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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零十七次試圖躺平 提出要求,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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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零十七次試圖躺平 提出要求,無……

月經, 又名生理期、小日子、大姨媽,是每個正常的、在育齡內的人類女性都會有的正常生理現象,也是靈長類雌性動物進入繁殖期的特征……譬如雌性大猩猩、雌性獼猴……

當然, 僅限“靈長類”。

卵生的龍,它們壓根就沒有這個東西。

這畢竟是個雌性生蛋基本無痛、孵蛋交給雄性、破殼的崽能從貓貓體型長到大山大海寬的奇幻種族呢。

遇見大帝之前,黑龍活了兩萬多年也對“月經”沒有半點概念, 只是小時候待在族裏時聽某些愛吃人的老龍議論過,雌性人類有一個特殊的“時期”, 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腥腥的怪味,那個時期的她們吃起來口感特殊又帶勁, 嚼在嘴裏嘎吱嘎吱有股令龍上頭的腥香……

正如同人類發明了鯡魚罐頭,每個種族都有口味奇怪的家夥。

鐘愛小雞腿的小小黑龍聽不太懂,也對人類的口感沒有興趣,他聽了幾耳朵就叼著雞腿走了, 萬年後他為了殺死神明磨練人類的劍術

兩頭公龍相遇,都不需要什麽理由, 自然會在霸道的本性驅使下為了領地權打得你死我活,年輕強壯的黑龍成功咬死了那頭牙齒松脫的老龍, 也順帶著解救了它洞窟裏的人類。

但洞窟裏的那些女人喜極而泣地跑出來, 在月亮沒有出現的晚上,將黑漆漆的隱在山林後的他也當成了某種神明跪拜感恩,其中還有幾個四下搜尋,沖著他的方向抱了過來。

還處在原始神國的人類以為那是山野中的某個失落神殿柱子,逃出生天的她們抱著柱子開始念誦神明的禱詞,但那其實是黑龍的爪子尖。

他不想多生事端,本打算隱身離開,但那樣的近距離,已經足夠敏銳的龍鼻子嗅見……

唔。

的確味道和其他時間的雌性人類不同,有一股奇怪的,淡淡的腥氣。

但也並不像同族的老龍所描述的那樣“腥臭”,非要說的話,像是沾上鐵劍被汙染的血腥氣……有點酸酸的……

這種味道的人類能好吃嗎?

完全比不上蜜汁小雞腿吧?

黑龍完全不敢茍同同族的口味,趁著那幾個人類還在大哭大笑,他略嫌棄地收回爪爪,又泡進旁邊的河裏浸了浸,這才隱身飛離。

這不過是他在逃離愛神追殺、尋覓殺死神明方法的萬年中的一個小插曲,但龍實在是太依賴嗅覺的種族,那股與傷疤、斷肢、剖腹不同的、略顯怪異的血氣,黑始終記憶猶新。

第一次那麽近距離地侍奉一個人類,也是第一次,打聽到了所謂的“生理期”。

那是戰場上,一位打扮隱秘的女醫師從陛下的帳篷出來,行蹤有些鬼鬼祟祟的,黑本懷疑她是敵方派來的探子,偷偷跟蹤上去,卻聽到了她一邊配制魔藥一邊小聲嘀咕。

“陛下總這樣……我都說了多少遍,讓她不要再濫用藥物抑制生理期……啊啊,這麽快又吃完……”

生理期?

濫用藥物?

一直在抑制?

黑龍聽得一頭霧水,第一反應就是過去問問年輕的女王,但剛剛走近王帳,又嗅到了那股略怪異的血氣。

……唔。

見到醫師揣著那些小藥瓶鬼鬼祟祟地重新回來,他輕盈地翻上帳篷,又從帳篷頂的縫隙裏看見抓著文書的女王露出很不耐煩的神色,不發一言,奪過那些藥瓶喝下。

幾秒後,他就嗅不到那特殊的血氣了。

黑龍不明所以。

但他直覺這是需要遮掩的事情,起碼,女王吃藥是暗地裏吩咐醫師的,醫師的行動也跟個間諜似的……那他似乎就不能直接開口去問?

但沒有,後者一派自然,發號施令,排兵布陣,王帳的燈照樣會照亮一個通宵又一個通宵,成為無數士兵心目中的強大定理,無論傷勢輕重、背負多少疼痛,仿佛仰頭望望,就會定下心。

因為王始終引導著他們,與他們在一起。

黑龍終於放了心。

可十幾天後,他再次嗅到了她身上的奇怪血氣。

停留半天,然後瞬間消失。

再於一個月左右後重新出現。

黑龍:“……”

迷茫又惱怒的黑龍苦惱了很久,終於,下戰場後,他得了休假,便偷偷跟上了那個形跡可疑的女醫師。

每次都是這個人類鬼鬼祟祟進出帳篷,女王的血氣才會時有時無的。

他果然還是懷疑對方是敵方間諜,背著他偷偷傷害了陛下,說不準就是把傷口劃在了他看不見的地方呢。

“婦科醫生”。

而能成為女王的禦用醫師,對方的水平資質都是拔尖的存在,每天都有貴族擠破頭來問診,黑龍偷偷跟蹤她大半月,見她出入了無數貴族家宅,也見她處理了無數疑難雜癥……

奧黛麗·克裏斯托還是女王尚未稱帝的三千多年前,馬蒂蘭卡根本沒有成體系的醫學科普渠道,更別提互聯網,那個年代對異性的生理常識就是兩眼一抹黑,想了解也沒機會了解……

可執著於“找到陛下傷口”的年輕公龍理解了。

哪怕是最淺顯的【在意】,付諸認真的行動後,也會得到相應的情報。

在黑龍還沒成年、遠沒開竅、連“喜歡”“交|配”都完全沒搞懂、看到雌性人類靠近只想捂臉跑的時候……便誤打誤撞地,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譬如,生理期是育齡雌性的正常現象,他嗅到的血氣來自哪裏,是由什麽部分組成的,出於怎樣的自然原理。

神明賜下的奇跡魔法讓人類的生育可以不再局限於女性的身體,但女性的身體本身也有著創造生命的魔力,那來自比神明更加精妙的自然。

黑龍那時並沒有害羞,只是眨眨眼,十分新奇。

就像三千多年後的大帝會正兒八經地好奇“保溫桶裏是一根玉米還是兩根玉米”,對異族的好奇心與探索心是很自然的事情。

更別提他當年壓根沒將女王視作“有吸引力的異性”,頂多是“有點不同凡響的螻蟻”。

龍便這樣抱著純潔的好奇心探索下去。

他發現,醫師看診的那些雌性人類,雖然統統都在“生理期”,“病癥”表現卻不同,有的面色蒼白又虛弱,有的面色紅潤又活潑,有的捂著小腹冷汗涔涔地卷在數層被子裏,有的光著腳踩在涼亭裏哢哢炫冰酪……

他又回頭看看伏案工作、徹夜不眠的克裏斯托女王,突然明白了。

對有的雌性人類來說,“生理期”會產生很多的負面影響,或需要取暖擦汗,或需要臥床休息,或體力不支……但王座上的那個人類不能容忍這種漫長又不可控的負面影響,便直接攝入魔藥,斷絕了所有影響。

名為奧黛麗·克裏斯托的人類在後世是享譽千年的黃金大帝,是至高無上的賢明君主,她呵護引導了無數子民,但卻從未將自己看作需要呵護的女孩。

因為沒空。

偏頭疼與頸椎病都治不好,她又哪來的餘裕去理睬“生理期”。

馬蒂蘭卡的魔法自然能讓生育超脫男女身體,當然也會有“封閉生理期”的魔藥。

無痛無感,就是“啪”一下關閉身體裏的那個開關,從根本上掐死了源頭。

大帝從坐上王位的那一年就開始吃,一直吃到二十七八歲統一全馬蒂蘭卡,在女醫師近乎死諫的申訴下停了藥,停藥後卻發現,長期被魔藥調整的身體已經徹底紊亂了。

三個月或四個月才會來一次,量格外小,過了三十後,更是差不多絕經了。

……大帝自己沒什麽感想,反正她本就不想要孩子,就算要生育,也是灌魔藥讓妃子生。

而且她一天二十四小時能安詳睡上兩小時就是走運,早衰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嘛。

其實,大帝也不是嫌棄流血與疼痛,非要她自己模糊地回憶一下剛成年時還沒吃藥抑制的生理期,她並沒有腹痛、虛弱、四肢無力這些癥狀,總體還算健康。

但問題就是,她的生理期影響只體現在“情緒”與“反應力”上。

生理期時的奧黛麗會變得格外暴躁,看什麽都會異常不順眼,耐心程度大大下滑,以往能定下心做的事情完全做不下去,以往能好聲好氣引導的策略完全無法執行,動不動就想掀桌砸人噴火氣。

而且肢體行動也會變得比較遲鈍,擡腳踢門檻、走路平地摔、看書撞柱子那是基操,有一次大王子殿下在她生理期時跑來挑釁,火氣上頭的公主殿下直接一拳幹了上去,把對方的牙齒幹掉了兩顆,但自己也因為拳頭失了平衡,面朝下直挺挺將鼻子磕在了王子殿下淌血的門牙上……

真的很煩人。

且不說戴著王冠的她必須時刻保持正確冷靜的判斷力,“沖動易怒”與“反應遲鈍”是掌權者大忌中的大忌,要奧黛麗自己去接受“一來姨媽我就會跟個傻子一樣平地摔”……別,光是想想那個假設,她拳頭就開始變硬。

她沒有半點驚喜。

習慣了沒有生理期的清爽日子,重新體會不受控的暴躁與不受控的手腳,大帝只是煩不勝煩。

【這不是我要的東西。】

【我不知道您要什麽……】

【別裝。】

大帝默認騎士會去買的東西,騎士支吾著說這個時間不好去買的,當然不是僅僅起到“護墊”作用的安睡褲。

能夠直接關停生理期的魔藥,三千年前她就一直一直服用濫用,以至於提前絕經的藥物。

……三千多年前的馬蒂蘭卡就有的超方便魔藥,三千多年後當然也在發達的克裏斯托聯邦傳承了下來,只不過是規範了使用、限制了購買、劃分到另一個區域。

特效避孕藥,騎士在超市就看見了,就擺放在旁邊藥店的展示櫥窗裏,一排排一盒盒,與超市收銀臺下的香煙、避孕套近乎並肩而行。

他千年前就偷偷看過女醫師給大帝拿的魔藥藥方,雖然千年後有些藥物的名稱變了,做過廣泛社會調查的騎士自然能一眼認出來,可……

按照如今的聯邦法,這種會產生嘔吐、腹痛、眩暈等多種副作用,還會導致提前絕經的藥物屬於處方藥,沒有特定的醫囑證明,絕不能隨意購買濫用。

雖然但是,龍也不是沒有避開攝像頭與收銀員的目光偷偷拿藥再留下錢的手段……

他只是不想買。

拿出“不方便”“不知道”“買不到”的理由,格外心虛地在陛下眼前糊弄了過去。

就是不想。

……反正現在她不需要像當年那樣渾身繃緊,反正他現在也不是純粹聽令的臣子,陛下也不知道他這方面懂得挺多能把那種藥認出來,而且不去偷竊理論上本就買不到手的處方藥完全沒毛病……

“餵。”

低著頭在心底碎碎念的騎士一驚,猛一擡頭,就對上了大帝的眼睛。

她已經換好了衣服也躺在了床上,懷裏還捏著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抱枕,姿態看似放松,眼神依舊銳利。

“你背著我幹什麽虧心事了?”

“……”

跪坐在她床邊的地毯上,騎士將煮好的熱茶放在一邊,吞吞喉嚨。

如果說之前“不會買”只是微妙的躲避,在這裏表示“我沒幹虧心事”就是對陛下純粹的欺瞞了。

他明知自己應該帶回那款藥物,卻裝聾作啞,卡著“陛下沒有明確下令”的時機,用“做不到”來辯解。

他……他就是不想讓她繼續濫用對她身體影響不好的藥物……

這是超出騎士職責的、屬於龍的私心。

“小黑。”

大帝意味深長地放慢語氣,她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叛逆:“看在你今天很乖的份上,我可以額外開恩,無條件滿足你一個要求。你不是很想讓我批準你更改簽名嗎?”

騎士垂放在褲縫邊的手套緊了緊。

“……”

“但如果你有什麽暗自違背我指令的行為,黑,那你就要掂量掂量……”

大帝適當冷了語調,看著他低著的肩膀一點點繃緊。

糖果和鞭子,這才能成功馴出想要的結果。

大帝可以不去計較“男朋友”有時的小心思,但涉及到她非常在意的地方,還是不能讓他忤逆。

不知道?買不到?

這樣心虛的表現,這頭龍騙誰呢。

到底是脫不出她手心……

“陛下,我不希望您再服用那種藥物了。”

但他深吸一口氣。

手攥得很緊很緊,肩膀也繃得很緊很緊。

他趴在她躺直的雙腿旁,又微一用力,扯開了她懷裏抱著的小狗玩偶。

“您說會額外開恩,無條件滿足我的一個要求。那麽,我只希望您……”

【不要抱其他小狗。】

“如今這個時代,不要再服用那種弊大於利的藥物。”

大帝楞住了。

小黑真的忤逆她的暗示了,這麽光明正大的?

她本該產生憤怒,但下意識生出的情緒,只有恍惚。

因為他突然扯開她手裏玩偶的動作又快又有力,因為他看著她的眼神沒有她想象中的猶豫與畏縮,格外認真固執,還寫著分量驚人的擔憂。

“陛下,可以嗎?”

哈。

且不論微妙的上下級關系,即使是普通的交往關系……

大帝諷刺地笑了一聲。

“你啊,這和交往之前說著‘你哪裏我都很喜歡都不用改’,交往之後反而理直氣壯要求對方戒煙戒酒的家夥有什麽區別?”

有什麽區別?

騎士理直氣壯,絲毫不怵:“那如果可以,也請您以後少量飲酒。”

“……我是在諷刺你!”

“我負責。”騎士從口袋裏掏出之前被她揪爛的那根領帶,又將被她完全搓炸了毛的腦袋向這裏拱了拱,“而且我已經負責過了,承擔並化解您不穩定的情緒,這本就是男朋友職責的一部分。”

“……”

“平常時期也好,特殊時期也好,這些統統是我的責任範圍,而且西元2224年幾乎每個交了男朋友的女孩都有權在生理期跟對方無理取鬧……”

騎士振振有詞。

不是責備她不懂照顧自己,也沒拿出“為你好”的指點。

將皺巴巴的領帶扔到一邊,趴在她的膝蓋上左右甩腦袋,這頭龍反而搶先無理取鬧起來:“我也要這種待遇,我也想要陛下您在特殊時期的無理取鬧,我就要和其他交了女朋友的男朋友一樣!”

大帝:“……”

呆龍。

大帝十分無語,但該說不說,相較“這是為您身體好”這種她自己也清楚的破話,“這都是為了照顧我的情緒”詭異地打動了她……

打個比方,“陛下我鼻子難受”的撒嬌,遠比“吸煙對身體不好”的說教更順耳,聽到後者大帝會冷笑一聲不予理睬,前者卻能讓她柔和眉眼,抱歉一句立刻掐滅煙頭。

……難道是她在高位待習慣了?還是寵小黑寵出習慣了?

總不可能是她在奇奇怪怪的地方被這呆子反過來拿捏……

算了,算了,第一次在無所事事又格外安逸的環境裏體驗生理期這東西,她不想多作思考。

少嗑藥就少嗑藥吧,反正她也不是很痛,除了情緒與反應能力……

“那我會對你發洩很多氣哦,成天拿你當出氣筒踩踩打打踹踹,那也沒問題嗎?”

“沒問題!”

哪來的大呆子,知道自己會被上司撒氣還興高采烈的。

大帝好氣又好笑。

但嘲諷、不滿、憤怒的種種負面情緒無形間消去很多很多,她沒發覺,話裏雖然含著氣,自己的眉眼裏卻已經遍布無奈的笑意。

“行行,今晚就不說……別趴那兒搖尾巴了,快進來,正好給我捂捂肚子。”

“是!”

“……別把那個小狗玩偶也趁機踹到床底下,餵,不準得寸進尺。”

“……”

沒有踹。

騎士默默摸進去,抱緊,趁著盤尾巴調鱗片溫度的動作……

“啪”,探出被角的尾巴尖默默一抽,小狗玩偶淒慘掉地。

大帝:“……”

算了,她閉上眼,伸腳往那邊窩了窩,感受著熱烘烘又軟乎乎的龍尾內側慢慢圈過自己的腰腹,裝作沒聽見。

只有大傻子才會和那種小狗玩偶計較,而聰明人不該和大傻子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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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傻子:我不用爪踹,我用尾巴抽下去,也是服從命令的。

大帝:……不要找傻子當男朋友,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但沒關系,陛下心疼我,我會求著陛下與我一起學習。

【您一定,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PS:不知不覺就爆更了,想要評論誇誇鼓勵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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