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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代價 禍亂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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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代價 禍亂之初

赤月區, 廷州市。

天剛蒙蒙亮,空氣卻還渾濁著,彌漫在廷州之上的紅霧仿佛怎麽都散不去, 地上赤紅發黑的小水窪裏,連倒影都映不出來。

這裏沒有任何活物,荒涼到連蟲子、野草都看不到, 而在踏足之前, 見西分明記得,距離市區外不到二十多裏的盤山公路上, 還有群鳥在空中盤旋。

“見西姐,這兒真的能找到線索嗎?”瑟瑟發抖的女孩緊緊攥住見西的胳膊,“我總覺得這兒陰深深的…”

一旁身材魁梧的男人扶了扶臉上的防毒面具, 不滿道, “見鬼!找了這麽久,連個活物都看不見, 還到處都是病原體!”

見西掃了一眼身後的隊伍, 吩咐道,“三人一隊分散開來搜索,抓緊時間, 廷州副本不僅陸拾來過, 連黑語也曾走過, 一定能找到有關聖塔的線索, 不要接觸任何變異者的屍骨,如果有身體不適,立刻撤離出市區範圍,返回盤山公路。”

話音一落,小隊便四散開來, 見西喃喃自語道,“犧牲在所難免,如遇非常之境,見西,你不能逃,一定不能!”

與此同時盤山公路上又出現了一支新的隊伍,為首的冗雅看著穿梭在市區的玩家,起初十分驚訝,視線落在見西身上時,又不由得沈思了起來。

楊鴻博左顧右看,拍了拍冗雅的肩膀,“小雅姐,怎麽不走了,不是你說廷州一定有線索可以查才來的嗎,陸拾那個家夥當時跟我們在這個副本裏可沒少占我們的便宜。”

他拍了拍胸脯看向身後的人,“還有091,要不是當時小雅姐有先見之明,把那裏!”

楊鴻博朝著百貨大樓大手一指,“先控制了起來,殺幹凈了一圈的異變病者,優先保證了食物與水源,不知道有多少人得餓死在外面呢,一開始陸拾和守枝人的那個什麽安枕槐來向我們求助,後來啊,連091都窮途末路,找我們小雅姐求幫忙呢!”

頓時不屑與議論聲四起,楊鴻博憋紅了臉,“你們不會以為我是在逗你們玩吧,那陸拾,紅舒!為了給他們自己人換點飯吃,又是拿積分又是當苦力的,看沒看過當時紅海廢墟的直播啊就在這亂叫,來來來,誰當時看過,站出來!”

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多數都是有關註過,但並沒有看完全程,他們的關註點基本都在091的身上,別的不提,單單楊鴻博剛好提到091會向別人求助這一點,確實是沒人信,只一個身材偏瘦的男人舉了舉手,“我不止看過,我還參加過當時的紅海廢墟副本。”

楊鴻博沒在意這是個臉生的,連忙上前把人拽了回來,“那正好,你來證明,當時是不是我說的那樣?”

冗雅一把打開了他的手,瞟了一眼那瘦子,“安山的人?”

瘦子點了點頭,“一直以來跟著唐大哥,紅海廢墟時,我也在場,不過那時候見你們像極了餓瘋了的鬼,給你們分發食物的,就是我。”

哪兒壺不開提哪兒壺,楊鴻博憋著通紅的臉,擡腳便要去踹瘦子,被冗雅一把推開,踉蹌著差點摔在地上。

楊鴻博不解地問,“小雅姐,怎麽了?”

冗雅輕嘆了一口氣,“過去的事,沒必要爭,當下的任務是找到黑語所說的聖塔,救出陸拾。”

議論聲很快消失了。

楊鴻博猶豫了好一會,剛準備再開口,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高速分叉口來了新人,冗雅也察覺到了,朝他微微搖了下頭,‘這是‘家族’的人,不要多嘴。’

為首的人冗雅認識,家族之中延江市總代理人傅溫年,代號「琥珀」。

身後也有不少人認出了傅溫年,紛紛議論道,“家族的人怎麽會來,他們唯利是圖,不是只關心維能針劑嗎?這次黑語組織的行動提前已經說明不會發放任何獎勵,全憑自願的啊?”

“不啊,連祭司都來了,琥珀也來不算奇怪。”

“什麽?祭司什麽時候來的?在哪裏?”

“我是稽蘭人,進鏡房時見到祭司了,不過當時只有她自己,暮使並不在,應該也是來救陸拾的吧。”

“那還用想?祭司和黑語的關系一直不錯,這時候出手相助對於黑語來說那可是個大恩情,我們這只是小打小鬧渾水摸個魚,能不能找到聖塔還兩說,看家族這陣仗,說不定這廷州啊,真有聖塔!”

“哎安山那小子,話說你們安山不是有四五個S階的嗎?怎麽就你自己?”

瘦子不滿道,“副本那麽多,這裏那麽大,唐大哥他們肯定是找別的聖塔去了,還沒匯合而已…”

“切…安山的人也不過如此嘛…”

冗雅擡了擡手示意身後的人不要再議論,朝傅溫年頷首示意,以示恭敬。

傅溫年只揚了揚手,冗雅一群人便消失在原地,再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丟進了一處峽谷裏,峽谷內人山人海人潮湧動,一眼望去大多都是熟悉的面孔。

隊伍裏那個瘦子瞥見峭壁上的人後,頓時激動地喊道,“唐大哥!”

唐無涯聞聲看了過來,見到冗雅時楞了楞,“你們也…來了?”

冗雅掩去臉上的異樣,點了點頭問,“原本是要去廷州查聖塔的線索,路上遇到了傅溫年,被他送到了這裏,究竟怎麽回事?”

“呦呵,唐大哥什麽時候認識了這麽漂亮的姐姐?”柳枝丫像是嗅到了秘密一般湊近,在唐無涯和冗雅之間打量來打量去,“A階,火系,見西姐跟我講的那個,不會就是你吧!”

唐無涯閃身而來,一把扒開柳枝丫,“你個老毒物起一邊去。”

說罷連忙回過頭來看向冗雅,“如果有不舒服立馬來找我,那個老毒物渾身是味兒,低階玩家靠近了都受不了,神不知鬼不覺地被下了毒也很難發現,你當心些。”

柳枝丫調笑道,“聽風啊聽風,沒想到你也有憐香惜玉的一天啊。”

“滾滾滾!”唐無涯老臉一紅,求助一般地朝一旁的伍陽使了個眼色,“沒完沒了的說混話!”

楊鴻博牙都快咬碎了,可他的手被冗雅緊緊攥著,忍著劇痛不敢支聲,那是冗雅在警告他,眼前的人,沒一個是好惹的。

可他也沒想到,前一秒隊伍裏還在議論安山的這群瘋子,後一秒就被傅溫年送到了這群人面前,以至於剛剛說壞話的幾個都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藏起來。

伍陽會意,安撫了一下身邊人後,周身頓時燃起熊熊火焰,把一圈的人全都嚇退,隨後上前來硬逼著柳枝丫離開。

“幹嘛幹嘛!”柳枝丫怕衣服頭發都被伍陽這一身火燒了,只得不斷後退,“燭秋你個王八蛋,又用這招來烤老娘,等我研出不怕高溫的毒,先餵你十斤!”

能不能研究出來不知道,總之安靜下來不少,唐無涯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冗雅笑了笑,“見怪見怪,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你們…是來幫陸拾的?”

冗雅點了點頭,“紅海廢墟算受過他的恩,該還。”

唐無涯頓時露出讚賞的目光,“算不上算不上,陸拾後來都跟我說了,是你有先見之明,幫了他大忙,恩不恩的算不上,其實…”

楊鴻博朝一旁的瘦子送了個白眼。

冗雅打斷他,“傅溫年是怎麽回事,家族的人在阻攔想要救陸拾的人?”

唐無涯當即拉下了臉,“對,「琥珀」傅溫年,「三水」韓渺渺,連林瑾川兩兄弟也都來了,家族中的S階玩家幾乎到齊,見人就逮,一股腦地關在這裏,一開始我和閃電都想好了,不管九哥日後怎麽罰我們,這一趟我們都要來,原本看到林瑾川那兩兄弟,閃電跟我講他和這哥倆有點交情,想著問點線索出來,卻沒想到中了這兩兄弟的計,這倆人本就精通水域,抓了人就關在這谷裏,上面再封上水,兄弟幾個又沒有精通控域的,現在誰也出不去。”

說完還指了指一旁垂頭喪氣的閃電,唐無涯想了想,又說道,“這次家族先盯上的就是安山的人,和陸拾九哥有點淵源的基本都進來了,之後抓的大多都是對黑語有著狂熱崇拜的玩家,沒想到你們也來了,雖然不知道那小子現在怎麽樣了,我們又什麽時候能出去?但我替陸拾那小子說聲謝。”

他這憨笑的模樣逗得冗雅沒忍住笑了出來,回道,“我們能力有限,能幫則幫,先想辦法出去吧。”

“沒有控域的維能者,我們連水牢這一關都過不了。”閃電唉聲嘆氣著,“我餓了,我想嫻妹手包的餃子了...”

“個沒出息的。”唐無涯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實在不行我再試試嘛,不就是挖座山嗎,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說罷唐無涯再次亮出他那傷痕累累的爪子,只看那血淋淋的手冗雅就知道唐無涯肯定嘗試過不少次,只是兩邊的山峰巖質硬的出奇,頭頂的水域覆蓋的範圍又一眼望不到頭,想要挖出一條人能穿行的路出來,無異於癡人說夢。

她按住了唐無涯的手,搖了搖頭說,“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思索了一下後,又拿出一瓶頂級合創藥,塞給唐無涯,“先把手上的傷治了。”

說話間又陸陸續續進來了不少人,原本這處峽谷就已經人滿為患,這下更是連落腳的地兒都沒了,好在冗雅一行人靠近唐無涯這批安山人,多數玩家都不太敢靠近,所以能活動的區域還不少。

等到唐無涯走遠了,冗雅才松開了楊鴻博的手,攥的力道太大,以至於楊鴻博的手已經泛白,手腕處一圈泛紫的錮痕,但楊鴻博只是揉了揉手腕,沒生氣也沒抱怨,問,“小雅姐,現在怎麽辦?”

“暫時出不去,只能等一等了。”冗雅揉了揉眉心,找了個位置坐下,“都別幹站著了,該休息休息。”

冗雅檢查了一下被關進來的人,原本他這支隊伍的一個不少,都被送了進來,來不及焦心,餘光瞥到一個身影,冗雅立刻沖了上去,她一把抓著不久前被送進來的一個女孩,厲聲問,“見西呢?”

那女孩正是冗雅見到的一直緊跟在見西身後的女孩,但女孩已經被送進來好一會了,也不見見西的蹤影。

女孩眼角還沾著淚,面對這質問只是淚眼汪汪地搖著頭,話也說不出。

安山這批人裏,原本關註著冗雅的只有唐無涯,一聽到見西這個名字,大半人都坐不住了,柳枝丫不顧高溫一把推開伍陽,沖上前問,“什麽意思,見西怎麽了?”

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女孩求助地看著和她一起被送進來的同伴,但沒有人敢擡頭,畢竟這是臭名昭著的安山人,更何況在反攻游戲之中位列s階的就有四位,單一個毒魔,就足夠讓人不寒而栗了 。

“我被傅溫年送進來前,見到了見西,那時候見西就和她在一起。”冗雅皺緊了眉頭,忽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可一圈人的臉上已經寫滿了憤怒,無色無形的毒物早已纏上了女孩,她連忙擋在了女孩的身前,“見西是生是死我們都不知道,就算出了事,也該去找傅溫年,而不是為難她。”

閃電緩緩起身,手中的電光劈裏啪啦作響,悶聲道,“讓開。”

登時冗雅的額頭滲出了冷汗,她看著這一眾人,堅定地搖頭,“我說了,就算出了事,冤有頭債有主!”

“冗雅,讓開。”唐無涯緊咬著牙,“我們要聽她說。”

女孩又驚又恐,很快便哭出聲來,“不是我...見西姐她被...她被...”

電光閃爍,毒霧蔓延,連溫馴的風都化為了利刃,剝開了女孩臉頰的皮膚,柳枝丫怒目逼近,“見西她怎麽了?”

女孩嚎啕大哭著,“她找到了聖塔,她...剛找到聖塔,琥珀就來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見西姐她不肯離開聖塔的入口,琥珀的火燒過去時,她就站在聖塔入口,真的不是我...”

仿佛有著什麽東西突然破碎,又在不斷蔓延,伍陽一把攔住一臉憤怒的閃電,又攥住了明顯要失控的唐無涯,怕身上的火燒到兩人,卻被閃電周身的雷電和唐無涯的風刃割得遍體鱗傷。

“等個屁等!這就是你說的要等!”唐無涯一把推開伍陽,又轉頭狠狠瞪著閃電,“你不是說見西好好地在珊瑚海嗎,你老婆不是和她一直在一起嗎,為什麽她會來!”

閃電沒憋著,也罵了回去,“嫻妹只是個普通人,這事你怪誰也怪不到嫻妹頭上!老唐,你是不是瘋了!”

冗雅一時間連大氣都不敢出,一開始看到見西在廷州時,她就有種隱隱的不安,醫療師是維能者裏最弱的一支,更是各組織瘋搶的目標,見西這樣的高階醫療師更甚,若說其他的醫療師為了自保,都會依附於某一組織換得護衛在身,但在安山時,有091及數位S階高玩坐鎮,沒人敢打她的主意。

可方才在廷州時,見西的身邊,一個A階的玩家都沒有。

即便是有,面對S階的傅溫年,面對那融化一切的琥珀之火,也毫無抵抗。

眼看安山玩家們漸漸都失了理智,冗雅急的滿頭大汗,不等她思考該怎麽應付這個局面,一潑水霎時間將她淋了個徹底,不僅她,峽谷裏的所有人都被這水潑成了落湯雞,冗雅一驚,不敢置信地朝天上望去。

那片懸浮於半空之中的水幕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崖邊多了幾個身影。

太子歪頭打量著峽谷裏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閃電的身上,緩緩開口道,“閃電,是你吧?”

閃電微微滯住,在察覺林瑾川兩人的水域被破,峽谷之內的人已經得了自由的同時,他已經不受控制地朝太子而去,剛一躍出,便看到了戴著兜帽只露出半張臉的祭司,而她的身後,正是木訥著臉色的林瑾川和林柏清。

唐無涯只回頭看了一眼冗雅,而後迅速跟上,躍出峽谷後登時楞在原地,他踩著風,速度快到只在剎那,便來到了祭司的面前,卻被影衛狠狠撞開,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不移冕的影衛有序且恭敬,跟隨在祭司的身後來到來到崖邊,她緩緩摘下兜帽,聲音毫不費力便傳遍了整座峽谷。

“各位…”

“吾以「祭司」之名,勸諸位及時止損,莫要到了大難臨頭時,再悔以晚矣。”

唐無涯憤怒地唾了口唾沫,“傅溫年不是你派去的?身為一個S階,對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療師下殺手,也算是個人?你把他叫回來,我要當面問他!見西若有不測,老子手撕了他!”

說罷唐無涯身影消失,穿風而去,逃出了影衛的束縛,這次的速度更快了,更伴隨著淩厲的風刃,撲向了崖邊的祭司,只可惜影衛並非肉體凡胎,風刃的效果十分微弱,不可避免地再次被撞飛出去。

祭司長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傅溫年確是我派去的,但我並不知具體情況,兩方對峙,總有傷亡,你們被傀儡蠱惑,妄圖摧毀聖塔的那一刻,就該做好了身死的準備,家族為了守護聖塔而來,同樣也是為了保護被蒙蔽的你們,勸你們回頭。”

“你們這群鳴域的走狗!”唐無涯勃然大怒,“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還在這裏惺惺作態!是不是等哄騙完我們,馬上就要把我們都扔進那個什麽狗屁聖塔裏,去餵那個什麽狗屁糕藤?”

“說誰是鳴域的走狗呢?”太子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一群連水牢都逃不出去的廢物,要不是陸拾哥哥還看重你們幾分,你以為你能活著在這裏叫囂?”

“閉上你的嘴,否則我不介意幫你一把。”

唐無涯吃過太子的虧,又怒又恨,卻拿眼前這兩人沒有一絲辦法,只能一口氣憋在心裏,漲的一張大臉通紅通紅的。

沒了唐無涯吵嚷,崖邊安靜了下來,祭司緩緩擡起手,一筆筆描繪著占蔔的圖騰,“吾以「祭司」之名,祈以指引,待聖塔坍塌,獸王震怒,所困之人,陸拾、091,是否能脫於險境?”

林柏清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焦急地大喊,“祭司!不可以!”

距離最近的唐無涯也楞住,他原本以為祭司來此是為虎作倀,阻礙他們去摧毀聖塔,卻沒想到是為了占蔔。

圖騰印在半空之中,祭司手中飛出一道光芒,將圖騰一分為二,又幻化做一枚指針,在兩處圖騰間翻轉徘徊。

“占蔔的啟示不能外示於人,你會沒命的!”

玩家們紛紛望向那枚指針,等待著它懸停給予答案,聽著林柏清聲嘶力竭的哀求,唐無涯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占蔔是神聖的,他也曾對祭司抱有敬仰與敬畏之心,可他分明看到祭司的嘴角眼睛已經溢出了鮮血,那是將啟示公示於人的懲罰,占蔔吉兇、預見未來這一特殊能力,本就萬中無一,祭司更是憑此被鳴域奉為至寶,弊端自然顯而易見,無法幹擾,更不能洩露任何預示。

指針越轉越慢,漸漸地停在了否的圖騰上,頓時嘩然四起,安山的一眾人更是重錘悶了一般,霎時呆若木雞。

唐無涯迫不及待地問,“毀了聖塔,救不了陸拾嗎?那黑語在稽蘭維塔說的話?”

祭司用手帕輕輕擦拭著眼角的血痕,喃喃著,“杜鵑沒有騙我,摧毀聖塔,只會斷開與元獸王糕藤的聯系,以百冠王之名蒙蔽世人,鵜鶘姐姐,難道真的要看到鳴域三百年的努力付之一炬,你才開心嗎?”

話音未落,那枚指針忽地搖擺,箭頭的指向定格在了‘是’的一方。

霎時間祭司只覺胸口像是被重物猛錘,頓時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一口鮮血噴出後,祭司再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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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連更中…魚妹亢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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