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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二百零二次試圖躺平 需要安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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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二百零二次試圖躺平 需要安撫的…………

大帝走出電影院。

因為之前和那位肥宅在影院內部亂逛, 她摸到了員工通道,沒從正門和那些下晚班的人群一起擠出去,而是找到了後門, 繞過之前坐過的看臺,又走向一旁的啤酒節會場。

小攤已不再亮燈, 只零星幾個地方冒著爐竈的火苗,烤串簽子零零散散扔了一地,垃圾桶邊有嘔吐物的腐臭氣息。

大帝掠過空曠的會場, 又側肩避過了幾個軟爛如泥到處亂撞的酒鬼,一直走到快接近公路的出口, 這才掏出手機。

淩晨三點零二十八分。

難怪夜市小吃攤都散了。

她確認了時間,又戳進聯系人, 看了眼那個孤零零的置頂備註。

沒有最新消息。

【出來。】

隔了十幾分鐘,對方沒有回覆。

看來, 小黑還是不打算主動聯系她,那股別扭勁沒消。

但她很確信他跟上來了,因為……

“哎, 美女。”

大帝又一次敏銳側肩,避過了身後渾身酒氣的男人。

“我瞧你一直一個人在這晃……”他沖她擠眉弄眼, “怎麽, 跟男朋友吵架了, 難過呢?”

的確能算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大帝漫不經心地想,但每次吵架到最後難過的不都是那個笨蛋麽。

況且……大帝瞧著面前那自以為很帥、不停沖她拋媚眼、手還試圖往她身上放的男人,嘆了口氣。

“有點分寸, 別弄死。”

男人詫異的反問還沒出口,後腳跟一帶,整個人便倏忽消失在了監控鏡頭死角後的黑夜裏。

唉。

大帝低頭擺弄手機,又給他發了句:【出來?】

雖然是同樣的詞匯,但比起第一次命令似的口吻,這句要軟的多。

半分鐘後,不遠處的垃圾桶響起悶響,傳出酒鬼昏迷的呻吟。

而大帝發過去的消息顯示了已讀,但對方仍然沒有回覆。

……狗脾氣。

大帝撇撇嘴,又重新把手機揣進兜裏,晃回啤酒節會場,挑著那幾個還在營業的小攤,買了幾份小吃拎在手裏,然後一邊吃一邊往外走。

這個時間,聯邦首都的地鐵已經停運,交通工具只有網約車和共享電動車,但大帝統統繞過了,逛進場館旁的小巷深處,穿過街心公園,在商業區的層層後巷中越走越偏。

看電影時她吃爆米花已經將肚子填飽了,而且,老實說,和人費口舌打機鋒的時候,也不可能有什麽食欲……

大帝會買爆米花進場,主要就是為了惡心菲歐娜。

大帝當年就在貴族宴會上幹過拿手抓法棍嚼嚼的人,她太知道那種優雅貴族的軟肋在哪,他們端著姿態端慣了,天生看不起與“粗魯”相關的東西,而任何一種能讓對手心理破防的方法,都會是談判的好方法。

……當然,為此大半夜的讓劣質的黃油糖精填滿自己的胃,也有些不太劃算。

大帝戳著手裏的小吃碗,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嘴裏舀芋圓,目不斜視地繞過了墻角邊幾個鬼鬼祟祟的流浪漢,也沒管他們是不是在自己身後被倏忽拽走,然後發出沈悶的慘叫來。

雖然不比芙蕾拉爾區的誇張與墮落,繁華城區內的深夜,總有那麽幾個屬於放縱者的窩點。

流浪漢,酒精,蓋過耳膜的音樂,理智蒸發、全由欲望主導的男女。

大帝曾經特別自然地徜徉在內,幾乎與他們融為一體,可現在的她清醒地、沒有半點散漫遲疑地快步走著,穿梭在淩晨三點多的後巷中,聽著那些後門內的喊叫或水聲,還有種漫步另一個星球的滑稽感。

甚至,感受著身後不懷好意的視線挨個被截斷消失,她還有點想笑。

小黑一直很不樂意她跑到這種地方來。

這也有點令她想起千年前,偶爾她心血來潮潛入敵國的暗巷,小黑總會默不作聲地跟上……

等走到目的地時,手裏的芋圓吃了小半碗,大帝感覺有點撐了。

她在那扇刷著紅漆的小門前站定,無視內裏砰砰咚咚的音響,將碗直接往旁邊的空地一拋。

“你吃,別浪費。”

那甚至是從不同角度濺上去的血點。

可捧起芋圓水果碗的動作又穩又安全,大帝側頭望去,正好就看見他揭開半邊面具,張開唇,小口地咬進一顆凍幹草莓。

……要論吃相斯文,大帝突然想,如果他揭去面具坐在貴族宴會裏,是一定很能討那些小姐夫人歡心的。

是頭吃雞腿都要講究去尋檸檬淋一遍的龍,紅說其他龍小時候吃東西就是趴在動物屍體上啃,只他當龍崽的時候窮講究,還要挖個木盆,然後放在盆裏才肯吃。

大帝盯著騎士吃完了剩下大半碗,一動沒動。

要是裏面的凍幹水果換成新鮮的,想必這畫面會更養眼。

要是他不悶頭站在那兒對著她的剩飯吃吃吃,主動走過來讓她本尊啃兩口……就更好了。

大帝舔舔唇。

如果說菲歐娜醒過來之前她還有好聲好氣哄他的心情,現在的她就沒那個耐性了,只想先發洩發洩。

總歸是會令她極為不快的。

但咬掉一枚耳環發洩不了心底爆發的郁氣,對著外人總要壓著情緒穩著表情……直接咬上對面這頭犟脾氣的龍,那才可以洩掉心裏的火氣。

她的龍……

大帝徘徊在他喉嚨的視線一頓。

防風外套下的,不是她想象中的家居睡衣。

小黑本就是個極其適合制服的架子,配著時刻鑲在手上的黑手套,他總給人“工作中”的緊繃感。

可現在是淩晨三點,大帝自己就是睡衣下套了牛仔褲再穿了外套,她原以為這頭龍跟著她出門也會是睡衣內搭……

如果是一覺醒來發現她不在家便追出門,他真有這麽仔細穿衣的餘裕?

“怎麽,”大帝冷不丁問,“你跟過來之前,還去了別的地方麽?”

騎士吃東西的動作頓了頓。

然後他幾口喝光裏面剩下的糖水,將碗一扔,直接點了點頭。

“去哪兒,見誰,為什麽?”

其實大帝沒生氣,但她一連串出口的問題自帶了那種上司詰問下屬的、不冷不熱的威壓。

騎士將面具往回撥了撥,遮住下頜與嘴唇,直視著她有些暗的眼睛。

他終於開了口。

“休息時間,您無權過問吧。”

大帝心中那股無名的火氣立刻竄到了頂。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或許令她真正生出火氣的不是騎士硬邦邦的拒絕,而是他自然撥回面具的舉動。

既然都願意把唇露出來咬草莓幹了,怎麽就不知道主動過來讓我親一親?

你要鬧別扭就別扭,不給摸爪爪就算了,怎麽能不給我親!

大帝伸出手,一把扯過他的領帶,然後用力去掀他臉上的面具,打算直接啃上去。

他挺小心,用的是沒沾血漬的那邊手套,也很自然地微微俯下身,壓低臉,方便她拽著領帶脅迫自己。

但隔著面具傳來的聲音,還是平和又冷靜。

“做什麽?我現在不想親您。”

“沒讓你親,閉嘴,”大帝蠻橫道,“讓我咬兩個牙印。”

騎士立刻就察覺到了她暗藏的火氣。

這一刻他與她的思維同頻,立刻就想到了菲歐娜的出言不遜,與那種“明明不該撒氣但還是邪火冒個不停”的狀態。

陛下是很討厭情緒失控的,但陛下更討厭冒犯與忤逆。

她現在需要鎮定。她在尋找鎮定的途徑。

騎士放開了扣住她的手腕。

但她不在意,她直接啃上了他的下頜,惡狠狠地收攏牙齒,咬出深深的血印,仿佛不是情侶之間的親昵,而是野獸在打標記。

騎士垂著眼任她咬自己,神色沒什麽波動,甚至帶了點巨物俯視小不點的好奇。

一個比野獸更兇的壞人,他想。

但還是很可愛……很美麗……很好……

很招人垂涎。

他撫過她的肩頭,帶著血的手套稍稍用了力,手指掃過褶皺,希望一並掃去那個影院工作者身上的黃油香精、流浪漢搭訕者的酒氣、與那位第二任皇帝尊貴典雅的香水味。

這麽多。

這麽親密。

實在……

臭死了。

大帝咬過他的喉嚨,又向上,咬過了他的下唇。

臭死了……

掃不幹凈。

騎士的手套從肩頭滑到她的腰間,重新一點點扣緊,可那股揮之不去的、他人的混雜氣息還是飄灑在她的頭發裏。

被她啃噬著,他卻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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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帝:過來,煩得很,讓我親親。

龍龍:……需要安撫的不止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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