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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槍支 無人問津的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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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槍支 無人問津的百靈

“我一定會找到他, 如果他死了,那我就帶他的屍骨回來,如果他活著, 那就代表他放棄了你口中所謂的‘擁有的一切’,這是他的選擇,杜鵑, 我不是黑語, 如果你今天的目的是為了尋求一個代替黑語的百冠王,那你要失望了。”

陸拾眼神一凜, 他知道自己拒絕的話一出,杜鵑那副帶笑的面容裏的殺意已經浮現,哪怕被掩飾的很好。

“你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杜鵑笑的更散漫了, 仿佛陸拾只是和他開了一個幼稚的小玩笑, 胸有成竹道,“我也有足夠的時間等你。”

陸拾搖了搖頭, 該說的他都已經說完了, 餘光瞥了一眼一旁蹙眉不悅的獵隼後,開口說,“就這樣吧, 許齊陽你們可 以帶走了, 至於詛咒, 我無能為力, 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能保下他一命,但也只有這一次。”

他轉過頭去看向若有所思的091,欲言又止了好一會,才長舒了一口氣, 輕聲道,“該走了。”

091回過神來時又呆了呆,和往常一樣,他很難看出陸拾眼中的情緒,但他知道這一聲提醒對於陸拾來說已是不易,迅速點頭朝陸拾走來。

杜鵑笑問,“真的沒有多的想問的了嗎?比如,糕藤。”

“你以為我會問是嗎?”陸拾剛轉過身去,聞言停下腳步,“我對糕藤並不感興趣,對它和鳴域之間的交易也同樣,元獸王之一,想要從它的身上謀取利益自然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你最有體會,不是嗎?”

“犧牲再所難免,陸拾。”杜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反攻游戲不能關停,相比較於用人類作為投餵糕藤的餌料,使用從反攻游戲系統源源不斷投送而來的獸族更人道一些,不是嗎?如果沒有玩家自發性地捕獵獸族,要不了多久糕藤就會因為饑餓而憤怒,它的食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到那時第一個遭殃的一定是齊苑和撫綿的市民,畢竟就算是所有維能者集結,也抵擋不了一個全盛狀態下的元獸王。”

陸拾滯住,他抿唇遲疑了好一會,他想要關停反攻游戲的原因有很多,也很清楚鳴域不可能會關停,提出來也只是試探,卻沒想到杜鵑真的當真了,這給了他一種杜鵑這次真的是來求合作的錯覺。

前車之鑒太多,和鳴域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陸拾如今的念頭只有迅速離開虞嶺,危機感持續作祟,他的思緒也越來越亂了。

杜鵑的聲音突然帶了一絲愧疚,“不要恨你的父親,陸拾,他臨終的最後一句話,是求我勸說鵜鶘,讓你不用再加入承薪者。”

“我本想著尋一處普通人家收養你,讓你從此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可當時的記憶清洗你的身體沒能承受住,生了一場重病,註射了維能針劑的你註定不能再做一個普通人,才將你送進試煉之地,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盡力彌補,只是可惜…”

可惜什麽?可惜認錯了人,將黑語當做了白明嚴的孩子多加栽培嗎?陸拾垂著目光,沈聲回道,“你說的這些事早就已經不存在我的記憶裏了,所以沒什麽可惜的。”

“但你的父親很愛你!陸拾。”杜鵑急聲道,“他知道自己即將異變,以後再也保不住你了,才會求我,我與他認識三十多年,那是他唯一一次求我!”

陸拾無動於衷,他面前的結界屏障緩緩開啟,這出乎杜鵑所料,心急不已下,原本正襟危坐的他在陸拾消失在門口的一瞬間騰地站了起來,直到091也離開後,他才洩力一般坐了回去,瞥了眼餘下虎視眈眈的玉鬼王和羌戎,他輕舒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我們之間的恩怨了。”

“看來你也很迫不及待的等他離開,不想再把他拉進這場恩怨局裏。”黑霧幻化出一只手,撫摸著玉鬼王的額頭,“我本以為十二高層的目的一致,設立虞嶺副本的這一初衷是你們想借我的手除掉他,怎麽,唯獨你是例外?”

杜鵑不屑道,“是不是例外與你無關,羌戎,你能逃出虞嶺是拜他所賜,這麽多年來能隱在瑰城韜光養晦積蓄力量是我們的疏漏,但這次你不會再有任何機會了。”

他調出一段錄像,茫茫然的海面已經被染成了艷麗的血紅色,十多艘運輸船上架滿了導彈機槍,隨著一顆顆追蹤魚雷下潛擊中,不斷有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海獸屍體浮出水面,再被運輸船的吊機拉起送入大型粉碎機,粉碎成骨渣肉塊後迅速碳化沈入海底。

鏡頭一轉,來到了隗海海岸,訓練有素裝備齊全的守枝人各司其職,鎮壓著城中的各類維能者,再由衛兵們押送著去往客輪,沒有人敢有絲毫反抗,畢竟海岸邊的反抗者屍體已經堆積如山,不過短短幾個小時,瑰城便成了一座空城。

“你!”羌戎憤怒地吼道,“他們也都是人類!”

杜鵑嗤笑道,“信奉獸族的人類?”

要去往隗海彼岸的瑰城,不僅要面對深海裏的海獸,還要經過鐵木關市,羌戎手下的三大暗組據點都在鐵木關市的沿海地區,得到消息的暗組不可能不出動保護,瑰城被清空只能說明三大暗組已經無力自保。

鳴域的雷霆一擊來的太快了,調虎離山這一計羌戎不是沒想過,臨行前他早已囑咐了沈長辛嚴加防備,加上附身於李暮秋不留破綻,哪怕鳴域有心對付他,最主要的目標一定也是身在虞嶺的自己,三大暗組的維能者不下中萬,精心培養的高階維能者也不下百位,面對全軍出動的守枝人依舊這樣潰不成軍。

“本來我的意思是盡量不要殺人,但這次行動裏,負責前往瑰城的還是尤克,她的脾氣怪了些,換成賀祁山一定說不定傷亡率要少上一半,還有你的那位小朋友沈長辛,反抗實在激烈,下場嘛,就和你剛剛看到的這些一樣。”

杜鵑依舊在笑,笑的和藹,可話裏盡是諷刺,“我已經訓斥過尤克了,鵜鶘把她關進了試煉塔思過,畢竟因為她的沖動害得鳴域損失了六名守枝人,而洛城天星一戰守枝人的死亡數才只有三位。”

“相比於其他獸王,你的年齡還太小,從你當年選擇逃避的那一刻起,雙王之子就已經名存實亡了。羌戎,記得好好迎接你的客人。”杜鵑朝一旁的獵隼丟了個眼神後,獵隼迅速點了點頭,只是一個擡手間,覆蓋在虞嶺上空的結界便漸漸開始消失,他背起許齊陽,趁著暴怒不已的羌戎失了理智,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結界一消失,原本烏雲籠罩的天空就變了,陰雲散去,天空的顏色變成了淡淡的紅色,玩家們也早已消失不見,僅剩下玉鬼王與化成黑霧的羌戎,不等羌戎追去,就察覺到了周遭異樣,回過頭來時,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籠罩著赤紅色光芒的新的人影。

那人影緩緩擡頭,泛著光澤的鱗片幾乎覆蓋了他整個額頭,唯有的空缺處鑲嵌著一顆善良的銀白色晶核,正在不斷閃爍著,鱗片覆蓋下的赤目如火,逸散而出的混亂力量將這片天地都染成了淺紅色。

而此時,鳴樂匯浮空城的中央大樓裏,杜鵑興致足足地看著通過丹明視覺成像傳回的畫面,“丹明的力量流失嚴重,憑他可壓不住羌戎吧。”

“能拖上一陣,只要獵隼到達了安全距離就行。”鵜鶘白了他一眼,“為什麽要保下陸拾,黑語終究是因他而死,就算你認錯了白明嚴的兒子,這麽多年對黑語的栽培也算不上錯付,陸拾不會因為他的父親就同意和我們合作,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我需要告訴他,就當是對他的彌補了。”杜鵑擺了擺手,“總之許齊陽保下了就好,陸拾的話,再等等吧。”

“你知不知道你險些害死了獵隼和許齊陽!”鵜鶘不悅道,“你怎麽能突然讓許齊陽去修改羌戎的記憶,到底修改了什麽才讓羌戎突然性情大變,原本是讓羌戎和玉鬼王對陣,等它們自相殘殺之後才好解決的。”

杜鵑笑著搖了搖頭,“走不到那一步的,鵜鶘,還記得祭司的占蔔嗎?結果顯示虞嶺四王齊聚,羌戎最後會選擇自我了解,可羌戎根本不是那樣的人,他早就給了玉鬼王自由,只是玉鬼王一直沒有察覺而已,隔閡雖有,但不至於互相殘殺,從許齊陽反饋的記憶讀取中,羌戎的目的是白虞寧,被蒙在鼓裏的他對陸拾的死活根本不在乎,他只想通過陸拾來找到黑語罷了,祭司的占蔔從未出過錯,她既然說了這世上只有陸拾能夠找到黑語,那就絕無第二種可能,所以我只是稍稍推動了一下,讓羌戎得知了陸拾才是曾經保護過他的那個孩子,這樣他才能與陸拾合作,一切不過是讓他自以為識破了一切,心急火燎地關停游戲好惹怒糕藤罷了,所有能夠穿行舊世界的通道都能被糕藤偵測,如果羌戎想要回來,只會被糕藤偵測到切換目的地,從而成為糕藤口中食。以王應對王,我們早已熟稔了不是嗎?”

“這風險太大了!許齊陽和獵隼如果真的死在虞嶺,只為了能夠解決掉羌戎,對於我們來說算得上損失慘重。”鵜鶘嘖了一聲,細細思考道,“還有四王齊聚…白安和羌戎已經在了,丹明在外等候著,那第四個王,不會真的是黃泉吧,它只是青祖親衛,負責鎮守青祖安眠的死靈境,於理來說算不上真正的王。”

杜鵑給她倒了一杯新的熱茶,“為王者,必有不計其數的信奉者,青祖貝爾有千萬隗獸追隨,彼岸與歌是海妖之祖,三大暗組為羌戎死而後已,天星亦是紅月之主,黃泉,確實算不得王。”

“那第四位還能是誰?”

杜鵑笑而不語,淺淺品著手中的茶,視線餘光瞥向畫面,承載著幸運晶核的丹明與一影一獸對陣絲毫不亂陣腳,炸裂開來的能量卷起的狂風不斷呼嘯,處處都是紊亂的能量場,浮立於半空之中的丹明由於其能力特殊,是由賜福來驅散化解羌戎給予的種種壓力,最為強橫的修改法則到了丹明這裏,反而因為丹明的只守不攻而處處碰壁。

“接下來的就沒什麽必要了,羌戎已經走不出虞嶺了,糕藤不會放過他的,這是他強制結束虞嶺副本的代價。”杜鵑漸漸沒了興致,他起了身走向電梯,“至於那具玉鬼王的身體,就先當個開胃小菜留給糕藤吧,它會很喜歡食用的,只留下晶核就行。”

鵜鶘看著他的背影沈默不語,直到杜鵑離開許久,她才接收到新的推送消息,畫面裏杜鵑正站在撫綿市市中心的一個繁華廣場,面對著一個又一個攝像機鏡頭,從容又風趣地回答著記者們的問題,臺下人潮湧動,時不時地響起掌聲,記者會從一開始的質問連連到結束時的群情激奮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在此期間有關於討伐獸族奪回舊世界的話題愈演愈烈,鳴域率先士卒解決掉三大暗組及羌戎老巢的消息更加振奮人心,從一開始的人人喊打到成為奪回失地的領袖者,反攻計劃的先驅者,這一局鳴域大獲全勝。

而就在人潮尚未完全散去時,鵜鶘突然瞥到角落裏那個少年身影,她瞳孔忽地一震,那個身影只出現了一瞬便消失了,可鵜鶘一眼便將他認了出來,她緊張到雙手緊握成拳,關閉了投屏後迅速離開了中央大樓,乘坐特殊通道回到了自己經常呆的一處房子裏。

平時回到這裏時鵜鶘都會洗漱一下或泡個澡來消除疲憊,再換一身寬松的家居服窩在沙發裏小憩,這次她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就火急火燎地跑進收藏室,那裏的置物架上擺放著一個十分顯眼的長盒子,上面已經落了不少的灰塵。

用手輕輕拂去灰塵後,鵜鶘將那長盒打開,陳列在其中的是一個個槍械部件,彈匣和槍膛都是經過特殊處理,能夠承載各種能量型的子彈,比如由一些特殊晶核制作而成的爆裂彈或儲存著濃縮維能的□□。

鵜鶘的眼前又浮現出了那個男孩坐在她的面前,興高采烈地組裝著百靈的畫面。

她抱著槍盒坐在地上,將頭垂得很低很低,似乎連直起腰的力氣都沒了。

嘎達聲響響起時,鵜鶘猛地擡起頭來,狙擊槍瞄準時的靶心紅光落在了她的額心處。

“砰!”

少年輕輕擬聲,嘴角咧開笑的很甜,鵜鶘似乎又看到了那雙清澈的眼瞳,不谙世事,幹凈極了。

再次恢覆意識時鵜鶘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血紅色的,她能聽到呼嘯的風,劈裏啪啦不斷炸裂開來的紊亂能量場,以及羌戎失了心智般瘋狂的笑聲。

kid狠狠扼住丹明的脖頸,額頭上的晶核被剜出之後的丹明滿臉是血,早已氣息奄奄,可那雙如火一般的瞳孔似乎怎麽都無法熄滅。

“這個交給我還行,那位就由你來吧。”kid歪了歪頭,“殺她會臟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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