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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三百零二十三次試圖躺平 Bu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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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三百零二十三次試圖躺平 But ……

Help, I lost myself again

幫幫我吧我又一次迷失了自我

But I remember you

但我腦海中的你卻依然那麽深刻

Don'te back, it won't end well

別回頭看我那些傷還未愈合

自幼到長,黑漆漆又胖乎乎的他是公認的全族最笨、最好脾氣的龍。

最好脾氣的傻龍,最不爭氣。

但黑龍並不以此為恥。

或許是誕生時吃下了太扭曲的血肉, 又或許是眼睛裏那層始終彌漫著腥氣的血膜……

又或許,是龍肆意霸道、不經思索的本能,在他還縮在蛋殼裏時就給了他此生最血腥的陰影。

小黑龍時常覺得,自己與族群之間, 存在著一層厚厚的障壁。

龍總愛將弱於自己、小於自己的一切生命視為螻蟻,可在小黑龍看來,高高的、龐大的、總不斷嘲笑貶低自己的長輩們, 也是一群不知所謂的螻蟻。

他覺得他們的行為很蠢,覺得他們的生活很糟, 覺得他們根本就不會用心用眼睛去觀察周遭事物真正的模樣, 總局限在惡龍標準行為的一二三四五裏。

何必。

三萬年後,沒有人記得,那時靠近族地出口的深深懸崖下汩汩淌著小溪,有時會飄起白茫茫的水汽,黑黢黢的山崖掛滿濕滑的苔蘚,像極了某些神話傳說裏生命的無法企及之地。

小龍有時在溪邊玩耍時會試著四爪爬上去,但每次爬個幾步就忍不住回頭看,然後尾巴發抖,撲閃著不靈活的骨翼降回地面,不敢再往上去。

爬上去又沒好吃好玩的,他這麽安慰自己。

而自己的洞窟旁能挖到美麗的亮晶晶,捕獵時能烤出香味撲鼻的小雞腿,姑姑每次罵得很兇但也每次給他帶來好吃的豐富的新東西,最近他還觀察到,將河谷旁的泥巴團一團再吐火燒一燒,就能捏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好看小飯盆……

因為,唔,是螻蟻啊。

一言一行本就惡劣難聽,再將他們放在心裏,豈不是又會二次刺傷自己,連累自己的日子也不開心。

況且……唯一和他稍微親近的龍,姑姑,也是那樣的。

她總對他說很多很多糟糕的、不好聽的話,裏面包含著很多很覆雜的東西,他不喜歡,所以選擇性遺忘了。

嗯。

起碼,姑姑不像那對父母,她嘴上罵得再兇再厲害,也從來、從來沒有舍棄過自己。

小小的黑不喜歡被舍棄。

姑姑不是真的抵觸他的存在,她只是不知為何在跟她自己較勁……黑龍殘留著眼膜的殘疾眼睛觀察得很清醒。

那……反正比他年長比他聰明的大龍總有著這樣那樣的覆雜顧慮,而且小龍不很在乎她這個那個的糾結心思……只要觀察出她的本意不壞,便輕輕放過,不再計較那些言語了。

親近他的,對他好的,因他抱有愧疚的。

沒必要分得太清。

他是一袋子她夢寐以求的豐厚賞金,能夠逃離這片冰冷噩夢的幸運船票,黑龍左思右想,意識到她抓捕自己相當合理。

人類總這樣的,好人壞人,都不會去庇護一個族群之外的怪物,非我族類的樸素道理,他在無數次的追殺逃跑中深刻領悟了。

而艾薇也不過是許許多多中的人類中的一個。普通的,弱小的,連族群和自己都顧及不上的。

他也並未對她抱有期待、許下約定,希望她達成什麽自己都不信賴的奇跡……所以連背叛的憤怒都談不上吧……

小龍總看得清。

當年他奄奄一息地趴在籠子裏就接受了艾薇的行為,只是錯覺自己的靈魂一點點飄出去,也站在了俯視的角度,將顫抖個不停的艾薇與虛弱的自己共同看作了無聊的螻蟻。

……這麽惡劣的事,做都做了,還後悔什麽呢。

簡直就像……就像……

【紅。】

他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終於想通了當年堪不透的、大龍的覆雜心理。

紅……曾經對我做了多麽罪惡的事?等同於將我拷起來賣出去嗎?……難道是她導致了我父母的死?

他想不出自己身上還有什麽能讓她一直一直愧疚的罪惡了。

除了標志著出生殘疾的眼睛。

但他從沒有提,一如既往地,選擇了忘記。

嗯。因為他不在乎那對父母的死。而且這也肯定不是紅的本意。

作為一頭好脾氣的、愚蠢的龍,他總是很輕易就原諒了那些親近之人的身不由己。

不管言語還是行為都對他特別特別好,關鍵時刻哪怕違背自己的利益也會優先庇護自己,不論他是族群裏的異類還是族群外的怪物,永遠將他放在最特殊的位置考慮偏愛……

哪有這麽幸運的美事。

看重他的,庇佑他的,引導他的,維護他的……眼裏心裏總算計著冷冰冰的利益取舍,看向他時卻又會柔和下來,仿佛要給他一個與繁雜事務完全無關的溫暖空間,以此獎勵他的努力他的成績。

他喜歡聽她問“累不累”“疼不疼”,喜歡她賞給自己小餅幹小點心吃,喜歡她托著腮看自己笑個不停,仿佛……仿佛她自己也唯獨在與他相處時能真正放松、愜意下來,將與他相處看作人生最快樂的事情之一。

奧黛麗這樣偏愛於他,再明顯不過了。

每個臣子都知道他是最受寵,每個妃子都沒有他的地位特殊,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最受信賴的,時刻為此歡欣鼓舞……

哪怕,礙於那份詛咒,這偏愛永遠停留在看重一個寵物的程度,永遠不可能是他渴盼的愛情。

小黑龍已經重新變為黑龍,艾薇模糊的臉一點點淡去……

他想到紅,想到發現她罪惡的那天,自己同時原諒了兩個別扭又愧疚的家夥。

他想到芙蕾拉爾,想起了那之後無數糟糕的反胃的惡心的顛簸歷程,和臉上再也抹不去的疤痕。

可最終、最終……

沒有恨意。沒有在意。

然後,紛紛雜雜的記憶裏,那些都換成了奧黛麗。

千年前最偏愛自己的奧黛麗。

千年後最依賴自己的奧黛麗。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熱戀期時被趕去出差的抑郁之旅淪落到此地了,但不管是那個組織的廠房還是蠢蠢欲動的愛神都不太可能有將他一夜之間從蹲點位置拖到這裏的威能……

大概,是那之後,發生了什麽,我死了吧。

黑平靜地接受了事實。

艾薇,這名字,他早就丟進“選擇遺忘”的區域,和紅的秘密堆在一起了。

他自己不可能閑著沒事幹,將記不清名字和眉目的故人翻出來,重新呵護關照,那對艾薇的記憶再次鮮明覆蘇,只說明了……

這是某種力量的幹預。

就像渾噩的靈魂越靠近生者的世界越清醒,迷路的旅人越接近出口越堅定。

崖底的草坪裏他還是一頭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小龍,爬至懸崖上這樣這樣高的地方後,才思維完整起來,總算想起了奧黛麗。

奧黛麗玩恐怖游戲時忙著掃地的他聽過一耳朵,知道這或許是亡者之地另類的“走馬燈”,以此推測,估計懸崖之上,就是離開此地的出口吧。

黑龍也想起了此刻被自己卷著尾巴背上去的家夥是誰。

不是艾薇,而是另一個【奧黛麗】,占有欲和控制欲依舊強得令龍發指,難怪自己叫錯名字後她就不依不饒地嚷了一路,至今還抱著他的尾巴抗議說自己跟爛人艾薇沒有半點關系,叫他不要犯蠢認錯自己。

艾薇……好像是克裏斯托皇室的先祖吧?

張口就罵爛人,不愧是奧黛麗。

因為他很沮喪,比想起艾薇捕捉自己、想起愛神烙印自己的時候還要沮喪。

……在他三萬多年的龍生中,奧黛麗占據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之前大篇幅的只有艾薇和芙蕾拉爾,與各式各樣追殺自己的神官……所以這麽晚才想起,好不甘心。

這麽晚才想起,到消散的那一刻,他只能來得及回味一小部分的奧黛麗。

為什麽要浪費之前的時間想紅、想艾薇、想芙蕾拉爾?為什麽奧黛麗不能更多更久地占據我未來的龍生呢?為什麽我遇到她這樣晚,好不容易能與她在一起……

又不得不徹底分離。

回不去的。個寶貝幾口喜歡也是應該的啊?

……但這也不怪奧黛麗。

誰知道她隨口一句滾,我就在出差後死了,臨死前還等不到她發過來的標點符號或語音消息。

是我的錯。死得太突兀了,沒鋪墊出一個足夠宣洩感情的好機會。

……為什麽!死得這麽突兀!這麽不浪漫!這麽沒有美感!

已經理解了現狀“死亡”,此地類似“冥府”,也理解了自己是“靈魂”的狀態,從一點點回溯的記憶中猜出大概……黑已經全盤接受了這個糟糕的大結局。

本就有些弱智,死去後靈魂受損,想不起自己臨死時的記憶,更合理。

他只是不太能接受自己和奧黛麗停滯的關系,記憶裏的女朋友冷漠中透著一絲別扭,他不適應。

生時的記憶就這樣停留在一個草率的離別,他還來不及努力讓她更喜歡自己,也來不及得到更多屬於男朋友的福利。

親都沒親幾口。我就蒙頭死了。

終於放棄抵觸感情的想法,開辟了“戀愛”賽道的奧黛麗肯定會在我死之後大放異彩、招貓逗狗、說不定還會重新宣召後宮選秀……雖然愛神的小木偶封印了她的心,但這又不耽誤她奔向花花世界的……我還在時奧黛麗就成天喝酒到處浪,我死了盯不到了,她肯定更變本加厲……

唉。

黑龍又嘆了口氣,疲憊地拔起不知爬了多久的後腿,前爪又酸又痛。

事實,事實,他總在接受事實,也總是不得不選擇性遺忘那些糟糕的事……

紅的罪惡沒關系,艾薇的背叛沒關系,當年奧黛麗把自己丟棄在棺材外沒關系,我死了之後奧黛麗找各色帥哥開派對瘋狂噸噸噸也沒關系……

沒關系。

因為死亡讓一切無奈歸於寂靜,他本就什麽也做不到了,有關系也只能接受成沒關系。

還在嚷嚷著詆毀先祖的小奧黛麗忽地感覺自己整個往下一沈。

但她扭頭望去,卻看見他只是不知怎的用力過猛,前爪握碎了一圈巖石,不得不往下摔了幾米,險之又險地摳住另一片苔蘚,將自己重新掛在崖壁上。

所以她才被他帶著整個往下落了幾米。

“你突然發什麽瘋……?”

小奧黛麗看見了他劃破巖壁的爪痕,紅白相交,白的那部分是剮蹭出的石屑,紅的那部分磨損過度的爪子流的血。

他爬了太久、太久、太久了。

而靈魂當然也能繼續流血。

……小奧黛麗不禁弱了語氣,小聲問他:“哎,你,要不……”

要不算了,我們不上去了,反正上去也沒意義。

黑龍知道她不忍說出來的後半句話。

就算爬上這不見盡頭的懸崖也回不去的,黑龍能感覺到,自己的軀殼是一片死寂。

黑龍理解了她。雖然她不是他的奧黛麗,但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死得透透了……滿足她消散前的願望,當然可以。

……他也不需要這個奧黛麗來照顧自己的心情,他們本該是仇敵。

他怎麽可能想與這家夥死在一起。他絕對不打算和神明這類生物殉情。

只是……只是……

小奧黛麗看著他虛弱的骨翼極輕微地顫動了幾瞬,只註視著下一個落爪點的腦袋垂進陰影。

“我還想活著。”

我還想再陪陪那個到處亂玩的奧黛麗。

“我……好不甘心。”

好不甘心,為什麽這一生遇到的所有無可奈何的疼痛,只能選擇“遺忘”和“沒關系”。

即使淪落到此地靈魂不穩,成了一副幼嫩懵懂的傻樣,也依舊能穩穩當當地背起自己,向上爬行,毫不遲疑。

她沒見過這樣的“小黑”。

難過得不行,低落的嘀咕像是在撒嬌,需要關心,也需要很多很多的在意。

那一刻,突然,有點理解選擇了與他牽扯不清的……另一個自己。

新神抿抿唇。

她不喜歡這一刻的沖動。

神明只會比帝王更加傲慢,她也不肯放下這份傲慢的尊嚴,去真正關心曾殺了自己兩次的死敵。

黑龍也只停了一瞬。

快點爬,快點爬,早點去崖頂上,就能早點擺脫這個不屬於他的奧黛麗……

也能擺脫記憶裏揮之不去的那張臉,那個雖然縱容他陪著,卻沒那麽喜歡他的奧黛麗。

【與此同時】

大帝在黑龍體內迷了路。

……說來這也是世間罕見的體驗了,真把自家男朋友的屍骨當成了大型互動主題樂園,從胸腔的開孔踩著鞋子進來,舉著手機電筒在裏面亂晃,一晃就是將近一小時,晃著晃著還迷失了前進的方向……

倒不如說……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光潔又強韌的表皮。

比起生物的血肉,真的很像一只大火爐的內芯。

咚咚。

那顆死寂的心跳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結實,堅固,封死著最核心的內裏。

大帝用力拍打,很快,外界就傳來龍火躥升的爆響,“門縫”間閃過一絲鱗片手鏈生效的神光。

那是紅的信號,代表她找對了位置。

護心鱗,護心鱗,如果沒記錯的話,小黑的護心鱗曾經在千年前寄宿過尚未誕生的【克裏斯托大帝】……後來他模糊地提過“沒有了”,卻不是“遺失了”,可能是在他與新神的鬥爭中被剖出耗盡……那麽我此刻只需要根據那抹屬於新神的神力軌跡……

找到了。

大帝推不開合攏的護心鱗外層,她憑借外面那串與自己相呼應的

那縷氣息嗅上去有點弱。

大帝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出來。

……一顆鴕鳥蛋大小的、黑黢黢的、造型七歪八扭的薄薄黑鱗。

不好看。不完美。堅硬、猙獰,看上去能紮穿每個試圖捧起它的柔軟掌心。

但……

大帝的手指發起抖。

“怎麽會……”

窟窿。

這顆原本強大又堅韌的黑鱗,早已千瘡百孔,上面有爪子強行剖出的痕跡,有權杖割裂的軌跡,有神力燒灼的斑塊……

還有,最嚴重的。

難怪。

難怪怎麽修補都回不來。

大帝跌坐在地,捧著那塊殘損不已的心鱗。

這是神格都修補不了的東西。

在神格之上的力量……只有最大型的、由信仰誕生的、能匯聚出一位新神再建立神國的奇跡……可那種力量……那種力量……

【黃金大帝覆滅了所有神國】

【由人開創了沒有神的國度】

……這個時代,這個世界,再沒有了。

因為她的征伐。因為她……

大帝沒有哭。她覺得罪魁禍首根本沒有哭的權利。

只是,一點點的,她忍不住,忍不住低頭,低頭,低到幾乎跪倒在這片死去的核心之前……

將臉頰貼上了那些傷痕累累的舊疤,將額頭抵過那些無窮無盡的空洞。

“……小黑。”

紮手的木刺戳破了額頭,大帝無視了重新淌下的血,對他低喃。

“小黑,算我,求你……”

前世也好,今生也好,奧黛麗·克裏斯托唯一一次無可奈何,只能寄托給虛無之物的祈禱。

可她忍不住。

“……小黑。聽話。我……不能……我無法……”

不能讓你死?

無法接受你離開?

大帝閉目。

……太自私了,太殘忍了。

事到如今,她還要命令他,要求他,給他加諸無法承擔的負擔麽?

說不出口。

“……我,沒什麽關系,你放心。”

“……只是,有點點,舍不得你。”

“我聽見有誰在祈禱,”新神突然開了口,“是與我同源的……可又不是屬於我的信徒。”

黑懶得搭理。反正死透了,誰要理睬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是嗎,那很好了,”他幾乎支撐不起自己磨出血泡的四只爪,只能躺在地上扭臉對她說,“那你快滾,去響應祈禱唄。”

新神:“……”

新神暴躁地拎起自己已經消散得半透明的裙擺,露出空空的下肢。

“我也死透了!透了!你這老實龍開什麽嘲諷!我也壓根回不去了!”

哦。

黑不關心這個奧黛麗的臨終心情。

他姑且道:“那你快死,我目送你,死幹凈點。”

新神:“……”

可,還沒來得及喚出那個名字。一直沒有正式叫過,只呼來喝去的曾經。

她的怒喊,祂的野心,她的不忍,祂的動搖。

瞬時消散在加劇的狂風裏。

黑:“……”

真死幹凈了啊。

曾經被對方百八十遍地捅,又因她損毀了龍血骨肉乃至護心鱗,還受了那麽多糟糕的貶低……他倒沒什麽多餘覆雜的遺憾之情,艱難地翻了個身,只垂下眼,呆呆地註視自己的尾巴尖。

同樣在一點點消逝,死透也不遠了。

……如果新神消失前所說的話屬實,外面還有信仰她的信徒在祈禱,那,說不定,她消散後還有一個可供“回歸”的地方……

他就沒有了。

沒有軀殼,沒有力量,沒有信仰的根基。

沒有任何可以回去的容身之地。

黑木木地望著自己大半條尾巴消散在風裏。來接。

其他小朋友都被接回家了,獨獨落下一個他等在這裏。

……又何必等呢,他沒有家長,沒有家,自始至終都是這樣……勉強找個窩待一段時間就不得不離別……

可是,不知怎的。

區別於一開始設想的“跳回崖底”“重新躺上草坪”,黑趴在這片堅硬、黑黢黢、一點也不舒服的沙地上,一動都不動。

他想等。

再等等。

不想放棄……不甘心……不……

【與此同時】

灰暗的、泥濘的小木刺,紮穿了龍的胸腔,浸透了龍的血肉,幾乎將此地捆成木刺的牢籠。

【我的小木偶】

它們曾屬於唯一一只被詛咒的木偶,由龍仔細地放進心口,又鎖入護心鱗的最深處,一直,一直,帶在這裏。

即使崩碎了。

即使紮穿了。

標志著“奧黛麗的愛”的小木偶,黑龍沒舍得拿出來過,一次也沒有。

哪怕是灰暗的、被詛咒的愛意,也不舍得她的愛去接觸除他以外的血肉或空氣,貪婪的龍只想將這顆木偶死死禁錮在自己的核心。

“咚、咚、咚、咚……”

大帝倒在胸腔裏,仰面看見一切的一切在她頭頂之上重新愈合生長,聽到了一顆心臟重新有力地震動起來的聲音。

慢慢的,開出了猩紅的玫瑰,親昵爬滿黑色的鱗。

奧黛麗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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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只是有點點……舍不得你。】

這麽說著,瘋狂又熾烈的愛意卻催生一頭死去的巨龍長出血肉,令他所有傷疤都開滿了柔軟的葉與玫瑰,再無恥辱的痕跡。

究竟是黑龍響應了他的人類的祈禱,還是她成功地接到了不甘願放棄的龍呢?

PS:強推搭配本章開頭BGM-六英尺之下食用,終於把開頭就設想好的浪漫覆生結局寫出來了,我好高興(抹眼淚)

PPS:萬字爆更,欠債超量還完了嗷,求誇誇[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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