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有一種自信 叫做學渣的自信

關燈
第41章 有一種自信 叫做學渣的自信

陸拾沒有理會他的質疑, 語速飛快,“地板方格不同,所代表的生存點位能夠容納的玩家也不同, 沒有點位的各自去試,地板只要恢覆,就代表踩到了生存點位, 且玩家人數達到飽和。”

話音一落, 沒踩到生存點位的玩家也紛紛試探起了旁餘的地板,只是如果人數不對, 即便踩到了生存點位,地板依舊是皸裂的,看不出來任何變化。

好在普遍都是老練富有經驗的玩家, 且整個隊伍中攻者占比很高, 很快就剩洛子旭自己,連踩了四五個地板都沒有什麽動靜, 兩條腿上已經濺了不少的巖漿, 若不是動用了陰陽術和調動所能使用的全部維能,只怕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他把自己和沈心的安全點位讓給了別人。

洛子旭每一次小口呼吸喉嚨鼻腔都會火辣辣的痛,燙傷十分嚴重, 他連續試探了幾處距離最近的地板都無果後, 屏息看向陸拾, 察覺到陸拾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腳下的地板也並非安全點位。

火系維能能量環繞在陸拾的小腿周圍,隔絕了大部分迸濺的巖漿,即便如此,他身上的汗也沒休止過,只是汗一滲出皮膚, 就被高溫烘烤蒸發,看起來有些狼狽。

洛子旭主動提議,“也許還有剩下兩個人的點位,我們一起試試?”

一旁的安枕槐雖然神色嚴肅,可心裏也在擔憂個不停,陸拾就算有維能護身,可那維能薄的可憐,純粹卻不受控制,且還無法訓練好自身循環,加上剛註射過不久,還有著反撲的風險,這樣的高溫環境對於他來說,簡直像是一個誘導反撲的催化皿。

陸拾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連帶著洛子旭一起,抓住他的肩膀將他甩飛到一處翻滾不休的巖漿中,這一詭異舉動不僅嚇到了其他身處在安全點位裏的人,還令一開始毫無防備的洛子旭一瞬間徹底心涼。

瀕死前的求生渴望令洛子旭飛快開啟護身陰術,想要借此抵擋少量巖漿烈焰的侵蝕,可他一落地,火紅的巖漿就消失不見,恢覆為了潔白的地板,炙烤感隨之消失。

洛子旭飛快地爬起身來,倏地看向身後已經破碎成光的陸拾,驚恐不已。

陰陽術的冰藍色光芒籠罩在洛子旭的身上還未散去,卻如同譏笑,諷刺著那些惡毒的臆想。

斑駁模糊的高溫空氣中,鏡花水月的碎裂光芒又漸漸匯攏,高挑瘦削的男人在碎光中恢覆原樣,在變換了數十個位置,身形破碎了三四次後,最後腳踩在了一塊完好的地板上,洛子旭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只是一張臉除了被火烤的通紅外,還有著愧疚和不安。

腦海中還回響著陸拾在送他到這處地板前,又啞又低的一句警告。

“你為了我險些喪了一次命,但不代表著日後所有的游戲我都要帶著你的命過關,這是最後一次!”

陸拾把原本留給自己的點位讓給了他。

這塊地板是一開始陸拾在往月臺走時便註意到了的,他給夠了情分,不僅提出了安全點位最重要的線索,讓一眾人能夠快速確定點位,還讓出了自己僅有的一處點位。

如果...如果沒有鏡花水月抵擋一波又一波的巖漿熱浪,陸拾根本沒有機會再找出來一個新的點位。

“看吧,我猜的沒錯,我就知道你會救他們。”安枕槐的目光越過蒸騰的巖漿地面,笑的有些殘忍,“第5關卡可還有4輪呢,你還能再救他們幾次?”

目光裏的男人重重咳了好幾聲,安枕槐知道,這個有著一副絕好皮囊,漂亮的渾然天成的男人,面具下的臉色一定通紅,痛苦難忍,畢竟他連指尖都在顫個不停。

楊鴻博老早就呆在安全點位裏了,他所站的點位飽和數量為1,在聽到陸拾讓他向左一步時才發現自己有半只腳踩在了安全點位上。

那時候的楊鴻博太緊張,連地板恢覆了原狀都沒註意,他的位置距離冗雅找到的位置很遠,和其他的隊友也不近,且最後關頭除了安全點位外其餘地面都湧滿了滾燙的巖漿,踏出一步便是死路。

陸拾如果情急之下選擇的是搶奪他的點位,孤立無援的他一定鬥不過陸拾。

他的生死,只在陸拾的選擇。

巖漿地面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待在安全點位裏的玩家看著翻滾不已的熔巖心驚肉跳,只有安枕槐呆的有些無聊,揪了幾撮玩偶熊的毛丟出去玩,一出地板範圍就騰地燃燒,被翻湧的巖漿吞沒。

就算是一個人,也不會有太大區別,轉眼之間化為灰燼,連慘叫聲都會被吞噬殆盡。

陸拾靜坐著,對於安枕槐幾次的問話都置之不理,多次使用鏡花水月讓他心神俱疲,直到巖漿地面漸漸褪去,都沒有緩過來。

算下來,他已經兩天沒有進食了,胃空腹凈,體力用一分便少一分。

在地鐵站恢覆成空曠無一物後,陸拾只看了眼上一輪生存點位的具體位置,便找了個角落閉眼思考。

一定有著某些規律,才讓安枕槐直奔正確點位,而不是像其他玩家一樣,憑運氣病急亂投醫一頓試探。

不僅僅是正確點位,連飽和數量安枕槐都一清二楚,在游戲開始前就自信地帶著陸大嘴前去。

到底是什麽?

洛子旭聯合著一眾人,拼出了幾塊零碎的堪比馬賽克的畫面,並帶著這些看不出個所以然的積木畫,第一時間找到陸拾給他看。

他的本意不是讓陸拾幫他解,只是在獲得線索的第一時間,將其送給陸拾,來表達感激。

陸拾看了幾眼後眉心微擰,問,“其他的呢,這些只有一部分,看不出來什麽東西。”

“他們還在拼,目前只拼出了這麽一小部分,一輪的時長應該是4個小時,還有半個小時,不太夠把剩下的拼出來,我們盡量。”

洛子旭臉色很難看,這個關卡給的時間太少了,每個人的積木塊都多達幾百,他在陸拾到達安全點位後就已經開始拼了,還呼籲著其他所有人一起拼圖,直到剛剛才把自己的拼出來,帶著另外三個拼出來的畫過來給陸拾看。

他想了想後說,“應該是所有人的積木全部拼合,才能得到所有正確點位的線索,可...這次的組合闖關有15個人,畫面太過散碎,拼的有快有慢,這次是巖漿,下次就不一定了,反攻游戲通常會利用各種極端環境才當作關卡的場景,誰都確定不了下次的場景會是什麽樣的,可能是毒霧沼澤,也有可能是洪水失重,不一定會再給我們試探點位的機會。”

一份點位圖被分成了15份,就算有人拼成了,也得不到太多線索,更何況不僅有急得抓耳撓腮都拼不出來幾塊的,還有安枕槐那種對拼圖壓根看都不看一眼的人。

陸拾用指關節撐著頭想了好一會,才問,“關於那些地鐵上的那四幅畫畫,還有剛到這裏時的那幾處宣傳架和立式廣告牌,你有什麽看法沒?”

那些宣傳架在游戲開始時就消失了,巖漿褪去也沒變回來,之後的輪次估計也不會再出現了,洛子旭確實是和冗雅合作,冗雅負責月臺附近線索的收集,而洛子旭負責入站口。

“畫有,冗雅告訴我一些,後座的犬戲圖沒變化,但跳格子的格子變少了兩次,由一開始的10個變成了8個,最後一次我們下車時變成了6個。前座的桌上餐具只變了一次,少了2套,下車時是4套,另一幅畫沒什麽變化,15個人,鳥一直是21只,剛才我和冗雅他們討論了一下,和第五關卡唯一關聯的地方就是生存點位。”

洛子旭打開維樞調出繪圖工具,把剛剛所有人的站點大致標註出來,“我們猜測第一輪的生存點位是21個,但第二輪就會大幅縮減,只有10個點位,後面依次,在最後一輪通關之前,4套餐具代表著這個關卡只提供4個生存點位,且點位飽和數量不明,很大概率上,15個人會有近半都走不出第五關卡。”

他眸色變深,語氣沈重,“現在已經是第5個關卡了,但一隊16人,只淘汰了一個,就算第五關卡只走出去一半,再走兩個關卡,我們之中也有一大半的人可以直接通關離開,對於生還率21%的A+級副本來說,單單是我們這個入口,通關率已經算是高到令全體玩家震驚了,游戲刻意加強了難度,要把一部分人永遠留在這裏。”

這根本不叫維持平衡!

洛子旭心裏怒意劇增,甲沿深深嵌入手心,可他改變不了現狀,也註定幫不了所有人。

這樣的苦惱經歷已經不止一次了,或者說是很多很多次,在他走過的33場游戲裏,在他下定決心組織源者隊伍想要帶著他們通關游戲開始,這樣無能為力的場面太多了。

力不從心。

人心歹毒,游戲環境更是險惡。

他曾一度想過放棄,想要自私,再自暴自棄,變得像大多數玩家一樣,成為稽蘭幾十萬玩家隨波逐流中的一員。

在今天,原本自說自勸,含恨咽下所有不公的他悔恨達到了頂峰。

哪怕陸拾找到了點位,那股浸入骨髓的悔恨之意也不曾休止,撕扯著他僅剩的理智,再想咬碎牙齒合著血吞都沒了理由。

是他無能,心有餘而力不足。

陸拾都不用看他,就知道身邊的這個男人又頹又喪,掙紮不止,只淡淡說了句,“先過了這個關卡吧,你看過的廣告牌有什麽,能說下嗎?或者畫出來也行。”

半分鐘後,陸拾就後悔了這個提議。

洛子旭的繪畫能力,有點慘不忍睹。

看著洛子旭又憋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畫出的那團扭曲成團的線條,比積木堆出來的馬賽克畫面還要難以辨認。

陸拾剛想叫停,洛子旭就“哎”了一聲,調出另一個屏幕,將兩幅糊的看不出來的一個輪廓的積木畫連在一起,和自己的‘畫’對照起來。

“這兩個,是不是有點像?”洛子旭小心翼翼問道。

那怎麽能說像呢,只能說毫無關系,畢竟兩個面板都是圖像界的一股泥石流,只要是個人,都看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陸拾有些無奈,又逼著自己瞥了一眼兩個面板,最後提議,“沈心不是和你一塊看了嗎,要不你讓他來畫一下試試?”

再難辨認也比這強多了。

“這兒,”洛子旭點著自己畫裏其中一團扭曲的線條,又點了點積木畫連接起來的地方,“陸拾你看,就這兒,是不是很像?”

還挺執著自己的畫技。

有一種自信,叫做學渣的自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