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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不是輔助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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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不是輔助監督?

“什麽?”

五條悟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聽力。

轉變來得就是如此突然, 他念叨那麽多次都沒能讓黑川改行,一場不知道長相的煙花卻做到了。

黑川及時打上補丁:“只是學習咒術哦,沒有當咒術師的想法。”

他的理想就是開漁具店, 這是不會變的。

但五條悟就像比格犬販子,不管人家說了多少關於“沒有養狗計劃”的話, 只一味喊“開門”。

咒術師對自願性、覺悟性的需求擺在那裏, 五條悟其實也沒怎麽動過這方面的念頭。

但黑川彌生的情況學點咒術防身是沒有壞處的。

而且到他的兜裏可就是他的人了, 這麽可愛的店長光是放身邊沒事逗逗就足夠有趣, 還能讓學生們體驗神奇輔助術式。

五條悟:“走, 去辦理入學手續。”

開門,送貨上門, 概不退款。

“悟以前不是說我年齡太大?”黑川彌生抽手,沒抽出來。

有經驗的狗狗都知道爪子不能隨便伸,不然什麽時候抽回來可就由不得自己說了算, 直接被抄起來抱走也不是沒可能的。

但黑川顯然沒有這份經驗,他店裏的客人都是矜持派。

偏偏是他主動把手搭上去, 已經被默認自願。

“咒術師人才稀缺, 年齡從來沒有門檻。”五條悟閉眼說瞎話, “逮到合適的人才,必要情況下他們都可以進教育局把你的學籍檔案年齡全部篡改一遍,你這種年齡相差不大的更是簡單。”

“而且咒術師培養機構除了高專, 初中大專大學一概沒有,主打就是青黃不接。彌生想學咒術除了我這裏也沒有別的去處。”

五條悟笑得放肆,犬齒一露就讓人忍不住要對著幹。

黑川彌生:“並非。不是還有個京都高專?”

五條悟:不嘻嘻。

誰告訴彌生的?

哦, 是他自己說的。

短暫的無聲中,黑川店長感覺自己要被一股目光燙穿。

趕在五條悟用矯揉造作的帥哥音說“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去學校裏練小提琴”嗎之前,黑川又搭上了另一只手:

“但我又不清楚其他老師的情況, 當然是最相信悟的教學水平。”

“其實高專的老師們都很負責。”五條悟難得說了半句好話,“但特級麻辣教師Great Gojo當然又是另一個層次的超級好老師。”

居然是欲揚先抑,倒也沒很讓人意外。

黑川點頭,他還挺讚同這句話的,雖然不太謙虛,但也沒有誇大。

收獲一根新韭菜,五條悟心情大好,又攝入幾大勺提拉米蘇,真的快要一個人把二人份蛋糕給吃光了。

黑川捏捏他的手:“所以我們能去看煙花了嗎?”

等著無下限的傳送呢,怎麽就吃上了。

剛才突然聽到黑川要學咒術,五條悟還以為他拉住自己的手就是為了展示信念,沒想到的確是接受了觀看煙花的邀請。

他假裝沒有遺忘這件事,點點頭,把食物打包帶上,和黑川轉移到戶外開始瞬移。

雖然他們花了不少時間,但煙火大會持續時間足夠長,在瞬移可以忽略趕路時間的情況下,他們在高空的絕品觀看視野看了剩下的大半場煙花。

值得一提的是,黑川在高空食用壽司的時候看著底下走在夏祭攤位間的密集人群想起剛才的問題。

“我醒過來的時候,悟就在我旁邊了,”黑川看向他,“悟是怎麽知道我在店裏的?約好是在街道入口碰頭吧?”

嗯……先是任務間隙的時候逛小狗的論壇,發現沒有煙花祭的小狗目擊情報有點奇怪,然後……

“打了個電話給你,沒有人接,就猜到你又睡著了。”五條悟舉起手中的手機。

原來是便利的現代科技。

黑川沈默兩秒,把五條悟的手機號碼儲存到了數字3快捷鍵,僅次於救護車和警察。

他認真道:“下次我會努力在睡著之前撥打悟的電話,你接到我的無聲電話就說明我睡著了沒法赴約了。”

努力的方向有點奇怪。

但在場的兩人都覺得沒有問題。

五條悟甚至覺得可以把這件事發到粉絲論壇上,那樣自己應該就能在粉絲的嫉妒之下/體驗到人生的第一次米花風情謀殺。

不過想到店長都已經被自己拐走,五條悟最後還是擱置了這個邪惡的念頭。

煙火大會沒有出現特別到值得黑川這種會隨時失去意識的人冒著踩踏事故風險過來觀賞的絕世新品煙花。

但自從開店以來許多年沒有看過的煙火大會現場仍有其獨特的魅力,黑川難得地拍下了一張與魚無關的照片,並發在了自己的社交媒體上。

-

黑川在高中畢業後就選擇了自己的愛好,選址租地,開了現在這家漁具店。當然,那時候店面還很小。

現在,曾經選擇繼續學習的同學都已經大學畢業,在社會上摸爬滾打。

而黑川準備收拾行囊去讀高專了。

好哇,這日子可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東京咒高,全名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雖然如名字一般地處東京,但他的位置在東京極偏遠的地區,和所有偏僻的地方一樣,植被覆蓋率高,野生動物豐富,就是人很少。

毫不誇張地說,在那附近的公路上摔斷了腿可能都得等個半天一天才會被路人發現。

黑川彌生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停止自家店鋪的營業,即便只是這學習咒術的三兩年時間。

但就當前情況來看,像上班一樣每天在店鋪和學校之間來回跑是不現實的。

所以黑川現在正在收拾行李。

他聯系了堀田桂次面聊,小孩正在因為暑假沒法每天看到心上人而悶悶不樂,聽到黑川的電話後就立馬跑了過來。

如果是鄰居家的工作清閑的哥哥給你打電話讓你過來,你會有什麽想法?

顯然,桂次過來時是抱著“彌生哥無聊叫我過去玩”的想法。

然後在推開鄰居哥哥的房門時看到了他正在收拾一只超巨大的行李箱。

身為成年的自由人,黑川有著完全的對自己的支配權。

前提是他如果沒有隨時隨地睡著,幾乎可以說是失去意識的老毛病。

所以看到黑川在收拾行李箱時,堀田桂次的第一反應就是撲過去擋在了他和行李箱中間:

“哥,你這是要做什麽?”

居然急得連一直不好意思稱呼的“哥”都喊出來了。

他的表情好像是我要自殺哦。

黑川無端想到。

“出去旅游嗎?”桂次表情嚴肅,“和誰一起?我怎麽都沒有聽說過?”

黑川:“不是啊,是要去上學。”

堀田桂次:?

他伸手指向旁邊的椅子:“你坐下,我們好好聊聊,你從頭仔細說清楚是怎麽回事。”

“到底誰是哥哥……”

黑川彌生在椅子上坐下,雙手往腿上一放,坐姿頗有些乖巧。

在等他坐下的期間,桂次反覆強調要讓他誠實地說出原委,似乎是覺得他被騙了,還說如果黑川不說實話,他就把他爸找來。

堀田叔來的話可就麻煩了,那可是個聽說黑川在路邊綠化帶睡了一覺後被人安全撿回店裏都能掏出紙巾抹眼淚的猛男,到時候光是理智地好好說話都會變得困難。

於是黑川彌生即便覺得沒必要這樣小題大做,卻還是被桂次的話威脅到了,全程配合談話。

咒靈這種生物對普通人解釋很容易變成捏造虛構事物,但黑川的“病”卻是實打實周圍人都知道的。

於是這件事情被掐頭去尾,丟掉關鍵設定部分,只留下了“或許能治好我的病”這樣讓人容易接受的部分。

堀田桂次皺緊眉頭:“又是哪來的新型詐騙手段吧,知道彌生哥的病,特地編造的針對性陷阱。”

雖然不太好聽,但他的第一反應很符合黑川彌生的過去經歷,讓黑川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反駁澄清。

畢竟黑川在見到五條悟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一直堅定地認為他是個詐騙犯。

難道只有讓悟過來表演一次高空無防護自由落體才能讓桂次相信了嗎……

黑川彌生思考著如何解出這道困難的證明題,堀田桂次突然問道:

“反正彌生哥是已經做出決定,一定要去了?”

敏銳的情緒雷達閃爍,黑川敏銳察覺到桂次的松口,眨巴眼睛:

“是哇,我已經查清楚了,沒有問題的。”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學出點什麽東西就是了。

“要去哪裏,住多久?”堀田桂次嘆氣,起身,“我來幫你收拾。”

要是讓黑川一個人收拾,到了地方不知道得發現缺多少東西。他多眠記憶不好,人本來又有些粗神經,根本沒法讓人放心。

兩個人一起收拾行李箱效率立馬提升,桂次聽到還在東京內多少放心了一些,不過還是仔細叮囑黑川必須定期給自己打電話報平安,不然他就會立馬報警。

黑川嗯嗯啊啊的點頭,既認真又敷衍,過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找來桂次的初衷,握住他的手,目光清澈誠懇:

“桂次,我不在店裏的時間,就拜托你幫我看店吧。”

反正暑假閑著也是閑著,比起想念自己單戀的女同學輾轉反側,還不如來哥哥的店裏賺點錢。

堀田桂次其實不太想,黑川一走,到時候光是應付每天過來詢問店長什麽時候回來的人都能讓人心力交瘁,比暗戀還要折磨人。

但黑川拿出了“你就是店長,這期間的營業額當然都是桂次的啊”的邪惡招數,讓人根本沒法拒絕。

即使黑川店長實際上會在學校和店裏幾天一輪換的兩頭跑,並不是真的完全將店鋪托付給桂次。

但就算以一半的時間計算,只要幹完這個暑假,接下來一年的花銷都不需要再出去打零工。

邪惡狗狗還在一旁小聲念叨:“追女孩子怎麽能不花錢呢,就算是和同學AA制一起出去玩也要錢啊,沒有錢哪來的和心上人'偶遇'的機會?”

堀田桂次捂住眼睛,伸手阻止黑川繼續往下說,完全放棄掙紮:

“我幹,我幹還不行嗎。”

經過黑川這番沒有計劃卻又縝密的操作,這次的入學計劃算是徹底沒有了障礙。

店鋪有人看管了,最容易擔心他的堀田叔和堀田嬸也能由桂次來想辦法搞定。

連行李箱都由已經桂次收拾檢查妥帖。

桂次,超級好用。

“那我上學之後呢?”堀田桂次確定所有事情都已經解決,準備離開。

黑川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休息日的時候桂次還是可以過來工作的啊,到時候我想辦法等休息日的時候再去學習就好。特殊情況就等桂次放學回來再開店,每天營業四小時。”

方法就是想盡辦法壓榨鄰居弟弟嗎,那很有生活了。

堀田桂次有點被氣笑了。

要是這次黑川彌生多進修幾年,自己是不是得把房錢都賺出來。

他揉揉眉心,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就不得不面臨沒處花錢的問題。

“對了,彌生哥走之前記得先和你的顧客解釋清楚。”桂次想到那群人,就已經貸款頭疼,“要是幾天都看不到你,我再怎麽解釋也沒用的。”

要是米花因此發生動亂,那大概會成為又一件值得被油管博主記錄下來的奇事……由漁具店主重返校園引起的社會動亂……

黑川苦惱:“這怎麽解釋,高中畢業這麽多年重新去讀高專,他們會信嗎?”

堀田桂次腳步停住。

高專?

沒聽說啊?

怎麽現在才說?

但事已至此,似乎再問下去也只是徒增煩惱,反正也沒法改變黑川彌生的決定了。

他加快步伐離開,帶著“脫離漩渦中心”的逃離感。

即使桂次不提醒,黑川也會在入學之前先和顧客交代情況。這家店從開業那天能一直順利經營到現在,都是靠客人們的青睞。

而且五年下來,許多客人已經不僅是客人。

接下來數年他或許都得在東京咒高和漁具店內來回奔波,面對這樣重大的變動,告知朋友、提前報個平安是應該做的事情。

可是這要怎麽解釋……

黑川彌生坐在前臺呆呆地思考,腦子裏的想法已經從怎麽委婉說明自己要去和十四五的孩子一起讀高專變成了等會去吃什麽。

此時,一陣強勁的腳步聲喚回了黑川的神志。

轉頭望去,門外站著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得門而不能入。

哦,原來是剛才桂次走的時候忘記把門牌轉到“營業中”。

黑川過去開門,改好門牌,坐回位置繼續想剛才的問題。

要說最基本的難點,就是如何讓所有顧客都能知道自己的解釋。

首先排除口口相傳,不然總會有很大一部分顧客沒法得知這個消息……

“咳咳。”進入店內的人沒有去貨架看東西,反而是直接站在前臺,大聲地假裝咳嗽。

這不是悟的招數嗎?

黑川擡頭:“有什麽事嗎?”

“你不知道?”年輕姑娘的眼睛都瞪圓了,難以置信,“你難道不知道?”

什麽知道不知道的,有事不能直說嗎?

跟著她一起進來的熟客倒是記得:

“街角那家還沒開的漁具店店主吧?地勢低,下雨就會被淹的那家。”

這麽會介紹?

黑川立馬就經過提醒蘇醒了相應的記憶。

“哦哦。”他點頭,“這位店長有什麽事嗎?”

若原深吸一口氣,重新提起氣勢:“我的漁具店後天就要開業,我已經邀請了商業街的所有其他店主,現在特地來邀請你。希望您到時候務必到場。”

金發張揚,加上她自帶的氣勢,現在很像是要約架,來勢洶洶。

店內的客人不想隨意插嘴,但已經準備好在店長被欺負時加入戰局。無論是辯論戰還是拳腳戰,都會拿出全身的氣勢站在黑川店長這一邊!

黑川彌生有些為難,摸了摸自己的頸側:

“但是我後天沒有空誒……”

但身為競爭對手,若原已經對黑川做過充分的調查,對他的特殊情況了如指掌,勾起嘴角:

“黑川店長放心好了,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我會開業一整天,您醒了再過來就好。”

“可我是那天約好了要去辦入學手續。”黑川持續為難。

若原:……?

顧客:……?

“什麽意思,”若原勉強鎮定下來,“你考了大學嗎?怎麽沒有聽說過。”

她相信自己的調查沒有任何遺漏,事實如此。

但只見黑川似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再開口時說的卻是:

“是高專,走後門進去的不用考試。”

若原無法接受:“開什麽玩……”

一道更高的聲音把她完全蓋住:“什麽?!”

熟客急切地詢問:

“這是怎麽回事,又是哪來的詐騙犯?”

天殺的,怎麽總是有人要害他們小店長!

隨著他的話脫口而出,店外的馬路上從門口、窗戶,不斷湧進人群。

還有幾個不起眼的人從貨架角落出現,混進人流一起擠到黑川面前。

而此時,本來離得最近的若原店長已經被擠到十米開外。

黑川都被眼前那麽多人的突然出現搞得大吃一驚,腦袋過載。還是客人們心疼店主,自發安靜下來,才讓黑川有機會重新思考。

“嗯,不是詐騙。”黑川眨眼,是一副超級明顯的說謊表情,“認識的信得過的熟人,或許能治好我的病,所以想試試看。”

誰家治病是去當學生的?

黑川上下眼皮一碰,純良小狗的邪惡點子就往外冒:

“因為是特殊案例,所以需要長時間的接觸觀察。而且項目負責人一見到我就驚為天人,非要拉著我當實驗助手,這才給我安排的學生身份。”

“嗯嗯,其實都得怪我,”黑川身後不存在的小尾巴搖的飛快,“都怪我太優秀了,才會被抓走。現在不答應要求就沒法接受治療,沒辦法只能同意了。”

很荒誕的解釋。

但因為其中關於“黑川店主的優秀讓人見之難忘,強行搶奪”的部分太過於真實,以至於粉絲產生了其餘的部分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的錯覺。

只有若原還清醒,但她的聲音在人群中太過渺小。

黑川彌生不斷洗腦別人“黑川很優秀”的畫面只有她一人見證,其餘人都落入陷阱,並且最終在黑川眼神可憐地說出“其實我也有點想參與幫助實驗”後,憐愛地表示沒關系、店長放心去玩吧,就算他不在店裏他們還會繼續給店長送錢的。

若原:……@反邪教@反邪教@反邪教

總之,最後的結局皆大歡喜。

黑川找了一塊白板,把這套說辭寫在上面,然後掛在前臺後方、休息室的門上,確保每個客人都能看到後,放心等待起入學倒計時。

-

新人入學,五條悟早有宣傳。

對此,學生們的表現較為平靜,其餘人是因為見過,少很多新鮮感,野薔薇則是剛死了個同學,對新同學提不起太大興致。

不過這只持續到新人進入校園之前。

黑川的學生身份可以說一點也不正經,畢竟是完全不考慮當咒術師的人,在教師眼中的定位更接近旁聽生,不需要多餘照顧,只是讓他蹭課而已。

所以他的入學儀式也並不正經。

尤其五條悟的性格擺在那裏,最終新人入學是在休息時間的操場上。

剛結束實訓課的一二年級學生混在一起,坐在樹蔭下聊天。冷不丁就竄出一個大號白色羽毛球。

定睛一看,原來是他們最喜愛的教師,五條老師。

野薔薇吐出一口氣:“好險,差點以為現在的普通人已經在使用這麽大規格的羽毛球了。”

沒道理普通人都進化了,咒術師還沒變化吧?

剛訓練完,連吐槽的聲音都有些氣虛,五條老師很難對這種話做出相應的表演,只拍手道:

黑川彌生從他背後走出。

所以說這種登場方式怎麽會有驚喜,就算悟比自己高一點,也根本遮不住啊。

釘崎野薔薇眼前一亮:“黑川店長?”

早就真希前輩說過之前來參觀的米花知名店長,今天總算有機會見到實物了。

少女突然渾身充滿力量,彈射站起,拿著手機就要去拍照。

這可是體驗東京大都市中難得感受的一環:和網絡名人合照!

五條悟伸手攔住,擺出副經紀人的模樣:“這位學生不要趁亂騷擾新同學好嗎?”

還是走回到了剛才的樹蔭下。

“大家都認識,我就不互相介紹了。”五條悟伸手,掌心對著釘崎,“野薔薇等會自己單獨和彌生做自我介紹。”

在場唯一一個黑川沒見過的學生就這樣遭到老師禁言。

五條悟簡單總結:“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彌生就是大家的一份子了,要和諧相處哦。”

他的話尾剛落下,學生就湧過來,把特級教師擠走了。

剛才還搭在黑川肩膀上的手一時空落落的,五條悟虛握一把空氣又松開手,雙手抱臂笑著在外圍旁觀。

熊貓最著急:“前天網絡上傳出邪惡團體用醫療技術綁架絕癥患者的傳言是因為黑川嗎?”

嗯?這什麽?

怎麽聽起來有點耳熟。

“啊、哦,”黑川費了點力氣才把這句變形的話語和自己的借口畫上等號,“應該沒錯。”

“嗚呼!”

熊貓發出奇怪的歡呼,轉身向面色頹敗的狗卷棘索要賭註。

黑川疑惑地看向他們的同學禪院真希。

“別理那兩個笨蛋。”禪院真希還坐在樹蔭下,擦拭保養自己的咒具,“他們拿這件事打賭,輸的人要給贏的人寫兩個月任務報告。”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黑川彌生拍拍狗卷棘的肩膀:“先別走,等會有見面禮哦。”

五條悟雙手抱臂,在一旁圍觀。

釘崎野薔薇終於能過來打卡,拿出手機先拍個九宮格再自我介紹。

她對黑川本人倒是不太熱絡,少女只是喜歡“和名人合照”這件事本身的樂趣,拍完照片一邊瘋狂加上各種可愛小貼紙,一邊隨口問:

“黑川同學是多高?”

網絡上似乎沒有準確數字,以前看他長得顯嫩,一直以為本人不是很高,沒想到見面一看居然這麽大一只。

連五條悟那個大柱子都不能全擋不住。

這聲“同學”太過順口,反而是黑川不太習慣。這些學生沒覺得有多大年齡差距,但黑川脫離學習生活這麽多年可是很有感觸。

不過他沒說什麽,現在本來就該這樣互相稱呼。

“189。”

黑川微微低頭,湊過去看她給自己加了什麽貼紙。

想看清屏幕就不得不離得比較近,釘崎擡頭的時候差點撞到黑川的鼻子。

她目光古怪地掃視黑川,看得摸著自己幸免於難的鼻梁的黑川一陣奇怪。

“怎麽了嗎?”黑川詢問,“我應該沒記錯啊。”

釘崎野薔薇手肘懟了懟伏黑惠:“聽到沒。”

“……”伏黑惠無奈後退一步,“聽到了。”

釘崎面色奇異:“他這是在做什麽?故意的?裝天真?”

黑川:?

讓我們說霓虹語。

哪會有男的自爆身高的時候不自動9進10,這簡直是異端。

把163取整成165進而四舍五入到170都是常規,但怎麽會有人說自己是189?

故意的吧。

但黑川彌生完全狀況外,還想向五條悟求助解釋,表情完全不作偽,鑒定技能高階的釘崎野薔薇都看不出問題。

釘崎:“……這要是真的,好像就稍微理解一點他的人氣哪來的了。”

誠實到有點笨笨的可愛了。

黑川搞不懂,但應該是誇自己,那就沒事了。

像他這麽優秀的人,被誇是很正常的 事情。

“說起來,”黑川想起剛才想說的話,不趁著入學介紹環節說可就來不及了,“等大家休息的時候去我的店裏挑一套漁具吧,算是我送大家的見面禮。”

說完他對狗卷棘眨眨眼,示意要多給他送點小東西。

漁具不是多麽有價值的東西,至少對於沒有釣魚愛好的同學們是這樣。但畢竟是免費的禮物,還沾著黑川老板的網紅屬性,總體來說還是很好的禮物。

黑川感嘆:“要是以後有空我們能一起釣魚就好了。”

他的釣友老齡化真的很嚴重,有些年輕釣友總還會覺得釣魚這項活動還有未來。

熊貓首先答應,他決定到時候跳進河裏撈兩條魚,體驗一下野生熊貓的快樂。

五條悟雙手抱臂,在一旁圍觀。

不愉快……

拿人手短,一直沒怎麽說話的伏黑惠也終於主動和黑川打招呼。

他沒那麽多疑問和閑話想和黑川聊,簡單說了幾句又變得沈默。

倒是黑川主動搭話:“伏黑同學應該也知道我的情況,因為天與咒縛的束縛效果,未來肯定會在很多奇怪的地方睡著,希望不會給你添麻煩。”

先說好了,以後可就不能怪我了哦。

伏黑惠是典型的面冷心溫,當即冷著表情點頭表示沒關系:

“要是黑川睡著了,我會把你搬回宿舍的。”

釘崎野薔薇是女生,在這方面總會不方便。反正這對於常年訓練的咒術師來說算不上什麽。

五條悟雙手抱臂,在一旁圍觀。

不愉快。

黑川感覺很好,咒高裏的人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超喜歡這裏的。

終於,嘴角的輕松弧度早就消失的五條悟伸手把黑川拉了回來。

“才想起來,彌生這個情況跟他們一起學習很麻煩啊。”

五條悟的語調有點低。

感覺夾夾的。

黑川側過臉擡頭,只看到五條悟嘴邊的笑若有似無。

“時間和常規課表沒法對上號,獨處的時候暈倒也很危險。”他的手臂從黑川身後繞過,手指在黑川脖頸摩挲,“課程零碎不連貫很難學到東西吧?還不安全。”

這是真的,但也沒辦法吧?

黑川在狀況外,順著五條悟的話思考,點了點頭。

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交流了一個眼神,後退一步。大家明明都是正常說話,不知道誰的哪句話居然能戳到這位向來不著調的老師的情緒開關。

“所以!”五條悟的聲音突然活潑,“老師突然想到一個完美的方案。”

“來給五條老師當輔助監督,隨便睡都沒關系,醒了就可以隨時授課哦!”

五條悟用側臉蹭了蹭黑川的臉:“來給老師當貼身小秘吧。”

黑川:……?不是輔助監督?怎麽變貼身小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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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五條貓貓煩躁甩尾:不愉快

fhh莫名被雄競了一下:?

本來是個超級大肥章,結尾還要在更後面,但是來不及碼了,明天多寫點[鴿子]

都怪昨天的我不努力,但是單休真的頹廢,還不如工作日來得勤奮

什麽意思?

免費上學和免費上班能是一個概念?

不論是輔助監督還是貼身小秘, 答案都只會是NO。

黑川一邊搖頭一邊後退,辮子都被他甩成了炸毛小尾巴。

可惜,原地踏步罷了, 根本沒法後退。

可憐的黑川只能被五條悟圈在手臂中間,成為大號玩偶, 被搓來揉去。

剛才還和店長有說有笑的學生們現在全在袖手旁觀, 豈止冷漠二字就能形容。

黑川把手撐在五條悟的肩膀上, 勉強維持住二人間最後的距離:

“好吧, 那至少悟得說明白當輔助監督到底是什麽樣、需要做什麽吧?”

要不是現在多少對五條悟有些了解, 黑川彌生肯定要覺得他是以人事的名義把人騙進來幹電銷,前腳說的好好的, 進來了就說這個不合適、那個不缺人,然後把人稀裏糊塗趕去沒人幹的崗位。

真那樣的話,他的顧客們會來救他嗎?

“嗯?”五條悟滿臉疑惑, “那只是個借口吧,重點不就是可以讓彌生天天跟著我?”

“成為老師的專屬小掛件, 睡著的時候老師會隨身攜帶, 只要睡醒就可以隨時授課哦。”

那聽起來不就是另類私教?怎麽感覺比學生待遇還更好了。

黑川遲疑:“……沒有了?”

五條悟思考, 恍然:“工資由我來發,你想要多少?”

工資這種東西是可以這樣隨意報的嗎?

“那就五十萬一個月好了。”黑川店長狗狗小張口,只要了兩件襯衫的錢。

太少的話會顯得店長很掉價, 那可不行。

見店長已經點頭掉進自己的兜裏,五條悟又開始追加補充條款:

“但是要24小時貼身跟隨哦,陪我一起吃東西、玩游戲……哦, 出差也要一起哦。”

聽起來很好啊,還能吃到異國美食,最重要的監督職責部分呢?難道是悟的輔助監督沒有工作嗎?

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即使有點像是詐騙,黑川還是再次點頭答應。

釘崎野薔薇在一旁拍手,讓大家都散了。

該訓練訓練,該寫作業的寫作業,新同學都泡湯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難以置信,居然真的答應去做那個五條老師的輔助監督了。

“他這麽缺錢嗎,不是出名的網紅,粉絲都不在店裏消費?”

熊貓摸摸自己的腦袋,覺得實際見到人類網紅似乎和自己的理解有些偏差。

釘崎野薔薇否定:“不是缺錢吧。”

他二人如膠似漆,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哪裏還是什麽輔助監督。

貼身小秘其實是大實話不經意露出吧,還得是那種寫著秘書關鍵詞的特殊漫畫。

就是可惜了新同學……學生們的腦海中不約而同閃過這個點頭。

一直聽說米花是個很有趣且致死率很高的地方,但是沒空去玩,要是黑川成為他們的同學肯定很有意思。

這邊做下決定的五條悟已經拐著黑川往校長辦公室出發:

“走,我們去記錄一下咒力。”

他心情很好,哼著不認識的難聽小調。

完全不像是花錢讓人帶薪陪玩該有的樣子。

出於謹慎,黑川提醒:“這邊不提供暖床等特殊服務。”

五條悟:“這麽熟練?又是你粉絲教你的?”

“不是,”黑川否認,“是初中年紀的時候有人套路過我。”

說著什麽“叔叔雇你給我家孩子當家教”“家教當然跟我要回家”“我孩子還沒放學吧”“先來看看叔叔家又大又軟的新床”然後就把人往床上推……

兩眼發光盯著人家的襠,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真的很嚇人。

“然後?”五條悟語氣莫測。

小狗沒有足夠的隱私安全意識,要是這種垃圾被輕輕放過的話,偉大的人民教師不介意幫個忙。

黑川支支吾吾,轉頭確認學生已經走遠,才輕聲開口:

“他在床頭放了個煙灰缸,我就沒忍住……”

這實在是寫在了米花人的DNA裏的兇器,要是論直接擊殺數,煙灰缸可是碾壓釣魚線/鋼琴線等一切物品高居榜一,沒忍住也……不能怪他吧?

“但是沒死掉哦!”黑川慌忙擺手,“只是頭頂裂開了條縫,我很及時地按了快捷鍵報警並且叫來救護車哦!”

五條悟揉揉黑川的頭頂:“彌生可以不用這麽善良的。”

要是有機會遇到,他還是可以再教訓一下這種社會渣滓的,腦袋開瓢還是太溫柔了。

“所以說,”黑川彌生把話題拉回,“悟不可以偷偷往工作職責裏加一些奇怪的東西哦。”

“怎麽會?彌生想多了。”

五條悟覺得自己被冤枉了,但小狗謹慎一些不是壞事。

東京咒高的大多數重要角色在上次的校園參觀裏黑川就已經見過,這次最後一位沒有見過的校長也終於見到了。

長得非常不符合黑川的想象,剃著極短的頭發,粗獷的風格,手裏卻捏著一根針在毛氈上紮來紮去。

他對黑川沒說太多,錄了個咒力就繼續幹活去了。

原本多少對於“拿著這筆錢離開我手下的特級教師”的劇情抱有期待的黑川有點失望。

五條悟問他怎麽不說話,聽了黑川的解釋後哈哈大笑:

“夜蛾校長就是拿普通工資的,能甩給你這筆錢的可不是他。”

“那是誰?”黑川詢問。

不是貪財嗷,就是想試試被人拿輕飄飄的支票甩在面前。

五條悟想了想,有錢的很多,能做出這種行為的就少很多:“下次你和我一起回家吧,京都老家,可以試試觸發一下。”

京都老家這個關鍵詞一下子就讓人聯想到很多,感覺會有很多精通陰陽怪氣的老頭老太對自己指指點點,黑川當即拒絕。

今天沒有五條悟的課,他提著黑川的行李箱拐著人就往校外走。

直到宿舍樓在身後消失,黑川才註意到這件事。

“這是要去那裏?不把行李箱放下來?”

五條悟振振有詞:“哪有貼身小秘不和老板一起住的?”

……?這種情況要跑嗎?

“夜光悠仁!”

黑川彌生:?

“悠仁這幾天在我家裏訓練哦。”他語帶笑意,“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順帶手的事情,把你們兩打包了吧。”

哦哦,那個傳說中連吃三根宿儺手指的超級大胃袋!

在五條悟之前的只言片語中,黑川對虎杖悠仁產生了極具偏差的異食癖印象。

要知道這種屬性在米花根本沒法活過一個禮拜,對於這種稀有屬性,他可以說是充滿期待。

剛才還有點警惕心的黑川完全被抓住弱點,立馬就對入住五條悟家裏迫不及待起來。

但五條悟反而在這時候掉了鏈子,收到消息後遺憾道:

“伊地知到了,看來得先去做任務了。你先去附近玩玩,結束後我來接你。”

說是附近,最近的商業點也離學校足有半小時車程。還好五條悟去做任務的路上能把黑川順帶著捎過去。

坐在後座,黑川第一次在醒著時見到輔助監督。

他很想問問輔助監督的日常工作,但收獲十成新小秘的五條悟黏人得很,一直喵喵亂叫著跟黑川詆毀給他今天加塞任務導致沒法立刻和黑川一起回家和悠仁玩的總監部老頭。

直到最後下車,黑川看著黑車揚起尾氣遠去,才想起自己原本想詢問輔助監督工作任務的事情。

反正不用急於一時,於是從不為錯過之事難受的黑川轉身向著商業街走去。

他低頭給五條悟發消息,讓他不要忘記自己的行李箱還在輔助監督的後備箱裏,再擡頭時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映入眼簾。

該說是人嗎,但至少的確是他許久沒見的朋友。

有著可愛大眼睛、象征熱情的紅色烏賊觸須和白色的柔軟腹足,身上的白色小被單是他害羞的保護色。

陀艮對於有人叫他似乎很驚訝,立馬回頭,看到了這位自己很久以前結交的朋友。

陀艮:“呼嚕……”

他吹出的氣把他的面部觸須都吹起,話是聽不懂的,但可愛是滿分的。

黑川彌生很喜歡這位朋友,雖然充滿幻想系色彩,以至於曾經讓自己被同學誤會並且以憐愛的目光勸慰“不能諱疾忌醫”還想給自己眾籌,但是他純潔善良的內心和Q彈可愛的外表都讓自己沒法遷怒。

“你怎麽在這裏?”黑川疑惑,他以前遇到陀艮都是在海邊,“出什麽問題了?”

陀艮搖頭。

他來到人類聚居地當然別有原因,但這些不方便和這位朋友細說。

“呼!”紅底黑環的面須被高高吹起,陀艮伸出一只短小的觸手拉住黑川。

黑川熟練地做著閱讀理解:“有東西想讓我看?”

陀艮點頭。

“好哦。”黑川隔著小被單摸摸他的腦袋,順著他的力道被一路帶到偏僻無人處。

腹部的幾只小足蠕動著貼到一起,奇特的畫面在眼前展開。

原本的草地邊緣直接銜接到了沙灘和海洋,過於奇妙和美麗的畫面讓黑川驚嘆無比,都忘記了這是他曾經在五條悟帶領下見識過的“生得領域”。

陀艮蠕動著往海邊走幾步,揮著面須招呼黑川。

黑川彌生還沈浸在美景中,反應遲鈍地準備回應陀艮,就看到他的身後卷來一道浪。

浪花不是很大,但放在這風平浪靜的海面顯得突兀。

魚。

數十種,看起來眼睛和牙齒都很多,長得很隨便,一看就是極具攻擊力的種類。

然後被浪拍在岸上,甩著尾巴跳來跳去,努力掙紮。

“哇!”黑川眼睛都亮起來,對這其中許多種自己完全沒有聽說過的魚類倍感喜愛,“你就是要讓我看這些嗎?我很喜歡!”

如果有人能給釣魚佬好友送來數十條前所未見的魚,那世界上簡直沒有比這更用心的禮物了。

黑川挨個摸過去,一直在“哇”“哇!”地喊,都沒有停過。

他摸一摸過了癮,向陀艮詢問這魚是什麽品種有什麽特征,然後再把魚投放回海洋。

還剩最後兩條魚躺在沙灘上時,一道人聲突然進入。

“誒,陀艮你怎麽會在這裏開領域?……哦?是你的朋友?”

一個聚集著雙馬尾、異色瞳、縫合線、帶著愉悅笑容,聚大量顯著特征於一身的人出現在了生得領域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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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狗:這家夥……要素過多,外號都沒法起啊。

今天加班了,債這幾天慢慢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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