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積累資金，發現新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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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積累資金，發現新商機
春日的椰林村, 總帶著一股慵懶又生機勃勃的氣息。
周末，江穗寧和陸野提著剛買的鮮魚和一塊五花肉回到娘家。院子裏，江母正戴著老花鏡縫補衣裳, 劉紅則在井邊洗著菜, 見他們回來，都笑著招呼。
初為人婦的劉紅見到江穗寧，臉上不禁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比往日更添了幾分水潤柔和。
江穗寧瞧著她這般模樣，心裏便有了數，故意笑著湊過去：“嫂子快歇著, 這些活兒讓我來，要是累著了, 我哥該心疼了。”
說著就要去接她手裏的菜籃子。
“去你的！”劉紅輕拍開她的手, 眼角卻帶著笑，“洗個菜能累著什麽？你就知道打趣我。”
江穗寧本來就是逗她, 順勢松了手，歪頭笑道：“我這不是怕我哥不懂得體貼人嘛。”
“他、他挺好的......”劉紅下意識地回了句，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妥，臉更紅了，忙低頭繼續洗菜，卻掩不住嘴角甜蜜的弧度。
江穗寧看著她這般t情態, 心裏既為哥哥高興, 又覺得這新婚的甜蜜實在膩人, 叫她這個過來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飯菜的香氣很快彌漫開來。
飯桌上, 大家聊著家常，氣氛溫馨，劉紅夾了一筷子菜, 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對江母和江穗寧說道：“娘，穗穗，我們廠裏最近，可是不太平。”
“咋了？出啥事了？”江母關切地問。
劉紅嘆了口氣，她在勞保廠的婦聯工作，消息比一般工人靈通些：“廠子效益不好，上個月工資就拖了幾天，這個月眼看又懸乎了，聽說庫裏壓了好多勞保手套、工裝賣不出去，資金轉不動了。”
陸野聞言，微微蹙眉：“勞保廠不是一直給部隊和各個單位供貨嗎？怎麽會積壓？”
“競爭大了唄，”劉紅解釋道，“聽說隔壁寧州市建了個新廠，價格比我們低，咱們廠子設備老，成本下不來，款式也舊，除了老關系單位，新的訂單都快搶不到了。”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又說：“廠裏領導開會說了，上頭有了新政策，允許搞什麽‘包幹責任制’，好像是要把一些車間或者生產線承包給個人，自負盈虧，具體咋包還不清楚，但廠裏都在傳，要是沒人承包，可能就得減產，甚至停工放假了。”她說最後幾個字時，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一旁的江豐年聽見媳婦這話，立刻放下筷子，黝黑的臉上滿是認真：“阿紅，別瞎想，天塌不下來，廠裏真要有什麽變動，不還有我嗎？我在建築社很穩定，工資也夠咱倆花銷，你就算一時半會兒不上班，我也能養得起你，養得起這個家。”
他話說得樸實，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篤定。劉紅看著他寬厚的手掌和真誠的眼神，心裏一暖，那股子焦慮消散了不少，小聲嘟囔：“我知道你能幹，可我也不能光指著你呀。”
“那咱就慢慢看著，走一步看一步，”江豐年語氣放得更柔，“不管咋樣，都有我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的冷庫建設正如火如荼，但後續的設備采購、維護都需要持續投入大量資金，雖然和紅旗服裝廠的合作能帶來一些分成，但那邊畢竟產量和款式更新速度有限，收益穩定卻不算豐厚，如果，如果能承包下勞保廠的服裝生產線呢？
勞保廠有現成的廠房、設備、熟練工人，基礎是好的，問題在於管理和產品設計。
她手裏有超越這個時代的服裝圖樣理念，不僅能設計時髦衣服，改進勞保服的款式和功能性更是不在話下，如果能將這條生產線盤活，不僅可以開辟一個更穩定、更龐大的財源支撐冷庫事業，甚至能挽救一個瀕臨停擺的廠子，解決很多家庭的生計問題。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微微加速。
“我想去跟勞保廠的宋廠長談談承包的事。”她仰頭看著丈夫，眼神亮晶晶的，卻又帶著一絲尋求支持的忐忑。
陸野沈默地走了幾步，他不懂經營，但他懂得分析利弊，更懂得支持妻子的理想。
他停下腳步，面對江穗寧，沈穩地說：“風險不小，承包費、工人工資、原材料采購，都需要錢，而且可能是個無底洞。”
“我知道，”江穗寧點頭，“但機會也大，勞保廠有基礎，缺的是思路和管理，我有信心能把產品做起來，而且，這能幫到很多人，嫂子也不用擔心失業了，資金這塊，總能想到辦法。”
陸野心頭一跳，但看著她眼中熟悉的光彩，那是在她決定搞冷庫、決定畫服裝圖樣時都出現過的，充滿了智慧和勇氣的光，他微微嘆了口氣，握了握她的手，點頭道：“你想做，就去談，需要我這邊協調什麽，或者資金上需要周轉，我們一起想辦法，不過，跟廠裏談的時候，條件要捋清楚，賬要算明白，別沖動。”
有了丈夫的肯定，江穗寧心裏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嗯！”她重重點頭。
幾天後，江穗寧親自去找了宋廠長，在勞保廠那間有些陳舊的廠長辦公室裏，宋廠長聽說江穗寧有意承包服裝生產線，很是意外。
“江同志，你原來也在咱們廠工作，你的情況我了解，有魄力，不過，這條生產線的情況可不樂觀啊。”宋廠長指著窗外略顯寂靜的車間，“設備老化，工人積極性不高，最關鍵的是產品賣不動。”
江穗寧從容不迫，她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幾張圖紙，不僅有改進後的勞保服還有幾款基於勞保布料設計的、適合漁民和普通民眾日常穿著的工裝褲和外套，樣式簡潔大方又實用。
“宋廠長，問題我看得到，但辦法總比困難多，設備可以逐步維修升級，工人積極性在於管理和效益，至於產品，”她將圖紙推過去，“我認為關鍵在於創新，這是我對現有勞保服的一些改進想法，以及利用咱們現有布料開發的新款式，另外，如果我承包，除了勞保服，我首先考慮生產一批款式新穎的夏季女裝，往外省銷售，我相信，只要產品對路，銷路一定能打開。”
宋廠長拿起圖紙，仔細看著，見勞保服增加了口袋設計、采用了更舒適耐磨的面料搭配，眼中漸漸露出驚訝和感興趣的神色，這些設計確實新穎又實用，超出了廠裏設計員的固有思維。
江穗寧繼續道：“如果由我來承包，我願意承擔生產線的一切運營成本，包括工人工資、原材料、設備維護，並按期向廠裏繳納約定的承包費用，我可以立軍令狀，保證半年內讓生產線扭虧為盈，否則我承擔所有損失。”
她的條件清晰，信心十足，而且切中了廠裏急於甩掉包袱、盤活資產的心理。
宋廠長沈吟良久，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卻目光堅定的女子，又看了看手中那些讓人眼前一亮的設計圖，心中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江同志，你的想法很大膽，不過，具體承包方案，我們還需要詳細討論，也要上報局裏批準。”宋廠長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你回去寫個詳細的計劃書過來，包括你的承包金額、工人安置方案、以及你剛才說的這些產品的市場推廣思路。”
“好的，宋廠長，我會盡快把計劃書送過來。”江穗寧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走出勞保廠的大門，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些，但前方的路，也愈發清晰起來。
這又是一場硬仗，但她已做好準備。
加班加點寫好詳細的計劃書交給宋廠長，又等了四五日，終於等到了好消息，經過廠領導和上級部門研究，決定和江穗寧簽訂承包合同。
這是在江穗寧意料之內，但勞保廠的承包合同墨跡未幹，江穗寧心頭那份緊迫感卻愈發沈重。
夜裏，她對著家裏的賬本和初步預算，眉頭緊鎖。
陸野端了杯熱水過來，放在她手邊，溫聲道：“又在為錢發愁？”
江穗寧揉了揉額角，嘆了口氣：“嗯，勞保廠那邊是機遇，也是壓力，前期投入不小，冷庫更不能停，咱們的積蓄，加上哥還回來的錢，投進去恐怕也撐不了多久，”她擡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試探性的光芒，“陸野，我在想，能不能去銀行貸款？”這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也是當下處境最好的解決辦法。
“貸款？”陸野微微一楞。
在這個絕大多數人習慣量入為出、甚至視負債為洪水猛獸的年代，主動去向銀行借錢搞生產，無疑是相當大膽和前衛的想法。
他沈吟片刻，沒有立刻反對，而是理性分析：“政策上，現在確實開始鼓勵個體經濟和鄉鎮企業貸款，但實際操作起來，恐怕沒那麽容易，銀行要看抵押物，要看還款能力，我們，有什麽？”
“我們有冷庫項目，那是有政策支持背t景，我們還有勞保廠的承包合同，以及，”她拿出那幾份精心繪制的夏季服裝設計圖，“這些！這就是我們的潛力和還款能力！”她的語氣帶著破釜沈舟的決心，“我想試試，總不能因為怕困難，就讓機會溜走，讓項目停滯。”
陸野看著她眼中熟悉的倔強與光彩，知道她心意已定，他握住她的手：“你想做，我就支持你。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我先自己去探探路，”江穗寧深吸一口氣，“總不能事事都依賴你。”
第二天，江穗寧特意穿了一身最利落整潔的衣裳，帶著準備好的材料：承包合同、冷庫項目的相關批覆文件、服裝設計圖、以及一份簡要的可行性報告，走進了人民銀行儲蓄所。
接待她的是一位姓李的信貸員，約莫四十歲年紀，戴著眼鏡，表情嚴肅，聽明來意，又翻看了一下她帶來的材料，李信貸員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江穗寧心裏一沈，但她沒有慌亂，努力保持鎮定，條理清晰地解釋：“李同志，冷庫項目是島上重點支持的，能解決海產品儲藏的大問題，社會效益和未來經濟效益都看得見。勞保廠的承包，能盤活國有資產，解決工人就業。我的服裝設計，已經做出樣衣，就咱島上的紅旗服裝廠生產的，獲得了市場認可，只要資金到位，很快就能產生利潤，還款來源是清晰的……”
然而，任憑她如何闡述，李信貸員只是搖頭，翻來覆去就是“政策不允許”、“風險太大”、“沒有先例”。
第一次嘗試，無功而返。
接下來的幾天，江穗寧又去了兩次，甚至找到了儲蓄所的主任，結果依舊不理想。
對方的態度雖然客氣，但拒絕的理由根深蒂固，她開始意識到，光靠嘴皮子和一腔熱情，很難打動這些謹小慎微的金融從業者。
她有些沮喪，但沒有氣餒，晚上和陸野商量，陸野提醒她：“或許，我們得找個擔保或者背書。”
這句話點醒了江穗寧。她重新梳理思路，隔日，她沒有再去銀行，而是帶著材料，直接找到了南嶴島管委會辦公室，求見負責經濟發展的副主任。
她將冷庫項目和承包勞保廠的意義，提升到了解決就業、發展島內經濟、探索改革新路的高度進行匯報，並直言不諱地說明了目前遇到的資金瓶頸。
這位副主任對江穗寧早有耳聞，知道她搞冷庫，現在又承包了瀕臨停產的勞保廠生產線，是個敢想敢幹的年輕人。
他仔細聽取了匯報，又看了那些令人眼前一亮的設計圖，自己看了她帶來的所有材料和計劃書，沈吟良久，說道：“江穗寧同志，你的困難我知道了，你們做的事情，符合當前搞活經濟的精神，管委會應該支持。”
當天下午，管委會辦公室的一位工作人員，陪著江穗寧再次走進了人民銀行儲蓄所，直接找到了主任。
工作人員代表管委會，明確表達了對此項目的關註和支持意向，雖然談不上行政命令，但這種官方背書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銀行主任的態度明顯松動了許多，重新仔細翻閱了江穗寧的材料，尤其是那份詳盡的可行性報告和服裝設計圖。
“江同志，不得不說，你很有魄力，也做了很多準備。”主任的語氣緩和下來，“這樣吧，我們開會研究一下，你等幾天再來。”
江穗寧只好耐著性子繼續等，兩天後，陸野和她一同過來。
銀行主任這次倒是爽快：“鑒於你的項目確實有發展前景，而且有管委會的認可，我們可以考慮給你發放一筆小額貸款，但需要你有足夠的抵押物，或者，找個有穩定收入的擔保人。”
抵押物，她除了那點家當，確實沒有，擔保人，江穗寧看向了身旁一直默默支持她的陸野。
陸野立刻上前一步，斬釘截鐵地說：“主任，我是團職幹部，我願意為我的愛人江穗寧同志擔保，並以我的工資收入作為保證。”
軍人身份在這個年代有著極高的信譽度。銀行主任看了看穿著軍裝、身姿挺拔的陸野，又看了看眼神堅定、準備充分的江穗寧，終於點了點頭：“好！有你擔保，我們可以破這個例，具體貸款額度和利率，我們再詳細核算。”
一周後，貸款手續終於辦妥，雖然額度不算很大，但對於此時的江穗寧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當那筆沈甸甸的資金劃入她專門開設的賬戶時，她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出銀行，海島的陽光格外明媚。
她緊緊握著存折，感覺手心都在發燙，這不僅僅是一筆錢，更是她事業的燃料，是社會對新經濟模式初步的、艱難的認可。她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布滿荊棘，但手中有了更多的籌碼，心裏便也增添了更多的底氣。
資金到位，生產線也有了，必須有能打開市場的拳頭產品，眼下時節已近初夏，她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夏季服裝市場。
她把自己關在屋裏好幾天，憑借著前世的記憶和對當下港臺流行畫報、電影雜志的研究，伏在案頭畫圖。
她設計的不僅僅是衣服，更像是在描繪一幅八十年代女性對美和時尚的初覺醒圖景。
十五套夏季樣圖很快出爐：有借鑒了港星青霞在電影裏穿過的收腰大擺連衣裙，但她巧妙地在領口加了可拆卸的仿珍珠領花，多了份精巧；有類似麗君常穿的及膝A字半身裙，搭配帶著微微泡泡袖的純棉上衣，清新又活潑；還有改良版的的確良襯衫，摒棄了古板的方領，做成了帶飄帶的小V領，下身搭配高腰直筒褲，利落又顯身材；甚至有幾套她大膽加入了後世的一字肩、荷葉邊元素，但尺度把握得極好，既顯風情又不至於過於暴露……
她還別出心裁地畫了幾款配套的飾品圖：用彩色漁線編織的頸鏈、鑲嵌著貝殼的發夾、以及用打磨光滑的彩色扣子串成的手鏈，細節處盡顯心思。
圖紙完成後，她第一個找的不是勞保廠，而是鐘裁縫。如今鐘裁縫與江母關系日漸明朗，幾乎成了家裏的“編外成員”，對江穗寧的事也更上心。
他拿著這疊前所未見的圖樣，眼睛亮了，嘖嘖稱奇：
“這腰線收得好，顯身段！”
“這個飄帶的想法妙，走動起來活泛！”
他一邊讚嘆，一邊也憑借老裁縫的經驗，對某些過於繁覆的細節提出了修改意見，比如建議將一處覆雜的褶皺簡化，更便於批量生產，或者建議某種面料換成更透氣吸汗的本地棉麻混紡。
江穗寧從善如流，兩人在成衣店的後間裏反覆推敲，最終定下了十五套完美兼顧美觀與實用的樣版。
鐘裁縫和王海帶著幾個熟練工，日夜趕工，用江穗寧精心挑選來的布料，將十五套樣衣各做出了幾套。
樣衣和最終的設計圖紙被迅速送往勞保廠，宋廠長和生產線上的老師傅們看到實物，最後一點疑慮也打消了，機器開始轟隆作響，全力生產這批寄托著希望的夏季新品。
與此同時，江穗寧開始了另一項關鍵工作：招聘銷售員。
她的目標很明確，不能只盯著海島這一畝三分地，必須把貨賣到更廣闊的外省去！
她在勞保廠門口，成衣店門口都貼了招聘啟事，條件寫得清楚：能吃苦，敢闖蕩，腦子活，口才好，待遇底薪加提成，上不封頂。
來應聘的人不少，但大多拘謹，放不開，江穗寧心焦起來，碩大的海島，難不成一個跑銷售的都招不到？
這天下午，江穗寧面試得有些疲憊，正準備結束，一個穿著舊軍裝、眼神活泛的年輕小夥子走了進來，自我介紹叫王衛國，在島上的供銷社當售貨員。
“江老板，我聽說您這兒招人跑銷售？”王衛國說話語速很快，帶著一股熱絡勁兒，“我在供銷社幹了三年，別說咱們島上了，就是附近幾個省市來采購的人，哪個見了我不得說一聲‘小王會來事兒’？不是我吹，只要是咱櫃上的東西，就沒有我賣不動的！”
江穗寧來了興趣，讓他模擬推銷一下勞保廠原來積壓的老式工裝。只見王衛國拿起一件工裝，不像別人只誇t結實耐用，他話鋒一轉：“同志您看這料子，厚實！現在穿著是有點熱，可您想啊，馬上臺風季要來了，晚上出海巡查，穿上它，防風防雨，比啥都強！再說了，這顏色耐臟，幹活穿最合適，您家小子要是淘氣，穿這個在地上打滾都不怕洗不出來！” 一番話說得樸實又切中要害，連旁邊聽著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江穗寧心裏暗讚，這是個銷售的好苗子！供銷社的櫃臺限制了他的發揮，她直接拋出橄欖枝：“王衛國同志，供銷社是鐵飯碗，安穩，我這兒可是自己闖蕩，底薪不高，主要靠提成，可能風吹日曬，要經常出差，你敢不敢來？”
王衛國眼睛一亮，幾乎沒猶豫：“江老板，安穩是安穩，可一眼看到頭沒勁！我就想幹點有挑戰的！跟著您幹，我覺得有奔頭！您要是看得上我，我明天就回供銷社打報告！”
江穗寧看著他眼中燃燒的鬥志和毫不掩飾的渴望，知道挖到寶了，她微笑著伸出手：“好！歡迎你加入！具體待遇和銷售區域，我們詳細談。”
王衛國的加入，讓江穗寧看到了招聘更多人才的希望，也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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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椰林村, 總帶著一股慵懶又生機勃勃的氣息。
周末，江穗寧和陸野提著剛買的鮮魚和一塊五花肉回到娘家。院子裏，江母正戴著老花鏡縫補衣裳, 劉紅則在井邊洗著菜, 見他們回來，都笑著招呼。
初為人婦的劉紅見到江穗寧，臉上不禁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比往日更添了幾分水潤柔和。
江穗寧瞧著她這般模樣，心裏便有了數，故意笑著湊過去：“嫂子快歇著, 這些活兒讓我來，要是累著了, 我哥該心疼了。”
說著就要去接她手裏的菜籃子。
“去你的！”劉紅輕拍開她的手, 眼角卻帶著笑，“洗個菜能累著什麽？你就知道打趣我。”
江穗寧本來就是逗她, 順勢松了手，歪頭笑道：“我這不是怕我哥不懂得體貼人嘛。”
“他、他挺好的......”劉紅下意識地回了句，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妥，臉更紅了，忙低頭繼續洗菜，卻掩不住嘴角甜蜜的弧度。
江穗寧看著她這般t情態, 心裏既為哥哥高興, 又覺得這新婚的甜蜜實在膩人, 叫她這個過來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飯菜的香氣很快彌漫開來。
飯桌上, 大家聊著家常，氣氛溫馨，劉紅夾了一筷子菜, 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對江母和江穗寧說道：“娘，穗穗，我們廠裏最近，可是不太平。”
“咋了？出啥事了？”江母關切地問。
劉紅嘆了口氣，她在勞保廠的婦聯工作，消息比一般工人靈通些：“廠子效益不好，上個月工資就拖了幾天，這個月眼看又懸乎了，聽說庫裏壓了好多勞保手套、工裝賣不出去，資金轉不動了。”
陸野聞言，微微蹙眉：“勞保廠不是一直給部隊和各個單位供貨嗎？怎麽會積壓？”
“競爭大了唄，”劉紅解釋道，“聽說隔壁寧州市建了個新廠，價格比我們低，咱們廠子設備老，成本下不來，款式也舊，除了老關系單位，新的訂單都快搶不到了。”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又說：“廠裏領導開會說了，上頭有了新政策，允許搞什麽‘包幹責任制’，好像是要把一些車間或者生產線承包給個人，自負盈虧，具體咋包還不清楚，但廠裏都在傳，要是沒人承包，可能就得減產，甚至停工放假了。”她說最後幾個字時，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一旁的江豐年聽見媳婦這話，立刻放下筷子，黝黑的臉上滿是認真：“阿紅，別瞎想，天塌不下來，廠裏真要有什麽變動，不還有我嗎？我在建築社很穩定，工資也夠咱倆花銷，你就算一時半會兒不上班，我也能養得起你，養得起這個家。”
他話說得樸實，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篤定。劉紅看著他寬厚的手掌和真誠的眼神，心裏一暖，那股子焦慮消散了不少，小聲嘟囔：“我知道你能幹，可我也不能光指著你呀。”
“那咱就慢慢看著，走一步看一步，”江豐年語氣放得更柔，“不管咋樣，都有我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的冷庫建設正如火如荼，但後續的設備采購、維護都需要持續投入大量資金，雖然和紅旗服裝廠的合作能帶來一些分成，但那邊畢竟產量和款式更新速度有限，收益穩定卻不算豐厚，如果，如果能承包下勞保廠的服裝生產線呢？
勞保廠有現成的廠房、設備、熟練工人，基礎是好的，問題在於管理和產品設計。
她手裏有超越這個時代的服裝圖樣理念，不僅能設計時髦衣服，改進勞保服的款式和功能性更是不在話下，如果能將這條生產線盤活，不僅可以開辟一個更穩定、更龐大的財源支撐冷庫事業，甚至能挽救一個瀕臨停擺的廠子，解決很多家庭的生計問題。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微微加速。
“我想去跟勞保廠的宋廠長談談承包的事。”她仰頭看著丈夫，眼神亮晶晶的，卻又帶著一絲尋求支持的忐忑。
陸野沈默地走了幾步，他不懂經營，但他懂得分析利弊，更懂得支持妻子的理想。
他停下腳步，面對江穗寧，沈穩地說：“風險不小，承包費、工人工資、原材料采購，都需要錢，而且可能是個無底洞。”
“我知道，”江穗寧點頭，“但機會也大，勞保廠有基礎，缺的是思路和管理，我有信心能把產品做起來，而且，這能幫到很多人，嫂子也不用擔心失業了，資金這塊，總能想到辦法。”
陸野心頭一跳，但看著她眼中熟悉的光彩，那是在她決定搞冷庫、決定畫服裝圖樣時都出現過的，充滿了智慧和勇氣的光，他微微嘆了口氣，握了握她的手，點頭道：“你想做，就去談，需要我這邊協調什麽，或者資金上需要周轉，我們一起想辦法，不過，跟廠裏談的時候，條件要捋清楚，賬要算明白，別沖動。”
有了丈夫的肯定，江穗寧心裏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嗯！”她重重點頭。
幾天後，江穗寧親自去找了宋廠長，在勞保廠那間有些陳舊的廠長辦公室裏，宋廠長聽說江穗寧有意承包服裝生產線，很是意外。
“江同志，你原來也在咱們廠工作，你的情況我了解，有魄力，不過，這條生產線的情況可不樂觀啊。”宋廠長指著窗外略顯寂靜的車間，“設備老化，工人積極性不高，最關鍵的是產品賣不動。”
江穗寧從容不迫，她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幾張圖紙，不僅有改進後的勞保服還有幾款基於勞保布料設計的、適合漁民和普通民眾日常穿著的工裝褲和外套，樣式簡潔大方又實用。
“宋廠長，問題我看得到，但辦法總比困難多，設備可以逐步維修升級，工人積極性在於管理和效益，至於產品，”她將圖紙推過去，“我認為關鍵在於創新，這是我對現有勞保服的一些改進想法，以及利用咱們現有布料開發的新款式，另外，如果我承包，除了勞保服，我首先考慮生產一批款式新穎的夏季女裝，往外省銷售，我相信，只要產品對路，銷路一定能打開。”
宋廠長拿起圖紙，仔細看著，見勞保服增加了口袋設計、采用了更舒適耐磨的面料搭配，眼中漸漸露出驚訝和感興趣的神色，這些設計確實新穎又實用，超出了廠裏設計員的固有思維。
江穗寧繼續道：“如果由我來承包，我願意承擔生產線的一切運營成本，包括工人工資、原材料、設備維護，並按期向廠裏繳納約定的承包費用，我可以立軍令狀，保證半年內讓生產線扭虧為盈，否則我承擔所有損失。”
她的條件清晰，信心十足，而且切中了廠裏急於甩掉包袱、盤活資產的心理。
宋廠長沈吟良久，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卻目光堅定的女子，又看了看手中那些讓人眼前一亮的設計圖，心中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江同志，你的想法很大膽，不過，具體承包方案，我們還需要詳細討論，也要上報局裏批準。”宋廠長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你回去寫個詳細的計劃書過來，包括你的承包金額、工人安置方案、以及你剛才說的這些產品的市場推廣思路。”
“好的，宋廠長，我會盡快把計劃書送過來。”江穗寧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走出勞保廠的大門，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些，但前方的路，也愈發清晰起來。
這又是一場硬仗，但她已做好準備。
加班加點寫好詳細的計劃書交給宋廠長，又等了四五日，終於等到了好消息，經過廠領導和上級部門研究，決定和江穗寧簽訂承包合同。
這是在江穗寧意料之內，但勞保廠的承包合同墨跡未幹，江穗寧心頭那份緊迫感卻愈發沈重。
夜裏，她對著家裏的賬本和初步預算，眉頭緊鎖。
陸野端了杯熱水過來，放在她手邊，溫聲道：“又在為錢發愁？”
江穗寧揉了揉額角，嘆了口氣：“嗯，勞保廠那邊是機遇，也是壓力，前期投入不小，冷庫更不能停，咱們的積蓄，加上哥還回來的錢，投進去恐怕也撐不了多久，”她擡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試探性的光芒，“陸野，我在想，能不能去銀行貸款？”這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也是當下處境最好的解決辦法。
“貸款？”陸野微微一楞。
在這個絕大多數人習慣量入為出、甚至視負債為洪水猛獸的年代，主動去向銀行借錢搞生產，無疑是相當大膽和前衛的想法。
他沈吟片刻，沒有立刻反對，而是理性分析：“政策上，現在確實開始鼓勵個體經濟和鄉鎮企業貸款，但實際操作起來，恐怕沒那麽容易，銀行要看抵押物，要看還款能力，我們，有什麽？”
“我們有冷庫項目，那是有政策支持背t景，我們還有勞保廠的承包合同，以及，”她拿出那幾份精心繪制的夏季服裝設計圖，“這些！這就是我們的潛力和還款能力！”她的語氣帶著破釜沈舟的決心，“我想試試，總不能因為怕困難，就讓機會溜走，讓項目停滯。”
陸野看著她眼中熟悉的倔強與光彩，知道她心意已定，他握住她的手：“你想做，我就支持你。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我先自己去探探路，”江穗寧深吸一口氣，“總不能事事都依賴你。”
第二天，江穗寧特意穿了一身最利落整潔的衣裳，帶著準備好的材料：承包合同、冷庫項目的相關批覆文件、服裝設計圖、以及一份簡要的可行性報告，走進了人民銀行儲蓄所。
接待她的是一位姓李的信貸員，約莫四十歲年紀，戴著眼鏡，表情嚴肅，聽明來意，又翻看了一下她帶來的材料，李信貸員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江穗寧心裏一沈，但她沒有慌亂，努力保持鎮定，條理清晰地解釋：“李同志，冷庫項目是島上重點支持的，能解決海產品儲藏的大問題，社會效益和未來經濟效益都看得見。勞保廠的承包，能盤活國有資產，解決工人就業。我的服裝設計，已經做出樣衣，就咱島上的紅旗服裝廠生產的，獲得了市場認可，只要資金到位，很快就能產生利潤，還款來源是清晰的……”
然而，任憑她如何闡述，李信貸員只是搖頭，翻來覆去就是“政策不允許”、“風險太大”、“沒有先例”。
第一次嘗試，無功而返。
接下來的幾天，江穗寧又去了兩次，甚至找到了儲蓄所的主任，結果依舊不理想。
對方的態度雖然客氣，但拒絕的理由根深蒂固，她開始意識到，光靠嘴皮子和一腔熱情，很難打動這些謹小慎微的金融從業者。
她有些沮喪，但沒有氣餒，晚上和陸野商量，陸野提醒她：“或許，我們得找個擔保或者背書。”
這句話點醒了江穗寧。她重新梳理思路，隔日，她沒有再去銀行，而是帶著材料，直接找到了南嶴島管委會辦公室，求見負責經濟發展的副主任。
她將冷庫項目和承包勞保廠的意義，提升到了解決就業、發展島內經濟、探索改革新路的高度進行匯報，並直言不諱地說明了目前遇到的資金瓶頸。
這位副主任對江穗寧早有耳聞，知道她搞冷庫，現在又承包了瀕臨停產的勞保廠生產線，是個敢想敢幹的年輕人。
他仔細聽取了匯報，又看了那些令人眼前一亮的設計圖，自己看了她帶來的所有材料和計劃書，沈吟良久，說道：“江穗寧同志，你的困難我知道了，你們做的事情，符合當前搞活經濟的精神，管委會應該支持。”
當天下午，管委會辦公室的一位工作人員，陪著江穗寧再次走進了人民銀行儲蓄所，直接找到了主任。
工作人員代表管委會，明確表達了對此項目的關註和支持意向，雖然談不上行政命令，但這種官方背書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銀行主任的態度明顯松動了許多，重新仔細翻閱了江穗寧的材料，尤其是那份詳盡的可行性報告和服裝設計圖。
“江同志，不得不說，你很有魄力，也做了很多準備。”主任的語氣緩和下來，“這樣吧，我們開會研究一下，你等幾天再來。”
江穗寧只好耐著性子繼續等，兩天後，陸野和她一同過來。
銀行主任這次倒是爽快：“鑒於你的項目確實有發展前景，而且有管委會的認可，我們可以考慮給你發放一筆小額貸款，但需要你有足夠的抵押物，或者，找個有穩定收入的擔保人。”
抵押物，她除了那點家當，確實沒有，擔保人，江穗寧看向了身旁一直默默支持她的陸野。
陸野立刻上前一步，斬釘截鐵地說：“主任，我是團職幹部，我願意為我的愛人江穗寧同志擔保，並以我的工資收入作為保證。”
軍人身份在這個年代有著極高的信譽度。銀行主任看了看穿著軍裝、身姿挺拔的陸野，又看了看眼神堅定、準備充分的江穗寧，終於點了點頭：“好！有你擔保，我們可以破這個例，具體貸款額度和利率，我們再詳細核算。”
一周後，貸款手續終於辦妥，雖然額度不算很大，但對於此時的江穗寧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當那筆沈甸甸的資金劃入她專門開設的賬戶時，她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出銀行，海島的陽光格外明媚。
她緊緊握著存折，感覺手心都在發燙，這不僅僅是一筆錢，更是她事業的燃料，是社會對新經濟模式初步的、艱難的認可。她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布滿荊棘，但手中有了更多的籌碼，心裏便也增添了更多的底氣。
資金到位，生產線也有了，必須有能打開市場的拳頭產品，眼下時節已近初夏，她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夏季服裝市場。
她把自己關在屋裏好幾天，憑借著前世的記憶和對當下港臺流行畫報、電影雜志的研究，伏在案頭畫圖。
她設計的不僅僅是衣服，更像是在描繪一幅八十年代女性對美和時尚的初覺醒圖景。
十五套夏季樣圖很快出爐：有借鑒了港星青霞在電影裏穿過的收腰大擺連衣裙，但她巧妙地在領口加了可拆卸的仿珍珠領花，多了份精巧；有類似麗君常穿的及膝A字半身裙，搭配帶著微微泡泡袖的純棉上衣，清新又活潑；還有改良版的的確良襯衫，摒棄了古板的方領，做成了帶飄帶的小V領，下身搭配高腰直筒褲，利落又顯身材；甚至有幾套她大膽加入了後世的一字肩、荷葉邊元素，但尺度把握得極好，既顯風情又不至於過於暴露……
她還別出心裁地畫了幾款配套的飾品圖：用彩色漁線編織的頸鏈、鑲嵌著貝殼的發夾、以及用打磨光滑的彩色扣子串成的手鏈，細節處盡顯心思。
圖紙完成後，她第一個找的不是勞保廠，而是鐘裁縫。如今鐘裁縫與江母關系日漸明朗，幾乎成了家裏的“編外成員”，對江穗寧的事也更上心。
他拿著這疊前所未見的圖樣，眼睛亮了，嘖嘖稱奇：
“這腰線收得好，顯身段！”
“這個飄帶的想法妙，走動起來活泛！”
他一邊讚嘆，一邊也憑借老裁縫的經驗，對某些過於繁覆的細節提出了修改意見，比如建議將一處覆雜的褶皺簡化，更便於批量生產，或者建議某種面料換成更透氣吸汗的本地棉麻混紡。
江穗寧從善如流，兩人在成衣店的後間裏反覆推敲，最終定下了十五套完美兼顧美觀與實用的樣版。
鐘裁縫和王海帶著幾個熟練工，日夜趕工，用江穗寧精心挑選來的布料，將十五套樣衣各做出了幾套。
樣衣和最終的設計圖紙被迅速送往勞保廠，宋廠長和生產線上的老師傅們看到實物，最後一點疑慮也打消了，機器開始轟隆作響，全力生產這批寄托著希望的夏季新品。
與此同時，江穗寧開始了另一項關鍵工作：招聘銷售員。
她的目標很明確，不能只盯著海島這一畝三分地，必須把貨賣到更廣闊的外省去！
她在勞保廠門口，成衣店門口都貼了招聘啟事，條件寫得清楚：能吃苦，敢闖蕩，腦子活，口才好，待遇底薪加提成，上不封頂。
來應聘的人不少，但大多拘謹，放不開，江穗寧心焦起來，碩大的海島，難不成一個跑銷售的都招不到？
這天下午，江穗寧面試得有些疲憊，正準備結束，一個穿著舊軍裝、眼神活泛的年輕小夥子走了進來，自我介紹叫王衛國，在島上的供銷社當售貨員。
“江老板，我聽說您這兒招人跑銷售？”王衛國說話語速很快，帶著一股熱絡勁兒，“我在供銷社幹了三年，別說咱們島上了，就是附近幾個省市來采購的人，哪個見了我不得說一聲‘小王會來事兒’？不是我吹，只要是咱櫃上的東西，就沒有我賣不動的！”
江穗寧來了興趣，讓他模擬推銷一下勞保廠原來積壓的老式工裝。只見王衛國拿起一件工裝，不像別人只誇t結實耐用，他話鋒一轉：“同志您看這料子，厚實！現在穿著是有點熱，可您想啊，馬上臺風季要來了，晚上出海巡查，穿上它，防風防雨，比啥都強！再說了，這顏色耐臟，幹活穿最合適，您家小子要是淘氣，穿這個在地上打滾都不怕洗不出來！” 一番話說得樸實又切中要害，連旁邊聽著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江穗寧心裏暗讚，這是個銷售的好苗子！供銷社的櫃臺限制了他的發揮，她直接拋出橄欖枝：“王衛國同志，供銷社是鐵飯碗，安穩，我這兒可是自己闖蕩，底薪不高，主要靠提成，可能風吹日曬，要經常出差，你敢不敢來？”
王衛國眼睛一亮，幾乎沒猶豫：“江老板，安穩是安穩，可一眼看到頭沒勁！我就想幹點有挑戰的！跟著您幹，我覺得有奔頭！您要是看得上我，我明天就回供銷社打報告！”
江穗寧看著他眼中燃燒的鬥志和毫不掩飾的渴望，知道挖到寶了，她微笑著伸出手：“好！歡迎你加入！具體待遇和銷售區域，我們詳細談。”
王衛國的加入，讓江穗寧看到了招聘更多人才的希望，也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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