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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老婆房間壞了 你能幫我拿一下床上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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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老婆房間壞了 你能幫我拿一下床上的睡……

沈澈竭力克制著情緒, 視線從別墅內部的陳列品上掃過,身後的男人看似懶洋洋地靠在門上,可細看, 就會發現他微微有些不自然, 神情緊繃,狹長的眼睛瞇起。

空氣凝滯。

“你...什麽時候買的這些?”

沈澈仰頭,看著那張後現代主義代表作的油畫,歪了下頭, 問道。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這張油畫前不久剛在香港拍賣會上被匿名買家以超過其收藏價格幾倍的金額買下, 甚至還因此見報, 轟動整個收藏界。

季北辰沒說話, 從兜裏摸出一顆薄荷味的棒棒糖,咬在唇邊。

擡眸, 他看了眼被光影遮住的沈澈,語氣有些緊張,又難得地帶著些小心翼翼:“前不久, 覺得你會喜歡,就買了。”

沈澈扯了扯嘴角。

他是喜歡。

但是他更喜歡錢。

“季北辰, ”男生的聲音啞了幾分, “你沒必要這樣的..”

沈澈微微抿唇,扭頭, 側身,勉強和不遠處的男人對視。

四目相對,卻又短暫地錯開。

季北辰擡頭,似乎是在思索什麽,他沈默了片刻, 哦了一聲,緩緩地笑了起來。

喉結輕輕滾動,忽的,他直起身子,往前走了幾步,猛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澈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後撤了一步。

可男人卻在距離他一步左右時克制地停下,俯身,將他鴨舌帽上沾染的狗毛輕輕取下,輕聲說:“沈澈,我心甘情願。”

心臟似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耳朵嗡嗡地,別墅光線很暗。

一瞬間,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眸似乎也被火光暈染開來,季北辰擡眸,看著窗外的被冬雪壓彎了的枯枝,輕聲說:“除夕那天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的,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麽,也不用害怕還會發生之前的事。”

他歪了歪頭,看了過來,視線幽暗。

腕骨上的銀色腕表輕輕滑落,煙霧中,那雙漂亮有力的手臂輕動。

男人彎腰,咳嗽了聲。

視線明明暗暗。

“但你總要讓我...留下點什麽,沈澈。”

*

從別墅出來,沈澈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冷空氣撲面而來,他大步往前走了幾步,又猛地停下,回頭。

季北辰依舊是之前的模樣,斜倚在門上,薄唇微抿,那雙藍色眸子藏著看不清的欲念,金色長發微垂,別在耳後,有些說不出的寂寥。

心臟不可避免地慌亂了起來,沈澈猶豫了幾秒。

四目相對,又遙遙錯開。

這是今天兩人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對視。

沈澈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輕嘆了聲,轉身。

“沈澈。”季北辰忽的喊住了他。

沈澈回頭。

男人朝他揮了揮手,眼底的光一束束的,又帶著淺淺的水光,他說:“你自由了,寶寶。”

...

春光明媚,天氣漸漸轉晴。

沈澈已經很久沒有再聽到和季北辰有關的消息了,就連商業財經的新聞最近都很少提到季北辰。

他這才發覺,他們之間,最後那條紐帶似乎就這樣...斷了。

三月。

沈澈被邀請去參加互聯網大會,作為直播界的新起之秀,短短半年,阿裏直播間就以超強的粉絲黏度、超有潛力的商業價值,被提名為時下最美直播間。

沈澈要去領獎,順帶和平臺商議合作,只能暫時將小寶寄養到樓下王阿姨家裏。

小狗乖巧地叫了聲,懶洋洋地看了眼沈澈,轉頭便和原住民哈士奇廝混在一起了。

沈澈扶額,揉了揉太陽穴。

男生穿著黑色皮衣,有些無奈又有些氣不過地眨了眨眼睛。

下了飛機,成功在酒店辦理了入住,南方的三月已然有些入夏,沈澈擦了擦滿頭的汗,打算洗完澡去附近商場逛逛。

突發意外,淋浴頭炸了,冰冷刺骨的冷水澆頭而來。

沈澈嚇了一跳,連忙關了。

從行李箱裏有些狼狽地隨便套了件短袖,也許是今天辦理入住的人員過多,前臺的電話始終占線,怎麽也打不通。

沈澈握著手機,拿下房卡,穿著拖鞋決定去樓下換房。

排隊辦理入住的人很多,大廳裏,來來往往地全是人。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領口別著一道紫色暗紋的花色領結,似乎是剛談完合作,徐若正笑著和旁邊的人不停地握手。

沈澈抿了抿唇,停頓了下,視線不動聲色順著徐若的方向往不遠處的角落看去。

許久未見的男人似乎又瘦了些,黑色西服搭在腕間,絲綢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幾顆,他似乎沒什麽興致,藍色眼眸微斂,興致缺缺地和旁邊的助理交代著什麽。

呼吸一滯。

沈澈下意識地低頭,但又忍不住看了過去。

男人喉結處的紋身依舊,襯衫的左邊,別著一只銀色的金屬鯊魚胸針,樣式低調,但又十分奢貴。

金色長發被高高綁起,額前垂落的碎發淺淺遮住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眸。

搭著黑色西裝的小臂腕骨處,銀色腕表順著垂下,露出那雙修長有勁的手,指尖處,古銅色的皮膚泛著淺淺的紅光。

男人敏銳地看了過來,沈澈渾身一僵,但此時躲避已然來不及,只好冷靜地朝季北辰點了下頭。

可令沈澈沒想到的是,季北辰只是懶懶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便若無其事地錯開視線。

就連唇邊微笑的弧度都不曾發生變化。

“?”沈澈楞在原地。

慢吞吞地垂下腦袋。

也好。

總歸是陌生人。

一直等到季北辰一席人走出酒店,沈澈才又走到前臺,和工作人員簡單說明了情況。

在等工作人員確認情況的時候,大廳內冷氣襲來,頭發濕噠噠地粘在額間,有些冷,沈澈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您好,我之前在這預定過房間..”粗狂的聲音落在耳畔,怪耳熟的。

沈澈回頭,徐若恰好也看了過來。

“沈澈?”徐若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又有些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季北辰微微蹙眉,聞言,擡頭,也跟著看了過來。

男人站在原地,薄唇抿得緊緊地。

“你怎麽在這啊?”徐若探頭,將手中的身份證遞了出去,“哦,你也是參加互聯網大會的嗎?”

沈澈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季北辰。

“嗯,你們也是..?”

徐若側目,小幅度地踢了腳季北辰,臉上神情照舊,笑著解釋道:“季氏是互聯網大會的合作方,我這段時間都住在這兒了,哦,季哥第一次來。”

徐若皮笑肉不笑地將季北辰推了過來,朝沈澈打了聲招呼:“你們聊,我先辦理入住。”

沈澈又看了眼身側的男人。

男人半倚在櫃臺,一只長腿微屈,視線和他齊平,目光幽深,靜靜地看著他。

“好久不見啊。”沈澈幹巴巴地打了聲招呼。

季北辰也在看他。

許久未見,男生的碎發潮濕地垂在額頭,黑色休閑短袖隨著他的動作,衣擺輕晃,露出那一截白皙的腰腹,隱隱地,似乎還能看到那顆一閃而過的那顆腰窩。

季北辰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腰窩旁,那顆小小的紅痣清晰地闖入他的大腦中...

他頓了頓,垂下視線。

剛才...竟然不是錯覺。

另一邊,沈澈局促得腳趾都快要扣地了,大廳內空調的冷風陣陣襲來,他沒忍住,又打了個噴嚏。

苦橘香味的黑色西裝蓋在他的身上,沈澈一滯,擡眸。

季北辰眼神平靜,金色無框眼鏡巧妙地遮掩住了他五官的鋒利,他微微側目,克制地點頭:“好久不見,”

空氣又一次沈寂了下來。

沈澈仰頭,視線有些飄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工作人員恰好解了圍。

“沈先生,不好意思,是浴霸壞了,可以麻煩您稍微等一下嗎?淋浴頭的零件需要從其他地方調配,我們的維修人員還得一會才能來。”

沈澈抿唇:“那可以幫我換個房間嗎?”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又實在覺得不好意思,解釋道:“因為互聯網大會,酒店所有房間都已經滿員了...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邊可以給您賠償。”

“我和他換。”

工作人員還未說完,季北辰忽的敲了敲桌面,冷靜地說。

沈澈立馬擺手:“哎,不用不用。”

季北辰抿著唇,下頜線蹦的緊緊地,擡眸,靜靜地看了過來。

場面莫名巧妙地僵持住,工作人員局促地看了眼沈澈,又轉過去看向季北辰。

這時,辦理完入住的徐若忽的擠進兩人之間,大手一揮。

“換什麽呀,沈澈你直接搬到他的套房就好了,他那兒還有一間空房呢。”徐若扭頭拍了拍沈澈的肩膀,“季哥這幾天工作排的滿滿的,說不定都不用回酒店。”

“放心吧,你打擾不到他的,我還怕他那作息影響到你呢。”

沈澈擡眸,徐若和季北辰齊齊地看了過來。

一個眼神幽暗,還帶著小小的委屈和幽怨。

一個深情真摯,恨不得現在就帶著季北辰走,好把房間留給他。

沒有再拒絕的理由,沈澈只好抿唇,輕聲說道:“那麻煩了。”

被徐若推著進了電梯,電梯門微微反光,沈澈和季北辰站在有些擁擠的電梯裏,肩膀輕挨,腳尖碰在一起。

莫名其妙地,沈澈的呼吸亂了拍。

每一層都有人出入電梯,沈澈靠近門口,不得不小小地往後退了一步,這樣一來,反倒直接撞進了身後男人的懷抱裏。

遠遠地一看,身披黑色西裝的男生似乎像是被他環住,他們是如此親昵,就像正在度蜜月的熱戀小情侶一樣。

季北辰擡眸,看了眼電梯上的影子,偷偷地低頭,勾了勾唇。

“九樓嗎?”男人輕輕俯身,唇瓣落在沈澈的右邊耳側,問道。

耳朵尖癢癢的,聲音像是隔著保鮮膜一樣,悶悶地,聽不清。

沈澈咬唇,惡狠狠地擡眸,瞪了他一眼。

果然,男人懶洋洋地勾唇,笑了起來,聲音暗啞,但明顯清晰了些。

“九樓嗎?”

他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無辜但又禮貌地眨了眨眼,再一次問道。

沈澈點頭,被他盯得有些煩躁,抿唇,故作禮貌地嗯了聲。

九樓。

遠遠地,工作人員面帶歉意地站在門口,房門開著,沈澈探頭一看,卻發現房間的情況遠比自己想得還要嚴重。

浴霸有些漏水,房間內的水流順著浴室隱隱約約地漫了出來。

“怎麽還漏水了?”沈澈問道。

工作人員歉意地說:“沈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拆浴霸的時候,裏面的水管裂了,前臺剛打來電話,說等等聯系您賠償。”

本來還想著等淋浴頭修好後再搬回來,這下,不得不和季北辰住在一起了。

沈澈擺了擺手,剛想跨進去收拾東西,手腕忽的被旁邊的男人一把拽住。

男人將他拉到走廊裏。

沈澈擡頭,疑惑地眨了眨眼。

季北辰抿唇,看向他腳上的拖鞋:“站著別動。”

沈澈楞在原地。

順著敞開的門看進去,男人身姿挺拔,金色狼尾辮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即便是收拾東西,可依舊井井有條,動作優雅。

所有物品都按照沈澈的習慣一一整理,統一歸納,知道他有輕微潔癖,穿過一次的衣服被妥善地裝好。

沈澈怔怔地看了許久,又收回視線。

他一直在回避,又或者說,他一直不肯承認的是:無法放下這段感情的,不僅僅只有季北辰,還有他。

他可以安慰自己,會好起來的,現在忘不掉,只是因為時間還不到。

可他無法否認每一次見到他時的那份無法控制的心跳。

沈澈微微側目,別開視線。

每一次,他都覺得,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喜歡他。

拉著行李箱再一次進入電梯,這一次,電梯沒有什麽人,沈澈看著自己的影子和身旁的男人一點點重合。

嗅到黑色西裝上的一絲微弱血味。

沈澈停頓了下,忽的問道:“季北辰。”

“嗯。”

沈澈低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可置疑的確定:“你受傷了?”

男人微微蹙眉,視線落在他的眉眼間,又倏地松開,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摸兜中的煙盒,卻又突然意識到煙盒在西服裏。

季北辰聳了聳肩,勾唇,輕笑了聲:“沒有。”

“怎麽突然問這個?”

沈澈略帶審視地瞇了瞇眼。

他的嗅覺一向比普通人要靈敏一些,季北辰瞞不過他的,更何況,早些,他就看到了他藏在袖子下的繃帶。

沈澈看了眼旁邊的人,輕聲說:“沒事。”

頂樓套房兩室一廳,沈澈自覺去了小一些的客房,客房沒有浴室,指了指客廳的衛生間,沈澈停頓了下:“我先去洗個澡,會打擾到你嗎?”

假裝正在辦公,但實際平板頁面依舊停留在主頁上的季北辰勾唇,禮貌地點了下頭。

“不影響的。”

沈澈哦了聲。

他實在無法忍受有些濕噠噠的頭發了。

熱水緩解了路途的疲勞,水聲淅淅瀝瀝的。

沙發上,季北辰緊緊的盯著浴室的門,這一次,眼底的禮貌和克制不見,暗中滋生的欲念和執拗甚囂塵上,他仰了仰頭。

指尖一點點挽起襯衫袖口,白色繃帶上隱隱滲出幾分血絲。

身體有些僵硬,心口痙攣,想要抽煙。

水聲再一次闖入他的耳畔,意識重新清晰了起來,季北辰將袖口再一次拉了下來,勾唇,有些苦澀地笑了笑。

浴室裏。

濕潤的嘴唇微抿,沈澈看著手中的睡衣,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敲了敲磨砂玻璃門,身體微彎,耳朵靠了門上,喊了句:“季北辰?”

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澈的心跳聲也愈發強烈。

忽的。

男人低醇的聲音透過玻璃門傳來:“怎麽了?”

“你...”沈澈臉色通紅,聲音被熱水浸染,帶著些許軟糯和不好意思,“你能幫我拿一下床上的睡衣褲子嗎?”

天殺的,人真的是越忙越會出錯。

洗澡前,沈澈生怕自己忘記帶內褲,這下好了,內褲倒是帶了,但睡衣只帶了一半。

門外,男人疑惑地嗯了聲,又猛地反應過來,暗啞的聲音中藏著輕輕地笑意。

“好。”

玻璃門拉開一條縫隙,季北辰低頭,順著門縫將睡衣遞了進去。

指尖被潮濕的水意包裹,視線中,男生白皙的腿彎一閃而過,沈家人的骨架很小,沈澈很瘦,日常的鍛煉將他的身體曲線塑造得恰到好處。

細嫩的皮膚下帶著恰到好處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肌肉微微收縮,腳腕青筋盡顯,但又不完全纖細。

玻璃門再一次輕輕合上。

季北辰摩挲著指尖的濕意,視線微垂。

想要買一根紅繩,紅繩間要有一顆細小的珍珠,要是能親手綁到他的腳腕處就好了。

男人貪婪地又看了眼被緊緊閉上的浴室門。

*

季北辰很忙,沈澈從浴室出來,吹幹頭發的功夫,男人就被一連串的電話催促著出門了。

沈澈瞇了會覺,睡了一會,去酒店外轉了一圈。

南方三月的晚上,溫度恰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又在緊張什麽。

直到在酒店門口轉了整整三圈,沈澈才慢吞吞地回房。

沈澈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淩晨十二點了,抿了抿唇,洗漱完趴在床上,打開末日囤貨文,準備入睡。

聽完兩篇小說,沈澈翻來覆去,依舊睡不著。

淩晨兩點,房門突然開了。

季北辰回來了。

男人的腳步聲很輕,正在往客房的方向走來,緩緩地,一點點放大,沈澈坐在床上,心臟砰砰的。

可下一刻。

腳步聲在距離房門前一瞬。

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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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摸頭]

季北辰:想給老婆綁紅繩,想給老婆綁全身的紅繩

沈澈:綁你個頭,[壞笑]

下一秒,紅繩落在沈澈手裏,沈澈擡眼,看了過去。

“不許動,季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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