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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零八次試圖躺平 我們趕緊去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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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零八次試圖躺平 我們趕緊去漱口……

Cause you’re the one that I like, I can’t deny.

因為你是我喜歡的人,我不能否認

Every night you’re on my mind.

每天晚上你都在我的腦海裏。

所有的郁悶,一切的矛盾, 想不出的答案理不通的關系……

今夜,統統終結於一碗臭豆腐。

騎士什麽也不想了, 他只是抱著水果袋子坐在那兒,目睹陛下抱頭在原地嗚嗚嗷了五分鐘,眼睛也不舍的眨一下。

……當然, 龍性只是貪婪殘暴,龍的劣根性, 還不至於墮落到人類那種特蔫壞又特別賤的程度。

所以騎士此時沒有想起手機、攝像、錄影與備份保存……也沒有出現如上心理活動,“好稀有”“好有趣”“哇哦想看得更多”之類……如果他再壞一點, 當大帝破防錘來第十一下時就會邊躲邊找錄音器……

但依舊克制著本性的騎士,他暫時、姑且、現在、還是頭老實的好龍。

所以好龍只是眼也不眨地看著。

忠誠、沈默又認真。

還在大帝錘到一半、勉強平覆了一點、扭頭喘氣時出聲安慰:

“沒關系,陛下,臭豆腐雖然臭, 但吃起來是香的,你也是很香的。剛才我除了蒜味,還嘗到了榨菜、蔥花與鹵湯裏香香的香菜。其實香菜味和大蒜味混在一起了, 其中香菜味更加明顯。”

大帝……大帝扭過頭去,再次破防亂錘, 埋首嗚嗚。

大蒜味。

榨菜味。

蔥花味。

香菜味。

……誰啊, 誰家第一次跟對象接吻會是這麽個深刻味道, 就差姜片料酒下一鍋幹鍋牛蛙了!!

騙人……不公平……騙人的吧……麗塔亂發的那些浪漫小說裏女主角不是清一色蜜桃烏龍香嗎!!

雖然她看那些帖子時還挑剔得想蜜桃香太俗氣,這個季節草莓應該更適合……於是專門轉車換乘坐了整整兩個半小時的地鐵……跑到首都的沿江地區去擠那個到處都是人的誕生節農貿大集市……虧她還辛辛苦苦從老頭老太太中殺出重圍,搶到了一袋子最新鮮的草莓……雖然買草莓時不是只想著“接吻方便”,還打算給自己做點零嘴吃, 這個季節草莓蛋糕草莓奶昔草莓蛋撻什麽的都相當好吃……如果買草莓僅僅是為了接吻,那豈不是、豈不是……

顯得她過分期待、又格外犯傻嗎。

她可沒有,雖然是“第一次談戀愛”,但在奧黛麗·克裏斯托這裏就該和“為了同學聚會早起化妝”一樣,是件稍稍需要重視、不同於日常、又沒必要那麽放在心上的小事情。

成熟的大人可不能與“忍不住做傻事的初戀期”扯上關系。

但正要撤出市場時又瞥見香香甜甜的椰子……正要從椰子攤前又嗅到清香四溢的大鳳梨……嘴饞,眼饞,心裏又有點癢癢的……那不是,那不是……

一下沒忍住嗎。

草莓也好,椰子也好,鳳梨也好,全帶著惹人心動的清甜香味,自然、美妙又可愛。

大帝覺得它們有充足的誘惑力,所以這才將其誘惑到了自己的袋子裏。

當然,她只是想買來吃而已,她絕對沒暗搓搓用這些水果籌劃什麽別的。

……結果她的精心籌謀……全部被一碗臭豆腐毀了個幹凈!

可惡,可惡,可惡!!

太糟糕,太尷尬,太令人抓狂,不管重覆內心咆哮了多少次,還是止不住地想嚎啕。

……怎麽可以……偏偏還是小黑這個靈敏千倍的龍鼻子……除了鼻子他的味覺絕對也很發達的……除了大蒜還有香菜、香菜、去她的香菜……

現實太慘痛,籌謀一整天的戀愛計劃竟然變成了有味道的相聲節目,大帝持續崩潰,而騎士持續盯視。

……他是頭好龍呢,會在主人破防時保持微妙的沈默,也會把眼神一動不動地放在她身上。

雖然這種時候假裝什麽都沒發生才是更體貼的做法,認真詳盡地描述自己剛剛嘗到的味道只是火上澆油……但老實龍哪懂這個呢,反正騎士做慣了呆呆的未成年,未成年才不懂這個。

哪怕“通過說服自己相信某種荒誕的假象、拼命裝傻扮蠢、從而替有疏漏的上司掩飾尷尬”也曾是黑騎士相當熟稔的基本功之一,他已經在大帝手下做了三千多年的騎士……

但騎士也是第一次當男朋友,當騎士的經驗與當人類男朋友的經驗可以互通嗎?

不管,此處直接算作“經驗為零”,所以他就是不懂。

於是十分鐘過去了。

本不會這麽漫長的,大帝再破防也只是一時之間情感完全無法接受,緩過去就好了,她明明經歷過許多與計劃有出入的糟糕現實。

但架不住緩和期間,那呆子總在她差不多快緩和時,再三再四補充……

“陛下,香菜很香,放心吧”

“蒜味也沒有非常濃,而且我也不討厭吃蒜”

“陛下以前喝醉時不是還往我臉上吐過嘔吐物嗎”

“哪怕是陛下的嘔吐物我也不覺得陛下很臭”

……拜這些實誠的“補充說明”所賜,大帝那尬到想挖穿地核躲起來的破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可惡啊。

……不,不要回憶了,不要再回憶去年趴在他背上大吐特吐還故意拿酒氣熏他臉的行為……不,那個不是我!!

大帝的手指在哆嗦,差點揪爛了騎士的西服紐扣。

騎士默默攥住了她哆嗦的手,捏捏,展平,確保她自己的指甲不會掐破她的掌心,又將其放到了即便被揪爛也不會很難看的褲縫旁。

是的。

雖然大帝破防時有咆哮,但她只是起初嗷了幾句,後續便按捺在心裏,表現在外的就是低頭抖抖抖。

當然是盡數錘在了騎士本尊的面具和肩膀上,後者還默默調整了鱗片的軟硬度,以免她錘痛手。

“埋首”,也並非自個兒掩面,而是直接埋在騎士寬廣的胸懷裏。

……這家臭豆腐的鹵湯為什麽要做得如此濃厚大味啊!

期間,舀鹵湯的臭豆腐老板小心翼翼又充滿好奇地探頭過來瞧了好幾眼,等見到大帝終於冷著臉擡起頭了,老板滿是關懷地湊過來。

“美女,剛才你說續一碗臭豆腐,還加蒜加香菜嗎?”

大帝:“……”

“美女?美女?可美女你早付過錢了……哎,那我先放這了啊,加蒜加香菜的。”

大帝:“……”

大帝垂眼,看著老板的手滋溜抽走,而眼前又多了一碗“香”氣撲鼻的臭豆腐。

……有那麽一瞬間,大帝想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霸暴君,擡手砸了這個破攤。

但她成熟地忍住了,對老板搖搖頭,又看向男友。

任期第一天的新男友還盯著她看,不知道他自己的面具已經歪到側邊,框裏透出來的眼睛亮晶晶的,依舊是個任自己搓圓揉扁的傻子。

大帝沈默半晌。

“小黑,我要吃椰子。喝椰子汁。”

“可現在喝已經沖淡不了臭豆腐的……”

“別廢話,現在就幫我開椰子。”

騎士便點點頭,伸出手套,彈出利爪。

“不準用爪,用你的頭去敲椰子。”

“……”

“快點。我正看你很不爽。去給我敲椰子。”

“……”

騎士穿著已經被揪皺的西裝,飄著被熏過去的臭豆腐味,弓腰縮肩坐在破破的小攤前,抱著膝蓋上一顆海碗那麽大的椰子楞在那兒,眼神依舊戀戀不舍地盯著她……場面異常可憐。

但大帝還沒忘記是誰破壞了自己精心籌備的計劃,她面無表情地瞪著他:“快點,拿頭去敲啊。”

但第一次,這是第一次,騎士沒有默不作聲地服從命令。

啊嗚一口,兩口,三口,然後將湯呼嚕嚕。

完美履行了“幫陛下處理剩飯”的職責,三下五除二幹光了整碗鹵湯與豆腐後,騎士正色道:“現在我也是臭豆腐味的了,陛下。”

“現在你可以重新親過來,趁機報覆我,讓我無地自容。”

大帝:“……”

你想得可真美啊。

大帝默默瞪了他一會兒,還有點氣,但更忍不住想笑。

最終她在沒繃住表情前將手推過去,“哢噠”一聲,半側過的面具蓋回原位,宛如一盞被拉上的臺燈。

騎士躲在無光的燈罩下,半闔著眼,既不敢再窺見她對自己這次公然逾矩抗令的態度,又忍耐不住地想去偷瞧她的反應。

但片刻後,只聽見了陛下的輕嗤。

“誰會想親啊,你臭死了。”

這聲輕叱裏包含的笑意太濃,騎士在面具下也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陛下不介意他的逾矩。

陛下真的、真的打算和他建立一種前所未有的……

“陛下……”

“誰是你陛下。”

“……”

但大帝只要語氣一淡、話音一落,那千年來未曾消減的威勢,總會流露出來。

她或許本意並非發怒,但只要一個有些不快的反問鼻音,便足以讓常人戰戰兢兢。

【無論如何也裝不出來婉轉,柔滑,永遠沒辦法把“撒嬌扮乖”信手拈來。】

但騎士是不畏懼的。

【黑,不許打擾我的午覺。】

他害怕她……再一次……拋下自己。

可不管具體成因幾何,走到如今,陛下主動提及“交往”,那就是多少對他有些在意吧?

雖然依舊摸不清陛下對自己有多少認真的程度,但,她絕不會允許她討厭的家夥親。

騎士便鼓起勇氣,再次開口:“陛下……”

“誰是你陛下?”

又是冷冷的反問,但電光火石間,騎士悟了。

【陛下,昨晚您沒睡好嗎?】

原來如此。

確定交往之後的第一次見面,第一句招呼,他稱她為“陛下”,又維持著與以往無二的拘謹禮儀……

唔,以陛下說一不二的個性,想必是覺得他輕忽了她昨夜的“交往命令”,又打算守著騎士身份退縮回原位,這才會生氣。

既然接下了全新關系的命令,那麽稱呼也應當換成全新……這的確是他疏忽了,熬了一晚琢磨那些有的沒的,根本沒有註意到……

那,奧黛麗?

騎士很低很低地喚了她一聲,噗通噗通等了幾十秒,卻發現對面人沒反應。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根本沒有喚出口。

【奧黛麗。】

這稱呼只是啞啞的,在喉嚨深處滾了滾。

騎士:“……”

呼。

要怎麽喚這個名字,才不會暴露自己的渴求、忐忑與格外格外沈重的喜歡呢?

陛下可不喜歡負擔過多的東西啊……如果陛下是一時興起跟他玩交往游戲,輕松、愉快才是他現在更應該表現出的要點,沈重執拗的單相思萬萬不行……

戀愛關系好難,比弒神還難。

幾十秒後,他便再次開口:“奧……”

奧黛麗。

“噢什麽噢,傻兮兮‘噢’一分鐘了,呆子。”

騎士:“……”

好吧。

見她情緒平覆得差不多了,狀態又和日常沒區別,他沒有再開口,乖乖跟了上去。

“小黑,今天的事就這麽過去了啊,以後你別跟我提臭豆腐,我也不跟你提椰子。”

“……是。”

“身上一股味,你身上也沾著……別的暫且都不談了,我們趕緊漱口去。”

“是。”

終於要回家了嗎,陛下不再生氣,也不打算再逗他。

雖然有點點不易察覺的小失落,但總體來說,騎士松了口氣。

【五分鐘後】

腳步一頓,手臂一指,大帝從手機裏擡起頭,拽著他的胳膊就將他扯了進去。

“啊?回什麽?”

大帝一腳跨進富麗堂皇的酒店大門:“咱倆第一天交往,你要回哪裏?今晚除了帶按摩浴缸全景落地窗和三米大床的酒店套房你還要回哪裏?”

騎士:“……”

大帝一邊接過前臺笑瞇瞇遞來的房卡一邊扭頭訓他:“小黑,平時呆點就算了,怎麽這種關鍵時刻也呆乎乎的?你要多少有點常識,知道嗎?”

騎士:“……”

不對吧。

人類的戀愛感情關系,人類的異性交往常識裏……

剛剛第一天成為男女朋友,當晚就可以進酒店了嗎??

人類原來這麽隨便的嗎,比龍還隨便的?

“你楞什麽?”

後背被拍了一下,不知何時上司就站在了他身後,不知何時他面前就是準備好的酒店房間了。

“小黑,今晚怎麽總是磨磨蹭蹭,太不利索,漱口前你還是先去醒醒腦子吧。”

騎士:“……”

三米大床,不僅僅長達三米。

那是半徑三米的超級大圓床,床單上還灑滿艷俗的玫瑰花瓣,視覺沖擊感強得龍瞬間就想調頭沖出窗戶沖下大廈。

但騎士轉過頭時,大帝卻站在他身後,對他露出了直屬上司特有的鼓勵式笑容。

騎士:“……”

這表情他太熟了,有多少次,陛下想忽悠那些大臣幫自己批改公文時,就會露出這幅看似親和實則虛假的鼓勵笑容……

“誕生節嘛,”大帝踮起腳,雖然踮著腳但還是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誕生節的酒店房間都會布置成這樣啊,三米大床也好玫瑰花瓣也好,統統是正常的誕生節節慶室內裝飾……這也是人類的基本常識……”

騎士懷疑她又說瞎話騙龍,但他沒有證據。

大帝頓了頓,估計是覺得踮著腳拍他肩膀不夠有誘惑力,她又伸腿輕輕踢了踢他的褲管。

……騎士迅速會意,雖然他很不情願,但還是默默彎腰蹲下。

大帝兩只手成功摁在他的肩膀上,又用俯視的角度拍拍他的頭頂,宛如老師傅看向臺階下紮馬步的小孩練功,她的目光滿意、欣慰、充滿肯定。

不覺得。

騎士沒有回覆,他用眼神表達了拒絕。

對視半晌,大帝笑瞇瞇地撥過他的面具,向上推推,蓋住了他的雙眼。

騎士:“……”

“陛下,即便如此,我依舊不……”

騎士:“……”

壞人。

如果不是現在的地點太微妙,背景的超級大圓床太妖艷,騎士絕對會再次親上去,跟她討教一下,是誰先吃了臭豆腐,是誰先熏誰的。

……但算了,處境太太太微妙,一切肢體接觸要盡量避免……

而且,明知陛下是在說瞎話,“好臭”的評價依舊格外傷龍。

騎士默默拉下面具,轉去找洗手間漱口。

豪華套房提供的牙具與漱口水自然也是豪華品牌,騎士很快就漱到了第三遍口,而大帝抱著胳膊,優哉游哉地靠上了門框。

“我說得沒錯吧,”她特別理所當然,“咱們必須立刻漱口啊,這就來到了一個漱口的好地方,對不對。”

呸。

……意識到內心想對陛下“呸”後,騎士趕緊又喝了口冰水,咕嘟咕嘟壓回暗搓搓的龍性。

“小黑,你別多想,我訂這個房間就是為了漱漱口洗個澡,換身衣服……這裏距離我們家也很遠……”

“鐺”一聲,是騎士放下了玻璃杯。

他平靜道:“陛下,我現在帶您飛回家,不需要五分鐘。”

騎士沒有動。

傻子才會聽她的話去洗澡。

……只有兩小時?

大帝還想再編瞎話忽悠他,卻見對面的騎士楞了楞,非常疑惑地歪過頭。

“兩小時,那是我誤會您了?”

他直接問道:“您究竟打算做什麽,教我玩一回塞爾達嗎?”

大帝:“啊這……”

這不是處男第一次肯定都會早那什麽……

騎士完全不知道她在揣摩什麽,卻本能地,他強調了自己的特殊。

“陛下,我是龍。”我不怎麽會玩塞爾達,更不喜歡裏面的屠龍游戲。

大帝:“……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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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帝:……靠。忘了。

……等等,也就是說不止兩小時??那家夥的意思是他不止兩小時嗎啊啊啊??

龍龍(純純地放心):太好了,陛下真的只是單純帶我來洗澡漱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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