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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第二百零四十五次試圖躺平 最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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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第二百零四十五次試圖躺平 最喜歡的………

這個混亂、多變、坎坷、卻只發生在一間臥室一張大床上的夜晚, 最終終結於一次鬥毆。

……哦,不對,該把描述更改為, 單方面欺淩。

一個全程沒還手,只顧著一邊嚶嚶嚶說她“怎麽能輕易提分手”一邊亂躲, 另一個兇神惡煞地追著打,嘴裏的“蠢蛋”“呆子”“智障”就沒一句好話……

這場面只有“欺淩”才是最確切的形容,像極了校園文裏窮兇極惡的惡霸與那個人人都能來踩一腳的清純小白花。

縮在床邊的家夥試圖求饒,但他鐵了心的對象毫不客氣地掐住了他的七寸,坐在他亂躲的尾巴上, 指甲摳進去掰開他的鱗片,帶著下一秒就能把他掏心挖肺拆出全套龍筋的氣勢,兇惡至極。

……當然, 大帝不可能效仿某神話故事主角,為了拔龍筋的後果謝罪自裁, 她要是真把他連骨頭帶筋揪出來, 估計會綁一綁拿它跳皮筋。

可龍對人,實在是過於皮糙肉厚了。

她拿出最大的力氣錘他,這頭龍還是小心翼翼、且紋絲不動地縮在下面問, 陛下你手痛不痛,指甲痛不痛,要不要我舔舔親親。

大帝感覺自己就像在捶打一顆澆築了數層堅硬金屬的臭石頭。

“真的,陛下,沒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不疼……本來龍鱗深處就是我們龍揣寶藏的地方,也有很多很多龍會把最寶貝的東西貼身存放……”

作為一頭每片鱗片都能打開再存儲的奇幻生物,龍的“護心鱗”本就不同於人類傳統觀念中的“心臟”,靠近護心鱗的血肉被損毀固然會令龍重傷,但主人親自動爪扒拉幾下,將別的東西放進去,卻沒什麽多餘影響。

黑龍所能感覺到的,也不過是類似“被蚊子叮了幾下”,極其微細的瘙癢。

當然,“飼養”與“破壞”不同,紮根在血肉之中的玫瑰會持續不斷地吸取他的血液做養料……

可那一點點“副作用”黑龍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他不解地對大帝強調“沒關系”,還為他自己找到了“最適合放花的好地方”沾沾自喜。

……所以網上說的都是真的,大帝不禁想,找傻子做男朋友,自己遲早也會被氣傻。

“用自己的血養花完全不是很痛”“放心吧我不是人我身體強度超高”,你這麽說了對象就能輕松點頭嗎??

龍族的肉|體再抗造,自家的傻子男朋友也不能天天亂造啊??

那點血也是血,那點肉也是肉,被神明捅穿肩膀的劇痛也好,玫瑰刺紮過的微痛也好……

她怎麽能容忍。

大帝放開了微紅的指節。

“黑。我說,不拔出來,就分手。看來你長膽子了。”

……騎士嘀咕兩聲,很小的嘀咕,但特別清晰。

“您都破例送我花了。”

他說著說著便忍不住揚聲竊喜:“您短時間內不會舍得與我分手的,一捧玫瑰值很多很多錢,草率分手是很不劃算的決定,您不會做。”

大帝:“……”

我該誇他終於有點自信了,還是該抽他拿玫瑰花的價值衡量自己?

“但是總拿分手威脅我很不好……陛下……陛下……即便知道是假的,我聽上去也會難過……”

大帝:還在哼哼唧唧,看來是自信心膨脹了。

換了以前,看到這頭一向謹小慎微的龍竟然有膽子真正忤逆她的命令,大帝一定會沈了臉。

可現在……

她嗤了一聲,似笑非笑。

“是,摳了半天也摳不開鱗,分手威脅也不再管用,如今的你厲害得很,我管不動了……”

她轉開了膝蓋,佯裝被壓迫的尾巴立刻重新卷上來,親昵地蹭著她的膝窩。

跟主人一樣,又蠢又呆,還愛撒嬌。

大帝捏住那截尾巴,半晌,往旁邊一甩。

“給你三秒。最後三秒。再不聽話把玫瑰拔出來,以後我再也不送你花,陪你去情侶餐廳打卡。三,二……”

最後的“一”淹沒在急匆匆的鱗片開合中,某頭憨憨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身,對著床下的地毯,血呼啦查地扯出了自己藏匿的大捧花瓣。

“一秒完成了!沒有延誤!沒有錯過!一秒鐘全部拔出來了!都在這了陛下!”

大帝:嘁。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因為昨夜終結於一場欺淩、逼迫與後續的兵荒馬亂……“藥箱在哪繃帶在哪讓你躺著別動你動下試試再動就給我滾蛋”……

大帝動了真怒,又咆哮數次,再起來時,差點以為自己剛從戰場上下來,結束了一場與黃金壓路機的致命戰鬥。

……不過,壓路機天克吸血鬼,不克人類也不克龍。

大帝只是因為之前一系列的戰鬥渾身酸痛,又嗓子啞得不怎麽想說話而已。

騎士光速出現在她手邊,尾巴就快代替翅膀炫上天空,姿態格外殷勤,只差蹭到她臉上瞎親了。

所以您快表示此事下不為例吧,以後繼續給我買漂亮的花,陪我去玩情侶才能玩的地方。

大帝把眉一挑,掠過呆龍奮力表達的認錯精神,只是向上撐起身靠過他拍松的靠枕,又接過騎士遞來的,拌了蜂蜜的香草茶。

“陛下,早上好,您今天醒得很早。”

大帝端著茶杯吹了口熱氣,暫時不想赦免他。

也不看看是誰把我的夜晚鬧得雞飛狗跳,先是毀了我的快樂機會又是讓我痛得快哭出聲,然後被我翻出了智障至極的操作,害我現在連睡個懶覺都放心不下……

睡前剛見過男朋友一把一把地從自己胸口往外扯血淋淋的玫瑰花,誰能睡得著啊。

大帝心還沒那麽大,以小黑的憨勁,她生怕一覺醒來他就把身上的繃帶藥膏團吧團吧扔垃圾桶了。

或者大半夜又翻來覆去飛去窗外翻滾旋轉……和突然來襲的神明打了一架……反正不太可能好好養傷,尤其是他眼中“比被蚊子叮還無關緊要的”小傷。

……大帝好想嘆氣,但嘆氣就等於“繼續縱容”與“下不為例”,她知道騎士能迅速從一聲嘆息中嗅出“警報解除”的訊號。

所以她只是呷了口茶,餘光瞥見他衣領下的白色繃帶,知道昨晚包紮上去的東西都沒動,暗自滿意了一下。

看來他昨夜還算聽話。

“以後再這樣,我絕不會給你買花。”

騎士立刻笑起來,因為大帝這話就代表著“我以後還會給你買花”。

……以後!竟然還有以後!陛下不只是心血來潮送一次兩次,以後還會有許多許多次,他能收到陛下親手送的花!

大帝又一次被這呆子的笑容閃到。

明明早晨九點的陽光絕不會閃瞎她的眼睛,但傻兮兮的笑臉會。

……我實在是越來越好講話了。

大帝不忍直視,收回視線喝茶,不輕不重地敲打:“既然知道錯了,以後就別再亂放玫瑰花。而且你昨晚取玫瑰的樣子太嚇人,媲美恐怖電影,我看還不如不送,換個更無害更沒刺的植物……”

“別啊,別啊,”騎士急忙道,“您知道的,我最喜歡玫瑰,請您繼續送我玫瑰吧?”

“我怎麽不知道。”

大帝冷哼一聲:“玫瑰明明是芙蕾拉爾的烙印吧,你又被祂親手刺下那份……傷疤,看作恥辱,還以此恨了祂千萬年,不死不休……你憑什麽突然就喜歡上了玫瑰花。”

大帝的本意其實是繼續刁難他,嘴上隨便扯個看似完美的借口要他焦頭爛額,但流暢合理的推論信手拈來,她的思考太快太順滑,沒怎麽細想就隨口溜了出來。

而騎士也沒有如她設想般露出為難的表情,絞盡腦汁、磕磕巴巴地說什麽“玫瑰也是您的家族紋章”來討好她……

不。

騎士聞言,只是楞了一下,然後繼續綻放著傻兮兮的笑臉。

“對啊,我以前最討厭玫瑰花。”

可是……

“玫瑰是您第一次主動送我的花。”

他輕輕說:“所以我現在最喜歡、最喜歡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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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那是項圈,鎖鏈,恥辱,疤痕,骯臟厭惡的集合。

我當然會欣喜若狂地期盼它。

因為你,我最厭惡的,也會成為我最喜歡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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