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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五條氣得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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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五條氣得捶地

·272

觥籌交錯, 推杯換盞。

織田作與禪院甚爾解下圍裙上完最後一道菜時,整個店裏的氣氛異常熱烈。

能喝的,不能喝的, 涇渭分明。

喝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一頭栽進桌子上還在大著舌頭念念有詞的。

捧著果汁迫於無奈和小孩一桌在給兩只貓貓順毛的。

“這個好吃,你們也試試。”

五條瞳用公筷給他們分別夾了點。

“唔唔不錯……”

亂步埋頭幹飯, 蹭得嘴邊都沾了幾顆米粒。

“……”

五條悟沒有說話, 相較於把自己臉蛋吃得快和三花貓一個樣的名偵探, 他的吃法更加斯文有禮, 舉手投足說不出的韻味。

把國木田灌倒的太宰治即便看了也不得不在心裏暗道五條家的底蘊。

突兀地,把其中一塊牛排切分開的五條悟止住切割的動作, 黑影蓋在幾人上方。

禪院甚爾健壯的身軀遮住大半光線, 他把最後一道清湯端上來, 手臂上還留著些水漬。

“吃得怎麽樣?”

他這話問的誰在場幾人都心裏有數, 五條瞳微微昂起頭看他, “不錯, 甚爾要吃嗎?”

“要。”

禪院甚爾應了聲, 光明正大對著她彎腰,把嘴張開一半,要人餵他。

五條瞳不免發楞, 又當面叉了一塊剛才切好的肉塊餵他。

五條悟:“……”

還不太會控制脾氣的少年手頭一個用力, 啪地一下,在江戶川亂步震驚的臉色下, 他手上的刀叉徑直一切, 肉汁四溢,連同底下盛放的盤子也斷裂開來。

細小的碎片飛濺在桌上。

江戶川亂步:哇!反應好大!

那個盤子是在哭吧?亂步大人都聽見它的哀嚎了!

與謝野晶子放下喝到一半的酒杯,她不信其他人沒發現,那個盤子都四分五裂了, 這真不會打起來嗎?

她很怕那邊修羅場隨便一個人暴走一下,這個咖啡店就要嘎吱被拆,到時候賬單寄到樓上偵探社辦公室,國木田清醒後會哭的吧?

“……抱歉。”

五條悟聲音幹巴巴的,“不小心用力了。”

“再拿一個吧。”

五條瞳說,隔壁桌及時傳來聲音,解救了這個局面,“用我的吧,我這裏還有多餘的。”

織田作之助面不改色的遞來盤子。

“甚爾也是。”

五條小姐哐地敲著他的腦袋,“不許再欺負悟了,坐到那邊去,否則我要生氣了!”

還想好好吃個飯的五條瞳警告他。

禪院甚爾懶洋洋的回道,他找了個在人對面的位置坐下,不一會兒織田作也過來了。

“織田作?”

五條瞳困惑,他們這桌都是不能喝酒的,要麽就是喝不醉的,織田作之助不屬於以上二者,那麽他來這裏又是做什麽?

“啊,因為我也不能喝酒。”

織田作說,“咲樂她們聞到酒氣會擔心。”

如果只是喝幾口還沒什麽問題,可是太宰治在這,他不太可能適可而止。

“說起來孩子們呢?怎麽沒見到他們?”

五條小姐遞了個杯子給他,他旁邊的禪院甚爾擡手給倒滿果汁。

“最近他們喜歡去隔壁一位單親太太家幫忙,為了感謝他們的幫助,那位單親太太表示晚飯由她提供,咲樂發消息和我說過,我同意了。”

織田作之助利落的切下一塊牛排咬住,兩個人夫感很強的男人吃的飛快。

看來在廚房裏沒少消耗體力。

難怪她沒在這裏看見熟悉的身影,五條小姐不語,她吃不太下了。

這份牛排的分量是根據正常成年男性的大食量去做的,在場幾位都是胃口較好的類型,哪怕是與謝野晶子這樣的女性,食量也比她要好得多,所以五條瞳就面臨一個尷尬的局面:只吃了一半,她就吃不完了。

但浪費食物又是可恥的,所以要怎麽辦呢?

她又不想硬著頭皮吃下去,會死人的。她還沒有虐待自己的興趣愛好。

在她無從下手時,從隔壁忽然闖進一只手,把她的那碟牛排端走,又把溫熱的清湯推過來,男人態度雲淡風輕的,“吃不下就別吃了,喝這個。”

“……哦。”

五條小姐呆呆看著禪院甚爾連刀叉也不太用,幾口就把牛排吃幹凈了。

這次五條悟反而沒有去盯著禪院甚爾看了,他狐疑的目光游走在五條瞳身上,礙於箬竹目補全了她在束縛下的某些弱點,五條悟根本發現不了她的不對勁。

充其量也只能借助六眼的能力直覺不對。

在白發少年心中,他沒覺得這世界上有什麽人是需要五條瞳付出瀕死的束縛和代價去戰鬥的。

他對五條瞳的印象還停留在過去。

不管是驟然縮減的食量,還是有意被叮囑的飲食習慣。

因為前面展示了「反轉術式」而徹底被轉移了註意力的神子的疑心又試圖故態萌生。

“悟沒帶行李吧?”

五條瞳直接就是一個轉移話題的大動作,“我沒看到行李箱。”

她試著喝了幾口那份清湯,意外的好喝,不油膩,入口還有回甘,若不是五條瞳吃出了裏面淡淡的藥味,她也發現不了禪院甚爾的這份用心。

“沒有。”

五條悟最終還是順著話題的方向走,“我嫌麻煩,回去路上買一些換。”

這方面不太挑的五條悟很好養活。

五條家自認為有平安京時期傳下的底蘊,在家時他們總會要求五條悟穿著和服木屐,也就後來他接觸了外界,又有了手機發現互聯網的奇思妙想後才換上了合適好穿的衛衣運動褲那些。

五條理給他收拾行李的話,是不會出現那些七七八八的和服之類的東西礙他眼,可長老們在旁邊嘰嘰喳喳也很煩,天天吵他眼睛,五條悟聽著都覺得累。

這麽一來,他幹脆連行李也不想帶了,生活用品全來這邊買好了,又不是沒錢。

“衣服?”

五條瞳掀了一下他外套的一角,裏面有牌子的標識,“你還是愛穿這款阿,我記得橫濱百貨那邊有專賣店,等會去買幾款吧,還有睡衣。”

五條小姐說,“對了,睡衣我給你備好了,全新的,洗過一次可以直接穿。”

“哦……好。”

還不懂前方將經歷什麽的神子很單純的回道,他喝完杯子裏最後一口果汁,“我吃飽了。”

在食量這方面他和禪院甚爾不相上下,江戶川亂步早早退出戰局,撐到攤在椅子上不動,織田作沒有那個鬥爭的心思,他還在一邊吃一邊給孩子們發消息。

五條悟才吃完,他便關掉手機準備專心吃剩下的飯菜。

白發少年的手機在手上轉了幾圈,最後一根棒棒糖遞到他眼皮底下,織田作之助還是那張正直的大叔臉,在五條悟眼神看去時倒是解釋了一句,感情誠懇,“瞳說你愛吃甜食。”

五條悟默默接過棒棒糖。

他是不討厭這種眼神清澈的人啦,但是給糖吃是什麽操作,他很像小孩嗎?

看穿一切的江戶川亂步:實際上你確實是所有人裏最小的那個,還是未成年,織田作完全把你當孩子看了。

·273

今晚的夜空相比上次要好很多,天上沒有太多的雲,星星們自身的光能更多的展現在人們的眼中。

五條瞳牽著五條悟,游刃有餘地踩著腳下路燈拉開的影子,他們走在買完衣服的路上,禪院甚爾在後面拎著包。

“好吃嗎?”

五條瞳問。

“好吃。”

五條悟回她,“甜甜的,做的比五條家的廚師好吃。”

“那個織田作,很厲害。”

五條悟看出了他的異能力形狀,如果說早上見過的孔時雨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麽織田作之助則不然。

他身上滿是肌肉和鍛煉過的痕跡,雖然比不過禪院甚爾誇張的程度,但武裝偵探社幾個人裏,他是最強的那個。

如此強大的男人,卻能燒得一手好飯菜。

五條悟又回頭瞄了一眼禪院甚爾,男人打了個哈欠,完全看不出他能在廚房忙活半天。

該不會衡量實力的標準是要有厲害的廚藝吧?那他是不是也得找機會練起來了。唯獨這方面不想輸給禪院甚爾。

暗自較勁的少年一頭栽進了坑裏。

“是吧?不過織田作厲害的可不止是這點。”

她路過昏黃的路燈,鑰匙對準孔洞,手指轉動,哢噠一聲,門開了。五條瞳按下燈,“好啦,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說,明天不是還要去奇幻樂園玩嗎?悟快去洗澡睡覺。”

五條小姐又摸了把他的頭發,“現在很晚了,小孩子不能熬夜。”

五條悟看了眼時間,就十點多,這個點對他來說是晚了些,卻也沒到那地步。不過他不會去反駁五條瞳,只點點頭,邊換鞋邊問她,“你的房間是哪個?”

“二樓上去第一間就是。”

五條瞳看他換好拖鞋,“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

五條悟搖頭,“我和你睡一間。”

五條小姐這個當事人還未發聲,禪院甚爾先行一步開口,“喲呵,看不出來啊,禦三家的繼承人是什麽離了長輩就沒辦法活的貓嗎?”

好,這忍了一天了,還是沒忍住。

五條小姐扶額。

“哈?”

面對禪院甚爾的嘲諷,五條悟也破功了,他憋了一天了,也不管什麽井水不犯河水。

少年猶如一只齜牙的貓,豎起尾巴想把入侵領地的人類趕出去,“我和瞳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屬!睡在一起又怎麽了?”

無師自通的六眼神子悟了,他咧開一個很有嘲諷力的笑,“哦,你是嫉妒吧?真醜陋啊,大叔。”

五條悟摟著五條瞳的腰,得意到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這種人就應當遵守本分,老老實實等著瞳去臨幸你就好了,不要妄圖挑戰我正宮的位置!”

的確在嫉妒的禪院甚爾:“……”

又確確實實知道自己可能沒五條悟重要的禪院甚爾:“…………”

他看上去像要捏著五條悟的腦袋把他甩麻袋一樣丟開,讓他離五條小姐遠點。

不,還是找個機會殺了他吧,這小鬼。

莫名其妙又卷入兩人戰鬥中心的五條瞳:“……”

前功盡棄了是。

她敲了一下五條悟的額角,在他喊疼的背景音下,笑得那叫一個溫柔似水,“悟,什麽叫做臨幸?什麽叫做正宮?”

“你最近又看了些什麽東西?”

“什麽也沒有!”

“嗯?”

“好吧……就是一些網友推薦的宮鬥劇。”

五條悟支支吾吾的,在她目光掃來的時候又小聲道,“真的蠻好看的……”

然後他的話音在白發女子笑容下消失殆盡。

“是·這·樣·啊……”

剛才針鋒相對的兩人在這個表情下安靜如雞,十分乖巧。

五條小姐笑顏如花,“既然甚爾跟悟關系這麽要好,那你們就一塊睡去吧。”

別來煩她了,她還想睡個覺,反轉術式可以治愈外傷,但疲憊的精神狀態只能通過睡眠去補足。

這種狀態下但凡有人吵醒她,五條瞳想她一定會免費送那個人一發蒼的。

懂不懂什麽叫美容覺啊。

五條悟:生、生氣了!

禪院甚爾:看什麽看,還不是怪你!

眼神你來我往,最後兩個當事人齊齊低頭:“……知道了。”

·274

換好一身毛絨絨睡衣的五條悟在禪院甚爾嘲笑的表情下走進他的房間。

早上才搬過去的枕頭被子,今天就被搬回來了。

發現人好像真生氣了的禪院甚爾不爽咂舌。都怪這個沒眼色的小鬼。

五條悟東張西望,整個二樓沒有空閑的房間給他,他只能跟禪院甚爾擠在一起,怨念頗深。

“餵,你睡床上。”

五條悟指著床,當仁不讓。

這個床是雙人床,照理說是足夠他們兩個湊合的,奈何他們都不是什麽會謙讓對方的性格,更不可能接受彼此躺在一張床上。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也很好預料到。

禪院甚爾自然不能讓他空手套白狼,這本就是他的房間,憑什麽要把床讓給五條悟?

“這房間,我的。”

“這床,也我的。”

禪院甚爾比劃,“你說要把什麽讓給你?椅子嗎?那倒可以。”

五條悟:“……”

你耳聾還是眼瞎?

五條悟站在那,氣場一點不虛。

“剪刀石頭布!”

沒錯,就是那個傳統的猜拳游戲。

五條悟出了拳頭,禪院甚爾是剪刀。

他贏了。

五條悟那句“我贏了”尚在喉嚨還沒說出,便被禪院甚爾手一提,再一甩,一道弧線筆直劃過空中,接著,五條悟咚地落在了門口邊。

禪院甚爾腳一勾,再把門一關,“拜拜。”

瀟灑得過分。

“……”

“…………”

終於反應過來的五條悟氣得錘地。

可惡!

這不是耍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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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悟,你……

我們骯臟的大人是這樣的(搖頭)

順帶一提,這邊的小悟開始接觸互聯網了,再加上有長輩慣著,是會比原來神子時期跳脫的,有時候比較皮(特指說話很直白這點)可能會下意識用嘴拉仇恨,但他沒惡意quq

我將無條件溺愛貓貓

感謝投餵的寶寶[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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