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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一百零十五次試圖躺平 對,主要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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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一百零十五次試圖躺平 對,主要是想……

気持ちを伝えられる勇気をください

請給我傳達這份心情的勇氣

奧黛麗·克裏斯托, 一個奇跡般的人類。

愛神對她念念不忘,下屬對她忠心耿耿,妃子對她愛恨糾纏, 子民對她狂熱追捧,三千多年過去了, 依舊是歷史圈小說圈偶像圈影視圈等數圈當之無愧的至尊頂流,以她為典故命名的節日習俗街道城市餡餅水果諺語順口溜應有盡有……

與這樣一位奇跡人物見上一面,聊上一回, 便是常人一生最榮幸時刻。

那麽,與她成為戀愛關系後, 得到她主動的、貼近的、傳遞著親昵與喜歡的吻呢?

誠然,有點黏糊了。

這是完完全全情有可原的。

正常人中了彩票還要狂歡慶祝買買買一個月,他這可不僅僅是中了彩票,而是中了三千年來也未曾有人獲得過的超大寶藏。

陛下主動親了他呢。

陛下主動親了他呀。

陛下, 陛下,他最最喜歡的陛下……

“這三天來我對你說了有十幾遍, 不行。”

半躺在沙發上, 額頂蓋著冰袋, 大帝略微扭曲的神情依舊充滿了無語。

“不準你把簽名改成‘陛下親了我’,不準你把網名改成‘陛下親了我’,更不準你做個大字表情包然後改成自己的頭像,再跑到克裏斯托博物院官網底下發帖表示‘陛下親了我’。”

好吧,大帝也沒有罵多兇,她又疼又惱又無力,根本沒有罵人的精氣神,只是很蠻橫地兇他“給我進來”“給我按按”“給我抱抱”。

……結合語境,這壓根就不能叫“罵”,說是“命令”都很勉強。

雖然放在至高無上的黃金大帝身上有些違和,但如果是個漲紅著臉、捂著額頭的腫包、光著腳站在地板上指使自家對象的年輕女孩,那麽,便異常合適了。

就是很委屈,就是在撒嬌。

【我難受得不行】。

【你快點安慰我】。

雖然太過生澀,也不夠婉轉,更沒有軟乎乎的哭腔,表現形式依舊是劈頭蓋臉的一通訓斥。

奧黛麗·克裏斯托畢竟從未學習過向他人“撒嬌”的方法,她一直以來都是獨自處理著自己身邊所有的事情,短暫又忙碌的人生,從沒有向他人索求什麽的餘裕。

然後,順著她兇狠的指使,他任她將自己的面具從這頭推到那頭,將自己耳後的頭發揪成了毛躁躁的短卷,又將平直的領帶扯出來搖過去直接拽成了麻花結……

抱枕不好使,遙控器不好使,只有自家龍,揉揉捏捏搓搓,動手洩恨最好使。

擼貓擼狗永遠是人類排解情緒的良方,所以大帝擼龍排解情緒也沒什麽不對勁吧?

反正她樂意,她的龍也很樂意。

剛瞥見她嘴角破皮淌血的地方時,他渾身都繃緊了,直接進入備戰狀態,護住了她的頭頸、又用鼻子去嗅陛下周圍是否有敵方的可疑氣息,但只仔細嗅了嗅,又一楞,慢慢放松下來。

原來是……哦。

原來如此。

陛下生這麽大氣的原因,陛下在家裏撞傷了自己的原因。

騎士理清了,也放下心。

沒有別人襲擊或使壞,陛下真的只是不小心,因為……

但沈浸式洩恨擼龍的大帝沒有註意到他重新松弛的狀態,從銳利變回溫順的眼神。

她還在試圖把他的西服領帶變成卷卷薯條,把他的灰色額發變成殺馬特V字劉海。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不太能正常溝通呢。

騎士默默把已經被摧殘至死的領帶殘軀解下來,遞給陛下繼續卷,又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搖下沙發床將陛下平放好,腦袋墊高,小腿也墊高,然後找冰袋找OK繃找藥箱,一邊處理她身上的傷一邊整理茶幾邊被她亂扔一地的東西。

他沒有多問她為何好端端在家裏會傷了嘴又撞腫了頭,只是在手上做事時,還低低地對她匯報今天下午在倫道爾盟國得到的情報。

一件件,一樁樁,依照著次序、又足夠穩定。

就像之前幾天對她匯報早午晚餐吃了什麽,路邊跑過了哪種貓貓狗狗。

龍的嗓音本就低沈,刻意放輕後依舊不夠輕柔,但卻非常能讓人靜下心。

沙漠的塵埃簌簌揚起又沈下,大帝逐漸平靜下去。

可她剛剛生出了點感動,打算誇獎小黑你今天很貼心,又聽這貨一邊拼裝被她摔碎的遙控器一邊第N次追問她,陛下,陛下,我能不能把簽名改成“陛下主動親了我”。

……前者明明都是很靠譜的舉動,偏偏後面補來的那個追問,再次讓大帝失了耐心。

這頭黏人黏到快拉絲的蠢龍。

“不行不行,說了不行就不行!”

聽出她的不耐煩,騎士收拾茶幾的動作頓了頓,轉身,兩個鑲嵌在面具裏的眼睛框框再次透出泫然欲泣。

明明是有些陰森的塑料面具,偏偏又給他戴出了過去紙袋套頭的質樸與愚蠢。

“可您已經對我已讀不回一整天……”

那你就可以拼命跟全世界宣揚“陛下親了我”嗎?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邏輯關系??

……而且我有說過不準四舍五入吧,不就是四個多小時沒回你消息嗎,怎麽就成了已讀不回一整天??

之前給你發的大肉面照片是什麽,空氣嗎?

你知不知道我是那種飯前從來不愛拍拍拍的類型啊,破例跟你來回發一日三餐已經是非常耐心了?

大帝可太氣了,太陽穴一突突跳。

更何況她身體正不舒服,額頭疼,後腦勺疼,鼻子疼,腿疼,嘴疼,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哪處不疼……

她連沖他翻白眼豎中指的力氣都沒了,更別提吐槽與訓斥。

只是冷哼一聲,煩悶不已地閉上眼,表示出“無視到底”的決心來。

過分黏人的呆子。

茶幾那邊的動靜頓了頓,一被她扯進門就開始自覺收拾爛攤子的家夥放輕了動作,半晌,又窸窸窣窣。

大帝感到一只香氣撲鼻的長方形物體接近了自己,很小心地,往手背上貼了貼。

……莫不是變成小小龍哄她了吧,這頭龍果然有著在她面前演戲的小心計?

就算你故意耍心計黏過來賣萌……

大帝半睜開眼,沒看見小龍,也沒看見刻意眨巴的眼睛。

只是手背邊多了一只熱騰騰的紙盒,他放在整理幹凈的茶幾上打開,裏面正躺著兩半格外厚實的牛肉薯條三明治,堪稱霸道的香氣占據了整個鼻腔。

“陛下,先吃點墊墊吧。”他低低道,“如果您不喜歡,我再回去買。”

大帝:“……”

哼。

她突然就回到了幾分鐘前的電視機前,揣著一肚子氣看著裏面抱著三明治大快朵頤主人公,又饞又累又煩躁,但偏偏家裏什麽都沒有,只能到處找手機。

……找手機不是點外賣,是為了找小黑,給他發布“幫我買牛肉薯條三明治”的命令,小黑會從大洋那邊帶回遠超外賣配送範圍的美味……

雖然她就是這樣打算的,也早習慣了這個模式,但突然看到根本沒下令要求的食物擺在眼前,難免有些別扭。

大帝哼哼:“你怎麽知道我正好想吃這個?”

不會是在家裏偷偷安了攝像頭吧?

騎士卻顯得有些訝意。

“您下午時說不想要炸魚三明治,但我蹲點樓下的那家三明治店很有名,除開炸魚的最熱銷口味就是牛肉薯條……”

哦,是誤打誤撞蒙對了。

大帝其實很想吃,她的心情也被這突然送到手邊的食物緩和了許多,但是……

“配餐的飲料沒有加冰,是倫道爾那邊特供的哈密瓜可樂,我想您一定喜歡這種沒嘗過的新品……還有這枚半灑了果醬的小蛋糕是倫道爾過誕生節的必備……對了,您之前提及的海外特供限定扭蛋,我也……”

騎士挨個將東西從塑料袋裏掏出來,一件件一份份擺開,全是合她心意的。

大帝本該喜笑顏開,看他小心翼翼地問她喜不喜歡,卻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一直是這麽理直氣壯地驅使他來來回回,之前也沒想到,他會不會為難。

……誰讓他這幾天天天晚上都會照常回家,明明是飛去大洋彼岸的另一個國度出差,卻整得像是去三條街外的公司上班。

那碎碎念豈止一日三餐,氣溫,濕度,風速,路邊的小吃攤,網紅店的蛋糕,漫畫書店外上新的他不認識的動漫海報……

今晚他提前回來,也是因為提前抓到了她想要的關鍵棋子,又按著她的指令響應著她的需求布下了後續,這才匆匆忙忙飛越大洋……

僅僅是“黏人”嗎?

可這呆子,刻意晾他四個多小時已讀不回,也不會耽誤她交過去的情報工作,更不敢給她打一通電話,問問情況,抱怨幾句。

雖然她跟他聊天時沒額外要求什麽,到底還是買了三明治買了飲料,抱著“可能會滿意也可能會被嫌棄”的心情,帶回家遞給她。

雖說回來見到她後洩露了一點點指控的意思,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讓她同意“把簽名改成‘陛下主動親了我’”……

這是過於天真無腦,還是過於詭計多端?

用“黏糊過頭”來界定騎士最近的行為,已經不太合適了。

大帝不明白……

“餵,小黑。”

正悄悄提升掌心溫度融化飲料紙杯內的冰塊,被叫住的騎士微微一抖,肩膀明顯發顫。

看在大帝眼裏,是畏縮。

“為什麽要這樣?”

想不通便直接問了,大帝說:“我沒有要求你做這些,這是你工作之外的額外負擔吧?”

她給出命令,他立刻執行,過去的關系從來是這樣簡單。

而不是她毫無所覺地睡了一覺醒來,就看見眼睛亮閃閃的龍坐在餐桌前對她說,陛下,陛下,我給你做了愛心形狀的煎蛋。

更不是她拽著剛飛越大洋的他發了一通邪火,睜眼又看見他把自己想吃的想喝的直接擺在手邊,又問她,喜不喜歡,如果不行,我再回去買。

大帝不適應這個。

“您都在說些什麽?”

楞了楞,又扭過頭,盤膝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他那半邊沒被歪斜面具蓋緊的臉顯露出詫異與茫然。

猙獰的玫瑰刺青在金色的左眼下,又被歪過去的面具擋得嚴嚴實實,大帝卻望進了依舊盛放的玫瑰裏。

赤色的右眼沒有豎直,柔和地圓睜著,比愛神的詛咒還要瑰麗,是異域裏閃爍的寶石。

那玫瑰這樣回答:“我是您的男朋友,為您做這些,不是負擔,是自然而然。”

看到天氣很好會想到你那邊有沒有下雨;

看到空氣潮濕會擔憂你有沒有及時收被子;

看到刮起落葉的大風會揣測你有沒有穿足夠厚的外套;

看到異國路邊的小吃攤會想你有沒有定時吃飯、這個如果買回去帶給你能不能也讓你嗅到滿足的香味;

看到漫畫書店外上新的根本不認識的動漫海報,會拍照,識圖,看看是否是你入坑的游戲,再問問你是不是要一份相對應的周邊……

這些都是順理成章,自然而然。

不用思索“為什麽”,各式各樣的想法直接就浮現在腦海。

“就像您那天命令我與您交往,答應您是天經地義,”他說著說著,眼睛又格外小孩脾氣地亮起來,“就像您那天主動親了我……”

你到底要把那個吻提多少遍啊,不僅僅是改頭像改簽名,你打算把“陛下主動親了我”刻到墓志銘上嗎?

你還記得自己是屠戮了無數神明的黑騎士嗎,這種事難道能比殺死神明還值得炫耀?

“當然。”

大帝這才意識到,她的嗤笑出了聲。

騎士認認真真地盯著她,重覆道:“當然,陛下,我又不在乎那些神明,我只喜歡您。”

……傻瓜。

我知道你根本沒有權力欲,但天真呆傻也要有個限度。

大帝想嘲笑,想調侃,想翻個白眼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拋之腦後,再次回到一切皆在掌握的輕松狀態。

但她卻無法從他閃亮又瑰麗的眼神裏逃開。

【我只喜歡您。】

不僅僅是龍這雙異色瞳本身,尤其是在他的眼睛裏能清晰看見她自己……

明明趴在沙發上穿著大睡衣,抓著咬了半口的三明治,腦袋上還貼著冰袋,他的眼睛裏,自己卻非常、非常的明亮,美麗。

黃金大帝理應不會在這世上任何存在面前自慚形穢。

但黑騎士的眼裏卻裝著一個完美無瑕、美好至極的她自己。

望著他眼中的自己,奧黛麗攥緊了三明治的包裝紙,忍不住一點點低頭避開:“行了,別再說……”

別再說這些我至今搞不懂的東西。

我也沒辦法弄出這麽美好純粹的眼神,來回應天真的你。

就算交往了又如何,戀愛了又如何?

但騎士沒讓她躲閃。

他捉住了她往旁邊挪的手腕,貼過去,很輕地吻了吻她的嘴角,拉開,又貼過去,舔了舔。

“這樣就好了,”他認真道,“這款三明治很厚,您吃的時候小心點,別把傷口弄破。”

大帝:“……”

大帝楞了一下,也舔舔自己的嘴角,沒再舔到傷口與血。

不知怎的,她有些失落。

“……你就為了這個突然親我?小黑,我說了多少遍,人類治傷不能直接舔……”

“我知道,”騎士彎唇笑笑,又趴在沙發邊蹭了蹭她的手背,將鼻梁抵在她的掌心。

“我主要是想親您。”

大帝:“……”

大帝傻在那兒,半晌沒想到怎麽回話,被抵住的掌心又竄上了熱乎乎、麻酥酥的癢意。

他還在亂親。

“……那裏沒……”

完全沒傷口啊!瞎舔什麽呢呆子!

“虎口這裏泛紅了,肯定是被手機殼劃傷的,”呆子舔著她的掌心,嘴裏含糊不清,語氣倒格外認真:“再小的傷口也是傷口,不能姑息。”

……那就去給我正兒八經找藥找繃帶!!不要扒在我手上瞎親!!

大帝真想一巴掌糊過去,教訓對方作為一頭龍要有點操守有點尊嚴絕不可狗裏狗氣,但一方面是她另一只手還拿著牛肉三明治,一方面是……

黑龍並非狗裏狗氣。

他一下下親著她的掌心,舌尖只是很小地在口中閃爍,動作克制又細膩,像是他小口小口吃小雞腿,一點點撕著肉。

那雙眼也並非純粹的、傻乎乎的歡喜,雖然埋在指縫裏,卻從中微微上挑,斜睨著她的神態、表情,仿佛她稍有不適就會縮回去,文雅且謹慎……

是怕生的大貓貓。

大帝:“……”

第一次,初戀,誰還不是呢。

而且你不要一邊哼唧一邊從掌心親上我的手指,你到底是傻還是故意。

“陛下,陛下,您再考慮一下吧,我真的不能把簽名改成‘陛下主動親了我’嗎……陛下……求您了……”

……這頭黏黏糊糊的笨蛋大貓貓!

黏成這樣你還有理,再撒嬌,再撒嬌我就扔了三明治來啃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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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太黏了,不喜歡!!

(紅著臉抱住)

奧黛麗。

真的很喜歡你。

得到“交往”的允許後,【喜歡】就像開了閘門的大壩,每時每刻都在轟隆不停。

所以我要認真告訴你,我要向你申請“向全世界炫耀”的許可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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