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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阿裏原諒一哥 原諒一秒也算原諒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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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阿裏原諒一哥 原諒一秒也算原諒哈哈哈……

沈澈望著屏幕, 彎了彎眼睛:“暖氣還沒有修好,約了師傅明天上門。”

他絕大多數的錢都用來購買證件,租完房子後, 銀行卡裏的錢已經所剩無幾。

可他現在還要養一只小寶。

沈澈想了許久, 決定直播畫畫。

第一次直播的時候,沈澈緊張得手都有些發抖,視線落在觀看人數後邊那個大大的0上,又忽的放松了下來。

又希望有人來, 又不希望自己太火。

*

番茄牛腩滾燙, 散了一身的寒意。

窗外, 雪花簌簌地遮住窗沿, 天空很亮, 大地一片潔白。

【阿裏今天畫畫嗎?】

沈澈看了眼彈幕,開口說道:“畫的。”

咬下最後一口蝦滑, 沈澈起身,將自己的碗筷放進洗碗機裏,這才拿起桌上的手機擺在客廳的支架上。

暖黃色的燈光遙遙地籠罩著畫面, 直播間裏,只能看到他的睡衣袖口半挽, 露出那雙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男生手腕輕動, 畫筆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勾勒,在那張足足有2m長的畫布上游走。

畫面還未成型, 可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長發男人懶洋洋地坐在沙灘上,他微微仰頭,睨著遠方翻滾的海面,黑色西服的領口微敞,肆意而難馴。

筆尖停頓, 落在海面上那輪即將消逝的夕陽上,畫家的指腹上沾染了顏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照映下,輕輕撩動著直播間觀眾們的心弦。

【啊啊無論看了多少遍,這雙手真的好好看。】

【阿裏的畫真的很有自己的風格,每天來看都有不同的感覺。】

【畫裏的男人也好好看。】

【樓上,我也這樣覺得,就好像死神在仰望夕陽,世態炎涼。】

【啊啊啊來晚了,阿裏晚上好呀~】

...

直播間裏,一半的人在覬覦沈澈的美色,一半的人在討論畫面內容。

可沈澈真正出圈是靠著一段醉酒直播打游戲的視頻,視頻中,還是新手裝扮的少年扛著機槍對著房間的角落瘋狂炮轟。

男生聲音清冽,但又軟軟地:“啊呀,為什麽他的血條一點都不掉呀?”

“這就是長得好看的特權嗎?大豬蹄子,撒謊精,騙人的鬼。”

不遠處,他真正的敵人雙手抱胸,坐在高臺上,笑的樂不可支。

“好吧好吧,既然你長得這麽好看,我只好原諒你了哦。”

話音剛落,游戲中,少年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蓄能,又沖著角落裏怒轟了一槍:“嘿嘿,原諒一秒也算原諒。”

略帶醉意的軟糯聲音黏黏糊糊地透過耳機鉆到觀看直播的觀眾耳朵裏,噗通噗通的,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巴掌般大小的小貓鉆在你的懷中甜膩的撒嬌。

第二天,沈澈抱著自己的調色盤,默默打開直播間。

忽的,直播間裏,一大批觀眾蜂擁而入,人數之多,令他楞了一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直播間便因當前人數過多而線路擁擠,畫面卡頓。

緊接著,沈澈自己也被卡下線了。

一旁的小寶眨巴了下眼睛,咬住他的褲腿,努力探出腦袋望著他。

四目相望,沈澈無措地抿了抿唇。

他將小寶抱起,放到沙發上。後臺的工作人員發來私信,說線路已恢覆,並額外贈送了一個“流量大禮包”。

沈澈再一次打開直播間。

【是“原諒一秒”的那位嗎!】

【哥你今天喝了嗎?不喝也醉啊!】

沈澈怔怔地看著滿屏的彈幕,指尖輕頓,似是還沒反應過來這情況。

他眨了眨眼,輕輕“嗯”了一聲,帶著點不確定。

“……大家好。”

【哈哈哈哈,聽這聲音,完全忘了昨晚自己幹了什麽吧。】

【他今天怎麽還有點懵,好想rua。】

在彈幕“好心”的科普下,沈澈猶豫片刻,還是點開了B站的熱門榜。

封面上,游戲中的少年正舉著機槍,對著角落地垃圾桶一臉認真地“掃射”,眼神專註,像在執行什麽重要任務。

沈澈:“……”

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原諒一秒也算原諒哈哈哈哈。】

【這誰剪的封面,我跪了。】

【阿裏你怎麽可以這麽笨又這麽可愛。】

沈澈默默關掉視頻,耳尖微微發紅。

他抿了抿唇,將鏡頭重新對準眼前的畫布。

藍色顏料落在畫布上,順著滾筒緩緩暈開。

畫面裏,少年一言不發,只有角落裏那只小狗偶爾輕輕“汪”兩聲,像在回應他。

就這樣,沈澈幾乎每個夜晚都會開播,安靜地畫畫。

最初的幾天,直播間很熱鬧。

可等熱度過去後,熱鬧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多的人湧了進來。

能讓人一秒放松下來,像是闖進了某個被溫柔包裹的小世界。

漸漸地,彈幕也安靜了下來。

沒人再起哄,也沒人再刷表情包。大家都靜靜地聽著柔順的畫筆落在畫布上發出的白噪音,輕輕揚揚的,像暖洋洋的海面上飄蕩著的小船。

畫筆下,藍色浸染,湖面下,珊瑚飄蕩,海風吹散一地漣漪。

小寶趴在他的腳邊,偶爾會調皮地去碰掉落的顏料,沈澈輕聲制止。

【阿裏的聲音真的好溫柔,要是能哄我睡覺就更好了。】

【原來調色也可以這麽好看,想去買顏料了。】

【阿裏真的不考慮露臉嗎?我將誓死追隨你。】

陸陸續續的,在他的社交平臺下,有觀眾開始在評論區分享自己的小畫作:“今天是跟著阿裏老師畫海的一天耶。”

沈澈看到時,眼神怔了怔,唇角輕輕彎起。

“嗯……藍色啊,”他低聲說,“藍色很美。”

憑借著鬼畜視頻出圈,又靠著與眾不同的直播風格吸粉無數,但沈澈從不露臉,也很少和觀眾閑聊。

可他的粉絲黏度很高,短短幾個月,沈澈便迅速積攢了小幾十萬的粉絲,養活他自己和一只小狗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

直播畫畫的兩個時間到了,沈澈看了眼屏幕,放下畫筆,摸了摸某只眼巴巴看著他的小狗,輕聲說:“好了,最近要和大家請幾天假哦,我要出門一趟。”

話音剛落,彈幕便一陣鬼哭狼嚎了起來。

【什麽?】

【出門?去哪裏!】

【啊不要啊,這幾天我可怎麽辦啊嗚嗚嗚。】

第二天,大雪封路,沈澈提前好幾個小時才打到一輛車。

今年的金腰帶爭霸賽的決賽恰好在京都體育館舉行,場館外紅藍旗幟飄飛,大屏上正在播放今年的冠軍候選人。

即便下了一夜的大雪,可前來觀賽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不遠處,黑色庫裏南緩緩駛來,男人不茍言笑,前座的徐若有些擔憂地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又不動聲色地輕嘆了口氣。

認識季北辰已經是第二十年了,可他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執拗和瘋狂。

男人微微靠後坐著,筆挺的黑色西裝大衣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沈穩。

他的視線靜默地掃過路邊排隊的人群,車內一片寂靜。

黑色大衣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那支閃著碎光的金屬腕表。

徐若又看了他一眼。

季北辰的這身裝扮,和他之前送沈澈來體育館觀看比賽時的一模一樣,他在以這種方式執拗地想要留住那個人。

那天,從飛機上下來,他們抵達倉庫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

廢舊倉庫燈火通明,沈家所有人都在。

倉庫已然坍塌,黑色濃煙將那晚的夜色籠罩地愈發沈寂,救護車、警車圍在前邊。

見到他們,沈行知冷冷地看了過來,他大步跨過警戒線,一拳砸了下去。

季北辰站在原地,沒有還手。

微涼的雨點落在他的眉眼,又浸透那身黑色西服,沈行知說,沈澈死了,季臨瘋了,他們要帶走季臨,兩家的合作到此為止。

季北辰什麽也聽不進去,只聽到那一句,沈澈死了。

雨點越來越大,雷聲轟鳴,警車、救護車漸漸遠去,季北辰依舊一言不發,他沈默地看著徐若找人去挖開坍塌的廢墟,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閃電劃破天際,煞光直直地打在季北辰臉上。

不遠處,生怕季北辰出什麽事的徐若渾身一顫,他知道,季北辰...離瘋只有一步之遙。

那晚,他們什麽也都沒有找到。

整件事疑點重重,沈家是怎麽比他們還要確定沈澈的位置?沈澈現在究竟是死是活?

似乎是故意氣他們,沈家甚至當著他們的面私下舉辦了一個告別會,可是等他們的人查了幾天後才發現,告別會上的照片是假的,和沈澈只有百分之50不到的相似,沈家立的墓也是假的。

徐若派去的人,甚至被沈行知養的狗趕出了莊園。

可他們,什麽也查不出來。

沈家的人依舊照常工作、生活,他們派出去的人查了又查,但沈澈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任何影兒。

突然有一天,季北辰一反常態,讓他撤了所有的人。

“不查了?”徐若有些失態地吼了聲。

季北辰那雙狹長地眼睛瞇了瞇,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沒有回話。

徐若雙手叉腰,沈澈失蹤後,他不再系自己喜歡的花色領帶,白色襯衣的領口空蕩蕩的。

忽的,他的視線落在季北辰無名指上的戒指,一頓。

眉頭緊蹙,徐若總覺得這件事越來越覆雜了。

“徐哥,”

耳機突然傳來聲音,擾亂了他的思緒,徐若“嗯”了聲,問道:“有情況了嗎?”

“...沒有,查過了今晚所有觀眾,全部一一比對過,沒有找到。”

“收到,”徐若揉了揉眉心,“繼續查,也許是從後臺進去的。”

車廂後座。

季北辰同樣收到了消息,他微瞇了下眼睛,眼底的暗光短促。

如果他在京都,一定會來現場看蔣松明的金腰帶決賽。

如果他不在的話,

那就由他,替他去看看。

另一邊,距離場館步行大約20分鐘路程的地方,穿著暖白色羽絨服的男生一手挎著折疊小凳子慢吞吞地走著。

他當然不會蠢到直接進去。

裏邊一定有人在守株待兔等著他,沈澈撇了撇嘴,他才不要自己送上門。

他想找個離場館近點的地方觀看比賽。

忽的,一輛黑色庫裏南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幾乎是下意識地,沈澈略微有些僵硬地垂眸,帽兜遮住了他的臉龐,呼出的熱氣打著旋地從口罩上方冒了出來,鏡片沾染了霧氣。

視線一點點朦朧,又沁出些微的水霧。

沈澈張了張嘴,輕嘆。

沿著場館邊緣又往外走了一兩公裏,路過一家清吧,沈澈思索了下,點了杯不含酒精的氣泡水,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

比賽即將開始。

一段時間沒見,蔣松明氣勢全開,鏡頭跟著他從後臺一路到比賽場地,沈澈點了點屏幕,看到後邊混在人群中的一道身影,眼睛輕輕彎了起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知楠。

對方似乎比即將要參加比賽的蔣松明還要緊張,臉色凝重,下巴拉得好長,鏡頭一閃而過,沈沐清雙手抱胸,站在他的身邊,一臉嫌棄地又往遠挪了挪。

比賽雙方旗鼓相當,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比賽正式開始。

雙方都是進攻類選手,比賽一開始,拳影交錯。

臺下,觀眾的呼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蔣松明率先出擊,拳風淩厲,動作幹凈利索,對方也毫不示弱,側身避開,順勢一記擺拳,猛烈地襲擊過來。

汗水在空中飛濺,場館內已經達到高潮,人聲鼎沸。

忽的,對方一記勾拳猛地打在蔣松明的護臂上。

沈澈輕嘶了一口氣,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忽的,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沈澈有些不悅地看了眼,想了想,抿唇,接了起來。

“餵。”

“裏裏,你最近……很久沒來心理診室了。”

沈澈怔了怔,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嗯,”他低聲回應,“最近還好。”

那邊安靜了幾秒,笑了下:“這段時間能睡得著了嗎?”

沈澈沒說話,低頭,看著手中的屏幕。

比賽恰好到了中場暫停的時間。

他“唔”了聲:“還可以。”

“是嗎?你知道的,和心理師撒謊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心理咨詢師的語氣平緩,話音一轉,帶著探詢,“裏裏,你最近...還在?”

“沒有。”沈澈語速飛快,直接打斷了電話那頭的聲音。

鏡頭一轉,落在觀眾席的男人身上。

他淡淡地直視了眼鏡頭,眼神鋒利,又像是在透過鏡頭看著什麽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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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大家~

有獎競猜沈澈如何掉馬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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