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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四次試圖躺平 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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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四次試圖躺平 做了什麽……?……

“冕下。”

“冕下。”

“冕下……”

語氣尊敬, 方向低微,高高在上,是俯視的角度。

這一切都很熟悉。

但聽進耳朵的, 卻是異常陌生的稱呼。

冕下?那是誰?

她明明應該被喚為……奧黛麗恍惚低頭。

她正坐在一間格外素凈的宮殿裏,穹頂懸掛著潔白的雪花, 地板是半透明的冰晶,王座下方則鋪滿銀亮的水面,寂靜而聖潔。

黃金宮內, 有建過這樣的水上大殿嗎?

況且,到處都是白……美則美矣, 卻太素了。

她喜歡更豐富的顏色,金色, 紅色,綠色,粉色,甚至是黑色……誇張些繁覆些, 各種各樣濃重的色彩搭配在一起,仿佛各式的精彩也聚在一起,共同征服了眼前的景色。

而且, 他也喜歡這些。

看著冷淡寡言,其實情緒豐富而多變,喜歡討厭那麽明顯。

對著那個笨蛋, 永遠不用去琢磨眉眼間暗藏的隱情,因為她幾句話一逗,就能輕易攪暈他了。

單純得……可愛。

“冕下……”

但,不是這些。

稱呼不對,王座不對,宮殿不對,跪在王座下的這個人……

也不對。

奧黛麗看他時升起了一種很奇怪的觀感,就像隔著玻璃看霧裏的木偶人。

她不太清醒,對方也僵硬杵著,雙方都是渾渾噩噩。

“冕下,您好了嗎?”

雖然是個陌生人,但那頂高帽子的紋樣與款式有些似曾相識……他的腰背搖搖欲墜,似乎是已經僵立很久了。

“冕下。”

被神光托起的人松了口氣,再擡頭時,神態染上了殷切。

“您托我找尋的東西,已經找到了,這一次必能讓冕下滿意……”

他招招手,一隊侍女款款走進殿內,她們一字排開,手裏則托著不同尺寸的籠子。

侍女們的臉,與手上托放的籠子,都用潔白的白布罩著,奧黛麗有些莫名。

這應當是手下人向自己獻禮……

但,這白布,用的也太頻繁了。

宮殿裏布置成銀白聖潔的樣式還能說是高雅,但此刻一排女仆站定,她們的裙擺卻沒有紋飾或裝點,清一色的白裙白鞋白手套,看不見發型與差異化的頭飾,蒙臉的白布是直接兜頭蓋上去的,渾身上下封閉死了,簡直比手裏托著的白布籠子更像籠子。

仿佛是一只只死去的木偶,罩著白布又托著一只只祭品,飄上來呈給她……

這地方不對勁。

陌生的稱呼不對,陌生的下屬不對,陌生的宮殿不對,眼前這一幕也十分陌生。

奧黛麗輕輕掐了掐掌心,沒察覺到任何痛感,自己的手指觸碰自己,也像是隔著玻璃觸摸木偶。

她心裏有了計較。

是夢。

而且,不是她自己的夢。

“我……”

我要醒來。

但坐在寶座上的夢中人開口了。

“我很喜歡。呈上來。”

一只只籠子揭開白布,相繼呈上來。

只是眼前將美人逗笑的畫面……

木偶。

木偶。

木偶。

形態各異,神色各異,但清一色的木頭制作,塗著銀色的木漆,兩顆眼珠則用銀珠子鑲嵌,爪或尾巴則遠遠分離。

不能說這些動物不精致、不美麗,它們的雕工其實精湛極了,一筆一畫,晶瑩細膩,完全可以充作木偶中的藝術品。

可……

沒有生機,只是些躺在籠子裏,任其擺弄的零件而已。

說不上來的,瞧著一只只籠子,奧黛麗感到惡心。

反應在夢中,是支離破碎的動物木偶,可實際上在現實裏……那會是什麽呢?

下屬端出這麽殷勤的態度獻禮,不可能真的在宮殿裏獻出這樣詭異的東西。

夢會折射,也會扭曲,帶著人心底的想象,或蒙上了未來的結局。

奧黛麗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麽,她覺得反胃。

“啊。”

她停下腳步,豎琴的最後一根弦彈過。

“這是什麽?”

最後一個侍女,捧著的籠子,傳出一股極刺鼻的鐵銹味。

不幹凈,不聖潔,與這座宮殿格格不入,是太獨特的東西。

籠子上的白布都快染成黑布了,而不遠處的下屬卻腆著笑臉靠近。

指尖靠近,又猶疑地頓住,奧黛麗聽見籠子裏的動靜。

摩擦,掙紮,低低的喘氣。

那裏面……不是木偶,是個活物。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為何會陷入這樣古怪的夢。

那是一只縮在角落的黑漆漆。

體型不大,幾乎等同於前面籠子裏的貓咪木偶,幼小極了,籠布掀起的氣流都讓他抽搐了一下,低頭打了個響鼻。

但即便如此,它已經掙出了兩只爪子,正血肉模糊地往外拔,籠布掀開時,就快把自己的第三只爪從釘子裏撕出來了。

雖然因為風聲不可避免地嗆住了鼻子,但,自始至終,它都沒有擡頭,只悶頭撕扯爪子。

“呀。”

掀開籠子的指尖又是一頓,動聽的笑聲叮叮當當。

“好可愛的小龍。”

奧黛麗並不愉悅,更沒有誇獎此景的心情。

“怎麽不看我呢?擡起臉啊。”

夢中的她也的確迅速伸出了手,但不是打開籠門,而是一把揪過鎖鏈。

“……真不乖。”

動聽的笑聲消失了,變為有些苦惱的嘆息。

獻禮的下屬局促挽尊。

“畢竟是只畜生,如果您不耐煩調教……”

鎖鏈一松,再拉緊,銀白色的神光紮進尾巴裏,拼命掙紮的幼龍發出低低的嘶鳴。

“不必,只是畜生而已。”

神明的話語很輕柔,神明的力量卻沒有反抗的餘地。

帶著極端暴烈的兇性。

這是奧黛麗·克裏斯托從未窺見過的眼睛。

再幼稚,再弱小,即便任人宰割,被迫掐著脖子擡起臉……如有松懈,也會被逮住機會、咬破喉嚨吧。

“不聽話的畜生……”

神明卻笑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寵物了。”

“作為我的小龍,你要學會聽話,乖巧,知道嗎?”

奧黛麗的視野在旋轉。

仿若脫出肉|體的幽靈,她旋轉、旋轉、升騰而上,在一片模糊中低頭看見了被摔在地上的銀籠子,與掐起小龍的神明。

神明有一頭銀白如雪的長發,裙擺繡著玫瑰花紋,宛如多年後風雪中獵獵的戰旗。

“既然是我的寵物,”芙蕾拉爾輕喃,“要給你打個標記才行……”

“陛下,陛下?您快醒醒!”

身邊有只手抵在被單旁,想攙扶,卻又猶豫地僵在原地。

“陛下……您喝口水吧。”

大帝轉頭,騎士也正巧轉身。

她躺在那家小賓館房間裏唯一的單人床上,室內逼仄,窗外依舊下著雨,威爾遜臺風還在亂跳狂吼。

她在這裏。

不在那該死的……可惡的……活該碎屍萬段的……

大帝揪住胸口的衣料,輕輕發起抖來,但不是因為恐懼。

水壺一開一關,騎士端來熱水,又低頭趴在她的床邊。

“陛下。您還好嗎?”

他沒戴面具,但也沒擡起臉,只是低低地垂著。

她依舊能俯視那灰蒙蒙的發旋。

她迅速喝光了水,將喝空的水杯遞回去,卻在碰到他伸來的手時頓了頓。

騎士重新戴上了黑手套,手心手背遮得嚴嚴實實。

而且他的頭實在太低了,別說眼角餘光,他似乎根本不肯將視線的延長線與她有任何接觸……

不知怎的,大帝想起了夢裏那些蒙臉的侍女,沒有半點生氣。

“擡起臉和我說話”,大帝下意識就想捏過他的下巴,這樣命令。

但……

【小龍,擡起臉。】

她的手指只是抖了抖,最終,沒有動彈。

“小黑。我……怎麽……”

“您意外看見了我的臉。之後……”騎士停頓片刻,“您昏迷了。”

“……為什麽?”

“因為我的臉上有詛咒,您被詛咒驅使後做出了……又做出了……”

他的話很含糊,停頓也有很多次,但不知怎的,大帝就是聽明白了。

“……然後您……意外吞進了帶著詛咒的血……便昏睡了過去,直到現在。”

哦。

大帝的確隱約記得自己之前做出的事。

她……說不上自己想松一口氣,還是嘆一口氣。

“所以,我們之間,沒什麽……?”

騎士低著臉搖頭。

“您是被詛咒蠱惑了。”他輕輕道,“陷入那種詛咒後,做出什麽都很正常,所以,沒關系。”

大帝:“……那就好,那就好……小黑,我渴了,你再去倒杯水。”

“嗯。”

他低著頭再次往後轉,但大帝有些耐不住了,她伸手牽住了他的衣角。

“小黑,”不輕不重幾聲咳嗽,“你……既然已經在我面前露臉了……怎麽還不肯擡頭呢?”

騎士後背一僵。

不是一顆齒痕。

是一大排齒痕。

“……您一看見我的臉,就對我……這個……那個……”

他支吾了好一會兒,最終深深吸了一口氣,背影一低再低。

“您對那個詛咒的抗性實在有些低,所以……”

幾乎低低縮去另一邊墻上的騎士抖了抖,摸了摸肩膀,又背對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嘴唇。

他小聲道:“為了安全考慮。您還是不要再看我的臉了。”

說完後,便掙開她的手,徑直走向墻角蹲下,蜷縮成一團,抱緊了自己。

大帝:“……”

她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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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龍龍(糾結縮縮)(面壁自閉):沒關系,沒關系,陛下只是因為詛咒……因為那是與愛欲相關聯的詛咒……陛下才會……這樣……那樣……這樣……沒關系,陛下,我知道您是被詛咒影響了,真的沒關系。

那是美麗與愛欲之神留下的烙痕,被影響,被蠱惑,似乎……很合理?

PS:這章字數不夠,當成正常更新,下章再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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