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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第三百零四十四次試圖躺平 我懂,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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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第三百零四十四次試圖躺平 我懂,我懂……

感覺睡了很久, 又感覺只是瞇了幾分鐘。

可沒有, 上方既沒有糊來兇巴巴的爪子,也沒有騎著不滿意的對象。

“……小黑。”

女朋友的嗓音從床外傳來。

哦, 這聽上去不像是之前那個又煩躁又混沌的狀態了,她清醒了?

推搡他肩膀的力道也在床外,放得很輕, 不像是要抽他或罵他的意思……

他順著這力道調整了原本上仰的視角,偏過頭, 正好對上了她微紅的眼眶。

黑龍一楞,錯覺自己回到了數日之前,

還捆著繃帶、紮著點滴躺在床上,奧黛麗看著平靜,但總在他註意不到的地方偷偷難過、心慌。

於是他忍不住開口說……

“奧黛麗,我沒受傷, 我只是很困,想睡覺。”

這是頗為離譜的一句解釋說明,尤其是放在“事後發言”這領域, 更不著調。

可偏偏這正好對上了大帝心底止不住的煩亂與恐慌。

“你沒受傷,”她啞聲道, “那客廳帶血的地毯是怎麽回事?你身上這些青青紫紫的痕跡是怎麽回事?”

沒有青紫吧, 更多的是紅道道白道道, 來自我被你爪子撓出血後愈合的……

黑龍下意識就低頭檢查自己,但很快,他睡懵的大腦反應過來,“檢查自己”這個舉動本身就暴露了不少。

轉回去瞅對象, 果然,眼眶更紅了。

“……這沒關系,”黑龍想了想,只好假裝對異性很懂的樣子跟大帝科普:“我們族裏的母龍發起情來都這樣。”

哦。

黑默了默,想仔細問她“究竟什麽是字母”“您從昨天開始說的字母啊窒息啊我就聽不太懂”,但覺得可能會被她彈腦殼,“你這關鍵時候總走神跑偏的毛病是不是好不了”。

於是黑又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過去那貧瘠的與母龍相關的知識……他總算找到了一個可以反駁她的地方:

“不,奧黛麗,正常母龍雖然不會把對方弄傷,但我記得每次紅發情期時,從她床上下去的男人都是半死不活被送進醫院的……即便是當年她找了兩頭公龍共度的成年儀式,那兩頭龍最後也是橫著出洞窟……”

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小劃痕,與精神力量乃至靈魂層面的“榨幹”,兩廂結果一比較,孰輕孰重,自然明了。

但大帝仍舊繃著臉。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姑姑在特殊時期榨幹幾千個男人的體能精神與人格尊嚴都和我沒關系,但我對象身上這些流過血的青青紫紫就是和我有關系。你休想強詞奪理。”

……都說了不是青青紫紫,只是些奇怪的紅白道道,現在不疼也不癢。

而且我為什麽要在這種問題上跟你強詞奪理。

黑欲言又止,對“愛痕”缺乏概念的他實在不理解大帝此刻的心疼、愧疚與懊惱。

第一次接吻時她特地跑去市場挑選香味好聞的水果,結果被那蠢蛋趁著自己吃臭豆腐時截胡。

第一次初體驗她堅持要訂最好的酒店最貴的套房,結果那蠢蛋尾巴把床都掃塌了還不敢向三壘進發……

明明那麽擅長表白、示愛與黏人,真正談起戀愛來,卻笨得大帝無語,連她這個沒動過心的門外漢都有資本去教訓他。

但這麽呆的龍實在沒有第二頭了,她還能怎麽辦,慢慢引導唄。

所以,第一次記掛上“龍的自愈能力太強”“怎麽撓怎麽親怎麽嘬都留不出印子”“不能用以往的方式給他蓋戳真煩”後……

大帝早就有策劃,該如何教導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又如何親密地引導他主動仰起脖頸,放棄自愈,讓自己留下一個足夠明顯的吻痕。

她早就想好了,要給他很好、很親密、很浪漫的第一次。

……結果,每一次,她都失敗了。

唉。

為什麽在和他的這段關系中,自己總會出現不夠完美的錯誤,對他產生各式各樣的虧欠與無奈呢?

明明理政時不是這樣,明明哄勸其餘妃子時也不這樣。

……別多想了,想破頭也不可能倒流時間,覆原他身上的傷。

“轉過來,背對我。”

大帝揉了把臉,窸窸窣窣一陣,拖過塑料袋。

“幫你上藥。”

剛才他睡時,她直接下樓去買了活血化瘀的膏藥。

黑龍還想反駁,但她臉上那副塵埃落定的表情讓他知道,上司已經做出了選擇,不容他再質疑。

“……”

明明,真的不是什麽大事來著。

控制不好變化的爪子和尖牙不是她的錯,因他的走神與不聽話氣憤地撓過來不是她的錯,傷口自動愈合後明明可以完美覆原、偏偏留下了奇怪的印記也不是她的錯……

是他給她灌溉龍血引起異變,是他屢次走神、發呆、不夠集中沈浸,也是他奇奇怪怪的生理變化,遺留了這樣令她難過的“疤痕”。

黑龍開始感到沮喪。

“奧黛麗,不管從哪個方面推斷,全是我的錯。我跪下來給你認錯吧,你真別難過……”

大帝:“呆子閉嘴,再瞎認錯我對著你哭。”

……好的。

其實沒用,能自愈的傷口早好了,自愈不了的痕跡外物也不會起效。

但黑龍不會說這個,他不是真的弱智。

“我剛才在藥店買了一把藥膏,當時服務員還說太多……”

結果,大帝丟下一管擠空的藥膏,她都開始擔心是否不夠用。

肩膀,脊背,腰兩側,這些都是紅道道白道道的重災區,她越擦越心疼。

她家龍又不是貓抓板,怎麽就被撓成這個樣了?自己神智不清發瘋時到底有多恨他?

“您的反抗很正常啊,不是恨我,只是忍不住。”

大帝這才意識到自己把話問出來了,傻兮兮的家夥再次扭過頭,眼神還是那副純純的蠢樣,傳遞著令她牙癢癢的“您大可不必如此”。

“我前半段把您爪子打結綁在頭頂上了,後半段又攥著您尾巴壓來咬去往裏折,所以您這點反抗很正常。”

大帝:“……”

好家夥。

大帝上藥的手不由得一頓。

“你把我怎麽了?綁什麽?攥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大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犯案了,只不過犯案證據消失了,對吧。

嘶。

那場面,即便是她也沒玩過幾次。

……難怪被我撓成這樣,他活該的。

負罪感頓時減輕了不少,但大帝還是木著臉塗完了手上的藥。

姑且看在他一臉純潔,壓根不知道自己玩了什麽過分玩法的份上。

……為什麽啊!為什麽這呆子在幹過這種了不得的事後依舊能擁有這麽純凈傻缺的眼神啊!還用工作匯報般的口氣在事後輕描淡寫地跟她描述了!這就是新時代龍族的純欲風嗎!!

“藥上好了。沒有哪裏還痛吧。”

“沒有,沒有,我很好。那我就繼續睡……”

大帝木著臉提起第二個袋子。

“下午的盒飯早涼了,但我借了便利店的微波爐加熱。吃嗎。你午飯晚飯都沒好好吃吧。”

黑龍:“……”

這是什麽地位反轉般的詭異待遇,他不由得想,又是大半夜地跑去買藥,又是坐他床頭噓寒問暖,又是給他熱飯買小吃的。

等等,該不會,奧黛麗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誤以為她用糟糕混亂的狀態搞砸了我的成年儀式……

今晚的一切,更像是某段奇怪的、預備的、開始調整的試音階段。

可大帝誤解了他委婉又模糊的暗示。

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在這時誤解這段無限近似於狡辯的言論。

今晚第一次,她總算露出一個愜意、促狹、不再煩悶的笑。

“我懂,小黑,你放心。”

黑龍:“……”

黑龍:“不,奧黛麗,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我真的只是在過程中越來越困,就像陷入了詭異的催眠……”

“我懂,我懂,我都懂。”

女朋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遞上盒飯與雞腿。

“吃你的吧,別嘴硬了,好好補補。我還給你多買了兩個蛋哦,要不要加一份烤生蠔外賣啊?”

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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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帝(摸龍頭):多可憐,多認真,多好面子,小公龍就是這樣啦,我都懂的嘛,不會讓你在外面丟臉的。來,多吃兩口,好好補一補,嘴硬就嘴硬吧,別跟身體過不去哦。

龍龍:……

雖然不明白烤生蠔和她怪異的包容眼神都代表了什麽,但奧黛麗絕對是誤會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PS:小提示,困倦、休眠、這才是龍真正覆原調整的手段哦~~所以過程中感覺越來越困不是累,而是……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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