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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一百零三十八次試圖躺平 喧囂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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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一百零三十八次試圖躺平 喧囂塵上。……

由成熟覆雜回歸純潔懵懂是一段基本不可能的逆行路, 但由純潔懵懂邁入成熟覆雜的世界,卻只是“打開開關”,啪一下就能搞定的事……

渾水變清需要經年累月的努力, 清水變混卻輕而易舉。

就像小黃書只有第一本和第無數本,而不正經的想法, 只會有第一次,與第無數次。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時空穿越這種事,騎士想, 他寧願回到數月前。

數月前,沒談戀愛、沒明白喜歡、連大帝那時不時襲來摸摸捏捏的動作都理解為“工作義務”的騎士, 哪怕看見她穿著夏日特有的超短小背心與超短打底褲倒掛在沙發上嗦冰棍也不會有什麽波瀾。

而騎士真的會拿出濕巾, 彎腰過去仔細擦拭那片滴在她大腿內側的糖水。

西瓜棒冰被體溫融化後是粉嫩嫩的顏色,黏在白皙的皮膚上,像是淺淺的桃花印子。

擦完之後他也會誠心誠意、不含雜質地誇讚:

“陛下, 您的腿真好看。”

那語氣,就像是稱讚一尊傳遞藝術信仰的雕像, 或者欣賞一副刻在教堂玻璃窗上的神聖彩繪畫像。

大帝偶爾會因為這份讚美的直白側目過去, 想要調侃幾句, 但對上騎士崇敬又純潔的目光,又默默扭回頭。

……雖然對於“喜不喜歡”的判定至今還稀裏糊塗的,但在“有無色心”方面,大帝堪稱一位專家了。

專家判定, 那貨誇她腿好看,是不摻雜半點色心、異性眼光的誇獎。

差不多等於“你這個墻漆刷得特別白”。

而且他用濕巾擦完她的腿後會把同一款濕巾翻面再折疊,然後轉身用它去抹桌子上椒麻雞外賣濺的油點子,氣場穩定又和諧。

……雖然小黑這點一直純純的萌萌的很棒啦……但有時候,即使是她也會感到沮喪啊……就算是純潔得體的上下級,“小黑完全沒把我看作性感的有吸引力的異性”這個事實也實在……

身為雄性,他壓根就沒有本能嗎?

一想到騎士的異性緣,大帝就會想到千年前那名唯一一位稍稍與他產生交集的女性,那位鉚足了勁要做騎士夫人的貴族女性,懷著熊熊野心又被大帝安排去跟騎士相親,但屢次遭拒後她直接脫光了埋伏在他家裏,在騎士踏進臥室時撲了過來投懷送抱……

完了騎士調頭拔腿就跑,對方氣得發瘋,也顧不上穿衣服,蹬上高跟鞋就追著他跑。

最後他倆在騎士府邸裏緊張刺激地上演了好幾圈的追逐戰,貴族女人當然追不上全速拔足狂奔的騎士,到最後她一邊狂奔一邊往他的頭頂扔高跟鞋,氣喘籲籲地大罵他不僅不是男人連狗都不如,而騎士一直捂著耳朵捂著眼睛狂喊陛下救命……

嗯。

到最後已經不是能不能上位成功的問題了,純純是勝負欲與自尊心。

大帝千年前覺得被對方追得瑟瑟發抖躲到自己身後的騎士很好笑,千年後突然覺得那位明明千嬌百媚使盡渾身解數卻仍被看作洪水猛獸的貴族女性著實可憐……

潔身自好固然值得表揚,但……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沒吸引力?】

唉。

不過,唔,大帝也從沒想過要當騎士夫人……在兩性方面她不是那種拼命勾引暗示對方的類型,她是那種直接強迫大吃特吃的主動類型……所以不經小黑同意把他綁過來逼他當皇後倒是很有可能……她至今還在壓抑職場性騷擾的沖動呢……

所以“小黑沒把我當成異性”的事實只是讓大帝偶爾心梗,心梗就心梗唄,不影響她繼續伸手揩油,從上揩到下,偶爾還會揣摩《人與龍的區別之保溫桶》。

……咳。

呆子不懂饞女人就算了,她摸她的福利就好咯。

但那是數月前的騎士。

裹在層層疊疊的被子毛毯裏,穿著嚴嚴實實又格外軟糯的家居服,騎士要動用龍的視力才能看出層層疊疊後那片露出一角的黑蕾絲。

沒有夏季的心浮氣躁,沒有滴上去的冰涼糖水,沒有淺淺的桃花印子,她也沒有故意使壞,喊他彎腰貼近去擦拭,再逗著他說“我好不好看”……

可是一起一伏的綿軟,那實在是太誘人了。

正如同大帝終於共情了“無法吸引騎士的貴族女性”,此刻,騎士也終於共情了大帝對“海納百川”的執著。

陛下為什麽總想摸他埋他?

……因為感覺真的很好摸,很好埋。

【哦?你問我偏好的異性類型……哦,就是簡簡單單,很俗套很普通的吧。】

不記得是第幾次陛下故意揩油的午後,她埋在他身上瞇了瞇眼,慵懶又隨意。

【胸大腰細,個高腿長,就這麽簡單。】

……胸大腰細,個高腿長……

過於冒犯了。

短短幾月的變化,太快了。

他實在不適應將曾經仰慕尊崇的陛下對上這麽粗俗直白的形容……用那樣的眼神看她……遐想……他想克制,想清除,想逃開,但又根本控制不住蠢蠢欲動的爪子,與一個勁聯想代換的記憶……

然後她把臉直接埋過來,呼嚕呼嚕,左右搖擺。

【爽。】

半晌後陛下擡起頭,恍惚又滿足地喃喃:【早就想體驗這種玩法了。】

曾經的騎士只覺莫名其妙,現在的騎士卻……卻……

卻很想玩。

不,玩什麽玩,你玩什麽玩,那可是陛下,怎麽能去玩……輕慢陛下!

沈痛的騎士一把抓住蠢蠢欲動的右爪。

右爪又抓過已經偷跑過去搖搖擺擺的尾巴。

但靈巧的尾巴尖還試圖延伸出一小段,挑開那搖搖欲墜的紐扣,挑開那輕薄漂亮的蕾絲,鉆進那起伏深邃的溝壑裏打滾……

在紐扣被成功挑開的前一秒,邪惡的尾巴尖尖被青筋暴起的爪子抓了回去。

氣急敗壞的主人擡爪就給了尾巴哐的一個大巴掌,然後又順勢給了自己腦殼啪的一巴掌。

大帝擰眉:“唔……”

意識到自己扇自己的動靜差點吵醒陛下的騎士:“……”

他側過身,翻開被角,從床的另一側緩緩離開,特意繞過了她所躺的位置。

……洗澡去吧,去洗冷水澡。

過去從不知欲望,如今一眼就喧囂塵上。

歸根結底,還是心亂了。

騎士默默洗完冷水澡,可對著淋浴間墻角面壁反省時,他又想起了在芙蕾拉爾區躲避臺風的那夜。

……如果不是那夜在小旅館陛下將親未親地抵住了他的唇,愛神又惡劣地闖入空隙點破了他的慌亂……這一生,他都不會對她生出這麽罪惡的想法吧……

交往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他的確想貼近陛下,但他不想成為那麽低俗的流氓。

這和他痛恨的、拿陛下當代餐的惡臭流浪漢有什麽兩樣??

不行。

不好。

為什麽會突然這樣想她……他從沒有這樣想過其他異性……

對了,或許是因為同床共枕的原因?

之前和陛下都是分別睡在一張床的兩個被窩裏,今天陛下或許是擔心他受傷的狀況,所以睡進來了。

又或許是受傷中毒的原因……毒素弄壞了身體才會……

又或者是溫度。暖風空調、全屋地暖統統打開,剛才他醒來時,床單下依稀還開著電熱毯。

太熱了,熱得狀態焦躁失常,所以這才……

騎士兀自沖了五分多鐘的冷水,洗掉身上所有黏膩的觸感,換上整齊潔凈的衣服,呼氣,吸氣,呼氣。

然後他重新打開房門。

正巧躺在床上的大帝翻了個身側過來,那顆搖搖欲墜的扣子對著門打開,年輕的公龍直面沖擊,又好死不死地本能調動了最精確的龍之視力。

他登時關上門,關門聲雖然盡力克制好了,但捏著門把手的手用的力道格外重,格外重,甚至把合金把手捏出了細細的裂縫。

“哢。”

【五分鐘後】

“叮咚~謝謝惠顧~”

……從小區樓下對面的零食超市走出來,撬開易拉罐,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整瓶冰咖啡。

感覺不夠冰不夠清醒,又翻翻塑料袋,拿出了第二罐。

……接連三罐冰鎮無糖黑咖啡下肚,騎士捂著臉蹲在路邊,這次不是因為羞恥,是因為舌頭苦到了。

苦得他五官亂飛皺成一團,眼淚都快出來。

但這是非常有效的“清除手段”,起碼騎士不再想著那些惡心的汙濁的事情了,他滿腦子都是好苦好苦好冰好苦……

“哢嚓”一口,隨咖啡贈送的臨期特價果醬餅幹三下五除二咬進嘴裏,糖分十足的食物搭配總算安撫龍心。

“啊嗚。”

可軟軟的奶油面包壓下去,又彈起來,綿密的奶油跑出蓬松的面包體,大大的,白白的,香甜又深邃。

騎士:“……”

【小黑,我最討厭浪費食物的人。】

半晌。

“歡迎光臨~叮咚~”

便民小超市的感應鈴被去而覆返的客人重新踩響,正歪著頭打哈欠的收銀員楞了楞。

剛才那位奇奇怪怪的客人重新出現了,但這次他不是黑旋風般刮進來,而是捂著臉緩緩走向櫃臺。

“……不好意思,冰鎮黑咖啡,再來一罐。”

收銀員看看他,又看看晚九點零四分的掛鐘。

……什麽人哦,大晚上的拿咖啡當糖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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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黑:為什麽我會聯想到那麽多奇奇怪怪的玩法……為什麽我會這樣具體迫切地褻瀆陛下……

曾經趁下屬純純的實驗了許多奇奇怪怪玩法的大帝本尊:咳。

水不可逆流,時光不可倒轉,來回搖頭洗面奶也是,只有第一次玩和第無數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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