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終章【一】 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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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終章【一】 舍身
鈴蘭海美得令人驚嘆的時候大概是黃昏時分,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落日暈染在柔和的光影裏，孤崖盡頭的高塔下, 飽經摧殘的碼頭落在餘暉下更顯滄桑。
漸漸的入了夜，潮起的浪一波接著一波，那人被沖上海灘後, 搖搖晃晃著又走了幾步, 緊接著便一個踉蹌摔進泥沙裏，再沒了動靜。
091不清楚已經過去多少個日夜了, 只依稀記得漁村的土墻上纏的藤開過花，孤崖上的高塔染過一次薄雪，閃電似乎來過很多次…
他從泥沙裏爬起來, 隨後繼續朝海裏走, 他背後的漁村裏，形如枯骨的祭司仿佛在看他, 又仿佛只是在看著眼前的這片海, 渾濁無光的眼珠一動不動。
視野中剛浮現那條斧劈一般的陡峭斷崖截面，帶著鹹腥氣的白影就猛撲而來，鋒利的獠牙貪婪地撕扯著他的手臂四肢, 甚至還會用扭曲的四肢勾住他的腰腹, 將他纏得更緊！
與以往不同的是, 之前擁擠的海妖群會用鋼針一般的利齒, 狠狠鑿進他的皮肉，推著他遠離海溝，這次卻不一樣，隨著撕碎的海妖越來越多，091的視線忽地清晰了一瞬, 這具破爛不堪的身體也異常地向下墜去。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的灼痛，視線裏的光一點點消散，只有海溝深處傳來的低頻嗡鳴，仿佛死神的召喚。
就在他意識即將再次渙散時，冰冷的觸感纏上了他的脖頸，在意識到這股觸感並非來自於海妖時，091心神一震！
模糊的視線裏，他再次看到了那只龐大的、漆黑的令他理智徹底喪失的王…
四周的海水已然冰得刺骨，海妖身上所帶的那股腥臭味道也倏地消失，只是那布滿吸盤的肢體越收越緊，死死吸附在他的皮膚、甚至嵌進傷口，瘋狂吸食著他的血液。
氣管被狠狠壓迫，091的臉憋得青紫，雙手剛抓到脖頸上的觸手，想要將其撕爛，可滑膩又冰涼的的觸手轉而纏上了他的腰。
能明確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是一種極致的痛苦，只是091並不恐慌，繃緊的手臂肌肉流暢而極具爆發力，如同金液一般的瞳孔裏是無窮無盡的怒火與瘋狂，發狠的十指狠狠刺入那只觸手裏，咆哮著將其撕裂開來！
可這一行為只換來觸手更兇狠的絞殺，新的觸手再次纏上了他的腰身，不僅如此，大腿以及柔軟的口腔裏，也在被柔軟的異物瘋狂鉆入…
詭異的酸漲感在後腰蔓延開來，略帶著腥甜的觸手發狠一般往喉管中入侵，令091幾欲作嘔的同時慌亂不已。
眼前這個將他緊緊縛住的王，似乎並非是為了取他的性命…
可那股詭異的異物感太強烈了，每一次的入侵雖然是柔軟的，可令他抓狂的劇痛順著脊椎竄遍全身，讓他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這過程太漫長，漫長到每一分每一秒都令091無比抓狂，他的掙紮只會換來更加粗暴的入侵，而在無助地緊縮後，甚至能感受到它在興奮地顫抖。
直至一股溫熱湧入，091的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嗬嗬聲，漆黑龐大的王才松開了他，沒有了觸手的支撐，091下沈的速度越來越快，海溝底部的黑暗如同一張巨大的嘴，將他一點點吞噬，最後一絲意識停留在柔軟的觸手上，徹底墜入無邊無際的死寂。
孤崖上的高塔下，那人將懷裏的人輕輕放下，也許是剛受傷不久，原本令人發指的修覆力還未來得及，091腰間和腿彎的青痕依舊刺眼，最嚴重的是腫脹青紫的脖頸，令人觸目驚心。
那人狹長的眸子裏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手指從091的眼角一路向下撫摸，在碰到泛白的嘴唇時眼中終於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漣漪。
“091…”
那人緩緩俯下身來，輕輕地親吻著091的嘴唇，卻在觸碰到這柔軟時渾身一震，迅速轉過身去，閉上眼睛極力克制瘋狂跳動的心臟。
淩亂破碎的記憶湧入腦海，他喘著粗氣，痛苦地用手捂著頭，在瀕臨崩潰前，迅速融入漆黑的海…
…
電梯門打開，暖黃色的燈光依次亮起，黑語已然疲憊不堪，洩了力後倚在沙發上，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不一會，刺客端來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他面前後，在沙發的另一角坐了下來。
“幾點了？”
聲音有些啞，咖啡也涼了，刺客回道，“淩晨3點。”
剛準備換一杯新的咖啡，黑語便坐直了身，去了冰飲機旁加了冰塊進去，攪了攪後一飲而盡。
刺客見他這幅憔悴的模樣，心口仿佛針紮一般刺痛，不忍道，“也許可以換個辦法？”
“來不及了，這場游戲結束後，他就已經滿九十場了，鳴域虎視眈眈，暗組蠢蠢欲動，必須要有一個足夠吸睛的存在，才能引開對他的註意力。”黑語朝他擺了擺手，將剩餘的冰塊倒進垃圾桶裏，嘴角勾起自嘲的淺笑，“紅舒這一身份足夠矚目，是最好的選擇。”
將頂燈關到僅剩一盞，他的身影也幾乎融入黑暗，從疲倦到氣場淩人的轉變僅僅是一眨眼，他緩緩擡起頭來，看不出任何情緒的長眸凜冽，令人心底發寒。
“審判官你好，請原諒我貿然打斷此次審判進程，容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黑語…”
隨後，原本威懾力十足的寒瞳罕見地浮出淺淺的溫柔，嘴角微微上揚，“還好嗎，紅舒？”
“…容我言盡於此。”
一場錄制下來，毫不拖泥帶水，刺客打開回放，投屏到了影幕上。
光斑閃爍，落在黑語的臉頰上，襯得他的臉又蒼白了幾分。
刺客小心翼翼問道，“這樣真的能行嗎？一旦出現意外狀況，鳴域一定會發現這只是一段錄像，傀儡的話，至少還有應變的能力…”
黑語搖了搖頭，“屆時尤克一定會在，她的眼睛可以看穿你的傀儡，只能這樣。”
“那萬一…”
“沒有萬一。”
黑語目光愈發銳利，“不會有任何意外。”
當他現身的那一刻，便已是所有目光的焦點，自然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我還是覺得，你可以再考慮考慮，至少記憶清洗這一點，是不是可以取消？瞞過所有人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一旦清洗了記憶…”
黑語不悅，“你的話有些多了，刺客。”
刺客頓時屏住了呼吸，連忙道，“對不起，我不該質疑你。”
“去休息吧。”
疲倦感再次湧上心頭，黑語揉了揉眉心，獨自坐在寬敞的沙發上，一錯不眨地看著那段錄像，來來回回已經數不清播放了多少遍，他才輕舒了一口氣，沈沈睡去。
...
強忍著幹嘔的沖動，黑語一把推開了書房的門，踉蹌著奔到椅子旁坐下，咕咚咕咚灌了兩杯冰水後，那股令他抓心撓肝幾欲作嘔的疼痛依舊沒有緩解，他艱難地調整著呼吸，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
書房的燈沒有開，唯一的光源便是熒幕上的淡淡藍光，黑語轉動著眼珠看向那處熒幕，畫面裏的惡徒一如既往的囂張，絲毫不顧及周圍一圈人投來的惡毒目光。
直到身上的冷汗幹透，黑語才打開了維樞，給刺客發去了消息後，再也無法忍受皺巴巴的襯衣貼在身上，轉身去了洗浴間。
“副本剛剛結束，還是血屠通關。”
刺客一見他出來就緊張的報告，“不過他沒有選取九十關的特殊祭品，暫時還不清楚什麽狀況。”
島臺上放著刺客剛剛準備好的餐點和熱飲，黑語沒看，來到沙發前坐下，打開維樞翻起了當場的副本報告和部分被淘汰玩家死前的視覺成像。
過了好一會，黑語才調出一份人員簡介，“這兩天你抽空去一趟明德鎮，見到人假裝是紅舒的朋友在尋人就行。”
刺客翻看了一下人員簡介，疑惑道，“明德鎮？找這些人有什麽用？”
“用處不大，雖然這麽久了他還沒有恢覆記憶的跡象，但我總覺得這是個隱患…”黑語眉宇間湧出不安，“這也是最後的人證了，不奢望這段記憶能成為紅舒的保命符，能給夠我思考應對計策的時間就行。”
刺客緩緩握緊了拳頭，指關節都泛了白，黑語註意到異樣，問，“怎麽了？”
“「狂熊」方晨，剛剛還在論壇大放厥詞，說他的九哥距離百冠又近了一步，遲早把你踩在腳下…”
“這麽多年來你為他鋪路解困，沒有你他白安早就被拆骨削肉多少回了，他把你當成敵人，你也深知這一點，甚至在你的計劃裏，他也是會對你造成威脅的因素之一，到底是為什麽，讓你一次又一次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不聽勸阻不顧安危，寧可放棄一切也要保他！”
黑語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周身像是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霧，那股從骨子裏透出的冰冷氣場震懾下，刺客連呼吸都是冰涼的。
“你走吧。”
黑語輕聲開口，“以後不必來這裏了。”
這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在刺客的耳邊，他猛地僵在原地，那些忿懣不平的情緒隨之蕩然無存，僅餘下慌亂與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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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海美得令人驚嘆的時候大概是黃昏時分,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落日暈染在柔和的光影裏，孤崖盡頭的高塔下, 飽經摧殘的碼頭落在餘暉下更顯滄桑。
漸漸的入了夜，潮起的浪一波接著一波，那人被沖上海灘後, 搖搖晃晃著又走了幾步, 緊接著便一個踉蹌摔進泥沙裏，再沒了動靜。
091不清楚已經過去多少個日夜了, 只依稀記得漁村的土墻上纏的藤開過花，孤崖上的高塔染過一次薄雪，閃電似乎來過很多次…
他從泥沙裏爬起來, 隨後繼續朝海裏走, 他背後的漁村裏，形如枯骨的祭司仿佛在看他, 又仿佛只是在看著眼前的這片海, 渾濁無光的眼珠一動不動。
視野中剛浮現那條斧劈一般的陡峭斷崖截面，帶著鹹腥氣的白影就猛撲而來，鋒利的獠牙貪婪地撕扯著他的手臂四肢, 甚至還會用扭曲的四肢勾住他的腰腹, 將他纏得更緊！
與以往不同的是, 之前擁擠的海妖群會用鋼針一般的利齒, 狠狠鑿進他的皮肉，推著他遠離海溝，這次卻不一樣，隨著撕碎的海妖越來越多，091的視線忽地清晰了一瞬, 這具破爛不堪的身體也異常地向下墜去。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的灼痛，視線裏的光一點點消散，只有海溝深處傳來的低頻嗡鳴，仿佛死神的召喚。
就在他意識即將再次渙散時，冰冷的觸感纏上了他的脖頸，在意識到這股觸感並非來自於海妖時，091心神一震！
模糊的視線裏，他再次看到了那只龐大的、漆黑的令他理智徹底喪失的王…
四周的海水已然冰得刺骨，海妖身上所帶的那股腥臭味道也倏地消失，只是那布滿吸盤的肢體越收越緊，死死吸附在他的皮膚、甚至嵌進傷口，瘋狂吸食著他的血液。
氣管被狠狠壓迫，091的臉憋得青紫，雙手剛抓到脖頸上的觸手，想要將其撕爛，可滑膩又冰涼的的觸手轉而纏上了他的腰。
能明確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是一種極致的痛苦，只是091並不恐慌，繃緊的手臂肌肉流暢而極具爆發力，如同金液一般的瞳孔裏是無窮無盡的怒火與瘋狂，發狠的十指狠狠刺入那只觸手裏，咆哮著將其撕裂開來！
可這一行為只換來觸手更兇狠的絞殺，新的觸手再次纏上了他的腰身，不僅如此，大腿以及柔軟的口腔裏，也在被柔軟的異物瘋狂鉆入…
詭異的酸漲感在後腰蔓延開來，略帶著腥甜的觸手發狠一般往喉管中入侵，令091幾欲作嘔的同時慌亂不已。
眼前這個將他緊緊縛住的王，似乎並非是為了取他的性命…
可那股詭異的異物感太強烈了，每一次的入侵雖然是柔軟的，可令他抓狂的劇痛順著脊椎竄遍全身，讓他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這過程太漫長，漫長到每一分每一秒都令091無比抓狂，他的掙紮只會換來更加粗暴的入侵，而在無助地緊縮後，甚至能感受到它在興奮地顫抖。
直至一股溫熱湧入，091的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嗬嗬聲，漆黑龐大的王才松開了他，沒有了觸手的支撐，091下沈的速度越來越快，海溝底部的黑暗如同一張巨大的嘴，將他一點點吞噬，最後一絲意識停留在柔軟的觸手上，徹底墜入無邊無際的死寂。
孤崖上的高塔下，那人將懷裏的人輕輕放下，也許是剛受傷不久，原本令人發指的修覆力還未來得及，091腰間和腿彎的青痕依舊刺眼，最嚴重的是腫脹青紫的脖頸，令人觸目驚心。
那人狹長的眸子裏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手指從091的眼角一路向下撫摸，在碰到泛白的嘴唇時眼中終於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漣漪。
“091…”
那人緩緩俯下身來，輕輕地親吻著091的嘴唇，卻在觸碰到這柔軟時渾身一震，迅速轉過身去，閉上眼睛極力克制瘋狂跳動的心臟。
淩亂破碎的記憶湧入腦海，他喘著粗氣，痛苦地用手捂著頭，在瀕臨崩潰前，迅速融入漆黑的海…
…
電梯門打開，暖黃色的燈光依次亮起，黑語已然疲憊不堪，洩了力後倚在沙發上，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不一會，刺客端來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他面前後，在沙發的另一角坐了下來。
“幾點了？”
聲音有些啞，咖啡也涼了，刺客回道，“淩晨3點。”
剛準備換一杯新的咖啡，黑語便坐直了身，去了冰飲機旁加了冰塊進去，攪了攪後一飲而盡。
刺客見他這幅憔悴的模樣，心口仿佛針紮一般刺痛，不忍道，“也許可以換個辦法？”
“來不及了，這場游戲結束後，他就已經滿九十場了，鳴域虎視眈眈，暗組蠢蠢欲動，必須要有一個足夠吸睛的存在，才能引開對他的註意力。”黑語朝他擺了擺手，將剩餘的冰塊倒進垃圾桶裏，嘴角勾起自嘲的淺笑，“紅舒這一身份足夠矚目，是最好的選擇。”
將頂燈關到僅剩一盞，他的身影也幾乎融入黑暗，從疲倦到氣場淩人的轉變僅僅是一眨眼，他緩緩擡起頭來，看不出任何情緒的長眸凜冽，令人心底發寒。
“審判官你好，請原諒我貿然打斷此次審判進程，容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黑語…”
隨後，原本威懾力十足的寒瞳罕見地浮出淺淺的溫柔，嘴角微微上揚，“還好嗎，紅舒？”
“…容我言盡於此。”
一場錄制下來，毫不拖泥帶水，刺客打開回放，投屏到了影幕上。
光斑閃爍，落在黑語的臉頰上，襯得他的臉又蒼白了幾分。
刺客小心翼翼問道，“這樣真的能行嗎？一旦出現意外狀況，鳴域一定會發現這只是一段錄像，傀儡的話，至少還有應變的能力…”
黑語搖了搖頭，“屆時尤克一定會在，她的眼睛可以看穿你的傀儡，只能這樣。”
“那萬一…”
“沒有萬一。”
黑語目光愈發銳利，“不會有任何意外。”
當他現身的那一刻，便已是所有目光的焦點，自然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我還是覺得，你可以再考慮考慮，至少記憶清洗這一點，是不是可以取消？瞞過所有人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一旦清洗了記憶…”
黑語不悅，“你的話有些多了，刺客。”
刺客頓時屏住了呼吸，連忙道，“對不起，我不該質疑你。”
“去休息吧。”
疲倦感再次湧上心頭，黑語揉了揉眉心，獨自坐在寬敞的沙發上，一錯不眨地看著那段錄像，來來回回已經數不清播放了多少遍，他才輕舒了一口氣，沈沈睡去。
...
強忍著幹嘔的沖動，黑語一把推開了書房的門，踉蹌著奔到椅子旁坐下，咕咚咕咚灌了兩杯冰水後，那股令他抓心撓肝幾欲作嘔的疼痛依舊沒有緩解，他艱難地調整著呼吸，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
書房的燈沒有開，唯一的光源便是熒幕上的淡淡藍光，黑語轉動著眼珠看向那處熒幕，畫面裏的惡徒一如既往的囂張，絲毫不顧及周圍一圈人投來的惡毒目光。
直到身上的冷汗幹透，黑語才打開了維樞，給刺客發去了消息後，再也無法忍受皺巴巴的襯衣貼在身上，轉身去了洗浴間。
“副本剛剛結束，還是血屠通關。”
刺客一見他出來就緊張的報告，“不過他沒有選取九十關的特殊祭品，暫時還不清楚什麽狀況。”
島臺上放著刺客剛剛準備好的餐點和熱飲，黑語沒看，來到沙發前坐下，打開維樞翻起了當場的副本報告和部分被淘汰玩家死前的視覺成像。
過了好一會，黑語才調出一份人員簡介，“這兩天你抽空去一趟明德鎮，見到人假裝是紅舒的朋友在尋人就行。”
刺客翻看了一下人員簡介，疑惑道，“明德鎮？找這些人有什麽用？”
“用處不大，雖然這麽久了他還沒有恢覆記憶的跡象，但我總覺得這是個隱患…”黑語眉宇間湧出不安，“這也是最後的人證了，不奢望這段記憶能成為紅舒的保命符，能給夠我思考應對計策的時間就行。”
刺客緩緩握緊了拳頭，指關節都泛了白，黑語註意到異樣，問，“怎麽了？”
“「狂熊」方晨，剛剛還在論壇大放厥詞，說他的九哥距離百冠又近了一步，遲早把你踩在腳下…”
“這麽多年來你為他鋪路解困，沒有你他白安早就被拆骨削肉多少回了，他把你當成敵人，你也深知這一點，甚至在你的計劃裏，他也是會對你造成威脅的因素之一，到底是為什麽，讓你一次又一次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不聽勸阻不顧安危，寧可放棄一切也要保他！”
黑語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周身像是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霧，那股從骨子裏透出的冰冷氣場震懾下，刺客連呼吸都是冰涼的。
“你走吧。”
黑語輕聲開口，“以後不必來這裏了。”
這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在刺客的耳邊，他猛地僵在原地，那些忿懣不平的情緒隨之蕩然無存，僅餘下慌亂與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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