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三十四次試圖躺平 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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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次試圖躺平 遺憾…………

“黑。”

“……”

“餵, 黑。”

“……”

啪啪兩下,兩顆暴栗幹幹脆脆地敲在了頭頂。

他趕緊伸爪撐住了自己, 晃晃有些暈的腦袋。

先是檢查了一下飯盆裏的雞腿,查過後發現沒有打翻沒有缺漏, 這才松了口氣,用爪子把飯盆往後推推藏好,再扭過去看。

“姑姑。”

洞窟門口, 紅龍挺起自己漂亮又纖長的脖子,居高臨下地俯視眼前的幼崽。

她的體型比幼龍大許多, 俯視他說話時整個身軀都投下大塊的陰影,遮住了洞口燦爛的陽光。

但小藏獒再幼小,往博□□犬面前一坐, 也是無比巨大的陰影。

她輕輕用前爪拍打的兩下,落在小黑龍頭上,就是結實且疼痛的敲擊。

“幹什麽呢, 黑,我在外面喚了你這麽久還沒動靜?”

丁點大的小小龍又縮了縮自己的爪子, 局促地並在一起坐好。

“姑姑, 沒什麽……”

“又撒謊!說實話!”小紅龍兇巴巴地訓斥, “你背著我藏了什麽寶貝?”

不是寶貝,只是小雞腿。

小龍的後爪往後蹭了蹭,將藏好的飯盆向更深處又推了推。

如果被紅發現他是專心吃小雞腿才沒聽見她喊叫,肯定又要罵他只知道吃……

可是好餓好餓, 族裏下發的那點補助幼崽糧根本填不飽肚皮,他還能怎麽辦。

最終,他只是低著頭支吾了一會兒,什麽也沒說。

小紅龍抽抽鼻子,迅速就得出了答案。

雞油還掛在他嘴上呢。

而眼前這家夥還自以為她什麽都看不出來,傻乎乎地往裏藏飯盆。

紅龍又看看眼前這個丁點大的傻侄子,鱗片黑黢黢,肚皮胖乎乎,一有空就躲在洞裏啃雞腿,對種族未來、神明獵捕與開始搶占大陸資源的人類一無所知。

……憑什麽,憑什麽她非要跟這種家夥交|配繁育,就因為他是最後一只年輕雄性?那幫惡心的臭長老!

……盡數轉化成了淋頭而下的怒火。

唔。

小黑龍低著頭挨罵,並在一起的爪子團得更緊了,似乎正試圖把墊在地上的肚皮塞得更小些,最後能一並把自己也塞進地縫……

他其實知道,紅每次怒氣沖沖跑來罵他,都是因為之前被那些長老們怒氣沖沖地罵了一頓。

他也知道,作為自己在族裏唯一的長輩與親人,紅嘴上罵罵咧咧,但也會為他抓來雞、鴨、或魚肉,偶爾出去打獵還會帶一份小羊羔回來,盡力餵飽他的肚子。

如果沒有紅跟族裏的長老吵架奪來糧食,他剛出殼時就餓死了。

如果沒有紅時不時跑來看他罵他,族裏也沒龍願意跟他說話。

所以,紅脾氣壞,嘴巴臭,有時會仗著爪子大教訓他欺負他,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依舊會叫她姑姑,向她開放自己的洞窟。

可是……

爪子又往裏塞了塞,抵住軟乎乎的肚皮。

“我才沒有胖成豬。”

很小小聲的辯解,但足夠清晰。

是這頭幾歲大的小龍第一次向高大的長輩提出異議。

“我只是在長身體,等到徹底長大了,肚皮一定會變小的。”

紅瞪圓了眼。

她太吃驚了,沒想到這團一貫乖巧沈默的小家夥會反駁。

“姑姑,你,你以後不準再說我胖……”

然而,正如同每個最初發起反抗的小孩,小龍越說越結巴,措辭也開始慌不擇路。

“否則,否則,”他裝兇般齜了齜牙,揚頭頂了她一下,“以後我就要討厭你了!”

紅:“……”

幾歲大的小黑龍大聲反抗了幾百歲大的小紅龍,但百歲,放在龍族,也依舊是個沒成熟的孩子。

用人類的年齡打比方,大抵就是五歲與十五歲的區別。

於是,她瞪著眼,張開嘴,鼓動胸脯,朝他噴出一團巨大的赤色火球。

“說什麽,小崽子,你敢為了點吃的就討厭我?還敢不認我做姑姑?!肥豬!臭肥豬!挺著肥肚皮的笨蛋小肥豬!!”

“我討厭姑姑!我討厭紅!紅是壞蛋!大壞蛋!我最討厭紅!”

【首都,郊區,某星級酒店。】

“……靠。”

她這是做了什麽夢。

怎麽會突然見到那麽那麽久以前的……大胖侄子還是小胖侄子、牙還沒長齊的時候……

從床上坐起,紅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長發,又拉開抽屜,找出打火機點了根煙抽。

她沒有煙癮,但在外自由浪過了千萬年的時間,基本什麽都接觸過,實在煩神時也會偶爾來兩根。

實在遭不住。

但,與大帝不同,曾花費千年鉆研神明力量的紅非常清楚。

身為龍,自己沈睡時所看見的畫面是意味著什麽,具有重要意義的。

或許是黑那邊又出了什麽問題,或許是某種魔法失控,又或許……

總之,不能忽視,得重視起來。

令紅離開自己的領地,千裏迢迢來到這裏,差點就跟黑決鬥的,也是她在沈睡時所看見的畫面……

雖然還沒來得及跟他說清楚,就被突然爆發的發情期打亂了。

想到這裏,紅摁滅煙頭,微擰了擰眉,轉頭看向身邊。

“餵。”

沒回覆。

昏迷的男人趴在那兒,眼下一片烏青,臉色蠟黃暗淡,像條死狗。

人類可真是不經用……

尤其是雄性人類,這才幾次啊,跟公龍的耐久度完全不能比。

她的發情期可還沒結束呢,這家夥就用光了……唉,又要去獵捕下一個家夥嗎。

麻煩。

略嫌棄地撇撇嘴,紅試了試男人的鼻息,確認還留著一口氣,便隨手拍了個恢覆精力的魔法下去,以免真的鬧出人命。

手一揚,昏迷不醒的男人直接被丟在了小診所的門口。

紅叩叩診所的房門,等到裏面產生回應了,便轉身離開,走過兩條街,直接跨進了音響嘈雜的夜店。

她的發情期還有幾天,任何正事,也得先解決了發情期再說。

下一只獵物得挑個壯實點的……最好能一並撐過幾天……

“嗨,美女?”

紅轉身,視線上下打量一番,就像在打量菜市場的豬肉。

還行,看上去能用一晚。

但是褐色頭發……唔,如果這是她的地盤,就可以慢慢挑選頭發皮膚亮閃閃的美男了……算了,這次急著辦正事,就先將就著用。

總比黑漆漆的家夥好看吧。

“美女,我能請你喝一杯……”

“別廢話,跟我走。”

【數小時後,聯邦中心醫院郊外分區,住院部,某間豪華單人病房內】

“……急診部那邊,救護車又拉來一個男人,昏迷不醒,氣血虧得厲害,還有那什麽……被掏空。”

卡麗有些羞澀,也有些尷尬,但到底端穩了自己的神態,繼續匯報。

“幾小時前就拉進來一個,昨天拉進來兩個,前天是三個。我覺得這種情況是有規律的,可以就此分析……”

凱特打斷了她,不以為意。

“不就是來了幾個被榨得快死的男人嗎,這只說明附近有個精力特別旺盛的家夥在捕獵……和我讓你去打探的‘醫院內部異常情況’沒關系吧。”

夏洛特拍了拍侄女的後背,以免她嗆死在頸套裏。

她看向凱特,眸光微冷:“卡麗還小,正在上學。”

言下之意是讓她收斂點。

二十歲入行、如今在偷拍跟蹤、抓奸查貨等灰色地帶轉悠了十多年的資深私家偵探聳聳肩,不置可否。

情報而已,更誇張的她見得多了,這有什麽不好直說的。

況且……

“我沒記錯的話,卡麗上輩子死的時候可是我們之間最年邁的那個吧?”

夏洛特瞇了瞇眼。

“我沒記錯的話,某人上輩子死得太早,是因為和文森佐狼狽為奸後,又沒找準自己的位置。”

什麽叫狼狽為奸?

又哪裏沒找準位置?

“菲歐娜那家夥,幹了一屁股爛事就別怪我罵她蠢……”凱特伸手摸向櫃子,拿了支打火機出來,“還有你試圖幫她培養起來的那批新人……作奸犯科,不學無術,監察的本職就是用口水把他們噴進牢獄。”

夏洛特皺皺眉,卻不再說什麽了。

菲歐娜皇帝執政時,她被提拔為總理大臣,負責幫皇帝培養新人,但那批皇帝屬意的、新進來的臣子又良莠不齊,因此凱特這個監察司司長數次批駁舉報,強烈抗議,還在大殿上指著她鼻子破口罵過,鬧得很不愉快……

甚至以她們為中心還形成了兩派官員,發生了一段時間的前朝黨爭,她們雙方都覺得對方德不配位,想把對方從位子上拉下去。

只可惜,最終,不是誰用政績鬥敗了誰,而是被監察批駁“奢侈無度”的菲歐娜皇帝忍無可忍直接下手,用謀逆罪的名頭擼了凱特的官職。

夏洛特立刻上諫反對,被皇帝關了禁閉,後來是文森佐帶著他們費了好一番力氣打通關系,把凱特的判罰從“立即斬首”改成了“流放偏遠鄉鎮”。

只不過,凱特在流放過程中“意外病逝”……

成了第一個慘死在菲歐娜手下的前朝臣子,死時才三十九歲。

夏洛特與她有過針鋒相對、紅眼怒瞪的時候,卻也從未希望她淪落至此。

但夏洛特也不敢說,凱特失勢,與自己當年領導、打壓她的政治鬥爭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凱特現在對卡麗和其他人的態度陰陽怪氣的,也情有可原……

坐在凳子上的私家偵探白了眼戴著頸套磕磕巴巴的大學生,又沖旁邊的博物館長露出一個假笑,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來。

“不準吸煙。”

夏洛特還是伸手,拍開了凱特手裏的打火機:“這是病房,你還穿著病號服。”

“真難得,高高在上的總理也知道關心我身體了?”

“不是關心你。我和我的侄女不想吸二手煙。”

“嗤,道貌岸然……”

“咳咳。”

男聲的咳嗽打斷了圍著病床鬥嘴的幾人。

文森佐·辛格:“容我提醒。這是我花錢、我找關系、我自己住的單獨套房。”

凱特重新拿回打火機,飈過去的眼風冷颼颼的:“所以呢,胖子?”

病床上的文森佐重重地錘了錘床。

“我不是胖子!這只是啤酒肚,我現在只是虛胖罷了!!”

“別嗷了,別嗷了,”卡麗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這段時間我聽你弟嗷他頭發已經嗷得夠夠的,不想再聽一個破防的胖子繼續……”

文森佐趕緊打開了弟弟的胳膊:“離我遠點!我是我,你是你!別把禿子基因傳染給我!”

勞倫維斯:“……”

勞倫維斯一個躍起,用禿掉的那片頂直接蹭上親哥的頭發。

文森佐發出淒厲的慘叫,揮舞著吊瓶錘他。

凱特一伸腿踹向病床:“不就是一個禿子一個胖子嗎,你們兄弟倆別掙紮了,都崩潰多少小時了還沒完啊,什麽心理素質?”

卡麗嘆了口氣,退到禮品筐前蹲下,抓了顆蘋果出來啃。

“點的外賣怎麽還沒送到啊,好餓,不是說今天晚上大家能在文森佐病房聚餐嗎。”

“打住,安靜,談正事。”

在座的幾位文臣,她是唯一跟隨大帝上過戰場的武官,也是唯一當任過菲歐娜總理大臣的,更是現世身份地位最高、國家博物館的館長。

正如同項目小組碰見經理,學生小組撞見導師。

夏洛特戴著玳瑁框的眼鏡一個個掃過去,在某種不可見的氣場擴散中,底下鬧騰的家夥們也一個個回歸了正色。

……文森佐曾經也是位美男,或許沒有隨風飄動的飄逸長發,但他有勻稱修長的身材……嗯,這麽快就緩了過來,實在很厲害。

夏洛特拉過椅子坐下。

“當務之急,是總結我們手頭的情報,分析出這樁意外是否……”

卡麗舉起手。

“我們都在今天下午會合在這家醫院裏,並發現彼此懷有記憶,”她說,“這大概率是意外,我住院期間一直在打探,除了前幾天從江那邊傳來的地震,與‘這幾天急診部總有腎虧的男人被救護車拉進來’以外,這家醫院沒有任何古怪。”

“別吧,勞倫,你怎麽總是愛把事情往非人類身上扯。”

“其實你推理挺弱的,勞倫,還是安安分分編訂法條吧。”

“勞倫,你現在禿著,腦子還不清醒,就別參與討論了。”

勞倫維斯:“……”

總能推出真相、但總被同事嫌棄的勞倫維斯哽咽一聲,重新捂住了頭發。

文森佐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弟弟的禿頂,拍拍他的後背安撫。

“懷疑這家醫院,從醫院內部與外部的異常下手也沒用吧,”凱特轉了轉,“我們現在的主要目標不是分析,而是找到流落在外的陛下吧?你說在博物館見過陛下……”

卡麗小聲道:“還有工業園那塊,陛下撞見我在練車,跟我處成了很好的好閨蜜,所以只要發消息給她就好了。”

夏洛特無視卡麗:“這方面我已經嘗試了很久,但沒有下手的角度。”

凱特也無視卡麗:“畢竟那是陛下,露一面就很難得了,她既然不想主動現身,就不可能留下多餘破綻……”

文森佐繼續無視卡麗:“如果與陛下的接觸和覺醒記憶有關,或許陛下今天上午曾經過……我可以給公司打個電話,想辦法調出今天上午電器城安全通道內的監控。但拍到陛下的可能性不大。”

被集體無視的卡麗:“……”

差不多得了,你們三個社會人,歧視大學生嗎?

一直消沈的勞倫維斯卻探過頭。

“讓我看看,那個聯絡方式,或許能根據動態查到什麽。”

卡麗冷漠道:“離我遠點,禿子。”

勞倫維斯:“……”

勞倫維斯重新被擊沈。

卡麗冷漠地繼續被無視。

“……話說回來,陛下身邊,似乎還跟著一個人。但當時他一直離得很遠,沒有靠近,我也沒註意到。”

夏洛特一頓,想起了什麽:“當晚我在展櫃前覺醒記憶時,又感覺到身後滑過一片黑影……”

黑影。

對經歷過黃金時代的臣子們而言,這是個指向性非常明確的詞匯。

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黑騎士?”

夏洛特再次打斷卡特:“絕對不可能,博物館地下空洞是國家一級安保,訓練數十年的特|種|兵也沒本事闖入。”

那麽,化作黑影,潛行在克裏斯托博物館的那家夥是誰?

勞倫維斯忍不住插嘴:“除非黑騎士從一開始就不是人,也不需要覺醒記憶,他本尊度過的幾千年後搶先找到了大帝,也是他本尊對我們施加了覺醒記憶的影響……”

“閉嘴,禿子。”

“閉嘴,禿子。”

“安靜點,老弟,你養好頭發再推理,不要胡亂揣測。”

勞倫維斯:“……”

勞倫維斯恨不得破罐子破摔抓光自己的頭發,然後往這幫弱智臉上灑。

都看不起我是吧!你們都給我禿!變禿!

三個成熟的大人再次討論正事,屢次被擊沈的勞倫徹底不想說話,而被無視為空氣的卡麗再次舉起手。

“那個,你們懷疑的家夥,應該不是黑騎士吧。”

她啃著蘋果,百無聊賴:“他跟陛下一起進博物館的,戴著塑料面具,舉止很奇怪……但不兇不可怕也沒有殺氣,陛下一直喊他小黑,和他屢次肢體接觸,關系親密,他還說是侍奉陛下的同居人,和我交換了聯系方式……大概率是陛下在現世新找的某個男寵吧。”

夏洛特:“……”

文森佐:“……”

凱特:“……”

這個單蠢的大學生要不要把自己的話在腦子裏過一遍,再想想這個描述究竟能百分百對上誰?

三人的盯視下,卡麗又啃了口蘋果。

嘎吱。

嘎吱。

嚼蘋果。

嘎吱……

“對哦!”

她臉色劇變:“原來那家夥就是侍奉陛下的黑騎士啊!!”

眾人:“……”

凱特:“原來這就是當今大學生的反射弧,長見識了。”

夏洛特……夏洛特不是很想承認自己跟這貨的親戚關系……但她不得不咬牙……

卡麗被吼得一抖,蘋果都快拿不穩了。

“我、我之前還說跟陛下本人交換了聯系方式呢……”她倉皇摸出手機,有點委屈,“但你們不是一直不信我……”

夏洛特嘆氣:“不是不信你,而是陛下本人根本不會再回覆你,就算回覆你也不可能露出線索讓你追蹤她的地址……”

更何況還有那條更新的奇怪簽名,對面是不是陛下本尊還存疑。

大概率被陛下賣號給什麽愛看澀澀的年輕妹子了……

凱特接著她的話頭解釋:“可黑騎士不同。一個確認是黑騎士的家夥與你交換了聯系方式,那他給出的不可能是虛假號碼,後續你給他發消息他也肯定會回覆,我們完全可以通過他試探出陛下的消息……”

這一次,即便是卡麗,也迅速理解了。

網絡對面是大帝,那你壓根不知道她在說真話假話,是下套還是沒下套。

可如果網絡對面是耿直、老實、不通人情的騎士,那……

“他可太好騙了。”

【數十分鐘後,首都舊城區,居民樓內】

“嗡嗡,嗡嗡。”

手機震動,是有誰發送信息,激起消息提醒。

“嗡嗡……”

信息還沒發完,一長串的……

騎士在迷蒙中睜開眼,手指向外摸索一陣,碰上旁邊不斷震顫的手機。

“呃……誰……”

誰會給他發送長串連續的信息?

陛下的命令一直很簡短……如果變長她會直接打電話……

倒地的前一秒,他迅速撐起胳膊穩住了自己,又四處打量。

是家裏的客廳。

手機在不遠處的地板裏,他剛剛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頭有點暈……眼睛也有點模糊……有種奇怪的昏沈感,就像從一個小小的縮滿舊物的倉庫裏爬出來……怎麽回事……

原來那不是能容納他躺下的長沙發。

而是一把小巧的扶手椅,上面鋪滿了各式各樣的軟絨毛毯,還墊著一只圓滾滾的小坐墊。

毛毯的圖案非常可愛,坐墊則是一只小西瓜,將那把小巧的扶手椅裝飾成了兒童玩具角般的存在。

……但他怎麽可能在那種小地方躺下?

可坐墊與毯子間的褶皺,明顯是被睡過的……

等等,現在不該分析這個。

騎士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

“陛下……不在家?”

可太陽已經落山,現在是晚上八點半。

他立刻撐起身,甩去腦內怪異的昏沈感,快速搜尋陛下的蹤影,可剛擡腿就在茶幾邊磕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

家門從外拉開,大帝抱著一大包零零碎碎的東西,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

然後與站立的騎士對上視線。

然後興奮全部僵在臉上,零零碎碎劈裏啪啦地掉下來。

“你……你……變回來了?這就變回來了?”

騎士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了看地上掉的那些,橡皮鴨,尖叫雞,毛絨玩具,塑料磨牙棒,骨頭造型小餅幹,各式四腿小衣服……

呃。

“陛下,”騎士的目光落到她手裏的漢堡包造型窩上,“您……是搬空了樓下那家寵物用品店嗎?”

陛下,難道打算養別的狗?

為什麽?

他只是睡了一覺……他沒做什麽無法原諒的錯事吧?

騎士惴惴不安地再次看向大帝。

大帝的神情,非常非常失望,仿佛真的打算養小狗,而那條小狗又在她眼前被生生帶走了。

“為什麽……這麽快……你就……這麽快……”

騎士心裏一沈。

他想開口說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慌亂地伸出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

“陛下……我很抱歉。”

陛下定定地凝視他許久。

然後她擡起胳膊,猛地一甩,將手裏的漢堡包造型窩扔到地上。

“我太難過了,”陛下沈痛道,“你要補償我,今晚必須去我臥室睡覺,而且我要枕著你的胸。”

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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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帝:沒關系,沒關系,小龍暫時下線了,那就繼續吸大龍,把大龍吸慌了就能再吸小龍!

永動龍出現了.jpg

龍龍(很慌)(非常慌)(特別想拒絕)(但不敢)

爆更來咯~要誇誇~~

PS:今日評論過80,明天繼續爆更,中秋節到了討個彩頭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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