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你自己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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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你自己說去
陸野真沒想到昨夜一時放縱, 竟然真讓傷勢嚴重，上午在醫院莊醫生警告他，若是傷勢再出現反覆, 引起胸腔感染, 可能就斷送了他的職業生涯，他熱愛部隊的生活，更熱愛這身橄欖綠，他再不敢仗著自己年輕，不將傷勢放在心上，當時他便打定主意, 一定老老實實養傷，一直到徹底康覆為止。
江穗寧也看出他受到了教訓, 扶著他躺下後又安慰了幾句, 這才去廚房和小趙一塊兒做飯。
小趙瞧見江穗寧像是看見了親人，大高個兒的小夥子, 站那比江穗寧高出一個頭還多，可瞧見江穗寧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委委屈屈道：“嫂子，你可得跟參模長好好說說，別不把身體當回事，那個莊醫生可是說了, 要是傷口再裂開, 引起啥感染, 參謀長可就再也當不了兵了, 我們團沒有參謀長，那團長還不得讓我也滾蛋。”
江穗寧心一抽，頓時一陣後怕, 方才只說傷口又裂開了，倒是沒提到後果，難怪陸野乖乖躺著，估計也是被嚇住了。
“沒事，你們參謀長福大命大，”江穗寧壓住心裏的驚懼，安慰小趙，“有句話咋說的來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說的可不就是你們參謀長。”
“對，嫂子你說的對。”小趙認真想了想江穗寧的話，非常讚同，方才的傷感頓時煙消雲散。
“這以後我每天都要上班，我不在家，你一定要看好你們參謀長，必須讓他嚴格按照醫生的要求做，他要是不聽，你就提我，提你們團長。”雖然覺著陸野會遵醫囑，但江穗寧還是忍不住交代小趙。
“嫂子你放心，”小趙拍了拍胸脯，“我一定看住了。”
江穗寧這才放下心。
吃過中午飯，江穗寧原本想立刻去供銷社，還是陸野提醒她中午人家要下班，她這才作罷，稍作休息，看著到了上班的時間點，這才去供銷社，沒曾想在供銷社看到了劉紅。
自從陸野受傷，江穗寧請假後，就再沒去過勞保廠，自然也沒見過劉紅，這會兒碰到，兩個人都是意外又興奮，不約而同問對方怎麽到這兒來了。
“項t目組的材料到了，我過來取貨，”江穗寧反問劉紅，“這個點，你不去廠裏，怎麽跑這兒來了？”
江穗寧詫異，便瞧見蘇東來從裏頭辦公室出來，走到劉紅跟前：“劉同志，你找我？”
原來如此，江穗寧立刻想到那日倆人在供銷社初見蘇東來的情形，她有些意外，當時就察覺劉紅對蘇東來有意，沒想到這就行動起來了。
劉紅今日專門過來，是想約蘇東來看電影，沒曾想碰見了江穗寧，原本打好的腹稿，因為江穗寧在旁邊，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這段時間，劉紅總是以各種理由來供銷社找蘇東來，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出這姑娘的心意，但他並非本地人，在這邊也呆不長，確實也不太想找對象，他也隱晦了的說出了自己的意思，可劉紅這姑娘十分執著，也不知是不是沒聽懂他的意思，依舊總來找他。
江穗寧見蘇東來微微蹙了下眉，又見劉紅雙手攪著衣角，略微一思索，道：“哎呀，我想起我還有點事兒，我得先走，劉紅，咱們改日再聊啊。”
她話音剛落，劉紅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她連忙離開了供銷社。
走出供銷社的大門，江穗寧並沒有離開，繞到側面的一株大樹後頭掩住身形，觀察這供銷社的大門。
大約四五分鐘後，她瞧見劉紅從供銷社走出了，腳步沈重，面色沮喪，看來是目的沒達到，她估摸著大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她等到劉紅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這才返回供銷社，瞧見蘇東來站在櫃臺前，面對著大門。
“蘇同志，”江穗寧走過去，“我是過來領取海帶人工養殖項目材料的。”
“哦，”蘇東來有些意外，上下打量江穗寧，“你不是勞保廠的嗎？”
“對，我確實是勞保廠的，不過現在借調到海帶養殖項目組。”江穗寧解釋。
“好的，你跟我來，”蘇東來微微頷首，帶著江穗寧去了後面的倉庫，“東西有些多，咱們先驗貨對貨，然後我找人跟你一塊兒送過去。”
“行，那要麻煩你了。”江穗寧從包裏拿出材料表。
“不麻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蘇東來笑道，“那天你提到人工養殖，沒想到這麽快就落實了，你可真厲害。”
江穗寧不敢居功，擺擺手道：“不是我的功勞，我就是提了一嘴，是組織上商量考察後的結果。”
蘇東來笑了笑沒再多說，兩個人和倉庫的庫管一塊兒把項目組上報的材料全都核對了一邊，包括數量，是否有損壞，確定後，蘇東來讓庫管去開了輛拖拉機，又找了幾個人，把貨全部裝上車。
東西有些多，工人裝車需要等一會兒，蘇東來邀請江穗寧去辦公室喝茶，江穗寧拒絕了，在拖拉機旁看著工人搬貨。
蘇東來也不好一個人回辦公室，在一旁陪著。
等貨物全部裝車，工人幫忙綁上繩子固定後，蘇江穗寧坐到拖拉機的後排，沒想到蘇東來也上來了。
“你也跟著去？”她有些意外。
“沒什麽事，我過去問問還有沒有別的材料需要采購。”蘇東來解釋道。
“哦，”江穗寧總覺著蘇東來似乎有事兒找她，不過他不開口，她就但不知道。
養殖場還沒建設好，只臨時搭建了一些幾間辦公室，並沒有倉庫，就找了距離工地最近的村子，和村支書協商後，在村委會騰出一間屋子作為臨時倉庫。
拖拉機先開到工地，呂愛國收到消息，趕過來帶著拖拉機去了村子，卸貨時，呂愛國接手，對照單子，分門別類的讓工人把材料放置在房間裏。
江穗寧和蘇東來在外頭看著。
“江同志，”蘇東來猶豫了一路，到底還是說道，“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果然如此，她的直覺還是這麽準，江穗寧暗道，笑著問：“啥事，你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幫也就沒辦法幫。
蘇東來有些尷尬，說起來，他和江穗寧不過第二次見面，只稱得上認識，這就找人家幫忙，確實有些冒昧，可他確實沒有別的法子。
“這個事，說起來有些冒昧，”他搓著雙手，決定直說，“今天下午在供銷社你也瞧見了，劉紅她，時常過來找我，我，其實我是外地人，過來工作一段時間還要離開，而且，而且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想法。”
說到這兒，江穗寧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暗暗嘆了口氣，便聽蘇東來繼續道：“我其實已經不止一次暗示過劉紅，可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她好像聽不懂，我又不好直說，畢竟是女同志。”
“所以呢？”江穗寧註視著蘇東來，“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我想讓你幫我跟劉紅說清楚。”蘇東來也是今天瞧見江穗寧時，才生出的這個念頭。
江穗寧想到下午在供銷社時，因為自己在場，劉紅甚至都不敢對蘇東來說出自己的來意，可見她其實是十分在意自己知道她和蘇東來的事情，所以，這個忙，她幫不成，也不能幫。
“抱歉，”江穗寧不喜歡拖泥帶水，“這個忙我幫不了。”
“為什麽？”蘇東來有些著急，他看得出，江穗寧和劉紅關系不錯，“你們不是朋友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跟人分享，不想被人知曉，朋友之間也不例外，”江穗寧將蘇東來一臉疑惑，幹脆直說，“下午的情形你仔細想一想，我在場時，劉紅什麽反應，我離開後，她又是什麽反應。”
蘇東來仔細一回憶，立刻明白過來，不免有些著急：“那我找誰說去？”
“你為什麽不自己說？”江穗寧提議，“這個事兒你最好自己說去。”
“自己說？怎麽說？劉紅沒有明確表示，”蘇東來抿了唇，“我是個男人，直接拒絕會傷害她。”
“你這樣拖著更會傷害她，”江穗寧打斷蘇東來的話，“不拒絕，不接受，還一直和她見面，你只會讓她越陷越深，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做法，看似不忍心傷害她，其實最終只會傷的她更深。”
蘇東來一怔，半天說不出話來。
江穗寧深知這番話交淺言深了，但既然說了，那索性就說完，“有時候長痛不如短痛。”
她說完走到倉庫，幫著呂愛國安排材料擺放工作。
忙活到快下班才弄完，倆個人雖然沒搬貨，可指揮擺放不停說話，這會兒只覺著口幹舌燥。
蘇東來已經恢覆正常，特意過來跟江穗寧道謝，又和呂愛國簽了材料交接單，這才跟著拖拉機一塊兒離開。
倆人稍作休息，關上倉庫的門窗後，返回工地，不過一下午，岸邊已經開始動工，工人們正在按照石灰撒好的線挖地基。
“這塊兒是育苗室，”呂愛國給江穗寧解釋，“旁邊就是倉庫。”
“這可真快啊。”江穗寧感慨。
“不快不行，”呂愛國道，“上面要求育苗室連同旁邊的倉庫，兩個月內必須建好。”
“來得及嗎？”江穗寧有些懷疑，這全部人工，沒有自動化機器，有些玄。
“能，必須能。”呂愛國倒是不擔心，“你放心，人手夠呢。”
江穗寧倒是不擔心，畢竟這個活兒不是她負責，她也就在這兒待個兩三天，馬上工人培訓就要開始了，到時候她還要回去盯著。
下班後，呂愛國跟著江穗寧回家探望陸野，見陸野躺在床上有些意外，調侃道：“你這都多少天了，怎麽還在床上躺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坐月子呢。”
“去你的！”陸野一個枕頭扔過來。
呂愛國一把抓住：“呦呦呦，還不讓人說了，不讓人說你倒是起來啊。”
江穗寧洗了蘋果端進來，正好瞧見陸野扔枕頭，頓時急了：“你幹嘛呢，不是說了盡量不要用胳膊呢！”
“我沒有，我用的這邊，傷口在另一邊，沒事。”陸野連忙解釋。
“什麽這邊那邊，哪邊都不行，你要是再犯，我可就送你去醫院了。”江穗寧絲毫不讓，放下蘋果盤又去趕呂愛國，“你怎麽回事，過來探病還是過來惹事的？他傷口撕裂，必須臥床，你別激他，他要是傷口再裂開，我跟你沒完。”
呂愛國一聽，不敢造次：“怎麽回事？你幹啥體力活了？能讓傷口裂開？”
這話一出口，臥室裏詭異般的安靜。
呂愛國立刻意識到問錯話了，眼珠子一轉，目光從江t穗寧身上移動到陸野身上，漸漸反應過來，臉色就有些尷尬，輕咳兩聲道：“那個，我去看看小趙做啥好吃的，說好了，我今晚可不走了，我要蹭飯。”
他說完快速跑出去。
江穗寧和陸野對視一樣，噗嗤一聲，都笑了。
“你別笑，”江穗寧連忙上前按住他，“你這樣笑也會牽扯到傷口。”
陸野一聽，連忙閉上嘴，果然不敢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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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真沒想到昨夜一時放縱, 竟然真讓傷勢嚴重，上午在醫院莊醫生警告他，若是傷勢再出現反覆, 引起胸腔感染, 可能就斷送了他的職業生涯，他熱愛部隊的生活，更熱愛這身橄欖綠，他再不敢仗著自己年輕，不將傷勢放在心上，當時他便打定主意, 一定老老實實養傷，一直到徹底康覆為止。
江穗寧也看出他受到了教訓, 扶著他躺下後又安慰了幾句, 這才去廚房和小趙一塊兒做飯。
小趙瞧見江穗寧像是看見了親人，大高個兒的小夥子, 站那比江穗寧高出一個頭還多，可瞧見江穗寧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委委屈屈道：“嫂子，你可得跟參模長好好說說，別不把身體當回事，那個莊醫生可是說了, 要是傷口再裂開, 引起啥感染, 參謀長可就再也當不了兵了, 我們團沒有參謀長，那團長還不得讓我也滾蛋。”
江穗寧心一抽，頓時一陣後怕, 方才只說傷口又裂開了，倒是沒提到後果，難怪陸野乖乖躺著，估計也是被嚇住了。
“沒事，你們參謀長福大命大，”江穗寧壓住心裏的驚懼，安慰小趙，“有句話咋說的來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說的可不就是你們參謀長。”
“對，嫂子你說的對。”小趙認真想了想江穗寧的話，非常讚同，方才的傷感頓時煙消雲散。
“這以後我每天都要上班，我不在家，你一定要看好你們參謀長，必須讓他嚴格按照醫生的要求做，他要是不聽，你就提我，提你們團長。”雖然覺著陸野會遵醫囑，但江穗寧還是忍不住交代小趙。
“嫂子你放心，”小趙拍了拍胸脯，“我一定看住了。”
江穗寧這才放下心。
吃過中午飯，江穗寧原本想立刻去供銷社，還是陸野提醒她中午人家要下班，她這才作罷，稍作休息，看著到了上班的時間點，這才去供銷社，沒曾想在供銷社看到了劉紅。
自從陸野受傷，江穗寧請假後，就再沒去過勞保廠，自然也沒見過劉紅，這會兒碰到，兩個人都是意外又興奮，不約而同問對方怎麽到這兒來了。
“項t目組的材料到了，我過來取貨，”江穗寧反問劉紅，“這個點，你不去廠裏，怎麽跑這兒來了？”
江穗寧詫異，便瞧見蘇東來從裏頭辦公室出來，走到劉紅跟前：“劉同志，你找我？”
原來如此，江穗寧立刻想到那日倆人在供銷社初見蘇東來的情形，她有些意外，當時就察覺劉紅對蘇東來有意，沒想到這就行動起來了。
劉紅今日專門過來，是想約蘇東來看電影，沒曾想碰見了江穗寧，原本打好的腹稿，因為江穗寧在旁邊，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這段時間，劉紅總是以各種理由來供銷社找蘇東來，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出這姑娘的心意，但他並非本地人，在這邊也呆不長，確實也不太想找對象，他也隱晦了的說出了自己的意思，可劉紅這姑娘十分執著，也不知是不是沒聽懂他的意思，依舊總來找他。
江穗寧見蘇東來微微蹙了下眉，又見劉紅雙手攪著衣角，略微一思索，道：“哎呀，我想起我還有點事兒，我得先走，劉紅，咱們改日再聊啊。”
她話音剛落，劉紅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她連忙離開了供銷社。
走出供銷社的大門，江穗寧並沒有離開，繞到側面的一株大樹後頭掩住身形，觀察這供銷社的大門。
大約四五分鐘後，她瞧見劉紅從供銷社走出了，腳步沈重，面色沮喪，看來是目的沒達到，她估摸著大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她等到劉紅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這才返回供銷社，瞧見蘇東來站在櫃臺前，面對著大門。
“蘇同志，”江穗寧走過去，“我是過來領取海帶人工養殖項目材料的。”
“哦，”蘇東來有些意外，上下打量江穗寧，“你不是勞保廠的嗎？”
“對，我確實是勞保廠的，不過現在借調到海帶養殖項目組。”江穗寧解釋。
“好的，你跟我來，”蘇東來微微頷首，帶著江穗寧去了後面的倉庫，“東西有些多，咱們先驗貨對貨，然後我找人跟你一塊兒送過去。”
“行，那要麻煩你了。”江穗寧從包裏拿出材料表。
“不麻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蘇東來笑道，“那天你提到人工養殖，沒想到這麽快就落實了，你可真厲害。”
江穗寧不敢居功，擺擺手道：“不是我的功勞，我就是提了一嘴，是組織上商量考察後的結果。”
蘇東來笑了笑沒再多說，兩個人和倉庫的庫管一塊兒把項目組上報的材料全都核對了一邊，包括數量，是否有損壞，確定後，蘇東來讓庫管去開了輛拖拉機，又找了幾個人，把貨全部裝上車。
東西有些多，工人裝車需要等一會兒，蘇東來邀請江穗寧去辦公室喝茶，江穗寧拒絕了，在拖拉機旁看著工人搬貨。
蘇東來也不好一個人回辦公室，在一旁陪著。
等貨物全部裝車，工人幫忙綁上繩子固定後，蘇江穗寧坐到拖拉機的後排，沒想到蘇東來也上來了。
“你也跟著去？”她有些意外。
“沒什麽事，我過去問問還有沒有別的材料需要采購。”蘇東來解釋道。
“哦，”江穗寧總覺著蘇東來似乎有事兒找她，不過他不開口，她就但不知道。
養殖場還沒建設好，只臨時搭建了一些幾間辦公室，並沒有倉庫，就找了距離工地最近的村子，和村支書協商後，在村委會騰出一間屋子作為臨時倉庫。
拖拉機先開到工地，呂愛國收到消息，趕過來帶著拖拉機去了村子，卸貨時，呂愛國接手，對照單子，分門別類的讓工人把材料放置在房間裏。
江穗寧和蘇東來在外頭看著。
“江同志，”蘇東來猶豫了一路，到底還是說道，“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果然如此，她的直覺還是這麽準，江穗寧暗道，笑著問：“啥事，你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幫也就沒辦法幫。
蘇東來有些尷尬，說起來，他和江穗寧不過第二次見面，只稱得上認識，這就找人家幫忙，確實有些冒昧，可他確實沒有別的法子。
“這個事，說起來有些冒昧，”他搓著雙手，決定直說，“今天下午在供銷社你也瞧見了，劉紅她，時常過來找我，我，其實我是外地人，過來工作一段時間還要離開，而且，而且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想法。”
說到這兒，江穗寧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暗暗嘆了口氣，便聽蘇東來繼續道：“我其實已經不止一次暗示過劉紅，可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她好像聽不懂，我又不好直說，畢竟是女同志。”
“所以呢？”江穗寧註視著蘇東來，“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我想讓你幫我跟劉紅說清楚。”蘇東來也是今天瞧見江穗寧時，才生出的這個念頭。
江穗寧想到下午在供銷社時，因為自己在場，劉紅甚至都不敢對蘇東來說出自己的來意，可見她其實是十分在意自己知道她和蘇東來的事情，所以，這個忙，她幫不成，也不能幫。
“抱歉，”江穗寧不喜歡拖泥帶水，“這個忙我幫不了。”
“為什麽？”蘇東來有些著急，他看得出，江穗寧和劉紅關系不錯，“你們不是朋友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跟人分享，不想被人知曉，朋友之間也不例外，”江穗寧將蘇東來一臉疑惑，幹脆直說，“下午的情形你仔細想一想，我在場時，劉紅什麽反應，我離開後，她又是什麽反應。”
蘇東來仔細一回憶，立刻明白過來，不免有些著急：“那我找誰說去？”
“你為什麽不自己說？”江穗寧提議，“這個事兒你最好自己說去。”
“自己說？怎麽說？劉紅沒有明確表示，”蘇東來抿了唇，“我是個男人，直接拒絕會傷害她。”
“你這樣拖著更會傷害她，”江穗寧打斷蘇東來的話，“不拒絕，不接受，還一直和她見面，你只會讓她越陷越深，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做法，看似不忍心傷害她，其實最終只會傷的她更深。”
蘇東來一怔，半天說不出話來。
江穗寧深知這番話交淺言深了，但既然說了，那索性就說完，“有時候長痛不如短痛。”
她說完走到倉庫，幫著呂愛國安排材料擺放工作。
忙活到快下班才弄完，倆個人雖然沒搬貨，可指揮擺放不停說話，這會兒只覺著口幹舌燥。
蘇東來已經恢覆正常，特意過來跟江穗寧道謝，又和呂愛國簽了材料交接單，這才跟著拖拉機一塊兒離開。
倆人稍作休息，關上倉庫的門窗後，返回工地，不過一下午，岸邊已經開始動工，工人們正在按照石灰撒好的線挖地基。
“這塊兒是育苗室，”呂愛國給江穗寧解釋，“旁邊就是倉庫。”
“這可真快啊。”江穗寧感慨。
“不快不行，”呂愛國道，“上面要求育苗室連同旁邊的倉庫，兩個月內必須建好。”
“來得及嗎？”江穗寧有些懷疑，這全部人工，沒有自動化機器，有些玄。
“能，必須能。”呂愛國倒是不擔心，“你放心，人手夠呢。”
江穗寧倒是不擔心，畢竟這個活兒不是她負責，她也就在這兒待個兩三天，馬上工人培訓就要開始了，到時候她還要回去盯著。
下班後，呂愛國跟著江穗寧回家探望陸野，見陸野躺在床上有些意外，調侃道：“你這都多少天了，怎麽還在床上躺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坐月子呢。”
“去你的！”陸野一個枕頭扔過來。
呂愛國一把抓住：“呦呦呦，還不讓人說了，不讓人說你倒是起來啊。”
江穗寧洗了蘋果端進來，正好瞧見陸野扔枕頭，頓時急了：“你幹嘛呢，不是說了盡量不要用胳膊呢！”
“我沒有，我用的這邊，傷口在另一邊，沒事。”陸野連忙解釋。
“什麽這邊那邊，哪邊都不行，你要是再犯，我可就送你去醫院了。”江穗寧絲毫不讓，放下蘋果盤又去趕呂愛國，“你怎麽回事，過來探病還是過來惹事的？他傷口撕裂，必須臥床，你別激他，他要是傷口再裂開，我跟你沒完。”
呂愛國一聽，不敢造次：“怎麽回事？你幹啥體力活了？能讓傷口裂開？”
這話一出口，臥室裏詭異般的安靜。
呂愛國立刻意識到問錯話了，眼珠子一轉，目光從江t穗寧身上移動到陸野身上，漸漸反應過來，臉色就有些尷尬，輕咳兩聲道：“那個，我去看看小趙做啥好吃的，說好了，我今晚可不走了，我要蹭飯。”
他說完快速跑出去。
江穗寧和陸野對視一樣，噗嗤一聲，都笑了。
“你別笑，”江穗寧連忙上前按住他，“你這樣笑也會牽扯到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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