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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吾以吾名引咒言 無終無果無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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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吾以吾名引咒言 無終無果無歸期

“不…”只刑痛苦地抱著頭, 在所有的回憶結束後,他不僅頭疼欲裂,連眼睛也猶如被割開了一般, 鮮血流了滿面,黏糊糊濕漉漉的,鼻息間全是刺鼻的血腥味道, “對不起…喬南, 對不起…”

“為什麽你要說對不起?”於舟盤腿坐在床邊,他沒有解開那條黑色布條, 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看著痛苦掙紮的只刑,“我們來玩個游戲好不好?我不用眼睛看你,如果你躲得開我這一槍, 我就放過你了, 好不好,葉承?”

床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些槍械的零件, 於舟一開始組裝的很慢, 漸漸地仿佛摸到了竅門,很快一把小手槍就組裝好了,他把黑漆漆的槍口瞄準了只刑, 嘴角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你不躲嗎?葉承?”

“哦不對, 你躲也躲不掉…”於舟有些懊惱地說, “這輩子不管換了多少身份,你都是躲不掉的,沒有人能躲得過神槍的眼睛。”

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都是他的獵物。

話音未落,只刑的心智便徹底崩潰了, 他仿佛在經歷著油煎火烤一般的極致痛苦,不停地嚎叫著,他一會捂著眼睛,一會抱緊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想要緩解一些疼痛感,絲毫沒註意到這間房又進了兩個人。

嘆息之壁收回時傀儡絲也一並收回,於舟楞在了原地,他恍惚地看著突然闖進屋裏的兩個陌生人,又看向在地上翻來覆去痛苦掙紮的只刑,瞬間驚慌失措,急聲喊道,“葉承哥哥!”

陸拾沈聲道,“帶他走。”

不等於舟反應過來,就被李暮秋困住了手臂,他掙紮著想要去救只刑, 可看似弱不禁風的李暮秋,一雙手卻如同鋼鐵一般不可撼動,隨著李暮秋的擡手,一扇通往其他副本的傳送門便打開,臨走之前又笑著對陸拾說,“半個小時夠不夠?到時我來接你。”

“陸拾!”只刑牙根欲裂,嘶聲咆哮著,“是你!”

沒有了嘆息之壁凝滯時間,據點外的引渡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沖向牢房。

“是我,看來把我送到這裏的人不是你,那我就只能考慮另一種可能了,把我困在這裏斷了羌戎見我的可能,又能連通游戲世界與現實世界的人,不如你來猜一猜,都有誰呢?”

只刑早在心底恨透了他,又怎麽可能會回答這些問題,陸拾手中陌路緩緩現出,瞥了一眼湧進房間的只岐一等引渡者,緩緩道,“那你們呢?有人知道嗎?”

只岐頓時火冒三丈,手掌一翻手中便多出一把紅色羅盤,隨著羅盤轉動,青紫色的火焰瞬間點燃了整座藤蔓牢房,卷起的火龍噴吐者灼熱的氣息,甩尾掃向陸拾。

陸拾輕松躍開,陌路一掃便削下了靠他最近的一個引渡者的頭顱,怕被血弄臟了自己的衣裳,陸拾又換了個落腳點,才道,“看來是都不知道了,雖然很討厭被當槍使,但是誰讓我一直在找你們呢。”

他飛快遁入身後的墻壁中,炎爆術在狹小的房間裏轟然炸開,瞬間殘肢斷臂遍地,血肉橫飛,連只岐的肩膀都被炸的血肉模糊,只刑由於距離陸拾最近,半幅身體的皮肉都燒焦皸裂。

炎爆術一次又一次炸出滔天火光,引渡者一批又一批的倒下,有鏡花水月和靜影沈璧,加上陸拾詭譎的身法,只岐的火龍和引渡者的攻擊連陸拾的衣角都摸不到,唯一的幾處燒焦痕跡還是炎爆術不受控制給自己衣服點著了。

只刑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轟炸,眼前模糊一片,他根本看不清狀況,次次都躲不開,加上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劇烈疼痛感,自顧不暇的他只能聽著爆炸聲和引渡者的慘叫聲,神志不清地一聲聲嘶吼著。

只可惜這些嘶吼聲被爆炸聲淹沒,再怎麽咆哮都無濟於事,只能憑借維能抵擋一波又一波的滾燙熱浪。

“不夠…”

陸拾喃喃著,“讓你親眼看著引渡者一個又一個死在你面前,還不夠…”

鏡花水月只踩了一步,陸拾便來到了只岐的身邊,一把扼住只岐的喉嚨,周身纏繞的金蠶絲隔絕了大多數引渡者的攻擊,他將只岐狠狠摔在只刑的面前,傀儡絲的牽引下,只刑的手不受控制地狠狠掏進只岐的胸口,在只岐震驚駭然的目光中,生生捏碎了他的心臟。

“陸拾!”

只刑慌忙接住脫力癱倒的只岐,他早已神志不清,一遍遍怒聲吼著陸拾的名字,只是他看不清,他只能聽得到,聽到一聲聲痛苦的慘叫,和肢體斷裂血液盡流的聲音,自己弟弟只岐絕望的呻吟。

“還不夠…”陸拾喃喃著,“差的太遠了…”

“你該承受的,這些還遠遠不夠…”

他一手執著陌路刀,一手緩緩上擡,“這世上最惡毒的詛咒加於你身,我都覺得遠遠不夠。”

在陸拾話音剛落的一剎那,突然有些什麽突然跑到只刑的面前,只刑霎時間呆在了原地,他目光呆滯,甚至不敢去看眼前這個比他矮上一頭的男孩。

“不許你殺葉承哥哥!”於舟淚流滿面,毅然決然地擋在了只刑面前,他哪怕是哭著,都目光堅毅,仿佛要用自己脆弱的身軀為身後的男人擋下所有。

他不知道他擋不擋的了,他只知道他一定要擋…

癱在地上的只岐在瀕死的最後一刻,仿佛抓到了一線生機,他猛地拽住於舟,主脈的寄生往往只需要一瞬間,於舟瞬間呆在了原地,而只岐的身體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得意的笑,就徹底沒了生息。

“不!”

只刑慌忙擦著於舟手上的血,“不行!不行!不能用他!”

他一腳將只岐的頭顱踩碎,又狠狠踹了一腳,“誰讓你用他的!你怎麽敢!”

從沒有一刻只刑這麽絕望過,他看著原本驚慌如今卻呆住的於舟,嘴裏喃喃著,“不行!不行!”

他猛地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陸拾,碗口粗的藤蔓拔地而起,在纏上陸拾雙腳的前一秒,陸拾再次拉開了距離。

只刑窮追不舍,咬牙切齒道,“都是你!”

“紅舒!你才最該死!”

數不盡的藤蔓將所有的地面都纏滿,密布著尖銳的葉針,更將這處據點從天到底圍的密不透風,只逼得陸拾退無可退,陌路連傀儡絲都能斷,自然也不怕只刑的藤蔓,他佯裝不敵一步步退到於舟的身邊,甩手劈開藤蔓破開一個巨大的豁口,一把抓住於舟的手臂準備向外飛奔而去。

可於舟不僅拼盡了力氣掙脫他,還一把將他推開,藏於身後的羅盤一轉動,突然出現的青色火龍狠狠將陸拾撞倒在地。

只刑縱身一躍,迎著陌路的刀鋒,攀住陸拾的肩膀後一口狠狠咬在了陸拾的肩頭上,他不敢去看手掌羅盤的於舟,奔著同歸於盡也要陸拾的命的念頭,幾乎拼盡了所有的力量,將陸拾的肩骨當場咬碎。

陸拾悶哼一聲,他沒想到引渡者主脈的寄生吞噬來的如此之快,很快一股陌生的力量順著血肉模糊的肩膀鉆入體內,那是引渡者的寄生,更是只刑拼盡全力的一擊。

陸拾想要靜下心來,他的頭痛的厲害,原本施加給只刑的痛苦如今隨著只刑的寄生來到了他的身上,憑借著充沛的火系維能與移花接木,才漸漸平息了疼痛感。

只岐眼露狂喜,“幹得漂亮,大哥!”

他的笑容很快便僵在嘴角,因為他眼睜睜地看著只刑寄生的那道特殊白光順著陸拾的肩膀再次兜兜轉轉,回到了只刑的身上。

“為什麽?”只岐瞪大了眼睛,“為什麽會寄生不了?大哥!”

陸拾嗤笑道,“李暮秋說的沒錯,你們就是一群只會寄生人獸取而代之的劣等臭蟲,令人作嘔。”

他一腳踹飛絕望呆滯的只刑,身形一閃再次來到於舟的身邊,死死盯著於舟的那雙眼睛,陌路刀只微一停頓,便切了出去。

溫熱的血液順著陸拾的臉頰流淌,這次他沒有躲,於舟的血濺了他一身,可是陸拾卻感覺不到任何暖意,反而如同寒冰一般刺骨,一波又一波撕裂般的疼痛感從心臟中湧出,他的手緩緩垂了下去,連陌路刀都有些快握不住了。

李暮秋回來的時候陸拾就盤腿坐在地上,身上的血已經幹的差不多了,唯一還有生息的便是不遠處的只刑,他抱著於舟的屍首呆著一動不動,陸拾偏偏沒有殺他,傀儡絲又控制著他不能自殺,仿佛只有看著他被折磨著,陸拾才能平覆心臟的疼痛。

李暮秋看得出來陸拾很難過,在傳送門邊待了許久,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哪怕他已經講明,回去只有死路一條,可於舟寧願死也要回去,這令李暮秋左右為難,不得已才放了於舟回來。

真相往往是殘酷的,可有些人明知殘酷,卻義無反顧,李暮秋覺得不只是於舟,陸拾也是這樣的人。

終於,陸拾動了動,他撐著手臂晃晃悠悠起身,走進了瀑布裏用湍急的水流沖洗著身上的血跡,在水流下又仿佛滯住了一動不動。

直到身上再無任何血腥味道,陸拾才走了出來,他的皮膚慘白到了近乎於死灰之色,脖頸也是,那裏青筋暴露,近乎於透明的皮膚下,細小的血管也沒有任何紅潤,只有駭人的青紫色,肩膀上的傷勢外皮已經愈合,內裏還是碎的一團糟,只不過陸拾根本沒有心力去修覆,他只需要嗅不到血味就夠了。

李暮秋這才強撐了一個笑容,“走吧,有人還在等著你。”

陸拾點了點頭,到了傳送門旁邊時,他突然回過頭來,看著絕望的只刑,一字一句道,“我不殺你,死對你來說太輕松了。”

“吾以吾名引咒言,無終無果無歸期。”

“只刑,在這裏一個人了此餘生,我們便是最後一面,否則,我會追你到天涯海角,誰都保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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