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猜疑 你在留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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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猜疑 你在留戀什麽？
與全體玩家為敵, 鳴域會嗎？
安枕槐心間大震，“不對，賀祁山和我說過, 紅舒盜取的明明是…”
“是什麽？”姜初知狐疑地看著安枕槐，似乎在納悶這樣簡單的道理為什麽安枕槐這個守枝人不懂。
“出動全體守枝人，以大量高階維能針劑作為懸賞, 鳴域大怒到不惜一切代價, 將全世界翻個遍都要找出來的頂級欺詐師，盜取的東西除了鳴域最為寶貴的研究成果, 用來培養守枝人的維能針劑，還能是什麽？”
維能針劑一開始確實不是給玩家的祭品獎勵，安枕槐是曉得這一點的, 是鳴域為組建起一批獨屬於鳴域的秘密組織, 也即是守枝人。
零零星星出現了少量維能針劑祭品獎勵的那段時間裏，確實是紅舒剛開始活躍的時候。
是鳴域發現針劑被洩露, 避免社會動蕩討伐才加入了祭品獎勵中？
他剛加入守枝人的時候, 就接受到了指令，那個時候鳴域其實已經在暗中抓捕紅舒了，這個把守枝人溜得團團轉的頂級欺詐師, 他追逐了無數次卻怎麽都追不上的漂亮男人。
可惜每次都無果而歸, 這位欺詐師又接連逍遙了近一年之久。
後來則是鳴域震怒, 高層連下三條緊急抓捕令, 不惜犯眾怒，強調維樞記憶，扣押無數民眾玩家，也要將紅舒抓捕歸案，予以制裁。
維能針劑是鳴域的紅線。
盜取了大批量的維能針劑已是死罪, 會招致全體守枝人永無休止的追殺，但若是連最重要的配方都被竊取了，安枕槐不敢去想…
全體S級高玩熱衷討論的這一點，以及連姜初知都放光興奮的眼神。
那是貪婪，是對強大力量，對紅舒當年盜出的那份機密的覬覦。
“不是配方！”安枕槐字句堅定，“姜初知，今日這些話我可以當你沒說過，但你記清楚。”他手腕間泛著金光，幾欲咬牙切齒，毫不克制周身的維能湧動，守枝人的威嚴不容任何人質疑，“無論是誰，無論你與哪個S級玩家討論，三個，五個或者是十個二十個，再敢提一次紅舒竊取的是維能配方，守枝人都將以之為敵，殺無赦。”
姜初知心臟狂跳不止，安枕槐在這些話間流露出的殺意凜然，讓她連調動維能都不敢。
實力的差距在這間小小的終端室裏被放大了數倍，在安枕槐緊逼的目光裏，她像一只一腳便被碾碎的小小螞蟻一般輕微，只能顫著身體微微點頭。
“我…我去看看白安那邊怎麽樣了。”姜初知吞了吞口水，安枕槐即便收了周身的維能和壓迫，她也不敢再呆在這處黃昏劇院了，手忙腳亂地跑走了。
安枕槐跟在身後。
可姜初知眼底越發恐懼，仿佛跟在身後的，是一群索命惡鬼。
有人先一步推開了連接著白安巢走廊的門，有光斜斜透過來，姜初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加快了腳步向那光亮處奔，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幸好有人扶住了他。
是臉色不怎麽好的唐無涯。
身後還跟著個子矮上一頭的喬南，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圓領T恤，和深藍色的的牛仔背帶褲，手裏把玩著一把小小的剛組裝好的手.槍，正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姜初知。
神槍、聽風。
身後是惡鬼，身前是瘋子，姜初知連忙抽回了手臂，臉色蒼白冷汗直流，從門口邊緣跑了出去，快步狂奔後用維樞緊急刷取了一個巢，滴地一聲提示後，她飛快推開門鉆了進去，又把門死死關緊顫著手鎖上，隨後身體不住地向下滑，跪坐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緊急刷取的巢房間要小上一些，但審批流程非常短，幾乎是一申請就可以通過審核，不需要遷移戶口，只是臨期居住上一段，過後便能銷毀退掉，這是S級玩家在維塔的特殊待遇。
黃昏劇場裏，安枕槐收了收一身的威壓，對著來人認真問道，“他怎麽樣了？”
“睡著了。”
唐無涯回答的簡單利落。
安枕槐這才松了一口氣，能睡著就說明暫時壓制住了，疏導維能排斥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鳴域的最終審判通告，也要等人恢覆了清醒之後，才會在審判庭正式開庭。
這是諸多噩耗裏最好的一個消息了。
在漸漸平覆了一些覆雜的心緒之後，安枕槐的目光又落在了有著一副小奶膘可愛娃娃臉的喬南身上，打量了好幾眼，“神槍喬南？”
“不收徒。”喬南撇了撇嘴，在空蕩蕩的黃昏劇場裏隨便找了一臺終端，坐下刷取了身份信息。
“臨澤臺的副本直播怎麽調啊，”喬南轉過頭來，眉頭煩躁地皺著，“唐無涯你楞著幹嘛，過來給我調一下。”
跟在他身後的葉承在藍幕上點點按按了幾下，很快就把直播畫面調了出來，喬南又瞥了一眼安枕槐，這才輕哼了一聲專註看直播去了。
唐無涯嘴裏嘟囔著“小屁孩今兒脾氣怎麽這麽大”，走過去提起喬南的背帶褲肩帶，松手又給彈了回去，引得喬南兇巴巴地回來瞪他。
這一瞪看得唐無涯嘿嘿笑出了聲，迅速閃到遠處找了個終端坐下，刷取了信息後調出了回放查看去了。
安枕槐快步離開了黃昏劇院，扣響了白安巢的大門，很快門就開了，不再是091，而是面露疑惑的見西。
“我來看看紅…陸拾。”安枕槐盡量緩了緩語氣，微微一笑，“我聽唐無涯說他睡著了，我不打擾，就看一眼就行。”
見西扭過頭去，似乎是在用眼神詢問屋裏的某人，很快便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巢很大，一進去便是寬敞明亮的客廳，091就坐在客廳最中央閉目養神，見西帶了路，091這處巢單單是能夠居住的房間都設有四五個，最大的主臥之內也有一個小客廳。
安枕槐推門進去的時候，那人正閉著眼沈沈睡著，被檐揶的很高，只能隱隱看到一點點微微泛紅的肩膀，呼吸聲很微弱，但最初091開門時的那幾股暴躁的維能盡數消失，安分待在陸拾的體內，不再叫囂撕扯了。
暗紅色的半邊面具被放置在床頭，鎏刻著繁覆又艷麗的花紋，形狀完美契合陸拾的臉型，不過，這張臉不論是帶與不帶這幅面具，都讓人驚艷不已。
見西沒有說話，只對安枕槐示意了一下091的方向，便輕輕地又把門關上了。
091有話要問，安枕槐很清楚。
否則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放他進來。
來到客廳後。安枕槐找了個距離091不遠也不近的單人沙發，坐下後就打開了自己的維樞界面，調出了一個視頻。
091睜開了眼。
那是一段十分安靜的街頭，人群被推到了警戒線外，整齊劃一地看著被十多名青色制服圍在中間的長發男人。
白皙修長的脖頸上，佩戴了一枚特制的紅色囚環，在維樞處還加了兩根細長的突刺，無論是維能還是維樞，都無法再調用，否則後果便是維樞粉碎，電流麻痹。
各取了兩撂束在腦後，就將一頭長發服服帖帖地垂在肩後，因為沒什麽風，柔順垂直，寬肩長腿，腰肢纖細，乍一看會險些誤認為是個女人。
他們走向的，是一架停在街頭的，巨大的飛行器，飛行器邊兩排各站著整齊劃一的守枝人，而這個漂亮得絕無僅有的男人，正是剛剛被賀祁山抓捕到，正在被送往鳴域總部的紅舒。
微風輕撫，那人薄薄的唇角始終帶著一抹笑，散漫又張揚，仿佛自己不是在走往審判與死亡，或者說，他早已習慣了伐責罪誅，死亡伴身。
所以能從容不迫。
已經快到飛行器跟前了。
他像是突然感覺到了什麽，驟然回首，目光渴望。
遠遠地遙望著某一個方向，留戀極了。
這一畫面被一旁面容嚴肅的賀祁山打斷了，推了他一把，就這樣踉蹌著一只腳踏進了飛行器。
如果陸拾醒來，如果陸拾還有著記憶，091會微紅著眼睛質問他，“你在看誰？”
在為誰戀戀不舍？
可惜一切記憶都隨著維樞的破碎而消失了，陸拾回憶不起來，每次回憶，都會讓他頹廢不已，脆弱不堪。
安枕槐關掉了面板，簡單解釋，“他被捕時的錄像，我費了不少的力氣，才保存下來的。”
“為什麽要保存？”091不解。
安枕槐語氣艱難，苦笑了一聲，“因為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他。”
“千面這一道具，雖說是道具，但即便是在現實裏，也擁有著能幻化相貌的能力，我一開始以為是他的維能，現在看來，這是千面的能力，離魂樂有著能讓一切恢覆如初的能力，不僅能治愈，還讓隱藏在陸拾臉上的千面重啟，面具一摘下，就是他的真實相貌了。”
往日裏的相處，安枕槐記憶裏的那張十分好看的愛笑的臉，也是假的。
091淡道，“你是守枝人。”
“是，但他對我說，我是他的朋友。”安枕槐頓了頓，“他也從來沒有騙過我。”
客廳的氣氛驟然變冷，空氣凍結，寂靜得像墳墓。
091靜靜看了他幾秒後，聲音裏是淡淡的蔑視與不耐，“那我說你徇私偏向，附上罔下，說錯了嗎？”
氣氛更冷了。
這樣的隔空對視持續了很久，091目光裏閃爍著玩味與好奇，安枕槐則是遲疑不決，百苦難咽。
許久，安枕槐才失了神，喃喃道，“紅舒惡積禍盈，鳴域對之矚目痛惡，茲事體大，該由鳴域裁斷，而不是被旁人或是一個游戲，來決定生死。”
091不為所動。
甚至於，眼中的輕蔑更足了。
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似乎覺得再打量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091淡淡說道，“什麽罪，做了什麽？”
安枕槐調出了一整排八九年他收到的通緝通知，以及十多封由鳴巢高層緊急下發的最高警告，在最下面的四五封裏，都附帶了一張清晰的真實的紅舒照片。
背景是一個小小的房間，潔白整潔，令人難以忽視的那張臉在微微笑著，而他的身後是一張老舊的木桌，熱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另一邊簡約的花瓶裏插著一支小小的風鈴草。
像是某個人的維樞記憶畫面截取。
“守枝人抓回來的？”091只看了一眼，就提出了疑問，“你們就住這樣的房子？”
安枕槐似乎有難言之隱，深深吸口氣，又慢慢呼出，漸漸進入了一種高度的專註狀態，“黑語，賀祁山只是負責抓捕，這張照片以及紅舒這個名字，都是黑語提交的。”
091脫口而出，“所以你們連他的名字和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
-----------------------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091：我一開始真的以為是個美人計，且我很滿意。
魚妹：沒想到黑語丟了個王炸...
雙更第二更，記得看上一章哦~神醫姐姐出場也是偏多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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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枕槐心間大震，“不對，賀祁山和我說過, 紅舒盜取的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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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動全體守枝人，以大量高階維能針劑作為懸賞, 鳴域大怒到不惜一切代價, 將全世界翻個遍都要找出來的頂級欺詐師，盜取的東西除了鳴域最為寶貴的研究成果, 用來培養守枝人的維能針劑，還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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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鳴域發現針劑被洩露, 避免社會動蕩討伐才加入了祭品獎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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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則是鳴域震怒, 高層連下三條緊急抓捕令, 不惜犯眾怒，強調維樞記憶，扣押無數民眾玩家，也要將紅舒抓捕歸案，予以制裁。
維能針劑是鳴域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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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看看白安那邊怎麽樣了。”姜初知吞了吞口水，安枕槐即便收了周身的維能和壓迫，她也不敢再呆在這處黃昏劇院了，手忙腳亂地跑走了。
安枕槐跟在身後。
可姜初知眼底越發恐懼，仿佛跟在身後的，是一群索命惡鬼。
有人先一步推開了連接著白安巢走廊的門，有光斜斜透過來，姜初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加快了腳步向那光亮處奔，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幸好有人扶住了他。
是臉色不怎麽好的唐無涯。
身後還跟著個子矮上一頭的喬南，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圓領T恤，和深藍色的的牛仔背帶褲，手裏把玩著一把小小的剛組裝好的手.槍，正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姜初知。
神槍、聽風。
身後是惡鬼，身前是瘋子，姜初知連忙抽回了手臂，臉色蒼白冷汗直流，從門口邊緣跑了出去，快步狂奔後用維樞緊急刷取了一個巢，滴地一聲提示後，她飛快推開門鉆了進去，又把門死死關緊顫著手鎖上，隨後身體不住地向下滑，跪坐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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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劇場裏，安枕槐收了收一身的威壓，對著來人認真問道，“他怎麽樣了？”
“睡著了。”
唐無涯回答的簡單利落。
安枕槐這才松了一口氣，能睡著就說明暫時壓制住了，疏導維能排斥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鳴域的最終審判通告，也要等人恢覆了清醒之後，才會在審判庭正式開庭。
這是諸多噩耗裏最好的一個消息了。
在漸漸平覆了一些覆雜的心緒之後，安枕槐的目光又落在了有著一副小奶膘可愛娃娃臉的喬南身上，打量了好幾眼，“神槍喬南？”
“不收徒。”喬南撇了撇嘴，在空蕩蕩的黃昏劇場裏隨便找了一臺終端，坐下刷取了身份信息。
“臨澤臺的副本直播怎麽調啊，”喬南轉過頭來，眉頭煩躁地皺著，“唐無涯你楞著幹嘛，過來給我調一下。”
跟在他身後的葉承在藍幕上點點按按了幾下，很快就把直播畫面調了出來，喬南又瞥了一眼安枕槐，這才輕哼了一聲專註看直播去了。
唐無涯嘴裏嘟囔著“小屁孩今兒脾氣怎麽這麽大”，走過去提起喬南的背帶褲肩帶，松手又給彈了回去，引得喬南兇巴巴地回來瞪他。
這一瞪看得唐無涯嘿嘿笑出了聲，迅速閃到遠處找了個終端坐下，刷取了信息後調出了回放查看去了。
安枕槐快步離開了黃昏劇院，扣響了白安巢的大門，很快門就開了，不再是091，而是面露疑惑的見西。
“我來看看紅…陸拾。”安枕槐盡量緩了緩語氣，微微一笑，“我聽唐無涯說他睡著了，我不打擾，就看一眼就行。”
見西扭過頭去，似乎是在用眼神詢問屋裏的某人，很快便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巢很大，一進去便是寬敞明亮的客廳，091就坐在客廳最中央閉目養神，見西帶了路，091這處巢單單是能夠居住的房間都設有四五個，最大的主臥之內也有一個小客廳。
安枕槐推門進去的時候，那人正閉著眼沈沈睡著，被檐揶的很高，只能隱隱看到一點點微微泛紅的肩膀，呼吸聲很微弱，但最初091開門時的那幾股暴躁的維能盡數消失，安分待在陸拾的體內，不再叫囂撕扯了。
暗紅色的半邊面具被放置在床頭，鎏刻著繁覆又艷麗的花紋，形狀完美契合陸拾的臉型，不過，這張臉不論是帶與不帶這幅面具，都讓人驚艷不已。
見西沒有說話，只對安枕槐示意了一下091的方向，便輕輕地又把門關上了。
091有話要問，安枕槐很清楚。
否則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放他進來。
來到客廳後。安枕槐找了個距離091不遠也不近的單人沙發，坐下後就打開了自己的維樞界面，調出了一個視頻。
091睜開了眼。
那是一段十分安靜的街頭，人群被推到了警戒線外，整齊劃一地看著被十多名青色制服圍在中間的長發男人。
白皙修長的脖頸上，佩戴了一枚特制的紅色囚環，在維樞處還加了兩根細長的突刺，無論是維能還是維樞，都無法再調用，否則後果便是維樞粉碎，電流麻痹。
各取了兩撂束在腦後，就將一頭長發服服帖帖地垂在肩後，因為沒什麽風，柔順垂直，寬肩長腿，腰肢纖細，乍一看會險些誤認為是個女人。
他們走向的，是一架停在街頭的，巨大的飛行器，飛行器邊兩排各站著整齊劃一的守枝人，而這個漂亮得絕無僅有的男人，正是剛剛被賀祁山抓捕到，正在被送往鳴域總部的紅舒。
微風輕撫，那人薄薄的唇角始終帶著一抹笑，散漫又張揚，仿佛自己不是在走往審判與死亡，或者說，他早已習慣了伐責罪誅，死亡伴身。
所以能從容不迫。
已經快到飛行器跟前了。
他像是突然感覺到了什麽，驟然回首，目光渴望。
遠遠地遙望著某一個方向，留戀極了。
這一畫面被一旁面容嚴肅的賀祁山打斷了，推了他一把，就這樣踉蹌著一只腳踏進了飛行器。
如果陸拾醒來，如果陸拾還有著記憶，091會微紅著眼睛質問他，“你在看誰？”
在為誰戀戀不舍？
可惜一切記憶都隨著維樞的破碎而消失了，陸拾回憶不起來，每次回憶，都會讓他頹廢不已，脆弱不堪。
安枕槐關掉了面板，簡單解釋，“他被捕時的錄像，我費了不少的力氣，才保存下來的。”
“為什麽要保存？”091不解。
安枕槐語氣艱難，苦笑了一聲，“因為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他。”
“千面這一道具，雖說是道具，但即便是在現實裏，也擁有著能幻化相貌的能力，我一開始以為是他的維能，現在看來，這是千面的能力，離魂樂有著能讓一切恢覆如初的能力，不僅能治愈，還讓隱藏在陸拾臉上的千面重啟，面具一摘下，就是他的真實相貌了。”
往日裏的相處，安枕槐記憶裏的那張十分好看的愛笑的臉，也是假的。
091淡道，“你是守枝人。”
“是，但他對我說，我是他的朋友。”安枕槐頓了頓，“他也從來沒有騙過我。”
客廳的氣氛驟然變冷，空氣凍結，寂靜得像墳墓。
091靜靜看了他幾秒後，聲音裏是淡淡的蔑視與不耐，“那我說你徇私偏向，附上罔下，說錯了嗎？”
氣氛更冷了。
這樣的隔空對視持續了很久，091目光裏閃爍著玩味與好奇，安枕槐則是遲疑不決，百苦難咽。
許久，安枕槐才失了神，喃喃道，“紅舒惡積禍盈，鳴域對之矚目痛惡，茲事體大，該由鳴域裁斷，而不是被旁人或是一個游戲，來決定生死。”
091不為所動。
甚至於，眼中的輕蔑更足了。
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似乎覺得再打量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091淡淡說道，“什麽罪，做了什麽？”
安枕槐調出了一整排八九年他收到的通緝通知，以及十多封由鳴巢高層緊急下發的最高警告，在最下面的四五封裏，都附帶了一張清晰的真實的紅舒照片。
背景是一個小小的房間，潔白整潔，令人難以忽視的那張臉在微微笑著，而他的身後是一張老舊的木桌，熱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另一邊簡約的花瓶裏插著一支小小的風鈴草。
像是某個人的維樞記憶畫面截取。
“守枝人抓回來的？”091只看了一眼，就提出了疑問，“你們就住這樣的房子？”
安枕槐似乎有難言之隱，深深吸口氣，又慢慢呼出，漸漸進入了一種高度的專註狀態，“黑語，賀祁山只是負責抓捕，這張照片以及紅舒這個名字，都是黑語提交的。”
091脫口而出，“所以你們連他的名字和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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