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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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貓求偶期, 這該怎麽辦?

國師那本書上並沒有詳細解釋,也沒有給出解決的方案。畢竟那只是一本記述妖異的書,而非養妖指南。

祁煊思緒飛轉, 竭力想保持自己的理智。然而懷裏的人卻不安分, 呼出的氣息燙得他渾身也跟著發熱,一顆心都快化了。

“二郎!你這會兒醒著嗎?”祁煊問他。

“幫幫我……”聞潮落迷迷糊糊, 引著祁煊的手腕向下……

祁煊略一猶豫,卻實在無法拒絕,大手包裹住了聞潮落。

小貓像是被攥住了尾巴, 變得很乖,也不掙紮。他整個人靠在祁煊懷裏,口中時不時發出軟膩的哼唧, 聽得祁煊氣.血上.湧。

……

半晌後,聞潮落倚在祁煊懷裏大口呼吸。

祁煊另一手撫著他脊背, 直到他呼吸漸漸平穩,才起身找了布巾來,幫他擦幹凈。

聞潮落許是累了,很快就睡著了,絲毫沒有要禮尚往來的意思。祁煊擎著一顆心, 又不忍把人弄醒, 只能認命般出了營帳,又去沖了個冷水澡。

原以為紓解過後,事情便解決了。可次日一早醒來,聞潮落依舊蔫蔫的,窩在被子裏不肯起床。

祁煊過去摸他的額頭,他便拉著祁煊的胳膊蹭,像是小貓在撒嬌一般。

若是以前, 祁煊樂得看他撒嬌。

可眼下若真是小貓的求偶期,只怕一直這麽拖著,會對聞潮落的身體有損。祁煊一顆心懸著,又不知該問誰,當真著急。

這時,外頭傳來了一聲哨音。祁煊出了營帳一看,發現吳千鈞正立在不遠處,看上去想找他說話。

“出事了嗎?”聞潮落擡了擡眼皮問道。

“看樣子不像有什麽急事。”祁煊回身看向聞潮落,“頭疼嗎?”

聞潮落盯著祁煊,恍惚間想起了昨夜的夢境,“我夢到你昨晚對我動手動腳的。”

“你半點都不記得了?”祁煊有些無奈。

“唔……記得一些。”聞潮落從祁煊的表情中,意識到那不是夢。不過他覺得這沒什麽難為情的,他倆早已成婚,祁煊幫他是理所應當。

“記得哪些?”祁煊故意問他。

“記得你的手……挺大的。”

聞潮落說得面不改色,祁煊反倒有些難為情了。

祁副統領雖已過了弱冠之年,卻未曾有過這樣的經歷,昨夜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朝人“伸出援手”。他和聞潮落之間的進展,顯然比他料想得更快。

外頭再次響起了哨聲。

“你去吧,今日我不想進林子了,你和他們一道。”聞潮落扯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渾身都透著慵懶。

祁煊怕旁人起疑,不好一直留在帳中守著,便去朝白隼和小葡萄精叮囑了幾句,讓他們留意著聞潮落的動靜。

交待好一切,祁煊才離開。

一連三日。

聞潮落始終沒有恢覆,白日裏懶懶地只想睡覺,入夜後就變得格外黏人。

祁煊每晚都會給他“幫忙”,但無濟於事。

“頭兒,你這兩日怎麽心不在焉的?”吳千鈞看出了祁煊精神不大好,一臉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夜裏沒休息?”

“沒事。”祁煊正欲搪塞過去,又改了口,道:“聞執戟有些發燒,營中沒有大夫,我有點擔心他。”

“聞執戟發燒了?嚴重嗎?”吳千鈞問。

“不算很嚴重,就是不愛吃也不愛動。”

吳千鈞撓了撓頭,顯然他對此也無計可施。

“你家裏養過貓嗎?”祁煊看著牽狼衛處理今日斬殺的妖異屍體,狀似無意地問吳千鈞。

“養過啊,我們巷子裏招耗子,家家戶戶都養貓。”吳千鈞說。

“那春天,貓是不是該亂叫了?”

“可不是麽,夜裏貓叫.春,跟小孩哭似的,可滲人了。”

“那一般的貓,都叫多久啊?”祁煊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叫個幾天,配上貓了就不叫了吧。”吳千鈞家的貓都是散養,到了夜裏跑出去亂叫,哪裏還分得清是誰家的貓?

吳千鈞回答得很籠統,祁煊卻以為自己抓到了重點:

配上就好了。

聞潮落的狀態一直沒有恢覆,會不會是因為他幫忙的方法不對?難道要兩人行了夫妻之實,才能幫聞潮落度過求偶期?

這念頭一冒出來,祁煊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和二郎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太突飛猛進了?

這幾日。

聞潮落一直窩在營帳裏。

後來他閑得無聊,便指揮著楊家倆兄弟陪他玩。

他讓白隼拔了根羽毛,又讓小葡萄精用藤蔓纏著羽毛甩來甩去,自己則變成了小貓圍著那根羽毛撲著玩。

撲累了,他又化成人形,刺破指尖搓出一個小火球,揚言要把白隼的毛燒了。

“我有時候覺得,你比阿苗還幼稚。”白隼說。

“你看我現在控制得多好,已經可以隨便放火了。”聞潮落收了指尖的火苗,問道:“你倆試過了嗎?還是不行?”

聞潮落這幾日雖然沒有出門,卻也沒閑著。他賴在床上時,時常琢磨體內的妖力,如今已經可以隨意化形,也能以妖力輔助他的血化出淺金色的火焰。

但楊家兄弟,始終做不到。

“也許只有妖力像你這樣強的人,才能化出火來。”白隼說。

“也許是你倆年紀小,長大了就會了。”聞潮落道。

反正他們現在也用不上太多妖力,將來若是在京城生活,就更不能隨意化形了,只能盡力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入夜後,聞潮落身上又開始發燙。

祁煊回來後弄了吃的,他只勉強吃了兩口就作罷了。

後來他說想沐浴,祁煊便給他弄了熱水。

“今天收獲如何?”聞潮落倚在浴桶上,眉眼被熱氣熏得發紅。

“這兩日遇到的妖異都沒什麽攻擊力,像是病了似的。我看國師那本書上說,妖異以靈力為食,一旦無法汲取靈力,就會變得虛弱甚至會餓死。”祁煊問聞潮落,“你能看到附近的靈力嗎?”

“幾乎看不到,也許地動後靈力從地縫裏出來,很快就消散了。又或者,祭天的時候,國師用的那個符文,將靈山地縫裏的靈力封印起來了?”聞潮落猜測。

“那你會覺得餓嗎?”祁煊有些擔心。

“我可以從很多東西上汲取靈力,所以只要有草木的地方,都餓不著我。”

這麽看來,只有低階妖異需要依靠地縫釋放出來的靈力。地動之後,地縫裏大量湧出的靈力,令很多人和動物異化,但這些靈力畢竟有限,很快就會消耗殆盡。

屆時,低階妖異就會因靈力缺失活活餓死,只有高階妖異能繼續存活。

“此前我還擔心毫無靈智的低階妖異會四處傷人,現在想來,也許這擔心是多餘的。”聞潮落道。若他和祁煊推測得沒錯,用不了多久低階妖異就會慢慢消失。

“天道有常。”祁煊說:“若那些低階妖獸可以肆意橫行,那才真是災難。”

“洗好了,抱我出來吧。”聞潮落從浴桶中站起身。

祁煊將人抱出來擦幹,放到榻上。

聞潮落就勢摟著他的脖頸,說:“今晚也幫我。”

祁煊呼吸一滯。

聞潮落總是能若無其事地將這種事情說出來,仿佛這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天經地義,不需要避諱。

“你喜歡我幫你?”祁煊問他。

“你的手很大,指腹上的繭子磨得人很舒服。”聞潮落說。

祁煊坐到榻邊,猶豫了片刻,開口道:“二郎,你知道你現在是小貓的求偶期嗎?”

“求偶期?”聞潮落眨了眨眼,很快接受了這個說法,“怪不得我這幾天感覺這麽奇怪,總想與你親近。”

“我想了想,要想幫你度過求偶期,很可能需要……”

“需要什麽?”聞潮落問。

“需要我與你,行夫妻之實。”祁煊說。

“夫妻之實?”聞潮落耳尖有些紅。

他和祁煊成婚以來,一直沒有圓房。最初似乎是因為他嫌棄祁煊,總是對這家夥不滿意,便擱置了。但這段日子,祁煊將他“伺候”得不錯,還算滿意。

既然這樣,他們大可以順勢圓房。

聞潮落並不抗拒這件事。

“你會嗎?”他問祁煊。

“我,我當然會。”祁煊大言不慚。

“那來吧。”聞潮落兩手一攤,擺出一副任君施為的模樣。

祁煊心口猛地一跳,抱著人便親了上去。

“等會兒,你準備東西了嗎?”聞潮落問。

“準備什麽東西?”祁煊不解。

聞潮落盯著他,眉頭蹙成了一團。

“你不是說你會嗎?”

“我……”

祁煊有點心虛。

他其實,不太會。

到了他這個年紀,偶爾看個話本圖冊什麽的不稀奇,所以他約莫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可聞潮落是男子,兩個男子……他還真不太知道。

“算了,我教你吧,我會。”聞潮落說。

“你怎麽會?”祁煊有些驚訝,“難不成,你去過南風館?”

祁煊知道,京城好男色的勳貴子弟不在少數,其中亦有喜歡混跡南風館的。但他覺得聞潮落不像是這種人,也想象不出對方出入那些地方的場面。

“我看過話本子,知道是怎麽回事。”聞潮落不僅看過話本子,還看過不少呢。他雖然未曾實踐過,可知道的花樣卻很多,教祁煊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祁煊略有些挫敗,早知道該提前做做功課。但看聞潮落的模樣,並沒有取笑他的意思。這種事情,原也沒什麽可取笑的。

“你去把我的手膏取來,就在櫃子上。”聞潮落說。

祁煊聞言去取了手膏,放到了聞潮落手裏,“要這個做什麽?”

“手給我。”聞潮落道。

祁煊不明所以,將手遞到了聞潮落掌心。

聞潮落拈著祁煊的中指,沾了些手膏塗在上頭,半晌後又撚起了無名指。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

但聞潮落很快想起了那晚自己曾量到過的尺寸……

於是,他又撚起了祁煊的食指。

“只抹這三根手指?”祁煊問他。

“唔……我突然又有點想反悔了。”聞潮落說。

“為何?”祁煊一把拉住他,“二郎,你不喜歡與我那般?”

“你太……我覺得可能會很疼。”

祁煊看著聞潮落這副想打退堂鼓的模樣,大概猜到了自己應該怎麽做。

“二郎。”他湊到聞潮落唇邊親了親,輕聲哄道:“我保證輕一點,好不好?反正咱們早晚也要走到這一步……而且,你分明很想。”

聞潮落呼吸有些亂,退堂鼓打到一半,就被祁煊打斷了……

但他依舊不忘警告祁煊:“你要是敢把我弄疼了,就別想有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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