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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百零五十一次試圖躺平 龍族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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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百零五十一次試圖躺平 龍族本性。……

進食, 是生物的本能。

任何自母體誕生的哺乳動物, 最先學會的,永遠是吮吸。

攝取能量, 維持生命。

一切的一切, 似乎依舊脫不開這個動作,它轉化為生命的象征, 轉化為繁衍的隱喻,轉化為文化的崇拜, 陌生人之間最親密的行為,甚至有幾個學進歪路的人類熱愛把一切變態心理的源頭都歸因為此,開發出了奇奇怪怪的理論……

人類對此究竟有多著迷,可見一斑。

早就過了生澀與羞恥的時期,她對此接受良好,也常常反過來利用其成為控制對方的武器……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獨特的偏好, 大帝的偏好便是觀賞對方著迷沈淪,而自己始終保持第三人稱的客觀與淡定。

……這是非常壞的偏好,非常壞的習慣,正如騎士無數次在心底默默腹誹上司時所用的描述……

她就是很壞, 壞透頂。

而現實世界裏,壞人往往能夠勝利,誰讓老實人又笨又憨又沒有勇氣。

……然而。

非常遺憾的是。

龍,並非哺乳動物,是卵生動物。

卵生動物的本能從不包括“吮吸”,它們根本不懂人類的沈迷。

破殼。

用鱗片磨薄內壁。

用尾巴拍擊殼心。

用爪子一點點摳開、用尖牙一片片撕裂、然後攥緊所有的殘碎的營養物質……

啃噬殆盡,吞沒為自己的養料,供給自己張開骨翼。

舔舐。

吞噬。

幼龍從剛剛破殼開始,便再無柔情依戀,充滿了人類無法想象的兇性。

“嘶。”

否則下場就是這個。

中午12:54,從床上猛地坐起,又猛地倒回去,頭暈目眩地瞪著天花板,有整整半分鐘在耳鳴。

……龍不是狗,不可能像狗那樣被人類完全馴服,大帝終於明白了這個清晰又深刻的道理。

大帝緩了半分多鐘,等到頭暈眼花和耳朵嗡嗡響的癥狀都過去了,這才慢慢撐起身,嘗試在床上坐正……

老實說,並不痛。

龍不是狗,她並沒有變成被撕咬的骨頭,也沒有遭遇疼痛。

……就正常而言,僅僅做到三壘就打住,也不可能痛的啊??

可是床沿被捏碎了一半,床頭櫃也被削走直角,頭頂的床頭板被砸凹下去一大塊……

大帝帶著仍在耳鳴的腦袋嗡嗡幻視四周,數不清的茫然,說不盡的辛酸。

茫然的是她想不起來這些痕跡具體是怎麽制造出來的了;

辛酸的是她的目光每掃過一處就想起來一點,堪比PTSD的受害者重溫案發現場。

她不痛,她不疼,對於昨晚的種種她甚至莫得什麽腦子去仔細盤點了,但這些家具替她承擔了一切。

……什麽非人類暴力犯罪現場,十個人類大漢聚在一起正兒八經打架都不會有這麽大的破壞範圍吧。

床沿擋板是小黑起初被她激怒時捏碎的,床頭櫃是之後她試圖逃跑時抓過來的爪子不慎削穿的,床頭板則是……

大帝摸了摸床頭板上那塊巨大的凹陷,平滑,無害,沒有木刺。

咦。

她摸到邊角處,裏面似乎嵌著什麽東西。

“噗通。”

是壓根用不上力的胳膊脫力撇回去,嘗試使力往外拔的大帝整個人也因為反作用力往下倒,臉朝下栽回被窩。

大帝:“……”

……嗯。

她不疼,也不痛,但她累死了。

……嗯,就是這樣充滿極限充滿離譜的不可能。

哪個正常人類普普通通經歷一次三壘安打就會變成面條人啊???

體力被迫耗幹……精力被迫耗幹……腦子被迫耗幹……啊靈魂也仿佛被耗幹……耗幹……

奧黛麗·面條化·克裏斯托又栽在被窩裏,兀自晾幹了五分多鐘。

拔不出來,那摳,死摳,總算摳出了裏面鑲嵌的鱗片。

……嗯,想起來了。

最後一塊罪案拼圖在大帝面條化的腦子裏合上了,她長舒一口氣。

對一個習慣了動腦規劃策略解決問題的人而言,一覺醒來不知今夕何夕恍如睡回棺材徹底失憶……還不如真的疼痛不堪齜牙咧嘴呢。

罪案現場我分析清楚了,丟失的記憶也大略拼湊完整了。

床頭板的凹陷,是龍尾巴粗暴亂卷時拍出來的。

……龍尾巴和狗尾巴真的不一樣,力氣太大太大,觸感太糙太燙,完全不毛茸茸不可愛……啊真的很不可愛……那麽兇幹什麽……小黑也不是小黑了……

奧黛麗·面條化·克裏斯托一邊思索一邊默默滑下去,從半坐的狀態滑回躺平的狀態,躺在被窩裏重新凝望天花板後,半晌,又費力平移胳膊,搭在肚子正中心。

啊。

感覺就像躺回棺材。

不。

這一次,奧黛麗雙手合十,默默平躺,腦子裏想的是……

啊。

我好想重新充滿活力與精力。

然後下床蹬鞋穿衣,狂奔向那頭龍,錘他個七八十遍解氣。

上司平時是有點愛欺負你,昨晚約會也有這樣那樣的不順利。

但怎麽能這樣欺負上司呢。

……怎麽能這樣欺負回來呢。

好想回滿體力……好想氪金喝理智合劑……實在不行生吃源石也沒問題……能量給我立刻續爆啊……快讓我爆錘那頭惡龍啊……

不要連心理活動都是有氣無力的省略號,連草擬感嘆號咆哮的精力都沒有了。

大帝就這樣雙手合十,仰望天花板,用有氣無力的省略號與句號謾罵著。

“滴……滴滴。”

她哢哢扭頭,面無表情。

“中午好啊。”

“……咳,咳咳。”

躡手躡腳的龍冷不丁嚇了一跳,轉身看向她時,卻沒有心虛,沒有歉意,只有坦然大方。

“您既然醒了就別裝睡再冷不丁出聲……唉,嚇死我了。”

還反過來埋怨她呢,很有膽氣。

大帝默默舉起手,比了一個游戲裏才有的特殊姿勢放在太陽穴,意為“使用意念爆掉敵人的腦子”。

騎士走過去,直接抓過她的手攤開,又往裏面塞了杯熱騰騰的黑糖珍珠啵啵奶。

“我買來了,您別急。”

大帝:我沒有伸手要奶茶,我是在用意念爆錘你。

大帝屈尊吸了口奶茶,然後,咕嘟咕嘟咕嘟。

……沒辦法,耗幹了需要補充能量,否則罵龍也沒氣勢啊。

將申請過延遲退房的房卡放在桌上,他起身繞房間走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家具損壞的情況,測量尺寸,從鱗片空間裏掏出幾根大原木,現場用爪子和龍焰敲敲打打削削減減,然後挨個補齊了被捏壞的床沿、櫃子、床頭板……

看上去挺忙的,但大帝全程賴在床上吸奶茶,冷眼旁觀。

他自己的案發現場,當然該他自己善後處理。

她不僅沒有憐憫之心,看著這頭龍晃近了修修補補,她還不止一次生出了“把珍珠吐他臉上”的沖動。

自己可是上司,自己可是長輩,不能失了風度。

然後大帝清清嗓子,理好開頭的叱責基調,他也正巧提著漢堡套餐坐回了床邊。

“您先用午飯。”

大帝:“……”

大帝:“……薯條拿來。”

能量,能量,當務之急是補充能量。

因為大帝以前嫌棄拿著薯條會影響手拿游戲機的緣故,騎士便拆了包裝,很自然地開始默默餵她吃薯條。

本想自己吃薯條的大帝:“……”

好吧,到嘴的薯條,不吃白不吃。

雖然又是主動餵奶茶又是主動餵薯條顯得她很像發脾氣的小孩子……她也不至於氣到這個程度……於是大帝裝著淡定吃了一口,兩口,三口……

半包薯條下肚後,終於稍稍解了點氣。

“小黑。關於昨晚。我們聊聊。”

再開口時,十足的心平氣和。

騎士也心平氣和地點點頭,溫吞又憨厚。

“是的,您以後別再說分手那種話了,昨晚您還不知曉,我諒解您。”

大帝:“……”

大帝:“???”

他瞬間皺起眉:“難道您疼嗎?”

“……不疼。”

“您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

“那是我步驟弄錯了?做得不對勁?”

“也沒有……”

“那我哪裏出錯了?哪裏不夠好?您說,我一定總結教訓,下次改進。”

……不用再改進了!萬萬不用再改進!再改進面條人就要變成稀飯人了!!

她又氣又急,直接扯開衣領。

“你看看!你看看你……這些罪證!還不明白嗎?”

罪證?

讓他看?

騎士茫然的目光遞過去,又飛快縮回來。

這次他終於半垂下頭,避開視線,顯露了些許羞澀與靦腆。

這頭龍還很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對了對爪子。

“沒啊,您沒有任何問題,我仔仔細細處理過的,您放心。”

大帝垂頭望去,卻沒有想象中的紅紅紫紫遍布罪證,只有光滑無暇的白。

……咦。

“請您放心……”

對爪子的龍含糊道:“善後時我統統都舔過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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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

(雪白)

(無痕)

大帝:……你自己想想你有多過分!!!

處理罪證,騎士可是專業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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