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第八十八次試圖躺平 裂了縫的小木偶。……

關燈
第91章 第八十八次試圖躺平 裂了縫的小木偶。……

DOKIDOKIしたい人生は長い

想要心跳加速的人生是漫長的

まだ遊びたい このままcrazy go crazy

就這樣玩鬧下去逐漸放肆

騎士沒有試圖再作掙紮。

……面對陛下微笑的臉龐與手中時不時晃動揮舞的冰鏟, 只有真正的蠢貨會再做掙紮反抗……

是, 騎士當然知曉。

陛下早就把最初給他蜷縮的那五個車位拿了回來,完好無損地繼續掛在這戶公寓業主的名下。

當然, 這不代表大帝自己不會繳費,她只是懶, 真要振奮起來動動手,從校園內網論壇到海外藥品流通線, 就沒有大帝擺平不了的事。

騎士也清楚,自己如今與其說是“為她做”,不如說是“自告奮勇替陛下解決一些最不值得耗費精力的小細節”罷了。

哪怕沒有他陛下也會繳水電費、租停車位、定期掃地拖地,叫外賣煮粥……

這些事沒有什麽技術含量, 更沒有任何智力門檻,哪怕從病院裏拉個智障出來,多訓練幾回, 也能熟練掌握。

可不一樣的,他悄悄搶過來變成自己的任務後, 就能更多更多地在離她更近的位置忙碌……

因為不敢去想象和那個人真正在一起的關系, 所以, 貼靠在離她日常生活最近的地方默默做著“公事”,就是他用來說服自己滿足、開心的手段了。

擦擦桌子,擦擦地板,晾曬被子, 偶爾面對面一起吃飯。

要滿足,要感恩,不能再有非分之想,更近一步。

……而今年金天地小區物業訂購了一批格外優質的土豆,宣傳說只要提前繳納全年物業費就能領取三大袋,原本繳物業費就是順手的事,騎士習慣在做年終總結匯報前把手頭的各項開支全部理清,又想著陛下最偏愛的那款土豆濃湯……

所以今年9月份騎士便提前交完了全年的費用,一頭龍攜帶著大包小包的快遞又跑去搬那三大袋土豆時給物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名員工看著核對好的名單感嘆一聲,原來你就是那個租了五個停車位空置至今的怪業主啊。

碩大的土豆袋子站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這才含糊點頭。

他搬著大包小包回了家,陛下當時坐在寬大的顯示屏前,劈裏啪啦地摁著手柄,卻還有餘裕回頭說一聲,小黑回來了,你辛苦啦。

騎士什麽也沒說,繼續含糊點頭。

【停車位全沒了,你到我家裏睡。】

【窗外下冰雹了,你到我房裏睡。】

因為陛下篤定他拒絕不了她,因為她也知道……

奮力借著“工作”貼近她再多的日常生活,也滿足不了這份日益膨脹的壞心思,與龍性裏貪婪的本能。

裙邊的位置,再近再近,也碰不上裙角。

她騙了,他就信,哪怕後續被拆穿,也會裝作看不清。

恪守千年之久的距離一旦拉近……哪裏舍得主動再退開一步?

“小黑,洗過澡了?”

“……嗯。”

“……”

他依言打開空調,放下遙控器後,卻遲遲邁不開腳步。

騎士掐了掐掌心,又揪緊了胸前已經被系得很緊的領口。

身上的浴袍甚至算不上“深V”,而是“深深W”,別說用手勾了,微微一陣風吹來都有整個向下被吹散的風險。

……騎士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麽在西元2224年全面凈網的綠色聯邦論壇裏買到這種不堪入目的浴袍的……但陛下就是陛下,他半點不驚訝,洗過澡後發現換洗衣物全部消失浴室裏只留了套這個,心中也只是沈重。

他的主人仍舊是千年前那個殺伐果斷的君王,永不拘泥於情情愛愛,只是想尋找些直白又簡單的生理慰藉。

於現代同住的這段日子裏,陛下對他胸口的覬覦,實在是太……明顯了。

如此艷俗的浴袍,如此強烈的暗示,騎士不得不明晰,陛下如今對他,不那麽純潔,抱著一點點“色心”。

……這也正常,當年陛下可是擁有總攬天下美人的後宮,如今她在現世卻壓根沒機會接觸異性……

食欲與性|欲在本質上是相通的,而憋得狠了自然會饑不擇食,未成年龍自己也體驗過饑餓的感受,他懂。

陛下以前對他當然沒有這種心思,但這不是到了現代沒有後宮,眼前又只他一個雄性嗎。

而滿足陛下未出口的隱秘需求,就是騎士天生的義務。

……以前給帝王侍寢的規矩,就是讓人先去洗澡,又準備好衣服。

他懂。

可他沒想過,自己真的會走到“親身侍奉”這一步。

可他還是更喜歡自己作為“騎士”,獨一無二、又幹幹凈凈的位置。

陛下的妃子太多太多,騎士卻只有他一個,但沒想到如今他不僅要執行妃子應當執行的業務,還被……被……

被逼迫,被威脅,被強制帶過來了。

這種事,以往,陛下是絕不會逼迫妃子的。

……他要做妃子的替代品就算了,陛下對他又是要挾又是逼迫,一言不合就將他扯過來讓他穿這種衣服,還不如當年那些被她哄著騙著說漂亮情話的妃子……

陛下對他,怎麽還沒有當年對妃子好呢?

她肯定是特別生他氣了,決定要拋棄他了嗎?

果然是他單戀的心思惹惱了她麽,還是他故意隱藏的、關於他與愛神的那段往事被她看作了背叛?

又或者……

那個被偷偷竊走、藏匿在胸口最深處的小木偶微微晃了晃,模糊廣闊的鱗片空間裏,一旁就是龍的護心鱗。

愛神的木偶,也是情感的封鎖。

明明他得到了這件最重要的寶物,卻瞻前顧後,遲遲不肯主動交出來。

陛下……

倘若與過去一樣無情無愛,只談需求,他才能順心如意地守在她身邊吧?

因為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平等的過客,他才勉強占據了“最特殊”的位置。

龍的護心鱗還在微微震動,因為極端的恐懼,也因為那股快要絞出淚來的難受。

他不知道。

到那時,自己泛濫的壞心思,還能不能守得住。

哪怕現在被這樣對待,今晚不知道還要經歷多少脅迫,他也……

不想交出去,那個小木偶。

讓陛下感受到“喜歡”的鑰匙。

讓陛下真正愛上別人的契機。

想要秘密抓在手心,想要悄悄鎖在心底,就這樣,永永遠遠,將他的陛下……

……實在壞透頂了。

他怎麽這樣壞……還埋怨陛下……陛下……

“小黑?”

她臥室挺大,電腦影屏手辦架子一應俱全,而床也挺大,足足兩米多,就擺在正中央。

如今季節正從深秋轉至寒冬,房間的地暖早就打開了,通往床的過道上還鋪著格外柔軟的地毯,因為大帝喜歡在房門口就把拖鞋一扔,光著腳進來直接上床踩。

買的時候只想著要方便在床上趴著看電視打游戲,怎麽大怎麽舒服怎麽來,反正公寓是她一個人住不會有客人,所以浴室最小、客廳次之,而臥室是占地最大的區域……

大帝在他洗澡時翻出來一套,比了比自己超級寬闊的大床,原本還想直接放回去,留顆枕頭就好。

因為她的被子也是兩米多寬的大被子,完全蓋得下當然就順勢睡一個被窩啊,怎麽不能睡,多鋪一床被子累得慌。

但大帝姑且又想起那些書上的道理,“追求對象要循序漸進”……

算了,今晚能把他拉進臥室已是勝利,感覺要是再把他逼進一個被窩,估計小黑會急哭。

要知道早些時候這呆子還發著燒說瞎話,跟她哼哼唧唧假哭呢,她再多的色心,也不至於對大病初愈的家夥散發啊。

破天荒下廚給他做飯,除了那點“追求招數”的小試探,更多的原因還是,想給吃壞了東西發燒的龍弄口熱粥暖暖胃,大半夜卻叫不到什麽養生的夜宵外賣。

相較“淩晨跑出去風塵仆仆找粥店買”,“打開速凍粥袋子拿鍋熱熱攪攪”更方便嘛。

只能睡她枕頭邊上。

哎,反正床大,隨意造作,而且“追人時最大的奧秘是不要臉”,這可是書上寫的。

大帝欲蓋彌彰地又拍了拍手,哪怕手下的枕頭已經被拍得很松軟了。

……可這種事就是看雙方誰更局促,更慌更緊張的那個自然看不出另一方也很緊張……

大帝僵硬地拍了半天枕頭,凍在房門口的騎士終於邁步了。

他小媳婦般捏著浴袍慢慢挪過來,大帝看他這麽扭捏,自己瞬間不緊張了。

她正要出口逗他“害羞什麽,你不還是把我準備的浴袍穿上了”……

騎士走過來,放下手去拉扯另一個鋪蓋。

“不必,我來鋪吧。”

大帝這才看清,他死死揪著的衣袍領口下,還穿了一層黑黢黢的絲質高領襯衫。

大帝:“……”

那還有什麽意義!深深深的MM領再拉扯也不色氣了!浴袍下面穿高領,你這搭配比絲襪外面套秋褲還辣眼睛!

大帝:“小黑,我讓你這麽穿的?”

騎士低頭一瞧,立刻抿唇遮住了露出來的襯衫口:“您別……別盯著看。”

我盯著看又能看到什麽,誘人的高領紐扣嗎??

你這是陽奉陰違、暗度陳倉、兩面三刀……

大帝一邊亂用成語一邊用一種格外兇猛的視線瞅著他,但騎士視若無睹,他默默鋪好了自己的那塊被窩,默默鉆進去,又默默拉高了被子。

被子邊邊遮到鼻梁了,又摸索著卸下了面具,“哢噠”一聲,放在床頭櫃上。

騎士望著近在咫尺的人影,吸氣,又緩緩吐氣。

“陛下……夜很深,先睡吧。”

今早才不慎在陛下眼前流露出了壞心思,今天下午又被芙蕾拉爾那個垃圾氣得犯惡心,哪知道今晚就要被陛下逼著侍寢……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太多……他還需要一點時間做準備……不管是心理上的還是生理上的,如果要他這樣沒經驗沒技術也沒任何好身材的家夥侍奉陛下……不,實在太快了,他需要慢慢籌備。

大帝卻沒理,一直瞪他。

騎士:“……那,我把身上的浴袍脫了?”

有什麽用,你裏面穿著高領襯衫,還嚴嚴實實縮在被窩裏。

大帝持續瞪他。

騎士:“……”

騎士:“就算您這樣瞪……”

大帝:“壞龍,逆龍,不聽話的龍,不給看不給摸,我討厭你。”

騎士:“……”

騎士閉了閉眼。

對方的批評其實沒什麽氣勢,重覆的昵稱還很幼稚,但對於最喜歡陛下誇誇的龍而言,哪怕是最輕的一句“討厭”,也格外打擊龍心。

於是窸窸窣窣響了一陣,另一邊的被子下方半撩開一個角,有傷風化的浴袍滑了出來。

他低聲道:“給看,給摸,都隨您。”

大帝:“……”

妥協得好快哦,明明我就是隨口兇他兩句。

咳咳,我本也沒抱什麽歪心思啦……但這不是……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大帝從被子下悄悄伸手過去,勾起一方被角,試探著摸了摸對方的胳膊。

絲絲滑滑。

……為什麽觸感是絲絲滑滑??

大帝:“……”

大帝:“你騙人!你無恥!你無理取鬧!”

騎士:“……不,這是我鱗片幻化的衣服,陛下,相當於貼身戰甲……”

大帝:“壞龍!壞龍!壞龍!”

“……”

“呸,你之前給我摸了那麽多次,怎麽這一次就不能褪下鱗片給摸了!”

“什麽?什麽侍寢?”

“您左暗示右暗示,今晚不是讓我來侍寢?”

“……”

一龍一人面面相覷。

而大帝那一向無視的臉皮突然有了重量,她氣急敗壞:“在你心裏我的私生活究竟是什麽個形象啊?滿腦子找人侍寢是不是?”

當然不是,騎士楞楞搖頭,誠實又懵懂。

“我以為您是強迫我侍寢,把我當以前嬪妃的下級替代品,隨便用一用解決需求,畢竟您對異性只講需求。”

大帝:“……”

誰讓你這麽實誠的,看出來別講出來啊!!

大帝一巴掌糊了過去,騎士沒敢躲,只是腦袋往被子裏縮了縮,“嘭嘭”兩下,盡數挨在發頂。

龍骨頭很硬,龍腦袋更硬,大帝就這樣打地鼠般惡狠狠地錘了他一會兒,最後越錘越喘不上氣,胳膊酸了力氣也弱了,呼呼哧哧地喘著氣,頭腦也暈乎乎的。

……只有這種時候,她才會意識到,對方是頭龍……

也是黃金時代當之無愧的兵器,能弒神能斬城能揮砍整個海溝,單兵作戰最強大的騎士。

平時呆萌過頭了,又被她欺負過頭了,著實感受不到他深不見底的武力值。

結果罵也罵不出口,打又打不動這個大鋼板,反而手掌胳膊發酸發疼,大帝又惡狠狠瞪了幾眼,又覺得繼續錘他很幼稚,便一扭頭一鉆被窩,不搭理了。

她沒意識到,這一套動作比起“寬宏大量”,更貼切“惱羞成怒”,比繼續錘他更幼稚。

騎士當然不會指出這一點,他窩在被子裏,等了好一會兒,

陛下的後腦勺依舊氣呼呼的。

……離陛下的後腦勺竟然這麽這麽近,稍微大一點的呼吸就能拂亂她的長發,感覺,感覺……

騎士輕輕伸出了手。

因為陛下剛剛也大剌剌地摸了他。

因為之前他還胡思亂想著侍寢。

因為、因為……

大帝還生著氣,就感覺到放在被子外的手被後方慢慢拉了過去,逐個扣緊。

“陛下。”

捉住了指尖,又摁過掌心。

被扣住的手輕輕一扯,就落進了另一個熱乎乎的被窩,抵著枕頭與呼吸。

“陛下……您真好。”

堂而皇之的,他在臺燈霧蒙蒙的光與她的眼中,吻了吻她的掌心。

大帝:“……”

仿佛有某種酥酥軟軟的條狀生物呲溜從後脊竄進後腦勺,大帝蜷在被窩裏的腳登時縮了縮,反應過來後,又立刻踹了過去。

“你幹嘛!”

這聲比起威嚴穩重的訓斥,更像是色厲內茬的瞎嚷嚷。

騎士本就對上司的心情意向格外敏感,他沒讀出什麽怒意,便覺得沒有什麽,繼續抓著她想往回抽的手,還往唇邊又蹭了蹭。

“您特別好,我想舔舔您啊。”

“……”

哪來的呆子流氓集合體!

剛才不還僵硬又害怕麽,怎麽現在突然又要親又要舔的,你造反啊!

騎士又蹭了蹭,帶著他的被窩與枕頭,縮短了本就極近極近的距離。

他抵住了她的鼻尖,又眨了眨那雙瑰麗得驚人的異色瞳,眉眼間全是純然的開心。

“您真好,”他輕輕道,“是我之前誤會您了,對不起。”

大帝:“……”

很好,吼也吼不出來,大帝憋紅了臉。

那他對她反過來做這點淺淡的小接觸,應當也沒什麽吧?

可憐大帝被抓著手,抵著鼻子,捉過來又是蹭蹭又是舔的,還全親在掌心指尖鼻頭這種格外微妙的地方……

是,掌心,指尖,鼻頭。

暴露在被窩之外的部位,不需要衣服去遮蓋的地方,明明大大方方、沒有任何好羞恥,卻偏偏一下下一口口地被親,雙眼清清楚楚看著,癢意則竄得渾身發麻。

蜻蜓點水時,那些抖出無邊漣漪的水,也是這種感受麽?

她明明是躺在自己臥室、自己床上,偏偏被這呆子捉過來舔,仿佛進了龍窩。

大帝僵成了石板,並試圖催眠自己被親被蹭的地方全是石板。

……很可惜,她既不是才華橫溢的催眠家,也不是石板。

騎士捉著她的手,又捧著她的臉,開開心心地全部蹭完了,又坐起身,借著燈光打量一番,格外關懷。

“陛下,”他道,“是電熱毯太燙了麽?你臉怎麽有點紫。”

大帝:“……”

你以為是誰突襲亂蹭一通,搞得我呼吸不敢呼吸直接憋紫了!!

高大的、熱乎乎的軀體,直接脫離了被子,壓向了她的胸口。

寬闊的肩背,流線型的腰身,以及那股撲面而來的幾乎冒著火焰的濃郁熱量……

大帝猝不及防被他整個罩住、壓過來,這才意識到。

極其強大的,格外有力的……雄性。

侵略……霸占……掌控……滾熱的、滾熱的胸膛與胳膊,輕易就能被困住的……兇戾十足的眉眼……壓迫而來的……

“這就好了。”

騎士越過大帝正上方,滑動她枕頭後放在床墊夾縫裏的電熱毯調節器,將最大檔調至最小檔,又摁了摁保溫的按鈕,這才收回撐起的胳膊,在不會真正壓到陛下的情況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回來。

他真心覺得是剛才電熱毯開太大了,才把陛下臉燙紫的。

“陛下?陛下?更紫了?還發青?又冒氣?陛下您、您沒事吧?”

屏息凝神太久險些厥過去的大帝:“……”

他大爺的。

她暈頭暈腦地瞪著天花板,只想說,他大爺的。

……怎麽能這麽沒有異性距離感!怎麽能說突襲就突襲壓根不預告!麗塔推送的戀愛小說裏,對方不管是壁咚啊公主抱啊突然強吻啊,不都要來個鋪墊發表幾句邪魅狂狷臺詞麽!!

誰見過普普通通撐過來關個電熱毯就企圖撩人的!

……關電熱毯就關電熱毯啊,把她的心臟搞得抓出來嘭嘭亂錘是想幹嘛!!

我看這呆子他是想造反……反了他了……怎麽能……怎麽能……

他本就對人類世界的種種規則不甚熟悉,平時全依靠大帝言傳身教,見她成天摸自己埋自己,自然不覺得自己摸摸蹭蹭有什麽問題。

至於湊近一點,抵抵鼻子,那更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按龍的標準,他伸舌頭將她從頭到腳舔一遍,都是單單純純地跟好朋友打鬧著玩。

黑龍從三千多年前起就想舔她蹭她圈緊她了,自覺這和“壞心思”完全無關,只是親近寶藏的本能。

她還在艱難地緩解自己的心跳,憂心忡忡的龍就一把關上了疑似坑害大帝的電熱毯,又展開被子,將她整個攏了過來。

大帝:“……”

大帝恨不得自己剛才就厥過去。

“你、你、你幹嘛……我……”

“為了您的安全,不能再使用電熱毯了,就用我取暖吧。”

龍迅速將她團吧團吧,心疼又憂愁,只覺得陛下被電熱毯燙傻了。

他就說吧,降溫後她就拿出了電熱毯,每天晚上都開著最大檔睡覺,所以總是睡到一半就淌汗蹬被子,騎士在隔壁聽著中途那些不太平穩的動靜,特別想沖過去,幫她關毯子,再蓋攏被子。

不過以前是礙於“不能進入陛下寢宮”的規矩,今日這樣好的陛下卻主動邀請他進來,就為了不讓他感冒著涼……

那他當然也要保護好她,再顧不上那些老舊規矩了。

其實龍很想直接露出尾巴和翅膀把自己最珍藏的寶貝團好,但又顧忌著脆弱的被子與床單。

最終還是勉強退而求其次,用胳膊護好,用胸口墊著,甚至還將腿也往那兒挪了挪,任由她用腳踩著,希望能傳給她足夠的熱量。

這是忠誠的表現,也是優秀下屬的證明,他把陛下緊緊抱在懷裏,便特別驕傲,覺得自己很本分很老實,沒有半點羞澀或忐忑。

大帝:“……”

我呸。

大帝試圖往外探探腦袋,還被極為堅硬的龍胳膊箍回來,噓寒問暖。

“您小心受涼。”

大帝:“……”

大帝真想再踹他一腳,但對方早已把小腿墊了過來,她也早就在被窩裏踩著他了,此時再踹堪比重覆勞動。

要知道,大帝蘇醒後的身體雖然回到了少女時期的狀態,也能得心應手地扮演小姑娘,但她這人不管以前還是現在都熱愛吃吃喝喝,只要肚子還能撐得下、必要舔幹凈碗裏的最後一粒米……

所以,除去混得最慘找不到飯吃的幼年期,大帝的身體一直蹭蹭成長,雖然天性不愛運動、又常年久坐工作,導致身材不算壯實……但她也絕談不上“瘦小”。

具體可見某條小龍宕機時有幸遇見的“窒息”經歷,凹凸有致,豐腴柔軟,該發育的全都發育特好……咳。

既然擁有了寬闊的胸圍,那麽作為一個正常成年女人,而非某些幻想漫畫裏的“幼童身奶牛乳”,擁有稍大的體格,便也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克裏斯托皇室的祖先是來自馬蒂蘭卡遠古北方民族的艾薇·克裏斯托,相較南方小國的本土國民,他們這一支還帶著北方的痕跡,天生就骨架子大,不僅肩膀、腰身、腿圍,手和腳都是比同齡異性稍大幾碼的。

她個頭不壯,卻也不夠小巧,與“盈盈一握”等形容沒有半點聯系。

過去寵愛妃子,那也是真的“寵愛”,大帝往往跟對方差不多高,使點力氣能鉗制住,遇上某些嬌生慣養的南方小貴族,她甚至能高出一個頭。

三千多年前的馬蒂蘭卡,國民總體營養攝入自然比不上如今西元2224年的營養攝入,大帝如今的個頭擺在現代女性裏只算中等偏高,因為年齡還縮了點水,在當年的人群中卻是鶴立雞群。

而平時能大大方方摸其他女孩腦袋調戲人家臉蛋的個頭,放在騎士那兒,不過輕輕一摟,就能完全抱住拋高。

但騎士本性太純,聽話,又乖,平時跟在她身後縮頭縮腦,因為喜歡被摸頭被誇獎,總是在她面前彎腰垂首,甚至趴在她腳旁邊、膝蓋上。

直到此刻,與他平躺在同一張床上,被他完全攏進雙臂之中。

這是異性。

這是異族。

這是具有侵略性,又極度野蠻強大的生物。

這不是什麽……小狗小貓。

嘭嘭。

嘭嘭。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的的心跳也沒這樣劇烈過。

天花板在眼裏天旋地轉的,耳根脊背到腳趾,一陣陣竄過古怪的麻意。

……是厭惡麽?

難道她是討厭這種被侵略的感覺?

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體格上的全面碾壓,還這樣近距離……

大帝嘗試著說服自己,這是討厭。

本能的排斥,不適應地位倒轉罷了,哪個上位者習慣被當成小貓小狗抱著啊,這和什麽奇奇怪怪的感情完全無關……

“陛下?您還沒睡麽?”

可各式各樣的防護尖刺還沒豎起來,鼻尖又被輕輕蹭過,搭在她頭頂的家夥雖然有著高個頭,語氣卻軟得不能再軟了。

“您的呼吸很急促,心跳也非常亂,”他的唇抵著她的發旋,不知從哪裏敏銳嗅聞到了人類的不安,“是不是脫水了?我去給您倒杯蜂蜜水吧。”

……事到如今,依舊是謹慎的敬詞,小心的問候。

大帝有些無力地合上眼。

她實在不是優秀的催眠家,她騙不了自己。

對方帶給她的從來不會是令她不適的侵略感,讓身體發麻的也並非濃烈的厭惡……

窸窸窣窣,是騎士松開她,下了床,又掀起被單。

太失策。

大帝脫出了那個過於炙熱的懷抱,落在他的枕頭上,擡起眼瞧他摸索拖鞋與外套,往房門外走。

……太失策,我。

“小黑……”

“嗯?”

“不是脫水。回來。”

“……”

騎士奇怪扭頭,剛要問您怎麽了,耳朵卻輕輕一動。

胸口深處,緊緊藏在鱗片內部的那個小木偶,突然“哢嚓”一下。

像是承受不住那要迸發而出的情緒了,落灰的木頭開了縫,也要長出花來。

他的耳朵,只註意到了她雙腳在被子裏有些煩躁的踢蹬,聽見她埋在枕頭裏的喃喃。

“快過來,繼續取暖。”

不是氣急敗壞。

臺燈的光線依舊蒙蒙灑灑,順著她耳邊的金發落下去,莫名凸顯出一抹極濃艷的紅來。

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臉上還沒有烙痕,傻乎乎地看著亮閃閃的冰晶裏,那朵格外漂亮的小玫瑰。

他似乎讀懂了,卻又不敢去讀懂。

埋在枕頭裏遮著臉,雙腳忿忿踢蹬著被子的女孩卻沒那麽好心幫他解讀。

“……小黑,快回來啦,你想凍死我嗎,笨蛋。”

-----------------------

作者有話說:【喜歡】,不是突然一下就撞見的驚喜,也不是一句臺詞就能創造的劇本。

然後,“嘭”地一聲,只因為對方一個越過線的小動作,徹底盛開。

於是神明也無法控制的小木偶終於開了一條縫,要給那笨蛋開出最漂亮的玫瑰來。

【被他抱得這麽這麽緊,哪裏是什麽厭惡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