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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無效訴訟 因為我選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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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無效訴訟 因為我選擇了他

沒幾秒後就收到了這位匿名玩家的回覆:你好心你覺得紅舒無罪去投‘無罪’票啊, 截圖出來!

只可惜反駁的那人已經投票結束,再想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但‘無罪’票的數量在上升。

從48開始跳動,一開始是一下兩下跳, 漸漸變成10票遞加。

帖子下面又多了不少視頻,都是曾經被紅舒接濟過的一些貧困福利院院長的視頻。

或蒼老或年輕,或男或女, 無一例外, 都是超低階資質的社會底層人士,沒有維能, 也沒見識過祭品的豐厚,屬於低賤到不能再低賤的一類人。

鳴域高層們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提醒,蒼鷹看著那些視頻, 一時間無語住, 這樣的人,多看一眼似乎都覺得多餘。

更別提大動幹戈地對其下手。

‘無罪’票漸漸多了起來。

可相比於已經達到50萬的‘有罪’票來說, 杯水車薪。

陸拾從始至終, 都沒去看一眼票型,直到一個小時結束,輕揚著頭看向志滿意得的灰鶴。

367萬:762

毫無意義的掙紮罷了。

高座其上的審判官在和灰鶴對視過一眼之後, 準備宣布最終結果。

“等一下。”

稽蘭維塔會議廳, 091緩緩起身, “不知道鳴域還記不記得, 我第九十場的祭品選擇權還沒使用。”

所有人的目光驚訝地轉向稽蘭維塔鏡頭,因為這光幕連接著的,是全體S級玩家,都很清楚場次在到達50場之後,每以10為倍數的場次都會擁有一次選擇權。

豐厚到普通玩家不敢想象。

091的第五十場祭品, 選擇了安山,從那之後,安山不再歸任何機構組織管轄,安山之內不受制裁,成為了徹底的法外狂徒匯聚地。

一圈人頓時心裏一驚,他要用第90場的祭品選擇權,來換失去記憶的紅舒?

一個選擇權換一個鳴域的心頭刺,鳴域會答應嗎?

雖然091本身就是鳴域的一根心頭刺。

只是091餘下的關於百場祭品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他在看審判庭。

在他提出這一選擇權的同時,審判庭偌大的大廳中央,投射出了一個漆黑的畫面,畫面裏的男人單單是靠桌站著,都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威懾力,以及睥睨天下的氣場。

那人臉上沒什麽表情,狹長的眸子微垂著,眼底古井無波,一片死寂,挺直了背脊後緩緩擡頭看向視角鏡頭。

“審判官你好,請原諒我貿然打斷此次審判進程,容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黑語。”

延江維塔,議會大廳。

三水悄咪咪瞥了一眼身旁坐著的琥珀,又扭頭看向和自己資歷差不多的祭司,兩人截然相反的表情讓她心裏稍稍有了一些安慰。

老玩家琥珀眼底是震驚,是敬畏,而祭司則是疑惑。

黑語在七年前成為百冠王後就歸隱,不再在任何場合露面,各路拜見一應拒絕,後來參與游戲的玩家比如她,都沒有見過這人的真實面目。

但如今猶如和黑暗環境融為一體,投射到審判庭的這個男人,一定是那位反攻游戲至今為止唯一的百冠王。

黑語掃視一圈,寒潭般深邃的眸底泛起濃濃的震懾力,“我想諸位都聽過我的一些事跡和游戲經歷,就不再過多贅述,在說明此次的目的之前,我想先耽誤大家一點時間,和紅舒說幾句話。”

一直派不上用場的主審判官額角生汗,險些脫口而出道‘你說你說,不耽誤時間’。

這位百冠王氣場太足,單單是對視上那雙眼睛,都如同凝視萬丈深淵,森寒而陰沈,其間吞噬萬物,其姿睥睨萬物。

黑語點頭示謝後,轉過身來看向帶著紅色囚環的人,如同潑墨一般的狹長眼底,罕見地如同萬裏晴霽,連嘴角都帶上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還好嗎?紅舒。”

十分簡潔的一句問候。

卻讓所有人都矚目於兩人之間的對視,連時間都仿若定格住。

一個眼眸微亮,溫和凝視。

一個絕美容顏,昂頭顫抖。

黑語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的幽光,漾起一片漣漪,連嘴角的笑意都變得苦澀起來,“算了,還是不敘舊了。”

他利落轉身,將那笑連同溫柔一同收斂,恢覆了原本的威懾與氣場,語氣篤定十足,“關於紅舒,我要說明一點。”

“鳴域與全體反攻游戲玩家約定,百冠王擁有著鳴域1/3的投票權,也即是,我投出的這一票,無論大小事項,不僅僅代表我自己,也代表著鳴域所有高層1/3的意願。”

這是鳴域和所有玩家的約定。

“但1/3似乎不太夠。”黑語嘴上說著不太行,眉宇之間卻滿滿都是自信與不容置疑,繼續道,“但有一點,我想各位還不太清楚,作為百冠,我擁有著一個能自由選擇任何祭品的權利,而我,選擇了紅舒。”

“也就代表著,在我成為百冠王的那一刻起,紅舒這個人,無論生老病死,不論是非對錯,都屬於且只屬於我黑語一人。”

“只有我,能決定他的去留,他的生死。”

黑語的目光愈發銳利,陰鷙如鷹隼的眸子微微瞇起,“從我選擇他的那一刻起,也只有能決定他的一切,無論他罪責如何,鳴域,都無權再起訴他,這場以鳴域為訴訟方的審判,從一開始,在根源上就是無效的。”

“因為我選擇了他。”

黑語隨即淺淺一笑,眼底略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狠毒之色,“當然,被紅舒欺詐過的受害者,可以自行向審判庭提起訴訟,來裁斷紅舒是否有罪,這就屬於各位與紅舒之間的恩怨,我不便參與。”

他朝著高座之上的審判官微微點頭示意,“容我言盡於此。”

通話已經結束了許久,可不論審判庭,還是九市會議廳的眾多高玩,都遲遲沒有從黑語的話中緩過來。

審判官在掃視一圈後,發現灰鶴早已憤然離席,只留下呆在現場的眾人,略帶猶豫地問了一句,“那你們...還訴訟嗎?”

若說灰鶴代表鳴域不得不提出了、投票這一方式來決定紅舒罪責是利誘。

那黑語這一席話和周身的氣場,就是徹徹底底的威脅。

鳴域當年在決定了將紅舒作為祭品送給黑語的那一刻起,就再沒了任何權利去決定和審判紅舒的罪責。

連鳴域高層代表都只能灰頭土臉的離開,誰還再敢去惹黑語不快?

灰鶴一臉怒氣,乘坐飛行器直奔鳴域總部。

明明只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這個一向乖順的百冠王卻要在這種關頭橫插一腳,讓他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來。

更何況,黑語這一行為以及那句‘從根源上就是無效的’,無疑是將他以及鳴域全體高層視為跳梁小醜,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往後足年裏,恐怕最引人註目就是‘鳴域與百冠王於審判庭對峙,黑語勝出’的話題了。

以話壓話,拿鳴域和全體玩家的約定做為要挾,要鳴域做出選擇。要麽制裁紅舒,毀掉與百冠王的約定,和全體玩家反目,於全人類失信。要麽任紅舒離開,且從此以後,鳴域再無權插手紅舒的任何事。

灰鶴剛通知完其他高層召開緊急會議,就收到了兩封郵件。

緊急會議取消。

發件人:杜鵑

消消氣先,只是一個紅舒而已,維樞被毀記憶全無,翻不出多大的浪了。

發件人:杜鵑

灰鶴直接撥了通話給身在鳴域總部的杜鵑,劈裏啪啦一頓罵,“什麽叫只是一個紅舒,你忘記他當年都幹了些什麽了嗎?他在挑釁全體鳴域,他在戲耍所有人,踐踏我們的尊嚴!維能因他洩露,陰陽術也和他脫不了關系,還有當年的一眾項目,進程資料可全被他看了一遍,偷看還不夠,還要留幾句改良的方案,讓我們繼續努力,你告訴我只是一個紅舒?”

杜鵑清了下嗓子,語氣中多了幾分尷尬,“那都是過去了,丟人也沒丟到外面去,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這樣恥辱的過往,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被揪出來鞭屍多少次,再提出來時,鳴域高層無不破防。

“不可能!”灰鶴咬牙切齒道,“絕對不可能!”

“我剛剛見過黑語了,和他做了個約定,”杜鵑擺擺手,耐心勸道,“往日之事我們可以不再追究,但日後陸拾再往紅舒那條路上走,就全權交由我們處置,黑語這孩子一直都很乖,提一次要求不容易,也退了步,滿足他一次得了,緊急會議就算了,你也消消氣,來總部,我陪你喝酒。”

灰鶴磨了磨齒沿,怎麽都不甘心,“真就這麽算了?杜鵑,我...”

杜鵑語重心長道,“算了吧,不然還能怎麽辦呢,至少在有比他還安分的百冠王出現之前,先把他留著吧,黑語派陸拾去安山,不也是為了阻止白安成為百冠王嗎,你也不想讓白安進鳴域吧,你好好想想白安,再想想這麽多年來安分守己的黑語,是不是就覺得這筆交易對於鳴域來說還算挺劃算的?”

那確實...

想起來白安那家夥灰鶴就腦袋疼,不止他,連其他高層都還拿這混球沒辦法呢。

陸拾如果真能幫他們解決白安這個心頭刺,記憶找不回來,確實沒了用處,一筆勾銷也不是不行。

“不行。”灰鶴一口氣憋在胸口,怎麽都壓不下去,“只能補償一部分,我去找黑語一趟,今天他可是當著審判庭,當著全人類啪啪打我們的臉,這一點讓步還不夠,我要去加...”

杜鵑捧著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灰鶴,別執著這一點利益了,黑語為我們做的還少嗎?他已經休息了,那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總病懨懨的,可讓我操了不少心,別去打擾他了。”

灰鶴冷哼了一聲,“就你最關心他,天天操著老父親的心,對他比對你侄子還親。”

“所以他好不容易提一次要求,就順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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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就不更了哦,貼貼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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