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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清剿 憑什麽會覺得你值得我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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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清剿 憑什麽會覺得你值得我信任?

在簡單翻閱了幾頁玩家列表後, 陸拾發覺玩家的數量已經不足一半,短短兩天時間,篩選模式便淘汰了一半玩家, 隨便選定了一個陌生的玩家之後,三人便各自開始了各自的清除魔偶行動。

陸拾的比較簡單,大部分魔偶都投射在鳴樂匯和黑語的家中, 一群不知攻擊的魔偶警衛及守枝人行動十分僵硬, 多數時候都是眼睜睜地看著他進去,攔都不帶攔的, 主要原因是幻境主人對紅舒沒有印象和明確的記憶,因此影射出來的斷沈間也是十分模糊的,至於其世界的‘魔偶紅舒’, 更是連個人形都看不出來, 風掃千軍一清就大功告成。

至於黑語的家,陸拾選擇已經轉換成陰陽術的炎爆術夷為平地直接解決。

游戲面板恢覆後, 陸拾查看了一下系統內自己利用移花接木轉換出的陰陽術, 目前有六七個,只有嘆息之壁被自動判定為S階,其餘的無一例外都是A階。

等階的問題陸拾準備以後再考慮, 他所需要解決的魔偶並不多, 一些玩家的幻境裏壓根沒有鳴樂匯那處天空島, 碰到這種情況陸拾兩手一攤直接開始長毛, 坐等其他兩人完成任務離開。

相比較於安枕槐,刺客也算輕松,他鮮少露面,總是第二個到達匯合地點,之後兩人便前去協助安枕槐清除魔偶。

由於守枝人在玩家心中印象比較深刻, 影射出來的魔偶都能力不俗,安枕槐在5個幻境裏,對戰了5位擁有著不同能力的魔偶安,因為不了解安枕槐的具體能力,玩家對其能力猜測是什麽魔偶安的能力一般也就是什麽,或張牙舞爪或舞槍弄棒,甚至還有口噴烈焰的。

安枕槐繃著張臉不想說話…

當然還有一些玩家的幻境不在現實內,這種幻境自然也就沒有了以三人為原型影射的魔偶,搜完一圈後三人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一天之內,轉了近20個世界,收獲頗豐的三人回到了陸大嘴的世界歇息,刺客不怎麽愛說話,為了不打擾到陸大嘴,陸拾兩人也鮮少交流,該休息休息,該守夜守夜,第二天繼續清除魔偶。

積分一路飛漲,最高的還屬安枕槐,陸拾最少,魔偶紅舒不是每個世界都有,魔偶安枕槐倒是鮮少缺席,擊殺一只魔偶的積分約為50,兩天下來,安枕槐的積分已經破了千,陸拾只有可可憐憐的三百。

刺客對這種幼稚的比較表示他不參與,積分再多也只是篩選模式,主線還遠著呢。

至於好感度,安枕槐已經達到了72%超出了及格線,刺客的一直沒展示過不太清楚,而陸拾的也是最低的,只有11%,距離及格線還差的多。

不過陸拾並不心急,好消息是提升好感度這一點並非只有擊殺魔偶這一條路,他從陸大嘴的夢中出來後,好感度就已經從0%加到了8%,壞消息則是他忙活了一天,好感度只加了3點。

安枕槐不滿地對陸拾說,“看起來偃師對你很有意見。”

刺客白了他一眼,“好感度的提升和守關者對玩家有沒有意見並沒有直接的聯系,最能體現的是玩家副本內的游戲難度,如果好感度持續處於低分,那就代表著真正的難題還在後面。”

兩人心領神會,不再多提。

第二天結束匯合時,安枕槐的好感度已經提升到了86%,陸拾這次漲幅還算不錯,到了27%,休息好了之後另外兩人就在等著陸拾的決定,目前僅剩下六個世界他們沒有去過了,屬於一開始就被刻意忽略掉的。

安枕槐、091、陸拾、kid、刺客以及通明傅蕭的世界。

三人除了安枕槐外行事都十分低調,只在鯊齒戚清輝的世界裏撞見過一次熟人,安枕槐一邊應對著魔偶安,一邊和流星沈長夏對峙,kid和刺客各執一角看戲。

戚清輝屬於S級玩家,對安枕槐的實力也是熟知的,一對二有些棘手,好在有陸拾送出的陰陽術幫忙,就是這一架打的有點久。

沈長夏存心刁難,火流星雨時不時地偷襲,霸道的群攻維能令安枕槐有些頭痛,多數時候不得不轉移陣地,連攻帶守幾波較量下,從樂歸湖打到了延江西。

陸拾不想拖延太長時間,這一戰折騰出來的動靜太大,鯊齒的幻境裏肯定有著其他玩家,傳到091的耳朵裏會引起不少麻煩,便催促著安枕槐盡快結束。

嘆息之壁效果一出現,沈長夏和kid都呆了片刻,kid是第一個叫囂的,連聲朝著刺客喊,諷刺他多管閑事。

一開始刺客錯愕住,在心裏暗暗有了猜測後扭頭就對沈長夏譏諷不斷。

有嘆息之壁的幫助,安枕槐迅速解決了魔偶,三人離開的時候刺客還在和kid對罵個不停。

僅剩下的6處幻境,陸拾先選擇了自己的世界,他一回來時間流速就恢覆正常,這兩日的清剿作戰裏三人都發現了這一點,玩家離開自己的世界時,時間會停止流動,停滯在所屬記憶的特殊時間段裏,而隨著陸拾的回歸,稷蘭維塔也熱鬧了起來。

刺客先行離開,約定好他解決完自己的魔偶後,就來稷蘭維塔尋找兩人匯合。

提起兩人的回憶,安枕槐笑道,“沒想到是這個時間,當時我例行巡視,恰巧看到了你進到維塔。”

“嗯,觀察了三天等到我資質審核完才過來搭訕。”陸拾也微微一笑,他當時記憶一片空白,對安枕槐的註視目光有所察覺,只是一直都沒表露過拒絕。

“一開始真的只是好奇,和你聊了幾句後發現了不對勁,後面論壇就加急了帖子,沒辦法,只能先給你藏包廂裏了。”安枕槐笑的輕松,“等我一會?這次不用你出面了。”

陸拾按住他的肩膀,搖了搖頭說,“這次我來吧。”

說完他便取出那塊鐵制面具,覆在臉上之後走向了稷蘭維塔的入口處。

在陸拾帶上面具的一剎那間,安枕槐有了一絲錯覺,仿佛時光回溯,回到了第一次見到陸拾的那個時間。

那時的陸拾眼神空洞,渾渾噩噩,坐在黃昏大廳角落裏不言不語,呆坐了許久許久,還是他叫來了一位工作人員,領著去吃了第一頓飯。

也或許是冥冥之中註定,讓他和陸拾再次偶然相遇,還好他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異常,遵從了自己向來不準的第六感。

這次的黃昏大廳和那時幾乎一模一樣,帶著牛頭面具的男人罵罵咧咧,一旁勸誡的朋友唉聲嘆氣。

只是陸拾不再是那個毫無半點生氣的陸拾,依照著記憶找到那處觀影區的角落,從容坐下後就一直盯看著屏幕。

哪怕明明清楚此時的自己只是在暗中觀察,不會貿然上前,安枕槐也屏住了呼吸。

因為視線之內,有人走向了陸拾。

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眉眼中有著難掩的急躁,步子也很快…

陸拾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全息投屏,對突然到來的人像是根本沒有察覺,也有可能是無心於此,只隨意地調了幾幅游戲進程的畫面。

那人急切又憤怒,近乎於蠻橫地摘下那副面具後,飛快俯下身來堵住了陸拾的嘴唇,在觸碰到溫熱柔軟的唇瓣時,整個人猛地一顫。

“為什麽?”091捧著他的臉頰,緩緩拉開一點距離,他克制住胸口中的憤怒,看著陸拾毫無波瀾的漂亮眼睛,一聲一聲的問,“為什麽?”

陸拾擡手撫住他的臉頰,濃密的眼睫抖了抖,“不喜歡那個解釋嗎?091。”

他順著091的臉部線條一點點磨砂著,指節分明的手指像是一只巧奪天工的畫筆,將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略帶蒼白的嘴唇,高挺的筆鋒以及深邃鋒利的眼窩劍眉一一描繪。

如果山鬼的夢境算作正常的時間,他已經足足有一年零5個月沒見到眼前這人了。

時不時會想起這人俊美無濤的模樣,在腦海中描繪勾勒出具體的線條,卻總覺得不太對,只有親眼見到了091的這一刻才安心下來。

“不喜歡就忘了吧,反正也不重要。”陸拾喃喃道,環住091的脖領向下帶了帶,含住他的嘴唇後用牙齒輕輕咬了咬,隨後乖順地閉上了眼睛。

這略帶挑逗的一咬清空了091僅餘的理智,冥神之護倏地張開,黑色的結界將所有噪音都隔絕在外,他一手捧住眼前人的後腦,一手攬緊了後腰,用專屬於他的霸道索取方式,狂風驟雨一般掠奪著陸拾的呼吸。

兩顆交錯相貼的心臟急劇而有力的搏動著,緊密相連的唇舌交錯,纏繞不休,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一個迷戀不止,一個嗚咽不滿,漸漸地陸拾升起了一股瀕死的窒息感,091抱的太緊吻得太深,吞咽著他所有的呼吸,一丁點距離都不願意分開。

漫長的吻終究是被陸拾打斷了,他費力地將091推開,抹去嘴角溢下的口涎,喘著粗氣道,“夠了,091。”

不止嘴唇紅腫不堪,陸拾連眼角都紅透了,因為窒息和不安眼中水潤潤的,沾了情欲的他極力克制著。

091不肯,偏要執拗地邁過去繼續擁他吻他,陸拾當即閃到一邊拉開了距離,“我說夠了!”

這聲音又低又沈,壓抑感十足,091不由得繃緊心弦,很快便質問道,“只是為了一個解釋嗎?陸拾,你讓他騙我,只是為了一個解釋嗎?”

“不是又怎樣?”陸拾緩緩擡眼看他,眼中是少見的淩厲,“還是被他騙到了對嗎?居然這樣惱羞成怒,091,像抱我一樣抱他了嗎,像親我一樣親他了嗎?還是纏到床上去了,你要是不樂意待在我身邊,盡管去找他,你若是覺得僅僅是這樣根本滿足不了你,找其他的任何一個能滿足你的人都可以,這話我只說最後一次。”

091看著他,怎麽都克制不住心中的那團洶湧的怒火,“我沒有!”

“是嗎,如果連紅舒都欺騙不了你,那現在的你在憤怒什麽呢?”

091咬牙道,“你用一個魔偶來試探我,難道我還要坦然接受?憑什麽你覺得我會聽從你的安排?”

“憑你守在這裏等著我回來。”陸拾冷笑,“還要我再說第二遍嗎?如果你要繼續發瘋,那我只有一個字,滾,要發瘋滾去別的地方發瘋!”

馴服一只瘋狗很難,讓091言聽計從更難於登天,但陸拾不打算再妥協,他不會再允許自己再在任何人面前失態一次。

那種感覺一次就夠了。

“陸拾,”091的眼眶漸紅,“我來等你不只是因為那個魔偶…”

“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麽恨你,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看不出來那不是你,你知道我不會輕易認輸,你更清楚我來這裏已經是向你低頭,卻依舊要用數不盡的你的手段來對我,讓你滿意了便是獎賞,不聽話了便是冷漠與疏離,陸拾,你若是從始至終只是為了利用我,大可不必來主動吻我,我不需要。”

聲音帶著微啞,語氣也不逼人,像是很平淡地在講述,絲毫不符合091的性格。

可,陸拾的性格太倔了,無論如何質問,仿佛他的回答永遠都是以自我為前提,091不否認自己是同樣的人,可在接觸到魔偶紅舒時,在聽到魔偶紅舒對他講出的那些所謂真相時,091還是沒由來的難過。

這些過去是他和陸拾的過去,無論他走不走的出來,無論他們釋懷與否,都不該由旁人插手。

“各取所需,不是你自己說的嗎?”陸拾皺著眉,心裏越來越堵,讓他感覺很不舒服,卻偏偏拼命地壓抑住,“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為什麽我要來滿足你的私欲?”

“賭約早就結束了。”

091喃喃道,“我也做到了不再糾纏你,是你不僅不肯信任我,還要用那個要求把我捆住,妄想馴服。”

陸拾啞然失笑,“091,你憑什麽會覺得你是一個值得我信任的人?”

“可你和我又有什麽兩樣?”

無論是各自的經歷還是偏執瘋狂的性格,他們都做不到去信任他人,全心全意服從他人。

不會去表達。

黑色的結界緩緩消失,觀影廳的吵嚷聲再度響起,人聲鼎沸,身體僵硬了好一會後,陸拾才緩緩轉過了身去,耷拉下的眼皮擋住了發紅的眼睛,他雙拳緊握,肌肉緊繃,一步一步往觀影廳外走。

安枕槐皺著眉頭,打量著針鋒相對的兩人的神態,只覺得氣氛史無前例地凝重,他帶著稍許抱怨的語氣,“等刺客還是走”

陸拾忽地轉過頭來,那處座位旁高挑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場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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