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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這法子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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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這法子有用?

這邊江豐年追問江穗寧如何對付周曉梅,那邊江母憂心忡忡。

“明天,明天一早你和陸同志就去公社領證!”江母思慮再三,怕夜長夢多,更怕江穗寧不答應,輕聲細語地勸,“這事兒你得聽娘的,一會兒陸同志回來,娘跟他說。”

“嬸子要跟我說啥?”江母話音方落,陸野的聲音從堂屋外傳來,緊跟著一道修長的影子從門口延伸到八仙桌上,是陸野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陸同志回來了,快來吃飯。”江母舒眉展笑,推了把閨女,“穗穗,去給陸同志打水洗手。”

“不用,我自己來。”陸野從墻角臉盆架上拿了大紅喜字搪瓷盆走出堂屋。

江母見閨女還坐著,一巴掌拍在她的胳膊上:“都要當人媳婦了,沒一點兒眼力見兒,趕緊出去幫忙。”

“娘你輕點兒。”江母這一下拍的並不重,江穗寧故意裝出很疼的樣子,揉著胳膊乖乖出了堂屋。

江豐年連忙湊到江母跟前:“娘,這酒席咱不能不辦。”

“這事兒你別管。”江母怕兒子沈不住氣,連忙叮囑,“也別去找周曉梅,記住,這事兒咱先當不知道!等你妹子妹夫回了海島咱再收拾周曉梅!”

“可……”江豐年急了。

“可啥?!”江母了解兒子,性子直認死理,腦瓜子還不太好使,知道和他說不清,索性直接下命令,“這事兒你要不聽我的,娘就去你爹墳前告狀!”

“別別別,聽你的還不成嗎。”江豐年向來孝順,一聽這話便知道江母真動怒了,頓時啞火。

堂屋外,陸野沒讓江穗寧動手,自個兒壓井打了水洗臉洗手。

“你是咋說服劉嬸大喇叭道歉的?”江穗寧蹲在一旁陰涼地,從頭到尾沒動一手指頭。

“你知道是我?”陸野擦脖子的動作頓住,側頭看向江穗寧,眸子黑亮。

“當然,這很難猜嗎?”江穗寧掰著手指頭給他數,“一來大隊沒人能讓劉嬸服軟;二來除了咱自家人,誰還會管這閑事兒;三嗎,家裏人都在,除了你。”

咱自家人嗎?陸野心臟猛地一顫,胸腔鼓脹,擦脖子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也沒費啥口舌。”陸野在臉盆裏搓洗毛巾,“我同她說造謠要報公社處理,要進思想學習班,連帶家屬工分扣雙倍,再犯還要掛牌子游鄉。”

“她能吃這套?”原主記憶裏,這個劉嬸性子潑辣又不要臉面,屬於無理還要辯三分的主兒,去年為一個工分,撒潑打滾,躺在生產隊拖拉機前嚎了半日。

“這樣說自然是壓不住,我亮明身份,說她造謠軍人,罪加一等,要進去服刑,她這才怕了。”陸野倒了盆裏的水,“你們鄉裏鄉親抹不開面子,我倒不怕落埋怨,橫豎是個外鄉女婿,就怕嬸子和大哥那裏不好說。”

“有啥不好說的,又不是多深的交情,再說,就算交情深,還能蓋的過女婿去?”江穗寧不以為然,朝他豎起了大拇指,“要說還是你厲害!拿捏住了她的七寸。”

陸野聽她這樣說,心頭一暖,眼角眉梢有暈染著笑意。

***

知道是陸野讓劉嬸給閨女道歉,江母的眼眶都濕潤了,她更加確信江父挑的這個女婿好,也就越發擔心周曉梅鬧幺蛾子:“陸同志,你那假期還有幾天?”

“嬸子,叫我小陸吧,”陸野放下筷子,坐正了回話,“我假期還有兩天,但我明天可以去公社發電報,跟團裏再續請幾天假。”

“不用,”江母連忙制止,“不好耽誤工作,兩天夠了,你和穗穗明天一早去公社領結婚證,後天一早回海島。”

這麽急嗎?陸野一時沒反應過來,看向江穗寧。

“怎麽?”江穗寧有心逗他,“不願意?”

“不,願意,”陸野自然是願意的,他也想早回去,畢竟海島那邊還有工作,可他不想委屈了江穗寧,結婚到底是終身大事,“會不會太倉促?”

“不倉促,”江母生怕陸野反悔,“今年是你江叔犧牲十周年,也不好大辦喜事,不如你們回了海島再辦,正好把穗穗介紹給你戰友。”

有這樣的習俗嗎?陸野想了想,他家鄉反正沒有,或許這邊和他家那邊習俗不一樣吧,回去辦也行,不耽誤工作,他也不再糾結:“只要江同志沒意見,我都同意。”

眾人都看向江穗寧。

江穗寧上輩子沒怎麽感受到母愛,穿書後就想和江母多相處,可見江母堅決的樣子,知道反對沒用,心裏莫名不爽:“我能有什麽問題?我這還怕你被人撬了墻角呢。”

她這話多少有些陰陽怪氣,說完也自覺小家子氣,畢竟是原主上趕著把陸野往外推,雖說她是背鍋的,可這事兒怪不著陸野啊,沒必要遷怒。

“我陸野以軍人的榮譽起誓,”陸野騰一下站起來,右手握拳於太陽穴處,目光如炬,“在任何考驗面前,絕不背叛婚姻,絕不背離江穗寧同志。”

江穗寧始料未及,頓覺尷尬,拉扯陸野衣角:“我不過開個玩笑,你這是幹嘛,趕緊坐下吃飯。”

“好,好孩子,把穗穗交給你嬸子一百個放心。”江母十分滿意,臉上笑開了花,“那就這麽說定t了,明個兒一早你倆領證去。”

***

吃過晚飯,陸野端著盆子去洗雨水弄臟的床單。江母在屋裏拾掇給江穗寧準備的嫁妝。江穗寧拉著江豐年出了院子。

江豐年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問:“穗穗,咱們這是去收拾周曉梅?”

“聰明。”江穗寧打了個響指,示意他低頭,附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這法子有用?”江豐年聽後滿面疑惑,就算有用,也不算收拾周曉梅吧。

“相信我,絕對有用,”江穗寧信心十足,“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曉梅她爹,那就是個鉆錢眼裏的主兒。”

“可這事兒能給周曉梅啥教訓?”江豐年實在想不明白。

“這你就不懂了,”就他哥那個不開竅的腦子,江穗寧覺著一時半會說不明白,索性也不解釋,“我是姑娘,我自然懂姑娘的心思,你相信我,這事兒若是能成,一準讓周曉梅氣得跳腳。”

江豐年將信將疑,心想反正就做一場戲,只要穗穗高興怎麽都行,大不了等穗穗跟著妹夫去了海島,他再收拾周曉梅一頓。

兩人朝著村中那棵老槐樹走,遠遠瞧見枝繁葉茂的樹冠下,村民三三兩兩坐著閑聊,走近些,便聽見東家長西家短的說笑聲。

“老李頭,你家那小子又偷摸給王寡婦挑水了!”陳大娘用蒲扇敲著竹凳,“我看要不了多久,你就要當爺爺嘍。”

“那敢情好,白撿個大孫子,”張家嫂子往地上啐了口瓜子殼,“能省好幾年口糧。”

眾人哄笑。

“滾滾滾!”老李頭蹲在磨盤邊,煙袋鍋子在磨盤邊沿磕得哢哢作響,“你倆也想上大喇叭道歉?”

倆人頓時不說話了。

“咦,劉嬸今晚咋沒來?”趙婆子左顧右盼,看到江穗寧和江豐年,連忙站起來招手,“穗穗,快,快過來,阿婆有事問你。”

“來了。”江穗寧快走幾步上前,趙婆子讓出一半的青石板:“快坐下,給阿婆說說,你和陸同志到底咋回事。”

周圍人都來了興致,探著頭豎起耳朵聽。

江穗寧見周曉梅的爹就蹲在對面,這才坐下,把長到腰際的頭發拉到胸前,用手當梳慢慢梳理著。

“啥咋回事,劉嬸大喇叭道歉你們沒聽到啊?”她知道這些人想吃瓜,她偏不如他們的願,“其實說到造謠,咱村裏人可不止劉嬸。”

她見眾人滿臉好奇,這才繼續說道:“就說現在吧,咱們擱這兒東家長西家短的,指不定就是造謠。”

“穗穗,你可別胡說!”

“你這丫頭,我們就是開開玩笑,咋還造謠了呢?”

村民們連忙解釋。

“咋就不是了?”江穗寧雙手捋著垂在胸前的長辮子,一本正經道,“這別人家的事兒,即便是真的,你們說出來,被人傳出去變了味兒,那就是造謠,頭一個說的也脫不了關系,嚴重起來也是要判刑呢。”

一聽說要判刑,眾人都怕了,下午劉嬸的道歉著實讓人驚掉下巴,特別是劉嬸道完歉,支書又宣讀了幾條《治安條例》中有關造謠的懲處條款,讓不少人心有餘悸,再細想江穗寧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認真說起來,大隊上誰沒說過別人閑話,可這些閑話是真是假,卻不好說,若深究起來,大約也夠得上造謠。

好端端的幹嘛提這事兒,眾人看向趙婆子的眼神中多有責怪,趙婆子也想扇自個兒的嘴,訕訕一笑,看向江穗寧手裏黝黑的長辮子,誇讚道:“穗穗,你這頭發可真長。”

江穗寧連忙朝江豐年使眼色,江豐年會意:“頭發長有啥用,瞧她瘦的,吃的飯都養頭發去了,要我說不如剪掉,讓身上臉上多長長肉。”

“這倒是。”趙婆子望著江穗寧巴掌大的小臉,連聲附和。

“我也覺著吃的飯都長頭發上了,”江穗寧朝她哥丟了個真棒的眼神,撫摸著長發,“回頭剪了拿鎮上去,能換三塊五呢。”

“換多少?”周曉梅的爹直接站了起來。

“三塊五啊,不要錢還能換糧票肉票。”江穗寧想到周曉梅那一頭秀發,和她差不多長,又黑又濃,就不信這貪財的周老爹不動心。

原書番外中可是提到過,周曉梅樣貌普通,一直嫉妒原主美貌,留那一頭長發也是存了和原主攀比的心思,故而十分寶貝。

“長頭發這麽值錢?”周父將信將疑,眼珠子精亮,已經想到了他閨女那一頭秀發。

“是啊,越長越黑越值錢。”江穗寧怕周父貪心,聽她這樣說會留著周曉梅的頭發,等長長了再剪,於是又道,“不過頭發長到一定長度會分叉,分了叉就不值錢了。”

她挑起一縷讓趙婆子看:“阿婆你看,我這頭發已經分了叉,我得趕緊剪了換錢,要不就不值三塊五了。”

趙婆子湊過去一瞧,忙點頭稱是。

周父見狀騰一下站了起來,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家去。周圍人不明所以,面面向覦。

江穗寧見目的達到,朝江豐年使了個眼色:“哥,這蚊子太多,咱們還是回家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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