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迷局 對於承薪者，最可怕的是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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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迷局 對於承薪者，最可怕的是忠誠……
第二條死胡同出現時, 迷宮再次發生變化，新的場景是十分寬闊，天空陰沈沈的, 無數烏雲不斷堆積著壓在崔巍的黑色群山頂上，無數錐形高塔林立，隨處可見塔身上凸起的淵晶石柱, 哪怕沒有陽光的照射, 都熠熠生輝奪目耀眼。
很快近處就幻化出了一個一高一低兩個身影，太子視線忽地模糊, 身體不受控制地走向那兩人。
在看清略高的那位模樣時，太子當即楞住，仇視地盯著略矮那位男孩的眼睛。
“那兩人是誰？”陸拾突然問。
魔偶太子扯了扯嘴角, “夜鸮, 十二高層之一，撫棉市維塔總負責人。”
至於較矮的那位, 魔偶太子想了想, “夜鸮在撫棉市選取了大批5-10歲的孩子，其中有137位孩子走出了第一層試煉之淵，獲得了備裔的資格, 我和這個孩子都是其中之一, 那時的承薪者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而他作為失敗的備裔, 自然什麽都不配留下。”
“是嗎？”陸拾註視著場中太子的眼睛，“可你看起來一直記著他。”
“那當然，畢竟…”魔偶嘴角微微挑起，看著場中的太子飛快上前越過夜鸮，將那個孩子扼住脖頸按在地上, 兩拳便把那孩子打的鼻血直流。
魔偶回過頭來，“我親手殺了他。”
場中。
夜鸮飛快上前提起太子的後領將他扔到一邊，斥責道，“F131，這裏不是試煉塔！”
太子的身形早在見到兩人的時候就縮小，和另一個孩子差不多高，仿佛時光回溯，又回到了只有十多歲的時候，他從地上爬起來，捏緊拳頭準備再沖向那男孩時被一只溫暖的手攬住肩膀，又扶了扶他。
他回過頭來，正對上一雙漂亮清澈的眼睛，烏沈沈的眸子溫和深邃，又溫聲問他，“沒事吧。”
突然出現在太子身旁的是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年，身高已經有一米七多，比著兩個孩子要高上不少。
這次不用陸拾詢問了，雖然相貌發生了一些變化，但陸拾一眼就能認出來那些變化的原因是前面，這個少年就是曾經的他。
曾經的猜測被驗證，陸拾對自己曾是承薪者這一點倒沒有太過意外，意外的只是那個被毆打的孩子和太子的行為。
明明剛剛還在調侃偃師分不清哪個才是傀儡，這一場的太子從一開始就入了局，被偃師制造的幻境所影響。
夜鸮臉色有些不悅，“061，你的訓練完成了？”
“做完了。”061又來到那個男孩面前，替他擦了擦鼻子下的血，將人扶了起來，隨後註視著那男孩的眼睛，“需要治療嗎？”
男孩眼中怒火直燒，礙於夜鸮和061的在場不能直接去教訓太子，忍氣吞聲垂下了目光搖了搖頭。
夜鸮瞥了一旁同樣隱忍著怒火的太子，並沒有給半點好語氣，怒斥著說，“F131，三天試煉塔作為懲罰，再讓我看到你尋釁挑事，我會把你吊在試煉塔頂！”
哪裏有著無數鋒利的淵晶尖錐，塔頂的風一吹便晃蕩不止，往日被吊上去的違紀的備裔，不過兩個時辰都會失血身亡。
061起身說，“不至於，F131遵守了規則，並沒有使用維能，罰他這麽重是不是有點過了。”
“最多減為兩天，立刻執行，F004不管是從哪一方面都要優於F131，為什麽你總要偏袒F131？”夜鸮不解地問，“且F004認定了你，一定要跟你試淵，你的徇私很有可能導致試淵過程中的離心和背叛。”
“對於承薪者來說，最可怕的不是背叛，而是忠誠。”061揉了揉F004的頭，“要罰那就一起罰，我的試煉塔我做主，F004和F131一同受罰，為期兩天，去吧。”
F004臉頰已經腫了起來，他擡頭對上061的目光，很快便收回，獨自走向試煉塔。
夜鸮還想再說什麽，見F004都沒有任何反駁，連個質疑的眼神都不肯給061，便不再多管了，提醒著太子也盡快前往試煉塔。
魔偶悠悠道，“當初我很不理解你的這句話，對於承薪者而言，最可怕的不是背叛，而是忠誠。後來我才醒悟，從進入試煉之淵的那一刻起，我們便被灌輸為了變強而不擇手段的信念，忠誠意味著認可屈居人下的處境，對於承薪者而言是致命的。”
“那次試煉塔我是很不服氣的，出來的時候奄奄一息，但是你來接我了，同時忽略了F004，我看到他嫉恨目光的時候心情十分的好，覺得三天試煉塔也不是不行，畢竟兩天的試煉塔下來，F004的狀態比我要好的多，我想看著他和我一樣傷痕累累的倒在塔裏，而你選擇了我，留他被塔內的獨牲啃食掉身體，這樣他就再也不會和我搶你了。”
陸拾面無表情地問，“那你知道為什麽他會選擇我嗎？”
“因為你是第一批承薪者裏唯一一位闖過試煉之淵的人。”魔偶輕笑，“承薪者的試煉是要獵殺一只至少擁有二十名隨從的隗獸領導者，備裔要少上一半，在我們絞盡腦汁拼盡全力在隗獸的追逐中逃命時。只敢在外圍尋覓時，突然得知有一位承薪者曾深入數萬隗獸居住的試煉之淵淵底，以此為信仰再正常不過了不是嗎？”
承薪者從小到大被灌輸的信念便是不斷變強，而對於061這樣的承薪者前輩，在聽到他的故事時，這些年幼的孩子無不好奇向往。
陸拾搖了搖頭，“不，至少現在看來，F004不是因為這一點。”
魔偶怔了怔，轉頭看向場中高大的試煉塔，061正背著太子往住處走，一邊走一邊還在詢問太子關於試煉塔內的狀況，只可惜太子傷勢太重，眼睛半睜不睜嘴裏也只能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眼。
061雖然沒聽清，但還是不斷地詢問，避免太子就這樣徹底暈死過去。
而試煉塔的一根柱子後，F004半掩著身體，正在偷偷看離開的兩人，眼裏的落寞呼之欲出，拳頭也握的很緊，他身上的傷也不輕，冰火交替後的失溫與脫水不斷折磨著他，但更痛苦的恐怕是同樣是試煉塔出來的兩位備裔，061接走了太子，獨留下他孤零零的留在這裏。
過了許久許久，F004才顫巍巍地、一點一點走了回去。
場景一轉，便來到新的試煉地，只是這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作為承薪者項目的首要負責人鵜鶘前來看望備裔們再正常不過，但杜鵑一向無心於此，突然的到訪再加上笑容滿面的模樣成為試煉之地裏極為特別的存在。
鵜鶘來叫人的時候太子還在睡覺，飛快起床穿好衣服後便跟在鵜鶘的身後，見到杜鵑時他正和其他幾位承薪者聊天，061抱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閉目養神，除了承薪者外，還有四十來位十多歲的備裔。
人到齊後鵜鶘便打斷了杜鵑的洽談會，提醒他盡快選人。
陸拾突然問，“選出來的孩子，是首批反攻游戲玩家嗎？”
“當然不是，”魔偶頓了頓，“是。”
陸拾瞥了他一眼，意識到魔偶的記憶出現偏差，“你否定的太快了。”
F004和另一位孩子剛走到杜鵑的眼前，一切就突然中止消失，魔偶皺了皺眉，“我…”
“如果你現在一定要以太子自稱，那你便是被偃師影響了。”陸拾想了想，“如果你自稱是偃師，那便是太子在游戲中改變了過去，而竊取了他的記憶的你，出現了明顯的偏差，對兩段記憶模糊不清，甚至分不清楚到底哪段才是真實發生的。”
一切恢覆，回到稷蘭維塔的地下監控區，陸拾聳了聳肩，“你想證明太子哪怕走出了洛城，也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卻被想到被玩弄的是你，哪怕你竊取了他的一切，創造出一個完美的魔偶太子，也會陷入這場他為你創造的記憶混亂中，分不清虛實。”
呆滯了片刻後，魔偶忽地笑了起來，“為什麽不能是太子本身陷入了記憶混亂中虛實不清，所以以他為原型的魔偶才會…”
“你承認了。”陸拾註視著他的眼睛。
魔偶當即呆住，“什麽？”
陸拾嘴角微微勾起，“你承認了你只是一個覆制品，而非正主，你可以成為任何人，但你若是接受了剛才你所說的那個缺陷，那便意味著，魔偶只是魔偶，在原主未經歷過的事情上會出現極為覆雜的遲鈍表現，比如現在的你，無論是你改變了太子的過去，還是太子改變了過去以至於記憶混亂，這兩段不同的記憶都對你產生了影響，如果你很執著於你和太子之間的輸贏，那我只能告訴你，你在從一開始覆制出太子游戲過程的時候，就已經輸了，偃師。”
回憶起太子當時遲疑於指間痣、並持續性的失神的時候，陸拾緩緩道，“因為從一開始，這場游戲裏的玩家就不是太子，而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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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死胡同出現時, 迷宮再次發生變化，新的場景是十分寬闊，天空陰沈沈的, 無數烏雲不斷堆積著壓在崔巍的黑色群山頂上，無數錐形高塔林立，隨處可見塔身上凸起的淵晶石柱, 哪怕沒有陽光的照射, 都熠熠生輝奪目耀眼。
很快近處就幻化出了一個一高一低兩個身影，太子視線忽地模糊, 身體不受控制地走向那兩人。
在看清略高的那位模樣時，太子當即楞住，仇視地盯著略矮那位男孩的眼睛。
“那兩人是誰？”陸拾突然問。
魔偶太子扯了扯嘴角, “夜鸮, 十二高層之一，撫棉市維塔總負責人。”
至於較矮的那位, 魔偶太子想了想, “夜鸮在撫棉市選取了大批5-10歲的孩子，其中有137位孩子走出了第一層試煉之淵，獲得了備裔的資格, 我和這個孩子都是其中之一, 那時的承薪者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而他作為失敗的備裔, 自然什麽都不配留下。”
“是嗎？”陸拾註視著場中太子的眼睛，“可你看起來一直記著他。”
“那當然，畢竟…”魔偶嘴角微微挑起，看著場中的太子飛快上前越過夜鸮，將那個孩子扼住脖頸按在地上, 兩拳便把那孩子打的鼻血直流。
魔偶回過頭來，“我親手殺了他。”
場中。
夜鸮飛快上前提起太子的後領將他扔到一邊，斥責道，“F131，這裏不是試煉塔！”
太子的身形早在見到兩人的時候就縮小，和另一個孩子差不多高，仿佛時光回溯，又回到了只有十多歲的時候，他從地上爬起來，捏緊拳頭準備再沖向那男孩時被一只溫暖的手攬住肩膀，又扶了扶他。
他回過頭來，正對上一雙漂亮清澈的眼睛，烏沈沈的眸子溫和深邃，又溫聲問他，“沒事吧。”
突然出現在太子身旁的是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年，身高已經有一米七多，比著兩個孩子要高上不少。
這次不用陸拾詢問了，雖然相貌發生了一些變化，但陸拾一眼就能認出來那些變化的原因是前面，這個少年就是曾經的他。
曾經的猜測被驗證，陸拾對自己曾是承薪者這一點倒沒有太過意外，意外的只是那個被毆打的孩子和太子的行為。
明明剛剛還在調侃偃師分不清哪個才是傀儡，這一場的太子從一開始就入了局，被偃師制造的幻境所影響。
夜鸮臉色有些不悅，“061，你的訓練完成了？”
“做完了。”061又來到那個男孩面前，替他擦了擦鼻子下的血，將人扶了起來，隨後註視著那男孩的眼睛，“需要治療嗎？”
男孩眼中怒火直燒，礙於夜鸮和061的在場不能直接去教訓太子，忍氣吞聲垂下了目光搖了搖頭。
夜鸮瞥了一旁同樣隱忍著怒火的太子，並沒有給半點好語氣，怒斥著說，“F131，三天試煉塔作為懲罰，再讓我看到你尋釁挑事，我會把你吊在試煉塔頂！”
哪裏有著無數鋒利的淵晶尖錐，塔頂的風一吹便晃蕩不止，往日被吊上去的違紀的備裔，不過兩個時辰都會失血身亡。
061起身說，“不至於，F131遵守了規則，並沒有使用維能，罰他這麽重是不是有點過了。”
“最多減為兩天，立刻執行，F004不管是從哪一方面都要優於F131，為什麽你總要偏袒F131？”夜鸮不解地問，“且F004認定了你，一定要跟你試淵，你的徇私很有可能導致試淵過程中的離心和背叛。”
“對於承薪者來說，最可怕的不是背叛，而是忠誠。”061揉了揉F004的頭，“要罰那就一起罰，我的試煉塔我做主，F004和F131一同受罰，為期兩天，去吧。”
F004臉頰已經腫了起來，他擡頭對上061的目光，很快便收回，獨自走向試煉塔。
夜鸮還想再說什麽，見F004都沒有任何反駁，連個質疑的眼神都不肯給061，便不再多管了，提醒著太子也盡快前往試煉塔。
魔偶悠悠道，“當初我很不理解你的這句話，對於承薪者而言，最可怕的不是背叛，而是忠誠。後來我才醒悟，從進入試煉之淵的那一刻起，我們便被灌輸為了變強而不擇手段的信念，忠誠意味著認可屈居人下的處境，對於承薪者而言是致命的。”
“那次試煉塔我是很不服氣的，出來的時候奄奄一息，但是你來接我了，同時忽略了F004，我看到他嫉恨目光的時候心情十分的好，覺得三天試煉塔也不是不行，畢竟兩天的試煉塔下來，F004的狀態比我要好的多，我想看著他和我一樣傷痕累累的倒在塔裏，而你選擇了我，留他被塔內的獨牲啃食掉身體，這樣他就再也不會和我搶你了。”
陸拾面無表情地問，“那你知道為什麽他會選擇我嗎？”
“因為你是第一批承薪者裏唯一一位闖過試煉之淵的人。”魔偶輕笑，“承薪者的試煉是要獵殺一只至少擁有二十名隨從的隗獸領導者，備裔要少上一半，在我們絞盡腦汁拼盡全力在隗獸的追逐中逃命時。只敢在外圍尋覓時，突然得知有一位承薪者曾深入數萬隗獸居住的試煉之淵淵底，以此為信仰再正常不過了不是嗎？”
承薪者從小到大被灌輸的信念便是不斷變強，而對於061這樣的承薪者前輩，在聽到他的故事時，這些年幼的孩子無不好奇向往。
陸拾搖了搖頭，“不，至少現在看來，F004不是因為這一點。”
魔偶怔了怔，轉頭看向場中高大的試煉塔，061正背著太子往住處走，一邊走一邊還在詢問太子關於試煉塔內的狀況，只可惜太子傷勢太重，眼睛半睜不睜嘴裏也只能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眼。
061雖然沒聽清，但還是不斷地詢問，避免太子就這樣徹底暈死過去。
而試煉塔的一根柱子後，F004半掩著身體，正在偷偷看離開的兩人，眼裏的落寞呼之欲出，拳頭也握的很緊，他身上的傷也不輕，冰火交替後的失溫與脫水不斷折磨著他，但更痛苦的恐怕是同樣是試煉塔出來的兩位備裔，061接走了太子，獨留下他孤零零的留在這裏。
過了許久許久，F004才顫巍巍地、一點一點走了回去。
場景一轉，便來到新的試煉地，只是這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作為承薪者項目的首要負責人鵜鶘前來看望備裔們再正常不過，但杜鵑一向無心於此，突然的到訪再加上笑容滿面的模樣成為試煉之地裏極為特別的存在。
鵜鶘來叫人的時候太子還在睡覺，飛快起床穿好衣服後便跟在鵜鶘的身後，見到杜鵑時他正和其他幾位承薪者聊天，061抱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閉目養神，除了承薪者外，還有四十來位十多歲的備裔。
人到齊後鵜鶘便打斷了杜鵑的洽談會，提醒他盡快選人。
陸拾突然問，“選出來的孩子，是首批反攻游戲玩家嗎？”
“當然不是，”魔偶頓了頓，“是。”
陸拾瞥了他一眼，意識到魔偶的記憶出現偏差，“你否定的太快了。”
F004和另一位孩子剛走到杜鵑的眼前，一切就突然中止消失，魔偶皺了皺眉，“我…”
“如果你現在一定要以太子自稱，那你便是被偃師影響了。”陸拾想了想，“如果你自稱是偃師，那便是太子在游戲中改變了過去，而竊取了他的記憶的你，出現了明顯的偏差，對兩段記憶模糊不清，甚至分不清楚到底哪段才是真實發生的。”
一切恢覆，回到稷蘭維塔的地下監控區，陸拾聳了聳肩，“你想證明太子哪怕走出了洛城，也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卻被想到被玩弄的是你，哪怕你竊取了他的一切，創造出一個完美的魔偶太子，也會陷入這場他為你創造的記憶混亂中，分不清虛實。”
呆滯了片刻後，魔偶忽地笑了起來，“為什麽不能是太子本身陷入了記憶混亂中虛實不清，所以以他為原型的魔偶才會…”
“你承認了。”陸拾註視著他的眼睛。
魔偶當即呆住，“什麽？”
陸拾嘴角微微勾起，“你承認了你只是一個覆制品，而非正主，你可以成為任何人，但你若是接受了剛才你所說的那個缺陷，那便意味著，魔偶只是魔偶，在原主未經歷過的事情上會出現極為覆雜的遲鈍表現，比如現在的你，無論是你改變了太子的過去，還是太子改變了過去以至於記憶混亂，這兩段不同的記憶都對你產生了影響，如果你很執著於你和太子之間的輸贏，那我只能告訴你，你在從一開始覆制出太子游戲過程的時候，就已經輸了，偃師。”
回憶起太子當時遲疑於指間痣、並持續性的失神的時候，陸拾緩緩道，“因為從一開始，這場游戲裏的玩家就不是太子，而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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