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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塵緣理孟家害於沈,鐵證列孟絮拒見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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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塵緣理孟家害於沈,鐵證列孟絮拒見客3^^……

又聞那人道:“姓何的那家鋪子?這位姑娘是?”

昭黎見來者不善,微微欠了欠身:“民婦何朱氏。”

那美婦嗤笑一聲:“我當是哪家小姐,原是蒙了塵的魚眼珠子罷了,說說吧,都帶了些什麽料子啊?”言罷她換了個姿勢躺在美人靠上,執扇的手輕搖著。

昭黎便朝皎月使了個眼色,讓她把帶來的樣子呈上來,掀了便道:“這都是上好的料子,還有幾種是有價無市的,”她纖纖素手輕挑起一種,“這名為‘雲美錦綾’,是咱們本國產的,素來有‘寸錦寸金’之稱。”

昭黎又展示另一種布料:“這種想必夫人也知道,是浮光錦,是別國獻來的,雖然夫人見過的好東西也不差這一件,但想必夫人也會喜歡這種,畢竟夫人年輕,年輕女子都愛這漂亮的錦緞。”

言罷昭黎還要繼續展示,只見那美婦把手一落:“罷了,想必也沒別的什麽稀罕物了,你們來這裏不過是為了求我們家老爺在京城提供庇佑,弄得倒像是真心一般。”她舉手投足間盡是華貴,只是比起那些正頭娘子,多了幾分妖媚輕浮。

昭黎被她說得下不來臺,擡頭求助般看向時懷瑾,時懷瑾會意:“那夫人可否為我們向孟大人通稟一聲?還請夫人行個方便?”

“急什麽?二位先自己坐下罷,我這就差人去請就是了,如今見你們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她朝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拿來倆凳子讓二人坐下等候。

昭黎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細看著關節都有些泛白了,雙唇緊抿著,唇上的胭脂也難掩她面色蒼白。

時懷瑾見她情況不對,便知是她情緒激動,便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

指尖微涼的手被他寬大的手掌包進掌心,昭黎感覺到他在擔心自己,在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後,便用手指在他掌心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雖不言語,卻已讓人心中明了。

二人左盼右等的,本以為不消片刻也就到了,誰承想竟過了半個多時辰都沒人應,去喊人的小t廝也沒回來。

夫妻二人心下疑惑,也不便多問,卻不知那孟絮已然知曉他們的真實身份。

本來孟絮聽聞有兩個布料販子來訪就覺得事有蹊蹺,他雖貪財,卻不敢直接在天子腳下斂財,此二人貿然前來,在此之前竟無一絲預兆。果然在那二人來了後便有人來稟報,說“這幾日風大,要少出門”,便知那二人定是別有用心,布料販子不過是個噱頭罷了。

不消片刻又見有人來報說那二人定要見了孟絮老爺才肯走,孟絮便更肯定了心中所想,他只權當聽不見,攆了人出去,只讓那些人在外頭候著。

他又在作甚?

約莫十五六歲的兩個丫鬟衣不蔽體伺候他洗腳,另幾個二十歲出頭的通房丫頭一顆一顆地往他口中餵水果點心,露著的脖頸,大片的白。

屋內一片奢靡,外頭的小廝見他不肯回話,便壯著膽子朝屋內道:“老爺,您好歹給個準話,我再曬就要曬死了,奴才求求您了老爺!”那小廝都熱得要跪下來了。

他又傳喚了幾遍,那孟絮被擾得耳根難受,才說了:“跟他們說本官身體抱恙,趕緊走!”又補充了句,“別來煩本官!否則,要你狗命!”

那小廝便將這原話傳了去:“回姨奶奶的話,老爺說他身體抱恙,就不能待客了,還請二位見諒,改日再來吧。”

昭黎二人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知道是事情敗露了,定是有人給孟絮傳了話,否則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傳出去,他們從到京城到現在也不過一天的工夫。

只是這些事情都得等回去再論,見這裏攆人了,二人只好先作罷。

回到陸府,恰巧陸大人被喊去跟好友下棋去了,昭黎二人就沒了法子,只能先回客房歇下。

皎月來給他們沏茶:“少奶奶,您餓不餓,要吃些東西嗎,如今都巳時了。”

昭黎知道自己現在不吃東西對自己這邊的處境只壞不好,便點點頭,打發皎月去傳飯了。

“二哥,可有什麽頭緒?”

時懷瑾雙唇微抿,一雙黑眸沈得嚇人,深不見底,聲音如碎玉般清冽:“這倒不知,只知奸細定是咱們身邊的人,皎月是你的陪嫁丫鬟你自是信得過她,另外的小廝跟周車夫我也都認得多年,若是他們,父親早處理了。那麽只能是陸府的人,但陸叔叔同父親是舊識,他同那孟絮向來交惡,更不可能通風報信,這樣一來就只能是府上的丫鬟小子。”

昭黎接過話把道:“也就是說我們要先找出昨日我們來的時候所有見過我們的丫鬟小廝們,包括在陸叔叔讓他們出去候著的時候,那些人是否真的出去候著沒偷聽,這件事是最要緊的,二哥是這個意思嗎?”

時懷瑾點頭表示默認。

昭黎又道:“我只記得賬簿上有夾著一張宣紙,也是孟絮通敵的證據,看著像是他跟敵國人的書信往來,爹爹也是,明知道這是一塊燙手山芋,還偏要放長線釣大魚,誰承想這些本應扳倒孟絮的東西,卻成了爹爹自己的一道催命符。”說著嘆了口氣,又很快整理好思緒,“若我們能摸出這府裏的奸細,那便能讀懂那信的內容,如此便錘死了孟絮通敵的事實,二哥意下如何?”

“這念頭自是好的,只是,有什麽法子呢?”

昭黎臉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朝時懷瑾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近些,難得嬌俏。

她湊到他耳畔說了些什麽,氣息裏還能聽到她些許笑意自得,說罷便一副手到擒來的樣子看著他。

時懷瑾忍俊不禁,這丫頭的念頭真真是讓人意想不到,這看來是簡單粗暴。

二人便一起等著陸大人回來,從午後等到了日落,時懷瑾忽然開口,語氣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央央,日頭落了。”

昭黎不解,仰頭看了他微微皺起的眉頭,踮起腳尖,伸手輕撫,將其捋平:“明一早還會升起的。”

誰想他捉住她在他額間使壞作亂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一下,見她一瞬間的怔楞和泛紅的臉頰,不禁輕笑出聲,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昭黎見狀又開始羞赧,嗔怪道:“二哥盡知道逗我!”

說罷竟還負氣一般背過身去不肯看他,但是那心跳的聲音怕是要溢出她的喉頭了,縱使他在身後都感受得到。

索性不再逗她,攬人入懷,一起等陸大人回來。

約莫月上柳梢的時候,陸大人才回來了。

聽見他回來,二人便離了客房,一路上小跑著去尋陸大人,還裝作一副事情無關緊要的樣子,昭黎的手牽住時懷瑾的兩根手指,撒嬌道:“二哥,你說陸叔叔怎麽才回來,他不回來,咱們人生地不熟的,都不知道該吃什麽,今上午就沒吃多少東西,央央都要餓壞了~”

“如今陸叔叔不是回來了,二哥這就帶央央去尋了陸叔叔一同吃晚飯可好?”他伸手揉揉少女的腦袋,語氣寵溺。

昭黎這才高興了,雖然見他方才楞了下,所幸反應也夠快,沒什麽破綻,立馬就接了話茬。

二人到了正廳便跟陸大人使了個眼色,時懷瑾道:“陸叔叔,今下午侄兒帶夫人去用彈弓打鳥,竟在我還沒發出去石頭的時候那鳥兒就飛了,倒像是事先知道了一般!”

陸大人聽得出這話有蹊蹺,面上不動聲色地道:“還是太年輕,改日我有空了,也教教你該如何一石二鳥。”

“那就有勞陸叔叔了。”

幾人裝模作樣地吃著飯,昭黎忽然道:“陸叔叔,若人的內裏生了病,還能好嗎?”

“嗯?此話怎講?”

“今日我同二哥去尋孟大人,那孟大人說身體抱恙,見不了人,我們就想著定是生了重病,因為孟府的小廝丫鬟們描述得可嚴重了,說是內裏生了病,好像是心臟的問題,也不知道孟大人有沒有好好治病。”言罷還輕嘆了口氣,眉頭微皺,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不等陸大人開口,便有人來報,皎月就出去開了門,那人跟皎月說了幾句什麽,便走開了,面色凝重。

眾人只見皎月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就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轉過身來面露驚恐之意,竟不知何時將她嚇成如此。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嚇得渾身發抖的皎月跪坐在地上依舊在發抖,伸手緊緊抓住昭黎的手,連聲音都帶了哭腔:“少奶奶,嚇死我了……”

昭黎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表示安撫,邊輕撫她的手背邊道:“沒事沒事,嚇到你了,有我在呢,你不必害怕。”在昭黎的安撫下,皎月的哭聲才止住了。

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只見時懷瑾開口一句:“逮到你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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