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感染 我叫白虞寧，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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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感染 我叫白虞寧，你呢？
長到看不到盡頭的走廊裏, 091失魂落魄，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路過一間又一間的門, 卻沒有勇氣打開任何一個，因為他知道，每一個門的背後都站著那個女人和孩子, 回憶不斷浮現著, 浮現著那個男孩和母親一起生活在偌大實驗室內的點點滴滴，有哭泣也有歡聲笑語, 有迷茫無助也有不少驚喜。
走廊的燈光越來越暗，不知走了多久後，091停下了腳步, 他無措地看向走廊的盡頭, 那裏已經漆黑一片，陰影中仿佛潛藏著一條巨大的黑蛇, 正在朝他吐血猩紅的舌信, 等待著獵物的自投羅網。
很快，陰影中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現時091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男人神態疲憊不堪, 手中提著一個合金箱正快步朝他走來。
看似冗長的走廊卻又很短, 幾乎是一個眨眼間, 男人就已經來到了091的面前，可他仿佛根本看不到091一樣，徑直路過了他，很快身後就響起了開門聲，以及一聲溫柔的問候。
走廊的陰影裏湧出了一個又一個研究員, 他們急色匆匆，如同潮漲魚群一般湧往實驗室。
091目光呆滯地看著正在下達命令的男人，明明那雙眼睛剛剛還是焦急難耐的，轉瞬間便銳利有神，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篤定而堅決的。
“除卻裁嵬與胚胎的進度不能停止，其餘統一集合，4號園區、5號園區以及7號園區放下手中的工作，集合到3號園區來，這次我們一定要成功！”
“我們犧牲了近百位試淵者，才捕獲了青祖幼子，正式命名為玉鬼王項目，它的晶核已經完全成型，提取晶核的準備工作務必在一周之內完成，血樣組織的分析是重中之重，虞 組長，這項工作就交給你了，五個小時後我要看到首批分析結果，以及該實驗體和實驗體裁嵬的對比分析。”
“提取玉鬼王實驗體血液骨髓以及心肺組織後，調出5名異變病實驗體，和玉鬼王一同放置在淵晶隔離區中，時刻記錄玉鬼王的各項數據，每隔半個小時新提取一次血液樣本，一定要避免樣本交叉汙染。”
…
所有在場的研究員都忙碌了起來，只剩下一個如同透明人的091呆立在門口，突然，幾聲砰砰的敲門聲吸引了他的註意力，這響動很小，甚至於比來來往往的研究員的腳步聲還要低，可在091的耳中卻悶如響雷，他近乎於麻木地挪到了那扇門前，記憶碎片雖然是模糊的，可他仿佛記得，這裏本來是實驗室眾多儲藏室中的一個，被沈迷於實驗室經常忘乎所以的白明嚴改成了休息室，鋪著一張不大的床，用來應付疲憊。
091輕而易舉穿過了那扇門，看到了裏面眼睛還紅腫著的男孩，他正在努力的夠門把手，想要去到休息室的外面，見一見他那位已經離開他近一個月的父親。
休息室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一張小床兩個書櫃，巨大的書桌上鋪滿了報告書和資料，書櫃有些不同，低處被塞了十多本卡通畫本，一高一低仿佛是兩個世界，幼小的男孩觸碰不到高大的書桌，也感受不到理解不了父親日以繼夜的研究苦心。
他只能哭，只能把自己的委屈借助哭聲來表達發洩，可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任憑他聲嘶力竭，將門錘的咚咚作響，傳到一門之隔的實驗室裏，甚至比不上試劑碰撞時的聲響。
091蹲下身來，他註視著男孩紅腫的眼睛，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溫暖的淚水觸感令他心頭一震，男孩詫異地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誰？”
從091踏進這處園區開始，所有記憶中的人似乎都看不到他，仿若透明，091以為眼前的男孩也是這樣，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令他猝不及防。
四目相對間，091的心頭瞬間起了退縮之意，想要飛快逃離這裏，逃的越遠越好，甚至幻想著時光倒流，那樣的話他會在看到那個男人的同時就離開，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不該走進了這間休息室。
男孩小跑著回到床邊，擦幹了自己的眼淚，看起來不那麽邋遢了之後才又問，“你是爸爸的朋友嗎？爸爸說他會送給我一個好朋友，可以永遠陪著我的，是你嗎？”
091心臟跳的很快，他已經緊張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這麽手足無措地半蹲在門口一動不動。
男孩又疑問道，“不是你嗎？”
鼓足勇氣想要搖頭拒絕，可在男孩希冀的目光註視下，091還是放棄了，他聲音又輕又啞，“是。”
男孩破涕為笑，興奮不已地跑來抱住091的手臂，“真的嗎？”
091鄭重的點了點頭，“當然，你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不會背叛我的人。”
“那你叫什麽名字？我叫白虞寧，我爸爸姓白，是這裏最厲害的人，母親姓虞，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的母親，我還有個小名，叫白安，爸爸媽媽都叫我小安，你也可以叫我小安，你呢你呢？”
091微微垂著頭，不敢去看男孩的眼睛，吞吞吐吐說，“就…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一聲九哥，或者…就叫哥哥也行。”
“好！”白虞寧興奮不已，他抱來自己的畫本，向091分享著自己畫過的漂亮圖案，還邀請091和他一起畫畫，五顏六色的顏料筆，一大一小兩人對著一本畫本，一呆就是一個下午。
虞組長推門進屋時，白虞寧已經睡著了，他小小的身體縮在床上，手中還抱著繪畫了一大半的風景畫，這樣的場景虞組長已經見怪不怪，令她詫異的是自己的孩子這次非但沒有哭著喊著要見父親，連睡覺時嘴角都是帶著笑的，只是眼皮微微發腫，似乎還是哭了。
她欣慰又無奈，蹲在窗前註視著自己的孩子，眼角微微發紅，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白明嚴神色疲憊，可語氣卻是嚴肅的，“為什麽這麽慢，何組長的人已經來了，速度做完他的維樞記憶提取，還有許多事情要忙。”
虞組長垂著頭，她沒敢去看白明嚴，深吸了一口氣後抱著孩子快步走出了休息室，耳邊又傳來白明嚴的聲音，“如果小安這次依舊被確認為異常超憶，那必須要給他做記憶清洗了，不需要我叮囑告誡你其中利弊吧。”
聞言虞組長的眼睛瞬間紅了個徹底，她鄭重的點過頭後才帶著男孩離開，白明嚴註視著她離開後，才回過頭來看向那張堆滿了畫本的床，線稿統一，圖樣簡單，重覆的畫本比比皆是，他拿起其中幾本已經畫滿的，丟進碎紙機裏銷毀後，又從書櫃裏拿出幾本半新的畫本放在床上，很快便離開了休息室。
091再次見到白虞寧時，他正被扣著束縛帶，剛從維樞檢測機中出來，年幼的男孩因為疼痛而緊皺著眉頭，好不容易消腫的眼角又變的通紅通紅的，臉上的淚痕還在，皮膚嘴唇蒼白到駭人的地步。
負責接送白虞寧的工作人員有兩位，其中一位姓何，是02試驗園區的小組組長，大概三十來歲的女人，模樣並不出挑，一雙丹鳳眼狹長精明，連帶著實驗室餘下的十多個研究員一起觀看並整合數據，另一位則是位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制服上的工牌只顯示研究員的編號，因為所屬02園區的何組長手下，編號為H57，她在記錄時並不專心，時不時就會偷看兩眼躺在操作臺上的男孩，眼中的心疼不言而喻。
何組長一邊觀看著儀器提取出的視覺成像，一邊盯視著其他人的舉動，視覺成像她看的並不認真，註意到H57的異樣後狠狠瞪了她兩眼，這才移了視線。
很快，負責觀看視覺成像的兩名研究員發覺了不對勁，他們提取了白虞寧在休息室內自言自語的片段，立刻喊來何組長檢查，上一秒還哭泣不止的男孩，下一秒言行舉止就變了樣，何組長心中警鈴大作，立刻用維樞通知了白明嚴來。
原本在提取記憶之後，白虞寧會被何組長送回03號園區，為了盡量不打擾到03園區的工作，她才會帶著H57一起，只是在發現白虞寧的異常行為後，白虞寧不可避免被關進了02園區的禁閉室。
禁閉室很大，為了妥善起見，何組長甚至沒有解開白虞寧的束縛帶，就這樣用推車將他帶了進去，禁閉室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只有潔白的墻壁和地板，以及地面上的數個鎖扣，那輛推車被鎖定後徹底動彈不得，何組長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禁閉室。
密室內，面對白明嚴的質問目光，何組長迅速將視覺成像的畫面播放給他看，提醒道，“白主任，並非是我疑心，而是這孩子實在特殊，通過記載和研究發現，實驗體裁嵬具有萬獸之威，一聲咆哮便能引得成千上萬的隗獸俯首，元獸王之一的天星貪狼，率其部下馳騁舊世界，以異變病這一滅頂之災降於我族，赤月當空，紅骨遍野，其本體又非生非死，若非它沈睡，當年的四王之戰只會以祝福慘敗收場，如今對於裁嵬的研究遲遲沒有進展，哪怕『流浪者』這次組織的抓捕成功了，帶回了青祖之子玉鬼王，可連你都無法確定玉鬼王擁有著怎樣的獸王之力吧，白虞寧到底是誕生在試煉塔的孩子，是我們犧牲了數十個試淵者才挽回的希望，他的特殊能力已經日漸成熟，也該考慮白虞寧的項目開設了。”
白明嚴氣場驟冷，“他是我的兒子！”
何組長的語氣瞬間咄咄逼人了起來，一字一句都說的無比沈重，“可玉鬼王被帶回3號園區的當日，也就是今天，白虞寧就出現了淩空對話的異狀，事非巧合，對於我們已經是威脅了，你能確保不是他與玉鬼王達成了交流，被獸王之力蠱惑？獸族之力神秘莫測，擁有無限的進化可能性，你能保證今天那間實驗室裏躺著的是你的兒子白虞寧，可一個星期後呢？一個月後呢，如果他一直對空答話，白主任，你該明白你保不了他，你證明不了他異常的原因，至少在對玉鬼王的研究取得進展前。”
密室瞬間靜到令人的心臟發涼發痛，看著畫面裏的兒子正興奮地在做自我介紹，白明嚴的心一時沈到了谷底。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何組長也平心靜氣一直沒有打擾，就這樣等著他的回答。
“他今年…才五歲。”
白虞寧咬緊牙關，“我會向鳴域提交申請，在他八歲時，進行記憶清除，讓他忘掉一切，忘記我們，忘記虞嶺，然後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
“不行！”何組長嚴詞拒絕，沈聲道，“必須在索問清楚之後立刻進行記憶清除手術，且交於02號實驗園區看管，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將白虞寧徹底隔離，一方面不僅能對你於玉鬼王的研究有益，另一方面，白虞寧會作為我02號實驗園區的首號實驗品，與胚胎計劃共同列為02號試驗園區的首要開展項目，在關於獸族一事上，秉承K-JYWZ項目一貫的準則，不可姑息養奸，更要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白明嚴狠狠瞪視著她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異變病一旦出現傳播，輕則數十上百，無一例外感染異變，重則一城化為烏有，白主任，你不能只考慮自己的妻兒！白虞寧，必須隔離！”
不等白明嚴惱羞成怒，維樞當即彈出數聲震耳欲聾的警告聲，兩人再顧不上其他，剛打開密室的門，就見到頂燈的顏色變成了最高級警報的紅色，實驗室裏的人們個個如同驚弓之鳥，被這突然的危級警報打的手足無措。
白明嚴當即怒吼出聲，“哪裏？哪裏出現了感染病例！”
【警告！！！】
【警告！！！】
【03號實驗園區出現高危病例！！！】
【已檢測數量：11名重度異變/23名輕度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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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燈光越來越暗，不知走了多久後，091停下了腳步, 他無措地看向走廊的盡頭, 那裏已經漆黑一片，陰影中仿佛潛藏著一條巨大的黑蛇, 正在朝他吐血猩紅的舌信, 等待著獵物的自投羅網。
很快，陰影中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現時091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男人神態疲憊不堪, 手中提著一個合金箱正快步朝他走來。
看似冗長的走廊卻又很短, 幾乎是一個眨眼間, 男人就已經來到了091的面前，可他仿佛根本看不到091一樣，徑直路過了他，很快身後就響起了開門聲，以及一聲溫柔的問候。
走廊的陰影裏湧出了一個又一個研究員, 他們急色匆匆，如同潮漲魚群一般湧往實驗室。
091目光呆滯地看著正在下達命令的男人，明明那雙眼睛剛剛還是焦急難耐的，轉瞬間便銳利有神，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篤定而堅決的。
“除卻裁嵬與胚胎的進度不能停止，其餘統一集合，4號園區、5號園區以及7號園區放下手中的工作，集合到3號園區來，這次我們一定要成功！”
“我們犧牲了近百位試淵者，才捕獲了青祖幼子，正式命名為玉鬼王項目，它的晶核已經完全成型，提取晶核的準備工作務必在一周之內完成，血樣組織的分析是重中之重，虞 組長，這項工作就交給你了，五個小時後我要看到首批分析結果，以及該實驗體和實驗體裁嵬的對比分析。”
“提取玉鬼王實驗體血液骨髓以及心肺組織後，調出5名異變病實驗體，和玉鬼王一同放置在淵晶隔離區中，時刻記錄玉鬼王的各項數據，每隔半個小時新提取一次血液樣本，一定要避免樣本交叉汙染。”
…
所有在場的研究員都忙碌了起來，只剩下一個如同透明人的091呆立在門口，突然，幾聲砰砰的敲門聲吸引了他的註意力，這響動很小，甚至於比來來往往的研究員的腳步聲還要低，可在091的耳中卻悶如響雷，他近乎於麻木地挪到了那扇門前，記憶碎片雖然是模糊的，可他仿佛記得，這裏本來是實驗室眾多儲藏室中的一個，被沈迷於實驗室經常忘乎所以的白明嚴改成了休息室，鋪著一張不大的床，用來應付疲憊。
091輕而易舉穿過了那扇門，看到了裏面眼睛還紅腫著的男孩，他正在努力的夠門把手，想要去到休息室的外面，見一見他那位已經離開他近一個月的父親。
休息室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一張小床兩個書櫃，巨大的書桌上鋪滿了報告書和資料，書櫃有些不同，低處被塞了十多本卡通畫本，一高一低仿佛是兩個世界，幼小的男孩觸碰不到高大的書桌，也感受不到理解不了父親日以繼夜的研究苦心。
他只能哭，只能把自己的委屈借助哭聲來表達發洩，可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任憑他聲嘶力竭，將門錘的咚咚作響，傳到一門之隔的實驗室裏，甚至比不上試劑碰撞時的聲響。
091蹲下身來，他註視著男孩紅腫的眼睛，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溫暖的淚水觸感令他心頭一震，男孩詫異地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誰？”
從091踏進這處園區開始，所有記憶中的人似乎都看不到他，仿若透明，091以為眼前的男孩也是這樣，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令他猝不及防。
四目相對間，091的心頭瞬間起了退縮之意，想要飛快逃離這裏，逃的越遠越好，甚至幻想著時光倒流，那樣的話他會在看到那個男人的同時就離開，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不該走進了這間休息室。
男孩小跑著回到床邊，擦幹了自己的眼淚，看起來不那麽邋遢了之後才又問，“你是爸爸的朋友嗎？爸爸說他會送給我一個好朋友，可以永遠陪著我的，是你嗎？”
091心臟跳的很快，他已經緊張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這麽手足無措地半蹲在門口一動不動。
男孩又疑問道，“不是你嗎？”
鼓足勇氣想要搖頭拒絕，可在男孩希冀的目光註視下，091還是放棄了，他聲音又輕又啞，“是。”
男孩破涕為笑，興奮不已地跑來抱住091的手臂，“真的嗎？”
091鄭重的點了點頭，“當然，你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不會背叛我的人。”
“那你叫什麽名字？我叫白虞寧，我爸爸姓白，是這裏最厲害的人，母親姓虞，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的母親，我還有個小名，叫白安，爸爸媽媽都叫我小安，你也可以叫我小安，你呢你呢？”
091微微垂著頭，不敢去看男孩的眼睛，吞吞吐吐說，“就…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一聲九哥，或者…就叫哥哥也行。”
“好！”白虞寧興奮不已，他抱來自己的畫本，向091分享著自己畫過的漂亮圖案，還邀請091和他一起畫畫，五顏六色的顏料筆，一大一小兩人對著一本畫本，一呆就是一個下午。
虞組長推門進屋時，白虞寧已經睡著了，他小小的身體縮在床上，手中還抱著繪畫了一大半的風景畫，這樣的場景虞組長已經見怪不怪，令她詫異的是自己的孩子這次非但沒有哭著喊著要見父親，連睡覺時嘴角都是帶著笑的，只是眼皮微微發腫，似乎還是哭了。
她欣慰又無奈，蹲在窗前註視著自己的孩子，眼角微微發紅，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白明嚴神色疲憊，可語氣卻是嚴肅的，“為什麽這麽慢，何組長的人已經來了，速度做完他的維樞記憶提取，還有許多事情要忙。”
虞組長垂著頭，她沒敢去看白明嚴，深吸了一口氣後抱著孩子快步走出了休息室，耳邊又傳來白明嚴的聲音，“如果小安這次依舊被確認為異常超憶，那必須要給他做記憶清洗了，不需要我叮囑告誡你其中利弊吧。”
聞言虞組長的眼睛瞬間紅了個徹底，她鄭重的點過頭後才帶著男孩離開，白明嚴註視著她離開後，才回過頭來看向那張堆滿了畫本的床，線稿統一，圖樣簡單，重覆的畫本比比皆是，他拿起其中幾本已經畫滿的，丟進碎紙機裏銷毀後，又從書櫃裏拿出幾本半新的畫本放在床上，很快便離開了休息室。
091再次見到白虞寧時，他正被扣著束縛帶，剛從維樞檢測機中出來，年幼的男孩因為疼痛而緊皺著眉頭，好不容易消腫的眼角又變的通紅通紅的，臉上的淚痕還在，皮膚嘴唇蒼白到駭人的地步。
負責接送白虞寧的工作人員有兩位，其中一位姓何，是02試驗園區的小組組長，大概三十來歲的女人，模樣並不出挑，一雙丹鳳眼狹長精明，連帶著實驗室餘下的十多個研究員一起觀看並整合數據，另一位則是位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制服上的工牌只顯示研究員的編號，因為所屬02園區的何組長手下，編號為H57，她在記錄時並不專心，時不時就會偷看兩眼躺在操作臺上的男孩，眼中的心疼不言而喻。
何組長一邊觀看著儀器提取出的視覺成像，一邊盯視著其他人的舉動，視覺成像她看的並不認真，註意到H57的異樣後狠狠瞪了她兩眼，這才移了視線。
很快，負責觀看視覺成像的兩名研究員發覺了不對勁，他們提取了白虞寧在休息室內自言自語的片段，立刻喊來何組長檢查，上一秒還哭泣不止的男孩，下一秒言行舉止就變了樣，何組長心中警鈴大作，立刻用維樞通知了白明嚴來。
原本在提取記憶之後，白虞寧會被何組長送回03號園區，為了盡量不打擾到03園區的工作，她才會帶著H57一起，只是在發現白虞寧的異常行為後，白虞寧不可避免被關進了02園區的禁閉室。
禁閉室很大，為了妥善起見，何組長甚至沒有解開白虞寧的束縛帶，就這樣用推車將他帶了進去，禁閉室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只有潔白的墻壁和地板，以及地面上的數個鎖扣，那輛推車被鎖定後徹底動彈不得，何組長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禁閉室。
密室內，面對白明嚴的質問目光，何組長迅速將視覺成像的畫面播放給他看，提醒道，“白主任，並非是我疑心，而是這孩子實在特殊，通過記載和研究發現，實驗體裁嵬具有萬獸之威，一聲咆哮便能引得成千上萬的隗獸俯首，元獸王之一的天星貪狼，率其部下馳騁舊世界，以異變病這一滅頂之災降於我族，赤月當空，紅骨遍野，其本體又非生非死，若非它沈睡，當年的四王之戰只會以祝福慘敗收場，如今對於裁嵬的研究遲遲沒有進展，哪怕『流浪者』這次組織的抓捕成功了，帶回了青祖之子玉鬼王，可連你都無法確定玉鬼王擁有著怎樣的獸王之力吧，白虞寧到底是誕生在試煉塔的孩子，是我們犧牲了數十個試淵者才挽回的希望，他的特殊能力已經日漸成熟，也該考慮白虞寧的項目開設了。”
白明嚴氣場驟冷，“他是我的兒子！”
何組長的語氣瞬間咄咄逼人了起來，一字一句都說的無比沈重，“可玉鬼王被帶回3號園區的當日，也就是今天，白虞寧就出現了淩空對話的異狀，事非巧合，對於我們已經是威脅了，你能確保不是他與玉鬼王達成了交流，被獸王之力蠱惑？獸族之力神秘莫測，擁有無限的進化可能性，你能保證今天那間實驗室裏躺著的是你的兒子白虞寧，可一個星期後呢？一個月後呢，如果他一直對空答話，白主任，你該明白你保不了他，你證明不了他異常的原因，至少在對玉鬼王的研究取得進展前。”
密室瞬間靜到令人的心臟發涼發痛，看著畫面裏的兒子正興奮地在做自我介紹，白明嚴的心一時沈到了谷底。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何組長也平心靜氣一直沒有打擾，就這樣等著他的回答。
“他今年…才五歲。”
白虞寧咬緊牙關，“我會向鳴域提交申請，在他八歲時，進行記憶清除，讓他忘掉一切，忘記我們，忘記虞嶺，然後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
“不行！”何組長嚴詞拒絕，沈聲道，“必須在索問清楚之後立刻進行記憶清除手術，且交於02號實驗園區看管，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將白虞寧徹底隔離，一方面不僅能對你於玉鬼王的研究有益，另一方面，白虞寧會作為我02號實驗園區的首號實驗品，與胚胎計劃共同列為02號試驗園區的首要開展項目，在關於獸族一事上，秉承K-JYWZ項目一貫的準則，不可姑息養奸，更要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白明嚴狠狠瞪視著她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異變病一旦出現傳播，輕則數十上百，無一例外感染異變，重則一城化為烏有，白主任，你不能只考慮自己的妻兒！白虞寧，必須隔離！”
不等白明嚴惱羞成怒，維樞當即彈出數聲震耳欲聾的警告聲，兩人再顧不上其他，剛打開密室的門，就見到頂燈的顏色變成了最高級警報的紅色，實驗室裏的人們個個如同驚弓之鳥，被這突然的危級警報打的手足無措。
白明嚴當即怒吼出聲，“哪裏？哪裏出現了感染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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