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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第二百零八十六次試圖躺平 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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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第二百零八十六次試圖躺平 Chang……

服務生制服外套內側的那片隱秘衣襟上, 龍嗅到了兩種氣息。

唇印是一種,唇印旁的香水是另一種。

這代表,在服務生接下這單菲歐娜發起的深夜上|門|服務之前, 他同時接觸了兩個人,還與那兩個人距離頗近。

黑騎士沈思。

那女人看他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對他告白從而誘引他成為自己工具的招數, 菲歐娜皇帝其實比陛下更懂得拿捏情感與真心,她不會看不穿一個陌生男人的刻意勾引。

更有可能的情況是,那兩個人與他碰面並非他主觀行為,而是裝著路人擦肩之類的意外, 趁勢在他身上做了某種手腳……那個服務生對此一無所知,就這樣自然順利地……

把什麽帶進房裏。

或許是藥物。或許是定位儀。

這個時代, 能讓他記住氣息,又感到“熟悉”的……

屈指可數。

黑騎士飛快推出答案。工作狀態的他永遠與遲鈍無關。

至於唇印旁的香水味兒……

深吸一口氣,騎士總結匯報。

所以大帝那直接在線上退房、回來後立刻拿了行李跑路的決定是正確的,他們沒有拖延時間、而是藏匿起身形、甚至不從酒店正大門出入的做法也是正確的。

“說完了嗎?完了就閉嘴,低頭。”

……嗯,或許,陛下此刻暫時沒有被誇獎的心情。

狹窄又破舊的小房間裏,騎士明智地合攏雙唇,不再提及公事,他甚至閉上了眼睛。

但此刻不是因為之前那擠在窗簾之下的狎昵。

掌根不再暧昧地貼附眼皮,它散發著熱烘烘、氣呼呼的濕黏感,急迫無比地卡著他頸後的逆鱗。

“嘩啦!!”

簡直和黑|幫片裏那種反派拷問小嘍啰的現場沒兩樣。

再結合抓腦袋摁水池的人臉上那種陰仄仄的神情,盥洗室昏黃破敗的燈光,時不時飄出來的一句“洗幹凈了嗎”,而被強摁著反覆浸水的家夥異常聽話乖順,面對時不時的提問只是毫無反抗之意地閉眼搖頭……

會報警的,任何一個不知內情的第三方站在這裏,絕對會報警。

那個女人摳水龍頭開關的手指甲都泛紅再泛白了,為了方便杵在水池旁上下摁腦袋她腳下還不得不踩著一只小板凳,塑料小板凳的三只凳腳有兩只的防滑貼搖搖欲墜,在泛黃的舊瓷磚上時不時發出呲溜的異響,她努力挺直的腰背不住微晃,要靠另一條粗粗的、黑黑的、泛著幽然磷光的大尾巴,圈著她的腿,托著她的腰,穩住她的身體平衡……才能繼續這看似兇神惡煞的拷問行動。

不知道的才會覺得這是拷問,知道的人忍不住在心裏腹誹,明明就是玩水玩嗨了的大狗依依不舍,狗腦袋非銜著主人繼續一起撲騰。

……當然,如果不是他是龍非狗,過程中還不得不花一半意志力去壓制自己那種被觸碰頸後致命舊疤的應激反應,另一半意志力壓制自己那蠢蠢欲動想往對方衣服裏爬的尾巴尖……

可以更集中的。

陛下在吃醋呢。

陛下嘴上說著不喜歡我亂嗅她,卻這麽在意我去嗅別人。

第一次這麽氣急敗壞的、酸氣沖天、甚至都顧不上理性分析的陛下……

要是能騰出點空閑,掏手機錄下來就好了,然後將今天定為“陛下第一次吃醋”紀念日。

而且這種第一次在公事談到一半被陛下摁腦袋拉去談私事的體驗……好刺激哦……

被強摁腦袋的龍悄悄想。

雖然被陛下香香軟軟的手壓在水池裏他也心臟撲通撲通跳,但,要是換個方向,和某些夜晚一樣,被陛下香香軟軟的手壓在她腿……

“還沒洗好嗎?鼻子裏還是留著味?”

“……嗯?嗯,嗯,有點……味道還是很嗆……”

“那再洗幾下。直到洗幹凈為止。”

“好……”

看似拷問的親熱活動又進行挺久,久到大帝的胳膊變得很酸,哪怕被龍腦袋哄著順著拱著,也拎不動下一次。

“你鼻子裏的那股味兒還沒洗幹凈嗎?”

她又累又氣地松了手指,下意識想撓他衣領,觸碰到皮膚後,又想起之前為了“方便洗鼻子”,這傻龍提前配合地脫掉了上衣,避免被水漬弄濕。

她親身經歷過那個堪稱糟糕的夜晚,不會忘記自以為尋到“弱點”的自己看到了怎樣傷痕累累的笨龍。

用掌心虛虛攏著貼著那片皮膚,手指放在頭發或肉裏,盡可能地避開會令他疼的舊疤。

這一天過得太漫長,新神留下的權杖戳刺傷還沒好全,她實在舍不得再弄疼他。

……可這樣一來,掌心保持著虛貼,五指卻不得不用力抓,還時不時提防著水龍頭與他發頂之間的距離,免得開開心心往水池裏沖的傻龍沒收住磕到碰到了……

大帝的手真的很累。

“凱特用的口紅是腌菜罐還是豆腐乳瓶,”她煩躁地嘟噥,“洗了這麽久還是這麽入味。”

他主動仰起臉,甩甩水珠,又抓過她酸痛的手腕,仔細揉了揉。

“現在洗幹凈了,”黑龍歡欣湊近,濕漉漉的臉沒有絲毫怨氣,滴著水的睫毛幾乎蹭到她的唇邊,“您聞聞,一點味道也不剩,我很幹凈。”

……嘁。

明明就是被打濕的灰蒙蒙,怎麽也散發出了亮閃閃的誘惑力。

明明就根本沒喜歡過什麽寶石,更不會青睞什麽五彩斑斕的黑,她是不是之前在酒店裏憋的醋勁太濃,把腦子熏壞了啊。

可現在他們已經從那個彌漫著尷尬氣味的套房裏脫身,正位於另一家小民宿的標準間中,她也抓著他的腦袋差不多洗了半小時的鼻子……

大帝開始後悔。

雖然這年頭小狗發瘋文學很香,但不得不說,黑龍本質上情緒相當穩定,任大帝如何欺負、戲弄,也不會亂了“喜歡奧黛麗”“陪著奧黛麗”的初心。

被說笨,被說煩,被罵被捏被嫌棄,他會做出大帝喜歡的沮喪反應,但也不會總把那些太負面的延伸腦補放在心裏。

因為他了解奧黛麗·克裏斯托,他知道這個人類在情感上有多麽笨拙,有的時候她就和小學男生沒什麽兩樣,欺負他罵他笨,也是在意他的一種獨特表現。

畢竟是在墓穴旁摟著棺材等了三千多年的龍,他的期盼他的欲望可以很多很雜,也可以在“奧黛麗開開心心”下統統歸零。

奧黛麗離開棺材,結束午覺,站在這裏,和他說話、爭吵、開玩笑,就這樣共度的每一天……

都是非常、非常值得感恩的事情。

對這樣的他而言,大帝飛快拉扯著他脫出酒店,找到落腳處後還不依不饒地揪著他腦袋反覆“拷問”……這簡直就是“陛下在吃醋”猜想的重覆證明,可能性轉化為事實的99%進度條,他飛到天上放煙花都來不及,巴不得她再摁著自己在水裏多折騰兩三小時。

她看著他貼近的、被水汽凝成一片的細密眼睫毛,喉嚨莫名有些幹渴,有心親一親哄一哄,再摸摸他的鼻子問他有沒有被水嗆難受……但又覺得沖動如此易變的自己實在神經。

被一個調查公事的舉動輕易激怒至此,被一個普通自然的湊近輕易誘惑,這太不像自己。

大帝想冷靜下來,反省反省。

所以她放開他,甩著手腕將自己拋到床上,幾秒鐘後,又擰著眉彈起。

那想也知道,這種房間的床墊有多差勁,多麽……不符合大帝慣常使用的床品。

“怎麽了?”

是洗好臉又甩幹水的龍走出盥洗室,他搓了搓掛在肩膀上的毛巾,看過來的眼睛閃著憂心:“您睡不慣吧?是不是被硌到腰了?讓我來……”

所以她搖搖頭,裝著波瀾不驚的樣子站到窗邊,又拉開窗簾,拖過房間裏唯一一把被毒蟻啃出洞的木椅子。

圍繞那家酒店附近,這是唯一一家視野可以一眼眺望到頭、中途沒有障礙物阻擋、又位於一片平平無奇的低矮民房之中的民宿。

而大帝選了這裏,能將今晚一切圍繞那間套房的“自以為”行動收入眼底。

此刻大帝掏出了望遠鏡,被拉到最高的倍數讓鏡片內的景象有些模糊,但起碼能把酒店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全部裹在視野中。

“陛下。”

木椅旁的小床傳來床墊下壓的吱嘎吱嘎聲,熱氣與水汽重新撲過來,是不依不饒的男朋友。

有道理。

大帝便依言放下望遠鏡,示意他塞回鱗片裏。

這就是將我嬌慣至此的罪魁禍首,大帝默默想道,所以是這個龍肉墊子太自覺太殷勤,我可沒有生出多餘的公主病。

……她有心遷怒,但剛剛已經狠狠遷怒一番了,此刻臉皮再厚也不好繼續發作。

天知道,哪怕算上吃奶的嬰兒期,奧黛麗·克裏斯托兩輩子都和“嬌氣”沒什麽關系。

“奧黛麗。”

仿佛知道她在抑郁什麽,他又換回了最親密、最不公平的稱呼。

“就算你一時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也沒關系,這很正常……”

大帝也差不多過了糾結自己因為感情波動變奇怪的時候,這點事她在乞利羅山上時已經想通了,但她短時間就是沒辦法接受這種心情與想法被牽引的感覺。

沒關系,我都明白,給我點時間就行。

反正你要說什麽“人無完人”或“不需要再管理帝國或上戰場”,你想安慰我,我明白……

“……因為你快到生理期了,你總在生理期前後情緒不穩定。”

黑龍卻一轉話鋒,他摟緊了她,尾巴也盤得很緊,被洗得幹幹凈凈的鼻子拱進她的頸窩:“雖然你的日期應該是明天,但我現在就能嗅到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源頭是你的小腹裏……嗯,這次也會有很健康的流量,你不會痛的,奧黛麗。”

大帝:“……”

好了,這下什麽抑郁全沒了,她只剩那點麻木的人類羞恥心。

為什麽要和龍交男朋友呢。為什麽要適應這種奇奇怪怪的龍鼻子呢。

大帝真想一巴掌拍過去呵斥他不準聞,但她詭異地生出了“這頭龍只會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嗅聞我的經期吧”這種很奇怪的滿意……而且這總比讓他去聞別人的口紅印別人的香水好……噫,她甚至有點被自己惡心。

大帝麻木道:“你確定嗎,我上次來月經時可沒這麽惡心的獨占欲,又不是野獸發情。”

這怎麽能是惡心的獨占欲呢,這是很可愛的吃醋啊,我好高興。

陛下現在身體不舒服情緒也不好,即將迎來特殊時期,與平時不同,他要多多體諒。

“不會,陛下,您放心。”

這句安慰很空泛,但當大帝回頭,沒穿上衣的龍主動捧起她的臉,往裏貼了貼。

“給您埋,高興高興。”

大帝:“……”

你把我當成了什麽哦,只要埋胸就能萬事OK的流氓嗎。

但沒穿上衣的小黑著實具有宇宙級的沖擊力……啊貼得好近……啊摸著好爽……煩惱啊愁思啊自我檢討啊統統可以融化在這裏……我……

可下一刻,下頜傳來濕熱的觸感,他一楞,發現是她親了上來。

沒有把臉埋進去,沒有自暴自棄地躺平,摸著他胸的手勾過了他的脖子,嘴唇也從他的下頜線往上貼。

“……剛才是不是有點難過?我摁著你硬要你洗很過分吧,洗完了還反過來嫌棄你讓我心煩……”

她親他,眼神懶懶洋洋,尚有距離,但吻細細密密。

“我壓根沒吃過醋的經驗啊……小黑,多擔待一下?”

這樣一來,怎麽可能好好做監視工作,您怕不是又在故意欺負我玩呢。

騎士分不清她此舉是安撫是戲弄,但他無可奈何地被第無數次撩撥起來,呼吸變得急促。

反正離天黑還有不知多久,離退房還有兩小時,做點什麽打發無聊的監視過程也不錯,況且,如果明日開始就是生理期,她又得素好一段日子……趁著沒來多啃兩口……多來幾發……

感受這頭笨龍被親得越來越混亂,大帝暗自滿意,她暫停了趴在他脖子上亂親的舉動,仰起臉,故意沖他勾起自己的衣領。

他本移向她後背搭扣的手頓了頓,又飛快扣住了她的肩頭。

“奧……奧黛麗……”

這呼喚發著抖,但又不含預料中低啞的熱意,大帝“嗯”了一聲,不明所以。

一雙豎瞳。

赭色的,暗沈的,仿佛利器上的血汙,碾壓肉泥的戰車,卻偏偏帶上了野獸的狂野與沖動。

“……奧黛麗……等等……沒什麽……不……”

大帝不明所以,她再次焦躁起來,卻不知道自己的情緒控制著眼中的裂縫,一擴,一縮,正是煩悶著不停吐氣的龍。

她擡起大腿,壓上他不知為何發起顫的胳膊。

一片片細密的鱗片,金黃,滑膩,非人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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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大帝:……啊,哦,所以片場從《亞爾托蘭風雲》變成《底特律:變龍》了對吧?那是不是可以……(蒼蠅搓手)發情期……

龍龍:[裂開][裂開][裂開]您可上點心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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