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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下江南懷瑾憐妹弱,建詩社昭黎嶄鋒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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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下江南懷瑾憐妹弱,建詩社昭黎嶄鋒芒1^^……

時間一寸寸過去,昭黎天天閑不下來,這幾日住在時家,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跑回沈家住下了,每次都讓時懷瑾一頓好找。日子久了二人也都覺得有些乏味,成天家遛貓逗狗的,也沒什麽正事兒能做,時懷瑾邊思忖著帶昭黎去江南小住一兩個月。

“蘇杭?”昭黎忽聽他要帶她去蘇杭一帶玩一二月,兩眼泛光,“二哥此話當真?”

時懷瑾頷首:“自然當真。”

昭黎問道:“怎的忽然要去蘇杭一帶游玩,一去一二月的話,會不會有些太長?”

時懷瑾笑道:“此番前去不只是為了游山玩水,主要是為了去看看思意。”他頓了頓,“思意自幼身子不好,養在蘇州那邊,爹娘每年都會有兩三個月的時間去那邊住下陪著思意。”

昭黎大概知道,思意是時思意。時家一共四個孩子,大兒子時懷瑜,二兒子時懷瑾,如今住在府上的是小女兒時知意,時思意便是大女兒。時思意自從娘胎裏就不得安生,時夫人懷她的時候就被仇家下毒,險些滑胎,好歹孩子保住了。她又早產,生下來的時候聽時懷瑾說還沒小貓大,又瘦又小,自會吃飯起就開始吃藥了。

時思意自胎裏帶著一身的病,如何吃藥都不管用。時家夫妻將她養到了七歲,有個癩頭和尚說是渝州留不住她,只有蘇杭一帶能留得住她。聞言不管真假,夫妻二人就去置辦了房產,說來也巧,去那裏住了有兩個多月,時思意的身子一日強過一日。但是時家夫妻二人都不能久留,便在那邊留了幾個親信,又將府中的丫鬟婆子帶去幾個照顧時思意。自此之後每年老夫妻二人都會去那邊住個兩三個月,近年關時便把女兒接來過年,過完年再送回去。

如此往覆,如今時思意也有十五歲了,生在當年的年初,只比昭黎小了半歲左右。

昭黎問道:“那如今思意的病怎樣了?”問完就覺得不妥,但似乎也沒更好的問法了。

時懷瑾搖搖頭,輕嘆了口氣:“還算穩定,但依舊日日不離藥,常有人送信來說她又瘦了。如今入了夏那麽久了,她又貪涼,不僅吃不了多少飯,還更喜歡涼粉一類的零食,一天天的愈發消瘦下去。這回讓咱們去也是為了為父親母親分憂,大哥如今又去打仗了,地方不遠,但少說也要有三五個月才能回來,這邊父親脫不開身,大嫂又有了身孕,便只能我們去了。順便也帶央央去那邊玩玩,省得央央日日覺得這府中煩悶,想來央央跟思意年歲相仿,也能有不少話能說到一起。”

昭黎眉頭微皺,沒再說話,輕嘆口氣,往時懷瑾肩膀上靠了靠,而後輕言:“二哥,我們要帶什麽去給思意嗎?或者她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我們準備一點?”

昭黎借著力仰頭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又問道:“那二哥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今日在府中收拾些東西,明日一早便出發,如何?”

女孩想點點頭,但是因為仰著頭,額頭上被他壞心思地用下巴抵住,點頭成了張嘴成圓形“哦—哦—”了兩聲。

收拾東西的空裏時懷瑾用手肘輕撞了她一下,故意的,惹得她輕呼一聲,責怪道:“二哥你幹嘛!”

眼看昭黎要動怒,他忽然冒出一句:“前幾日母親同我說,大嫂也懷孕了,問我們兩口子怎麽打算的。”繼而看向昭黎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小腹,“不過也是,你說你這肚子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論次數也不低啊,不該這樣才對啊?”

昭黎被他這話羞了一臉,拿了旁邊的書就朝他扔去:“青天白日的,你胡說些什麽!”

時懷瑾結結實實挨了她這一下,爽朗笑道:“為夫說的不是事實嗎?夫人怎的還生氣了?”昭黎平日對大多數事情都是相當有自信的,外人面前溫婉乖順,家人面前運籌帷幄,唯獨在這種事上,時時滿臉通紅,又羞又氣的。

既然他這樣說,昭黎索性瞅著周邊沒人,湊上前去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說:“我聽說啊,這女子是否懷孕,跟男子關系更大,這生兒生女的,也是男方決定的。”說罷還朝時懷瑾挑了挑眉,一副計謀得逞的樣子。

果不其然時懷瑾少見地紅了耳根,結果還是嘴上不饒人地逗她:“不管這些理不理的,我只知道,運氣再差,多來幾次,總歸是能懷上的。”

昭黎這回的臉是徹底紅透了,偏生他還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讓她更窘迫了。她索性東西也先不收拾了,直接撲上去將人壓下,時懷瑾被她壓倒在木地板上,只聽上方的人難得的高嗓門:“時懷瑾我打死你算了!”

得了,這回連二哥都不叫了,成婚這快三個月了,她喊他名字的次數不多,連名帶姓喊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這次該是真惹急了。

時懷瑾這個人平日裏別看他天天一本正經不爭不搶的樣子,其實背地裏野心不小,說話也沒個正道,尤其成婚後愛時不時地逗逗昭黎,他只覺得昭黎怎麽看怎麽好看,當然不會真的把她惹急了。

他伸手將人一把撈進懷裏,倏而二人調換了位置。時懷瑾甚至很“貼心”地護住了她的後腦,穩穩拖住,不至於她的腦袋碰到地板,否則又少不得生氣皺眉。

便是這般,昭黎呆楞楞地看著上方的人,面前的俊臉上濃眉微皺,眉頭壓著,似有淩厲之感,不覺竟吞了口口水。

女孩發覺自己發楞時雙手已經自然而然地抵住了他的胸口,隔著單薄的衣裝,她能感受到他略顯紊亂的心跳。撲通撲通地跳得毫無規律,她自己亦是如此。

她該是生氣的才對!

想著,面上的表情自然而然就變了。雙唇緊抿著,牙齒緊咬著自己的下唇內裏的肉,滿眼的嗔怪,兩頰泛著淡紅,不覺間兩眼竟恍惚閃著淚光。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心裏咯噔一下,呼吸一滯,試探著伸手摩挲被她咬住的下唇。

昭黎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怎麽這麽不經逗。”

淡淡的語氣,低低的嗓音,說著這麽惹人心寒的話。

雖說昭黎沒有真的生氣,時懷瑾也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但是如今見他完全沒有要道歉的意思,她只覺又氣又笑,反倒是跟自己說:“我不氣我不氣,氣死了慘的是自己。”

說罷,一把將身上的男人推開,輕哼一聲,不再多言多語,自顧自地收拾行李,還不忘把他的東西徑直扔到外頭。

*

一直到夜裏二人躺在一張榻上,昭黎也沒打算跟他說話。平日裏鹿一樣機靈水潤的雙眼現在也緊閉著,背對著他,連被子都不肯留給他一點。本來還有兩床被子的,自從沈家那件事回來之後二人便不再分被子了,每當時懷瑾惹了昭黎生氣,他就得光榮地只有躺著榻上的份。

就像昭黎說的,沒讓他以地為榻以天為被已經是她手下留情了,別還想三想四的,門都沒有。

二人這樣躺了有半個多時辰,時懷瑾聽見旁邊人的呼吸逐漸平穩,這才亂了陣腳,畢竟夫妻沒有隔夜仇,前提是丈夫得哄。

他試探性地從背後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裏,昭黎因為快睡著了,便下意識掙紮了下,反應過來後也沒再掙紮。

時懷瑾見她不抵觸,便知她並沒有真的生氣,就又緊了緊懷抱,溫聲道:“央央還在生二哥的氣嗎?”

懷中的人不答話。

他接著說:“白日裏原是我唐突了,不該跟央央開那種玩笑,還請二小姐大人有大量,饒了在下這回罷?”說著還將手往下移動了些,剛好護在女孩腰間,把臉埋進女孩頸窩處,呼吸出的熱氣一點點地讓她的脖頸上爬上熱意,一寸寸地綿延到了耳根,惹得她呼吸微亂。

時懷瑾見她雖不答話,但是呼吸亂了拍子,便知有戲,趁熱打鐵道:“二小姐可莫要再氣了,因為鄙人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我保證再不敢了,二小姐原諒我這回罷?”

昭黎本來也沒生氣,不過是在他面前使使小女兒脾氣,如今又聽他這樣說,只輕聲道:“你每次做錯了事情都這樣說,我倒是饒了你多少次了?”

“畢竟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二小姐要打要罰,在下都從,不管是要在下如何賠償,都可以的。”

昭黎聽他這樣說,不禁玩心大起,在他懷中翻了個身,看著他的眼睛笑道:“怎樣罰你都可以?要你怎樣賠償都可以?”

時懷瑾頷首。

昭黎略帶涼意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眉頭,她的手軟而韌,十指纖纖,卻不似有氣無力的樣子。時懷瑾配合地闔上眼睛,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的眉眼處一點點劃過。

又聽見她道:“這眉眼生得真漂亮,竟比女子還要漂亮幾分,時時刻刻都含情,只是不知這其中的情意,到底是真是假呢?”這聲音帶了些懶意,似是從極遠處傳進他的耳朵,又柔又輕,卻能一寸寸地將他的心啃噬。

時懷瑾將她的手握住,貼在自己臉上,微微側頭在女孩的掌心輕吻一下,沈聲道:“這其中的情意真假,二小姐親自試探一番便知道了。”

說罷,時懷瑾在她額前落下一吻。昭黎配合地閉上眼睛,任由他的吻落到自己的眉心眼睫,轉而又流連過鼻峰臉頰,最終停留在櫻唇上。

“好了,乏了,睡了。”說罷便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自顧自側過身去繼續睡下了。

只留某位以為今夜能赴巫山的男子獨自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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