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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一百零二十五次試圖躺平 三人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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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一百零二十五次試圖躺平 三人行,必……

剛從下屬的口中聽聞紅的存在時, 大帝其實是有些厭惡對方的。

童年陰影,族群霸淩,反覆制造容貌和身材焦慮, 還有那些幾乎等同於PUA的嘲諷訓斥……

因為說他“壞”“不乖”“很煩”,騎士能識別出是玩笑、是逗弄, 也有底氣更近一步黏過來表達不滿。

但倘若說他“長得醜”?

……壓根不用說,舉手投足、方方面面, 他至今仍舊不肯長時間摘下的面具便可見一斑。

【小黑,你身材超棒哦】。

這話她沒說過千遍, 也絕對有百遍了。

但以往情緒敏感的騎士偏偏在這時變成了不折不扣的鋼鐵木頭,讚美欣賞垂涎他統統視而不見,即使大帝磨破了嘴皮子誇他好看誇他帥, 騎士所流露的反應也是……

“好感動,您竟然願意這樣哄我, 這樣不嫌棄醜陋的我”。

……唉。

這就好比網購時一百句好評都沒有那兩個帶圖差評顯眼, 而無數道“你很美”的評價, 也無法蓋過一句“你又醜又胖”的刺耳聲音。

但沒關系。

雖然“關愛男朋友”是她這幾天剛剛接觸的領域,但“寵愛唯一的騎士”,大帝的經驗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

只是。

千年後,大帝逐步發現,騎士並非一條絕對懵懂無害的小狗,黑龍身上還藏著太多他不肯向自己言說的秘密。

一個壓根不在乎升職加薪、獎金福利,只憑著所謂【喜好】上班的員工,老板又能真的拿他如何呢?

龍並不被世俗或社會裹挾,他有著想走就能飛上高空的遼闊自由,所以大帝其實……

其實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懷疑。

她信任他的忠誠與喜歡,卻懷疑他不被自己所知的每一面。

剛遇見紅的那夜,接過她遞過去的烤雞腿串,他嘴上說著開心,身上卻縈繞了淡淡的戾氣,再後來某郊區醫院產生詭異的地震,他的衣服沾上了河水的氣息;

芙蕾拉爾區那晚,他所經過的路線有個保安在崗亭失蹤,次日又被警察發現於那個酒吧附近,但她追問時他只是偏頭無言,仿佛全身心沈浸在小賓館那個混亂的夜晚裏;

去圖書館觸發了神明遺物時,她見到萬年以前那樣一段細思極恐的淵源,又親眼望見黑龍獨自面對神明的分魂時將對方生吞活剝的舉動,之後一場詭異的高燒過去,他卻對那一切只字不提;

還有她去年不管不顧要抽煙時他強硬的拒絕,與流浪漢廝混時他近乎發飆的表現……

與他至今對自己含含糊糊、不曾講明的那三千年。

三千年的空白。

三千年前,她死去,他說我處理好您的後事便下到墓穴裏,一直陪著您。

三千年後,她醒來,棺材旁沒有任何蹤跡,墓穴裏空空蕩蕩,只有滿地畫著血腥獻祭符號的邪教屍體。

為什麽?

他只是垂首,低頭,披上【騎士】的身份,以龍身對她行古禮。

【陛下,我守在這裏,一直守在這裏,吵醒您午覺的,不是我。】

這是黑龍在三千年後對她陳述的第一句話。

現在想想……

那簡直就是審訊室裏的犯罪嫌疑人,在聽到警察邁入時,低聲辯駁。

【犯罪者不是我。】

他不意外她的出現,更不意外她會找到自己。

……大帝那時震驚於磅礴巨大又綺麗的龍原來真正存在於世,又被“我的騎士=龍”這事實所深深震撼……

當初她沒有細想那一幕,等逐漸冷靜了,才發覺了不對勁。

她不懷疑騎士,但卻無比懷疑黑龍。

可黑龍卻自願向她獻上所有財寶,又依舊臣服於她的膝下,任她驅使去往天南地北收集那些沒什麽卵用的情報或古董,就這樣一年過去了……

她在克裏斯托博物館的地下館藏中見到一串不為人知的鱗片手鏈,紅龍循著那串手鏈出現在克裏斯托聯邦首都。

大帝想,【紅】這頭龍的存在,他甚至壓根不會告知自己吧?

世界上僅剩的兩頭龍,他唯一的族人與親人,可卻根本不願意主動將對方介紹給自己。

大帝非常不快。

每次與對方在外接觸,他又會偷偷瞞著你,還時不時地把你給他買的小魚幹,叼過去送到對方的窩裏。

……嘖。

【為了串成手鏈,你是親自拔下了自己的鱗片?】

【不,陛下,那是因為與紅廝打……】

制成手鏈的鱗片,是與紅龍爭鬥時掉落的。

紅龍又在何地何時與他爭鬥?

紅龍在他看守墓穴時頻繁來過多次與黑龍爭鬥,又在他離開墓穴後不再踏足克裏斯托。

於是大帝輕易就得出了一串公式。

黑龍隱瞞的秘密=紅龍曾親眼目睹。

或許不能這樣絕對地完全劃上等號吧……

但大帝一向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所以她止不住地厭惡紅,紅龍不僅僅被她看作黑龍每一次自卑表現的始作俑者,也是“黑龍不完全屬於我”的活體證明。

男朋友的姑姑,那不就是我的姑姑嗎?

沒辦法從黑龍那個看似呆蠢實則悶沈的鐵板嘴裏撬出來秘密,忽悠紅龍的難度可是大大降低了啊?

至於童年欺淩、姑侄倆至今不合的恩恩怨怨……

小黑要是真如自己所懷疑的、悶聲不吭地對她瞞了那麽多事情,那他的心性也絕對沒脆弱到三萬年後還活在紅龍的陰影裏。

自卑是真實的,但比起只在幼年親密相處過的紅龍,更多是後來芙蕾拉爾癲狂扭曲的折磨所影響吧?

況且,細細一琢磨,或許,在她沒看見的地方,小黑也沒對紅龍手軟過……

【夜,23:05分,黑騎士府邸售票處後,景點安保室】

“你,你非要離得我這麽近嗎?”

“我怕你受涼,姑姑,你看上去很冷啊。”

紅龍的聲音已經尖不可聞,大帝故意又湊近一步,甚至在月色下瞥見她顫抖的肩膀。

“區區螻……不,人類……滾……不,離遠點……我,我不會……”

比起厭惡“螻蟻”,紅龍是害怕她。非常害怕。

為什麽會如此害怕只有一面之緣的她?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姑娘在烤肉店時還大大咧咧、火爆又傲氣的,又是頭徹頭徹尾嫌棄人類的龍,如今甚至打著哆嗦,屢屢將“螻蟻”改口為“人類”……

大抵是被誰在背後威脅了吧。

至於那是誰……

“陛下,先換套衣服吧。”

大帝先看了眼他遞過來的胳膊,水平高度是乖乖巧巧低於她胸前的,但卻直直地插在了她與紅之間。

大帝又看了看他遞過來的這套保安制服,揚起眉。

“你打算裝作保安混到晚上閉鎖的景點裏?但這外套馬甲的顏色太亮了,想必是屬於白天疏通交通的信號員吧?夜間潛入過於顯眼……”

騎士搖搖頭,又向前遞了遞。

“這套是羽絨馬甲,很暖和。”他道,又窸窸窣窣,翻出另兩套暗沈的黑色保安服,“您先穿上以免受涼,然後我與紅換這套……”

原來如此。

他還是打算讓她留在外面。

然後給紅套上了黑色的保安服,給自己也套上了保安服,趁著騎士轉身重新落上安保室的鎖,將鮮亮的馬甲往他頭頂一拋。

“小黑,你在這兒等著唄,我與你姑姑進去走一趟就好。”

騎士:“……”

騎士猛地回頭,還沒說什麽,就見大帝一伸手,親親熱熱地摟住僵硬的紅。

“我跟她好久不見,想聯絡聯絡感情,你不會反對上司的安排,對吧?”

騎士:“……”

騎士眼見著大帝把臉湊過去親親熱熱地跟紅龍蹭了蹭,又摟著對方的肩膀與胳膊。

他沒有沈默很久,斬釘截鐵的拒絕立刻從面具下傳來:“不行。我必須負責引路。”

大帝點頭:“那你走前面引路,我倆肩並肩走後面殿後。”

騎士:“……”

騎士不再吭聲,他看了看大帝,又看了看紅。

前者笑容滿面,仿佛正摟著自己天下第一好的好閨蜜;

後者戰戰兢兢,仿佛被哥斯拉嘴裏的激光炮掃射一通。

她又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頭,看似關心地對騎士道:“你姑姑不要緊吧,她看上去很冷啊,是不是被什麽表裏不一的壞蛋暗地威脅了呢?”

騎士:“……”

大帝右手摟著紅龍的肩膀,插在兜裏的左手被騎士一把拉出來,直接握在手裏。

他硬邦邦道:“沒有,龍不會冷。陛下,您如果非要進去,就要牽緊我,我很暖和。”

一手被迫牽著他,一手摟著紅的大帝:“……三個家夥排成一排肩並肩?方便行動麽?”

當然不方便。

被迫摟住肩膀不敢動的紅一膝蓋撞上了旁邊閉合的閘機,宛如一板巧克力多出來的那截棱角,她直接翻倒在外。

大帝:“……”

大帝看看已經空置的右手,又看看抱著自己站在景點入口閘機後的小黑。

大帝發誓。

拽著衣領,直上直下地揪了進來,粗暴至極。

被單獨揪進來的紅沒有彎腰揉自己被撞疼的膝蓋,也沒有縮身揉自己被撞疼的頭,她甚至連懸空的高跟鞋鞋跟都不敢亂踢,只是抱緊了自己閃亮的名牌包包,露出絕望又麻木的表情。

大帝:“……”

這是在她看不見的時候,被多不手軟地教訓過了啊??

她再次撞上了紅閃躲的眼神,後者又一次開始發抖。

大帝:“……”

大帝幹咳一聲:“那個,小黑,我只是想跟你姑姑關系好一點,沒有親近她不親近你的意思……”

別單獨放殺氣給她了,別讓她在被我成功套話之前就被你嚇死啊。

騎士沒有回答。

他一把扔開揪過閘機的紅,又握過她的手。

之前摟著紅龍的右手。

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酒精噴瓶,哢哢哢往上面噴,又拿出手帕,反覆擦拭。

大帝:“……”

大帝:“小黑?小黑?吃醋啦?不會吧?那可是你姑姑哦?”

騎士依舊沒有回答。

但他直接揉皺了擦過一遍的手帕塞回口袋,又低著頭,悶著聲,“唰唰唰”地抽出了酒精濕巾,繼續擦。

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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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帝(了然)(鎮定)(但有點點慫):吃醋了啊。

紅(想捂被撞疼的膝蓋)(想捂被揪疼的脖子)(但更想捂住眼睛):……我是造了什麽孽!!

騎士今天沒有心理活動,騎士的心裏是呼呼的黑火.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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