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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七次試圖躺平 迷迷瞪瞪,就怕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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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七次試圖躺平 迷迷瞪瞪,就怕萬……

大帝的奇怪感並沒有持續很久, 因為騎士真的在第五分鐘就準時端上了濃湯。

不僅每一次呼喚都能做出回應,每個回應都會做到最有效與最準確,呈現出最符合她喜好的完美結果……這就是黑騎士啊。

她的騎士。

但, 還真是第一次看他做菜,沒想到也做得這麽好。

大帝用勺子戳了戳。

酸酸甜甜, 香氣四溢,是她最喜歡的番茄與土豆搭檔,牛肉塊也近乎燉爛了。

所以她知道, 即使是五分鐘內全程大火,剛從冷凍櫃裏拿出來的牛肉也不會這樣軟爛入味。

如果說外面飯店的飯菜是“科技與狠活”, 這道湯就是“魔法與狠活”嗎?

但小黑有說過他很不擅長魔法吧,除了那些屬於龍族本身的“隱形”“縮小”魔法,他提過,龍族本身的那些魔法與神明的力量是完全無關的, 像本能一樣被龍天然掌握……

大帝戳著勺子,眼角的餘光再次瞥向騎士。

後者一邊打開水龍頭清洗菜板,一邊伸手抓走了竈上的火苗。

……嗯?伸手抓走??

大帝揉了揉眼, 還以為頭痛導致的幻覺。

然後她就看見了騎士抓芝士片般抓起那一大片熊熊撲騰的火苗,推開小半面具, 啊嗚一口, 吞進自己嘴裏, 然後下咽。

大帝:“……”

大帝:???

舌頭不要緊吧??

“陛下?”

正準備洗鍋的騎士立刻制住了搖搖晃晃沖來的病人:“您現在暫時還是少喝冰水,冰棒也……”

大帝沒理, 只是緊盯著他暴露在面具外的小半張臉,說話時嘴唇一開一合,隱隱閃現的舌頭色澤正常,沒有紅腫更沒有燎泡。

……沒被燙傷?

奇怪,她明明看見他把一大團劇烈的火焰吞進去了……頭痛病的幻覺也不可能這樣離譜……

大帝伸手,摁向他的嘴唇。

就像前幾天詢問之後直接脫下手套用手指捏過她舌頭的騎士,這一刻,大帝心裏沒有任何雜念。

“正好他把面具推了小半上去,如果能趁勢完全掀開”,像這樣的、以前一直轉在心裏的壞主意,她完全沒想起來。

而他之前制住她時伸來的胳膊,自己晃晃悠悠撲過去的動作,是否距離太近姿勢太暧昧……

不,她沒考慮任何事情。

“真的沒受傷嗎”,大帝分外直接地湊近了他的臉。

“陛下,沒事,”他含糊解釋,不知為何就理解了她想探尋的東西,“那是龍炎,我自己吐的火。”

哦,是龍炎啊。

……不是,龍炎?小黑以前沒和她說過……

大帝在恍惚中被送回了座位上,騎士重新塞了把勺子過來,又把湯碗推近她手邊,濃湯的香氣再次覆蓋鼻尖。

至於剛才那近似於推開她的動作,他回避的態度,就這麽輕盈地掠過了。

大帝沒註意,她的心思全放在了“龍炎”這個新東西上,想著“小黑怎麽沒告訴過我”“小黑還有什麽沒告訴我的”……手則楞楞地舉著勺子喝湯。

等到騎士收拾好廚房,找來頭痛藥與溫開水,她已經喝到一半了。

騎士將藥片剝好按分量疊放在紙巾上,又擦了擦桌子,在她對面坐下。

後知後覺的,望著低頭喝湯、悶不吭聲的大帝,他有些緊張。

因為騎士想起來了,陛下非常、非常討厭別人在她面前自作主張做菜,更喜歡自己選定的外賣。

而他剛才燉湯時沒問陛下的意見,還拒絕了她使用料理包的建議。

……之前滿腦子的“陛下發病了陛下難受了我要立刻解決好”……他失誤了,讓擔憂主導了腦子,所以沒考慮到其他……

會被罵嗎?

肯定會被罵。

騎士忐忑不安,視線劃到正被大帝一勺勺舀的湯碗。

土豆、番茄、西芹與牛肉,這些純粹的食材也是他沒征求陛下的同意,自作主張備在冰箱裏的。

因為這是陛下用來緩解頭痛的指定食譜,相當於藥物,又或許比那些宮廷藥師、魔法師、賢者相繼開出的混亂藥方還要好。

陛下的頭痛病……

他又悄悄偷看了一下她的眉。

沒再皺,只是微微擰了個小彎,臉色白中泛了點紅,似乎沒有之前那麽痛。

……這次,他順利幫到忙了嗎?

陛下曾經為了治好偏頭痛請過許許多多的醫師,可沒一個能徹底治好她,病情好轉惡化再好轉,反覆又反覆,那些學富五車的大人物到最後總會搖搖頭,很不讚同地告訴陛下,不存在只吃藥就能痊愈的頑疾,您也要聽醫囑端正生活習慣,少思少想少操心,晚上睡覺要放空自己……

但怎麽可能呢,那是至高無上的克裏斯托大帝,少思考幾分鐘,少操心一個角度,就有幾率做出會連累數萬人的決定。

既立在萬人之上,便不能放空一秒……

陛下一直這樣要求自己,因為她絕不會允許任何一個錯誤決定,牽連自己的子民。

但他也只能默默看著。

因為自己是聽從命令、跪在她膝下的騎士,是她的仆從與劍,不是與陛下站在同一高度、能一起分擔的人類……所以他無權做出任何勸慰,更沒辦法越過陛下為她分憂。

真的沒有辦法,誰讓他是條愚笨的龍,對政事一竅不通。

騎士只能盡可能完美地完成主人的命令,起碼,在他身上,陛下能少費點心。

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麽讓陛下好一點呢?

騎士便在那時註意到了大帝犯病時想喝湯的習慣。

再愚笨,只要認真觀察,總能註意到的。

那時的他還不明白人類所謂的“心理安慰劑原理”,也無法探尋出一道土豆濃湯與數十年前某個小公主蹲在路邊用金鏈子換來的生日禮物之間的聯系……

騎士只是察覺了陛下的喜好、情緒。

撇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方,只有陛下自己吩咐下去、指定材料的這道濃湯能讓她的神情變好,比吃下高級魔藥的情緒好很多很多。

那……他也想試試。

而呈到黃金大帝眼前的菜品,哪怕只是一朵鑲在盤邊做裝飾的蘿蔔花,全馬蒂蘭卡最頂尖的廚子也會擠破頭去搶那個雕刻名額,壓根輪不到在外握著劍打仗的黑騎士去做。

但……“沒法做”和“想要學”是兩回事。

“想學會那道湯”和“想要減肥”一樣,是弄不清源頭、卻又特別渴求去做成的事。

從那時起,騎士便時不時去偷看黃金宮的後廚,一道道一件件都記下了。

閑得沒事,便在自己的府邸裏偷偷開火做,一遍又一遍,從燒壞無數湯鍋練起,孜孜不倦。

他是條太愚蠢的龍,笨手笨腳的,編不好護繩,纏不圓手鏈,拿起鍋鏟也是磕磕碰碰的。

兀自練習了幾千年,最後動歪腦筋拿出了自己的天生龍炎作弊,也就練出了勉強及格的手藝,遠遠比不上禦廚,那種東西端上桌獻給陛下絕對是侮辱……

他自己嘗了幾千遍,次次都吃得唉聲嘆氣,但還是秉承著“浪費食物天打雷劈”的習慣,一口口吃完了。

下次路過廚房,見到四周無人,還是忍不住偷偷溜去做。

萬一呢。

萬一,哪天,陛下突發奇想,命令他煮飯做菜露一手……他給陛下端出這一鍋充滿焦味的糊糊,那黑騎士的可靠口碑還要不要了?

萬一陛下從此以後不再誇他很能幹很厲害,而是一言難盡地用眼角撇著他,“看不出來你做菜這麽難吃”“小黑你這也太弱太無能”……

騎士只稍稍想一下,便嚇得一個哆嗦。

雖然正常下屬應當理直氣壯地表示

臉上的難看疤痕,找遍了方法也無法祛除;肥胖的身材從小就這樣,再怎麽努力也看不到明顯的進步……

硬件條件沒辦法改正,軟實力卻總能不斷進步吧。

就像做菜,同一份食譜同一道湯認真練習幾千次,總能端出像樣的食物。

反正陛下一直在睡午覺,寂靜又空曠的陵寢深處,騎士獨自守著她,有許多許多的空閑,也有許多許多的耐心去進步。

等到陛下午覺睡醒了,萬一口很渴,萬一肚子很餓,萬一那些禦廚妃子或仆從都不再圍繞她了,萬一他也有機會奉上一次……

【好久不見,小龍。】

【來玩吧?】

但含著“萬一”的僥幸心理,終究會破碎的。

發生了那些事……他無顏繼續守在陛下身邊優哉游哉地等她醒,更不敢繼續靠近了。

他是個失職失責的壞騎士,淪喪至此,更不能再去打擾陛下的午覺。

黑龍不得不離開了那座陵寢,舍棄了自己曾守護千年的克裏斯托帝都,搬回了亞爾托蘭沙漠底部的空洞。

他蜷縮在深處,關閉眼睛與鼻子,盡可能離這個世界很遠很遠,但卻止不住地去想……

【萬一。】

陛下身邊有許多人搶著服侍她的。

【萬一。】

陛下最討厭別人自作主張給她做菜了。

【萬一。】

已經千年沒有碰過鍋鏟,再做時肯定會技藝生疏,不配獻給陛下。

【萬一……】

獨自縮在亞爾托蘭,比守在陛下身邊實在難熬許多許多,他實在忍不住,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什麽也沒沒空想,什麽也沒顧上。

“叮。”

一聲輕響,是對面人在空碗中落了勺。

聽在騎士耳朵裏,就像是斷頭臺上那片刀刃被繩子拉高拴緊的震響。

他的肩膀緊了緊。

“陛下……”

大帝把空碗一推,抽出桌上的紙巾揩了揩嘴。

卻比十歲那年用金鏈子換來的錢買到手的、蹲在路邊配著烤雞與面包吃的湯……暖了許多許多倍。

食物總與情緒掛鉤,但大帝已經遺忘了千年前十歲的自己喝那碗湯時什麽樣的心情,也看不清騎士今夜端過來給自己的這碗湯裏拌了幾千年的努力。

但,好喝,暖和。

那份暖意及時驅散了身體的不適,至於更深的感覺……

“小黑,”大帝打了個哈欠,“我困了。”

騎士卡殼了一下。

他正襟危坐等了半天,從第一次偷看廚房回憶到最後一次做菜練習,最終只等來這句毫無關聯的通知……心情很覆雜,但也說不上為何如此覆雜。

這就好比你挑燈通宵懟著一份項目報表奮戰了三天三夜,最終跟boss戰戰兢兢呈上,她看了眼封面便輕飄飄扔文件筐裏,然後推過馬克杯來一句,比起這個給我倒杯咖啡……

害怕被批評的忐忑,立刻轉化為不被重視的委屈。

騎士忍不住又偷瞧了一眼。

她額角的冷汗沒了,臉色慢慢透出紅潤,眼皮半耷拉著。

……陛下真的不再頭疼了,濃湯特別有效。

那就好,她舒服了就是最好的……騎士在心裏用力摁下那只委屈哼唧的小龍崽子,不就是偷偷努力了很久做出來的菜第一次被她品嘗嗎,難不成你還想期待對方會誇好吃誇喜歡?你是不是喝多了在做夢呢。

什麽也比不上陛下的身體,其他的別想了。

楞什麽,你回應呢?

“是,您去睡,我洗碗。”

大帝滿意了:“嗯……”

她又一次忽略了對方之前的停頓。

治療頭痛的安慰劑一並把沈沈的睡意帶了回來,那睡意還愈發洶湧。

拜天天晨起健身的龍所賜,大帝近日早睡早起,養成了極優良的作息,淩晨兩點半,本就該在夢裏。

從床上起來到外面轉悠的這一趟就像半夜三更起來扶墻上廁所……說實在的,大帝現在腦子不太清醒,別說察言觀色照顧他小情緒了,此刻要是騎士鬥膽伸手在她眼前比個數,她估計都不能準確說出那是幾。

但騎士沒那個壞心眼,他已經收拾好自己跑偏的小心思,轉身認真洗碗,大帝則繼續盯著他洗碗的背影發楞。

困,想睡覺,但不想一個人回去睡。

小黑的後背看上去也很寬闊,很飽滿,很好睡……不知道趴上去怎麽樣。

小黑現在身上穿的好像是睡衣,以前從沒見過這種寬寬大大的純棉睡衣被撐起來的樣子,穿在他身上就像真絲,特別貼身材……趴上去蹭臉肯定也觸感很好……

穿睡衣的小黑,第一次見,要是能見見不穿睡衣的小黑就好了。

話說我也沒見過小黑的臥室長什麽樣,淩晨時分小黑的床單又長什麽樣。

不行,我得見見。

我要去小黑床上睡。

立刻。馬上。

她起身又打了個哈欠,原本揩完嘴就打算起身去他臥室裏,但邁開腿之前又想了想,再次抽了張紙巾,裝著第二次揩嘴,偷偷往紙裏呵了口氣。

土豆濃湯裏沒什麽氣味大的食材,嘴巴沒沾上什麽味道,還好。

如今知道小黑的龍鼻子非常靈敏,她一點也不想讓身體沾上明顯的氣味……

尤其是她要去見他的臥室和床單呢,第一次拜訪,不能有味道。

待會再去漱個口吧,漱完口睡覺。

洗手間,洗手間……

就連李0德林的冰藍勁爽漱口水都沒能把大帝沖清醒,可見此刻她有多迷糊。

然而,迷糊至此,雙腿從“步行”快演化為“游離”了,大帝刷完牙漱口水,還是依舊在水池前停了幾秒鐘。

小公寓的洗手間很小,也沒多少儲物空間,水池上方正對著鏡子,鏡子後方做了個裝藥物用的鏡櫃。

大帝盯著鏡櫃,幾秒鐘後,硬是從糊成一團的腦子裏翻出來,自己曾把一瓶保濕乳放進去過。

大帝並不是個會花時間護理自己的精致女孩,那是她在網上買龍龍手辦時為了滿減湊單隨手買的,到貨後看牌子和香型還可以,就塞到了鏡櫃裏,想等哪天洗完澡了抽空抹一抹……

可哪天都沒空,洗完澡不想待在悶悶的小浴室裏,只想出去躺著打游戲,久而久之便把那瓶保濕乳拋之腦後。

但今晚,迷糊至此,她卻突然想起來了。

因為,她要去小黑房間,參觀他的床和床單。

那豈不是應該弄點好味道修飾修飾自己……如果能讓他的床一直留下她香香的味道,說不定小黑就會天天邀請我去參觀他的床和床單……

大帝打開鏡櫃,“啪”一聲旋開瓶子。

雖迷糊,但堅定。

【十分鐘後】

“陛下?陛下?陛下,您還有藥片沒……”

收拾好廚房與餐桌的一切殘留,騎士才發現陛下不見蹤影,桌上特意給她留的兩片藥沒吃。

他有些擔憂,喊了幾聲,但嗅出陛下的味道還在家裏,最終還是壓低了嗓音,敲敲臥室的門。

沒回應。

騎士又聽了聽,不再出聲。

雖然聽上去有點遙遠有點微弱,比起在臥室裏更像是在隔隔壁的另一個房間裏……但陛下的呼吸很勻凈,是睡熟了。

既然已經睡熟,那痛感想必徹底消失,暫時不吃藥,也沒關系吧?

騎士舍不得再叫陛下起來,兀自轉了幾圈,壓下自己的擔心,便看向其他地方。

手機。

陛下今晚是因為病癥發作才沒註意到,自己裂了屏的手機被他的替換了……

但只要她一醒來,打開手機玩,總會發現的。

他得在她醒來前處理好……但這個點很難在外面找到還在營業的手機維修店……

騎士拿過陛下那部裂開的手機,仔細檢查了一會兒,發現只是鋼化膜碎了,裏面的屏幕沒碎。

他松了口氣,貼膜比換屏簡單太多,家裏就能做。

記得是放在書桌抽屜……

騎士開門。

窗邊床墊上,側躺在上面的人幽幽睜了眼,挪開正放到睡衣下撓肚皮的手,拍了拍旁邊。

“小黑,呼……你洗碗好慢,我等你好久了。”

騎士關門。

嗯,幻覺。

門那邊幽幽道:“小黑……快來……”

還有幻聽嗎?

……嗯???

騎士瞬間開門進去,關門反鎖拉窗簾。

……您能不冷嗎,這都入秋了,我這床是隨手在超市打折區拎回來的光禿禿床墊,就擺在地上隨便鋪了件床單,沒棉花沒夾層沒墊被更沒電熱毯,還放在靠窗的位置正對著窗戶……

淩晨的秋風涼颼颼的,刮過窗戶,幾乎能鉆透人的骨頭。

聽到她用埋怨的語氣喊冷,騎士什麽混亂想法都沒了,在自己房間裏轉了好幾圈給陛下搜羅毯子被子,嗖嗖嗖埋過去,又翻箱倒櫃找熱水袋腳焐子,可回頭望見躺在自己床上還撇著嘴往一堆毛毯外伸光腳的大帝,心裏又急又氣。

“小黑,我冷……”

她又踢開了一層被子,沖著他招手,大剌剌地讓低垂的領口暴露在冷空氣中。

“來,一起睡嘛。”

雖迷糊,但直接,狀態像是喝醉了酒,行為舉止卻異常利落。

一個閱歷豐富的女人,大半夜主動偷跑到你的床上,蹬開你的被子你的毯子反覆沖你喊冷,還不停拍拍身邊的位置,拉下自己的睡衣領展示溝壑……

任意一個成年男性都會在此時讀懂對方深夜向自己敞開雙臂的暗示。

可惜,未成年公龍的腦子裏沒有黃色廢料,只有一百零八種著涼生病的不同渠道。

騎士……騎士越想越焦急,來回給她蓋被子她還挨個往外踢,看大帝這種鉚足勁拉領子吹涼風的作死行為……他如果有毛,此時已經全部炸出來了。

憂極生怒,他氣得發抖。

但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下屬是不能出口教訓上司的,只是他面具下望她的眼神逐漸顯出兇性,龍的豎瞳若隱若現……

本就不是騎士,是頭龍。

騎士已經看出大帝此刻狀態很不清醒、近似於發酒瘋了,他默不作聲地跪下,垂首向她行了一禮。

這是很正式的致歉禮儀,大帝上次看,還是他來匯報“沒能成功守護您的車位”。

那時的騎士還沒與她同住,一舉一動無比拘束,後來察覺到她對宮廷禮儀的不喜,才慢慢放開……

大帝當然不喜,每次看他對自己這樣謹守分寸、卑躬屈膝,都很不喜。

哪怕她此刻半夢半醒,看見這一幕,也依舊會皺起眉頭。

“請您諒解,陛下,但我實在……”

這是提前致歉,為自己接下來的舉動謝罪。

既已謝罪,便不得不做。

他無法忍耐,必須如此。

是,整個。

此刻,大帝半躺在床墊上,背對著緊合的窗向下看去,要透過那幾絲極小極小的、穿透窗簾的霓虹,才能瞥見跪在床墊旁的騎士的形體。

他摘下了整張面具,但她卻看不清。

視野不清,意識也不清。

大帝呆呆地伸手:“小黑……”

是夢嗎,他竟然對她摘了面具。

騎士偏偏頭,再一次避開了她伸來撫摸的手。

他死死拽住了她踢出被子的腳腕,扣在手心,箍在那兒的手指像一把咬牙切齒的鎖。

鎖猛地往上一拽,大帝的腳被提起來。

他擡起另一只手,用牙齒咬下那截黑手套,又將沒戴手套的手伸進去,直接撫上她的小腿,一捆一摁,圈住了兩只腳的腿肚子。

戴著半截手套的手墊在地板上捏著她的腳踝往上擡,沒戴手套的那只手則在被子裏托著她的小腿肉圈緊了。

有些恐怖。

她剛要掙紮、後退或發出叱罵。

但下一刻,溫熱的、柔軟的、絕無僅有的觸感舔上腳掌。

……舔。

大帝即將踢出去的腳僵住了,大帝整個被提出去的腿也僵住,大帝……大帝……

騎士第三次側過臉。

鼻梁抵過她的左腳拇指,舌頭舔上右腳腳掌邊緣,大帝感覺到密密的下垂的睫毛清晰掃過自己的腳背。

他舔舐著她。

將臉埋在她雙腳之間。

大帝鼻頭冒汗,心跳得飛快,想出聲制止這行為,但光是開口就失了說話的力氣。

她明明看不見。

但視覺的缺失無限倍放大了觸覺。

“現在……您……明白了?”

察覺到她終於打算往後縮了,騎士放開自己箍住的地方,讓順利回溫、不可能再著涼的那雙腳飛快縮回被子裏。

然後他又爬了幾步,抹了抹嘴,眼神兇厲。

“您再從被子裏探出什麽,我就舔什麽,您休想著涼!”

大帝:“……”

原來還有這種威脅方式的??一邊跪舔一邊兇狠威脅?

嗚。

早知道剛才在洗手間,香香的玫瑰型保濕乳不該用來抹胳膊抹頸子,她更應該往腳上反覆抹個五遍,把每個腳趾縫都抹得香香的軟軟的!

這樣一來,萬一他舔著舔著就覺得很好吃很香甜,繼續往上……

呸,萬一什麽萬一,冷靜點,大腦明明不是用來給心臟當蹦蹦床的地方!!

……腳也不應該給下屬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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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龍龍:下屬不應該兇您。那我舔您。(兇狠)(生氣)(拖過來)

大帝:……你兇就兇,別舔啊!!!

PS:本章還差2000字,下章繼續還債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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