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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第二百零六十八次試圖躺平 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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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第二百零六十八次試圖躺平 可不可以?……

“……綜上所述, 真的無關緊要,只是些再微小不過的小問題。”

“這怎麽能算是‘微小’的小問題?”

大帝捏著果盤裏的那塊哈密瓜,因為指腹壓上去的力氣太狠, 過於甜蜜的汁水甚至滲進了指甲蓋。

但被逼無奈主動交待的呆子卻還是狠狠扳回一城。

但他擺出再低再乖的姿態,也無法削減一部分真正的“事實”所帶來的沖擊。

……只是, 小問題?

他的腦子究竟是什麽構造,能把這些令身體極端不適的困境稱之為“小問題”?

“其實, 心悸的癥狀在我吃藥之前, 甚至與您交往之前……就已經出現了。”

或許是註意到了那枚被上司指甲摳出洞來的可憐哈密瓜, 騎士突然道:

“我想並不能直接將它歸為‘藥物副作用’的一種,或許它是另一種變化的征兆。”

大帝忍不住冷笑:“什麽征兆?你快瞞著我把自己折騰死的征兆?”

她這是反諷,但呆子卻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沒有故意瞞報,也不會把自己折騰死, ”他誠實道:“我基於自己的身體做出自己的判斷,然後自己處理狀況……奧黛麗,這是我自己的問題,與你沒關系。”

大帝真想罵他,看在馬蒂蘭卡的份上,“我的問題與你無關”可絕不是適合放在情侶之間的名言,別告訴你在交往數月後又自動退回那條冷冰冰的下屬界線……

可那句真誠的“奧黛麗”,又一次撲滅了她的無名怒氣。

不再是陛下,是“奧黛麗”。

“奧黛麗,不要浪費食物。”

他咕噥著嚼下那塊遍體鱗傷的哈密瓜,帶出一點點的小埋怨拉過她沾著蜜瓜汁的手指:“這明明是你教我的……你不能……”

大帝知道他還在因為之前的“逼迫交代”而不滿,也知道他在嘗試著將話題轉進輕松和諧的日常裏。

……過去的黑騎士並非不是沒有這種回避秘密的能力,但,他總是在她面前戰戰兢兢、時刻繃緊,絕不可能這樣主動親近。

大帝盯著他捏起她的手指,看他坐近,俯身,低頭,然後挨個舔掉殘留在指尖的蜜瓜汁。

“吃好了嗎?好了我就收拾收拾下樓倒垃圾……”

你好個頭。

大帝深吸一口氣,她縮起手指,頗為用力地揪過濕紙巾,揉成一團沖他臉上扔。

那人類真是錯過了很多很多美妙的口感總結,譬如“沾著蜜瓜汁瞪我的奧黛麗很壞也很甜”。

黑龍頗為明智地沒有把心裏話講出來,而是從善如流地道歉:“好的,我以後會試著隨便亂親……”

“沒讓你現在親!坐正了!我們還沒聊完問題!”

又一顆揉成團的濕紙巾丟過來,明明殘留的果汁已經被他舔得很幹凈,但嗅上去還是有些蜜瓜的清甜香氣。

騎士拿下臉上的紙巾,一邊埋怨她“您多少收斂點這種往他人臉上扔手紙的壞習慣吧”一邊把濕紙巾往兜裏塞。

……而且這笨蛋最基本的“虛晃一槍”也沒做得很有耐心,他的爪子往兜裏晃了三秒就晃到衣領上,試著往鱗片裏塞了!

“既然您吃好了,陛下,那我就收拾……”

而且你適可而止吧,別再用這副呆樣誘導我去收拾你,不去關註真正該關註的問題。

大帝深吸一口氣,忍下對“亂舔”“亂親”“收藏垃圾”等一系列行為的吐槽之力。

“……收拾客房垃圾那是客房服務員的事情,你別想著再趁機往外跑,我今天也沒給你額外的工作指標。”

“可那的確與您沒……”

“閉嘴。我不想重覆第二遍。”

“……”

他收回手臂,也收回表示親近或依賴的肢體前傾。

大帝讀出了他堅定的拒絕。

大帝明白,之前那招能夠湊效不是因為那是多麽可怕的威脅,只不過是因為他將她的胡攪蠻纏解讀為“任性撒嬌”,而他總是很樂意去順應她難得的任性。

對除他以外的任意一個人,那種孩子氣的恐嚇都不會湊效的。

他沒有吭聲,大帝平和的規勸就這樣卡頓,她不知該如何往下續。

再平和,再有條理,他這樣執拗的拒絕態度,她擺出任何說辭,都掩蓋不了“逼迫”的事實。

而她終歸也不是多麽擅長“任性”或“撒嬌”的人。

大帝想著,想著,也慢慢移開目光,望向落地窗外微薄的太陽。

直到客房服務生摁響了套房的門鈴,收走垃圾,清理桌面,又換上了一壺酥油茶,一盤搭配茶水的特色點心。

大概是被誤會成什麽陷入僵局的談判現場了,眼角的餘光註意到服務生小心翼翼的表情後,大帝這麽想。

……他總是在一些她完全無法理解的點上異常固執,這總令人氣憤,也總令人好笑。

【你們不太像是情侶。】

指腹仿佛被針刺了一下似的,大帝皺緊眉,卻又並非厭煩、疲倦,只是……不怎麽喜歡。

門合上,又一次獨處的空間裏,他轉回頭。

“這盤點心不好吃,”他突兀道,“也不特色,裏面只有兩三塊勉強能算是當地小吃,但一點都沒有亞爾托蘭本該有的味道。”

大帝突然意識到,在自己沒醒來時獨自坐在酒店自助餐裏把點心吃個遍,一邊吃一邊碎碎念鼓勵自己不要緊張,這的確很有小黑的風格。

她忍不住輕笑。

“那作為亞爾托蘭的本地龍,你要給我介紹些特色點心嗎?”

“但在那之前,我們還有些話沒說完。”

大帝道:“小黑,你所提及的、遠在我們交往之前就出現的心悸等癥狀……與你現在寧願忍受那些亂七八糟的副作用也不肯尋求我的幫助,死倔著不肯妥協不肯讓我‘解決發情’……是有關系的,對吧?”

黑龍一頓。

“我以為我們談過了。”

我們談過,爭執過,不止一次,不止今天,就像我們一起捆在了一只無法掙脫的毛線團裏。

我始終不理解,為什麽你起初那麽期待地對我暗示發情期,後來卻不肯再次提起。

我最無法弄清楚的問題就是……

“黑,我明白。我已經很清楚你拒絕的心意。”

黑龍的異色瞳閃了閃,模糊的日光中,大帝不確定那是否是被戳中的心虛,或即將動搖的遲疑。

她繼續往下說。

沒有刻意構造陷阱,沒有悄悄埋進鉤子,僅僅是……

坦然的,真誠的。

仿照著他一直對她的態度,不含虛假,關切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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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任何有效溝通的前提都是一顆真心。

比起“聽令”“閉嘴”“幹不幹”與各式各樣的套路脅迫算計……本該說出口的,早就應該認真用心問他的是……

“可不可以”?

【我是你的戀人。我想理解你。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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