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遇 冥神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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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再遇 冥神之護
陸拾霎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連一句安慰申天成的話都再說不出來了。
還能再相遇嗎？
“我真的，真的不算是個人嗎？我明明在這裏活了二十多年，好多好多事我都記得, 小文是我爸和後媽的孩子，我記得我媽在我十歲就死了，我爸娶了個後媽就再也不管我了, 他是我弟弟, 他出生的時候我還罵他，罵他就是個怪物, 恨他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爸爸，我畢業之後就再也不回家了，這些我統統都記得啊。”
“我明明什麽都記得, 什麽都想得起來, 但是怪物真的來了，末日真的來了, 你來了, 安大哥也來了，還有七樓的那些人，都說這只是一場游戲, 游戲一結束, 就會恢覆原狀, 什麽都不剩下了, 他們說的沒錯，是嗎？陸哥。”
申天成的哭聲漸漸大了起來，在澀冷的風中，哀怨又憤懣，“陸哥, 你告訴我，真的只是一場...游戲嗎？”
他在那些和陸拾兩個人一起坐在長椅上的時候，就想問這句話了。
只是申天成沒那個膽量，也不敢去質問，畢竟陸拾已經明確說過，他是一個游戲玩家。
如果說一開始申天成還在自己欺騙自己，因為陸拾的存在尚有一絲絲的僥幸。
那在看到百貨大樓的人一批一批的消失，在看到自己弟弟的骸骨，和樓下聚集了一批批朝他看來的、滿眼猩紅露出滿嘴獠牙的怪物後，殘忍的現實擺在眼前，逼他不得不承認原來那些七樓的人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的記憶他的人生他的一切，原來都是假的，在這場屬於玩家的游戲裏，他們甚至是毫無意義的存在。
申天成膽子沒那麽大，他只敢崩潰在又冷又昏暗的月夜，站在這處平臺上，被冷酷而絕情的風吹的渾身顫抖，情緒徹底失控，哭的怎麽都止不住。
月光清冷，在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身上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銀輝，隨著他顫抖而顫抖。
陸拾看著崩潰不已的他，擡腳走上了那個平臺，他伸出一只手，語氣盡可能地安撫溫柔，“手給我，我們先回樓裏。”
他怕申天成心神俱崩，直接從這裏跳下去。
申天成身體猛地一顫，緩緩轉過身來。
就在這時，安枕槐也沖到了五樓，一眼便瞧見了站在露臺上的兩人，當即厲聲喊道，“陸拾！回來，月亮不對勁！”
陸拾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向安枕槐，忽地被身邊的人撲倒，他不敢置信地轉過頭來，與此同時細長嫩白的脖頸被惡狠狠地咬穿，頓時一股皮肉撕裂聲傳入腦海，痛的他大腦一片空白，整個身體也被申天成撲出了平臺，像個巨大沙包直直往下墜去。
陸拾看清了淚流滿面的人，雙目猩紅，臉色發青，正在狠狠咬扯著他脖頸上的皮肉。
哪怕早已異變，哪怕痛苦不堪，都要拼了命掙紮著，在最後說出那些堵在心頭的話，仿佛不說清楚，不問出來，他好像就白白的死掉了。
那是靈魂深處的無助與悲哀。
他的眼淚有一些被風吹到了陸拾的嘴唇邊，涼涼的鹹鹹的，風也淩厲。
正下方的屍群狂喜，紛紛沖著從天而降的一人一屍伸出駭青腐爛的手臂，他們唯一的意識便是努力多分到一塊血肉，來滿足饑渴多日的自己。
上一個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孩子，那麽小一點，都不夠這群異變屍群一個咬一口的。
鏡花水月能救他嗎？好像不能，那是可以格擋攻擊的，並不能避免他摔下高樓。
這短短的一瞬間，連呼吸都困難，更別說催動陰陽術了。
在這極其短暫的時間內，莫金冗雅的嘲諷奚落，安枕槐一聲聲的勸誡在陸拾耳邊回蕩著，又像是譏諷，嘲笑他不自量力。
鋒利的牙齒還在扯咬著，陸拾緩緩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都昏昏沈沈，連意識也漸漸察覺不到了。
一切都好像暫停了。
風聲呼嘯，炸裂開無數破碎的殘肢百骸，龐大的黑色結界在一瞬間籠罩住半邊百貨大樓，也籠罩了兩具重疊在一起墜下來的身影。
巨大漆黑的幻影尾巴輕輕一甩，就為自己的主人掃清了道路，平臺下方僅剩下一灘醒目的血跡。
黑衣長腿的高挑男人從上千異變屍群裏沖出，如黑暗之中破開混沌的頭狼，速度快到超越了風，身形閃爍間，沒幾步便邁到平臺下方，單臂穩穩接住了跌落下來的人，另一只手飛快擰斷了申天成的脖頸，將人狠狠摔了出去。
S階陰術：冥神之護
陸拾半瞇著的眼睛染上了紅，脖頸處更紅，湧出的鮮血浸透了091的黑衣，也染紅了陸拾的襯衣，鮮紅的皮肉和血一同向外翻湧著，看的091殺意淩冽，連身後剛剛趕到的唐無涯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091飛快打開游戲的倉庫面板，取出一塊止血棉堵住陸拾血流如註的脖頸，隨後將人抱起，快步沖入了百貨大樓。
金色的眸線掃視了一圈漆黑無光的百貨大樓後，迅速確定了一處百貨大樓員工專用的休息間，剛踹開門唐無涯就進了大樓，091遠遠地說了一句‘把電通上’後，就帶著人進了休息間，門隨即被鎖上。
唐無涯身後跟的三個人也都進了百貨大樓，在看到二樓三樓還有著不少帶著畏懼目光的活人後一臉詫異，更別說還有不少人或被捆或倒的一樓大廳了。
“唐哥，怎麽說？”身後的安山成員看了一圈也沒見091，他們沒聽到091的指示，遂問了句。
唐無涯說的快動的也快，“找這個樓裏的配電房和發電機，快點。”
七樓的九個人早就在欄桿旁邊看熱鬧了，冥神之護這個招牌陰陽術一出現，冗雅就覺察到了，八人異常整齊，臉色難看地僵硬站著，一邊的楊鴻博左看右看，最後默默問了一句，“小雅姐，091真來了，我們不跑嗎？”
冗雅臉比夜還黑，“跑不了。”
楊鴻博是幸運的，位置卡的剛剛好，就站在冥神之護黑色的結界旁，看著八個都處在黑色結界裏不敢亂動彈的隊友一臉問號，“為什麽跑不了，一個防禦的陰術啊，我聽到了，就算是S階的…”
還陰術，不叫陽術都白瞎了！
“那可是冥神之護，你不懂，這個結界091不解開，我們就出不去。”冗雅一句話說的咬牙切齒，別說跑了，動彈都不敢動彈，這個091的招牌陰陽術，她還是經歷過一次的，恐怖到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漆黑的結界內，隱藏著真正的怪物，僅僅是從巨大的墨綠色窗戶瞥見的，那只幻影龐大身體的一角，都足以讓冗雅雞皮疙瘩起一身。
哪怕一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大致掃一圈什麽都沒有，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結界而已，但冗雅知道，一旦她亂動，蜷縮在黑色當中的冷血怪物就會直接來咬斷她的脖頸。
但091已經很久沒再用過這個陰陽術了，久到她差點都快忘了處身其中脊背發寒的恐懼感。
心裏暗罵道自己真的倒黴！
楊鴻博頓時楞住了，“那...”
剩下的話楊鴻博說不出來了，自己比較幸運，處在冥神之護結界的邊緣沒有被覆蓋進去，但也只是一點點幸運而已。
休息室裏。
091將面具取下放在一邊，陸拾微睜的雙眼有一半都覆上了詭異的紅色，好不容易養好的氣色又開始蒼白發青，他毫無血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呻吟和血液倒灌的咕嚕聲從喉間溢出，還在瀕死的掙紮。
止血棉的邊緣不斷溢出鮮血，091一手扶著陸拾的身體，一手小心翼翼地撕開止血棉，取出一瓶高級合創藥咬開瓶口，把瓶蓋吐到一邊，把一整瓶都倒在了傷口上，傷口邊緣處肉眼可見地迅速愈合，湧出的鮮血也變少了。
可惜傷口太深，又是致命部位，翻爛開的皮肉縮小了一圈也無濟於事，眼前脆弱的生命的依舊在止不住地流失。
091俊美的面容上殺意漸漸收斂，變得認真又專註，又接連拿出了四五瓶來隨意丟在床邊，一瓶瓶地倒在了陸拾的脖頸處傷口上，鮮血摻著藥液順著染血的脖頸淌下，將陸拾的後背和091的小腹大腿都浸潤濕透。
安枕槐下到大廳時，唐無涯正風風火火地準備往外跑，這兒的配電室沒有加備用的發電機，他要火速去找一套搬回來，路過一臉慌張的安枕槐時都沒在意，嘴裏抱怨著要是閃電那大老粗在就好了，往配電室那兒站多久，就能供這棟大樓多久的電，只要人不累暈，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方便的丫痞。
剛出百貨大樓就一路狂奔，唐無涯的身上溢出霸道的青光，一陣陣狂風呼嘯在他的身側，不僅加快了他的速度，還讓成百上千的異變人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安枕槐就站在那間休息室外，濃重的血腥味道從門縫之中溢出，夾雜著高級合創藥特有的血星陀花香。
他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沒去敲那扇門。
不是因為怕091，而是這個時候的他，甚至於一點忙都幫不上。
安枕槐懊惱又悔恨，只能垂著頭等在一邊，沒一會就看著風一般迅速的唐無涯抱了個發電機回來了。
因為發電機有點大，唐無涯的一雙手用陰陽術短暫地變成了一雙肥厚巨大的爪子，看起來格外詭異，更別說脖子上還掛著七七八八的線，拎了不少配件回來。
“走開走開。”唐無涯嘴上不耐煩極了，一路狂奔到配電室，在檢查了配電線路後發現單引線路有點麻煩，幹脆直接給整個一樓都通了電，一瞬間一樓白如明晝。
明晃晃的燈光讓安枕槐整個人一顫，去看配電室時，累壞了的唐無涯剛找了個椅子坐下，嚷嚷著終於能歇口氣了，一張粗糙的長臉上滿是疲倦。
剩下的三人分頭去找來食物和水，在唐無涯的身邊放了一些後剩餘的全都擱在了091所在的休息室外，就近找了長椅坐下閉目養神。
折騰了好一會後那傷口才徹底止住，新生的皮肉泛著粉嫩的光澤，091扯下了陸拾被浸透染紅的襯衣，這才看向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基本睜開了，一大半都是血紅的，原本漆黑漂亮的瞳孔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喉中的血液倒灌的呼嚕聲消失後，僅剩下異變人獨特的嘶吼聲。
低沈壓抑，讓091覺得他很痛苦。
“還挺能忍，這麽久了還不異變。”091勾起嘴角，剛把人靠在床邊後陸拾整個身體就朝著他撲了撲，嘴唇不自覺地張開，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和舌尖。
091捏緊他的下巴，好笑道，“還想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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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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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霎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連一句安慰申天成的話都再說不出來了。
還能再相遇嗎？
“我真的，真的不算是個人嗎？我明明在這裏活了二十多年，好多好多事我都記得, 小文是我爸和後媽的孩子，我記得我媽在我十歲就死了，我爸娶了個後媽就再也不管我了, 他是我弟弟, 他出生的時候我還罵他，罵他就是個怪物, 恨他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爸爸，我畢業之後就再也不回家了，這些我統統都記得啊。”
“我明明什麽都記得, 什麽都想得起來, 但是怪物真的來了，末日真的來了, 你來了, 安大哥也來了，還有七樓的那些人，都說這只是一場游戲, 游戲一結束, 就會恢覆原狀, 什麽都不剩下了, 他們說的沒錯，是嗎？陸哥。”
申天成的哭聲漸漸大了起來，在澀冷的風中，哀怨又憤懣，“陸哥, 你告訴我，真的只是一場...游戲嗎？”
他在那些和陸拾兩個人一起坐在長椅上的時候，就想問這句話了。
只是申天成沒那個膽量，也不敢去質問，畢竟陸拾已經明確說過，他是一個游戲玩家。
如果說一開始申天成還在自己欺騙自己，因為陸拾的存在尚有一絲絲的僥幸。
那在看到百貨大樓的人一批一批的消失，在看到自己弟弟的骸骨，和樓下聚集了一批批朝他看來的、滿眼猩紅露出滿嘴獠牙的怪物後，殘忍的現實擺在眼前，逼他不得不承認原來那些七樓的人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的記憶他的人生他的一切，原來都是假的，在這場屬於玩家的游戲裏，他們甚至是毫無意義的存在。
申天成膽子沒那麽大，他只敢崩潰在又冷又昏暗的月夜，站在這處平臺上，被冷酷而絕情的風吹的渾身顫抖，情緒徹底失控，哭的怎麽都止不住。
月光清冷，在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身上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銀輝，隨著他顫抖而顫抖。
陸拾看著崩潰不已的他，擡腳走上了那個平臺，他伸出一只手，語氣盡可能地安撫溫柔，“手給我，我們先回樓裏。”
他怕申天成心神俱崩，直接從這裏跳下去。
申天成身體猛地一顫，緩緩轉過身來。
就在這時，安枕槐也沖到了五樓，一眼便瞧見了站在露臺上的兩人，當即厲聲喊道，“陸拾！回來，月亮不對勁！”
陸拾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向安枕槐，忽地被身邊的人撲倒，他不敢置信地轉過頭來，與此同時細長嫩白的脖頸被惡狠狠地咬穿，頓時一股皮肉撕裂聲傳入腦海，痛的他大腦一片空白，整個身體也被申天成撲出了平臺，像個巨大沙包直直往下墜去。
陸拾看清了淚流滿面的人，雙目猩紅，臉色發青，正在狠狠咬扯著他脖頸上的皮肉。
哪怕早已異變，哪怕痛苦不堪，都要拼了命掙紮著，在最後說出那些堵在心頭的話，仿佛不說清楚，不問出來，他好像就白白的死掉了。
那是靈魂深處的無助與悲哀。
他的眼淚有一些被風吹到了陸拾的嘴唇邊，涼涼的鹹鹹的，風也淩厲。
正下方的屍群狂喜，紛紛沖著從天而降的一人一屍伸出駭青腐爛的手臂，他們唯一的意識便是努力多分到一塊血肉，來滿足饑渴多日的自己。
上一個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孩子，那麽小一點，都不夠這群異變屍群一個咬一口的。
鏡花水月能救他嗎？好像不能，那是可以格擋攻擊的，並不能避免他摔下高樓。
這短短的一瞬間，連呼吸都困難，更別說催動陰陽術了。
在這極其短暫的時間內，莫金冗雅的嘲諷奚落，安枕槐一聲聲的勸誡在陸拾耳邊回蕩著，又像是譏諷，嘲笑他不自量力。
鋒利的牙齒還在扯咬著，陸拾緩緩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都昏昏沈沈，連意識也漸漸察覺不到了。
一切都好像暫停了。
風聲呼嘯，炸裂開無數破碎的殘肢百骸，龐大的黑色結界在一瞬間籠罩住半邊百貨大樓，也籠罩了兩具重疊在一起墜下來的身影。
巨大漆黑的幻影尾巴輕輕一甩，就為自己的主人掃清了道路，平臺下方僅剩下一灘醒目的血跡。
黑衣長腿的高挑男人從上千異變屍群裏沖出，如黑暗之中破開混沌的頭狼，速度快到超越了風，身形閃爍間，沒幾步便邁到平臺下方，單臂穩穩接住了跌落下來的人，另一只手飛快擰斷了申天成的脖頸，將人狠狠摔了出去。
S階陰術：冥神之護
陸拾半瞇著的眼睛染上了紅，脖頸處更紅，湧出的鮮血浸透了091的黑衣，也染紅了陸拾的襯衣，鮮紅的皮肉和血一同向外翻湧著，看的091殺意淩冽，連身後剛剛趕到的唐無涯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091飛快打開游戲的倉庫面板，取出一塊止血棉堵住陸拾血流如註的脖頸，隨後將人抱起，快步沖入了百貨大樓。
金色的眸線掃視了一圈漆黑無光的百貨大樓後，迅速確定了一處百貨大樓員工專用的休息間，剛踹開門唐無涯就進了大樓，091遠遠地說了一句‘把電通上’後，就帶著人進了休息間，門隨即被鎖上。
唐無涯身後跟的三個人也都進了百貨大樓，在看到二樓三樓還有著不少帶著畏懼目光的活人後一臉詫異，更別說還有不少人或被捆或倒的一樓大廳了。
“唐哥，怎麽說？”身後的安山成員看了一圈也沒見091，他們沒聽到091的指示，遂問了句。
唐無涯說的快動的也快，“找這個樓裏的配電房和發電機，快點。”
七樓的九個人早就在欄桿旁邊看熱鬧了，冥神之護這個招牌陰陽術一出現，冗雅就覺察到了，八人異常整齊，臉色難看地僵硬站著，一邊的楊鴻博左看右看，最後默默問了一句，“小雅姐，091真來了，我們不跑嗎？”
冗雅臉比夜還黑，“跑不了。”
楊鴻博是幸運的，位置卡的剛剛好，就站在冥神之護黑色的結界旁，看著八個都處在黑色結界裏不敢亂動彈的隊友一臉問號，“為什麽跑不了，一個防禦的陰術啊，我聽到了，就算是S階的…”
還陰術，不叫陽術都白瞎了！
“那可是冥神之護，你不懂，這個結界091不解開，我們就出不去。”冗雅一句話說的咬牙切齒，別說跑了，動彈都不敢動彈，這個091的招牌陰陽術，她還是經歷過一次的，恐怖到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漆黑的結界內，隱藏著真正的怪物，僅僅是從巨大的墨綠色窗戶瞥見的，那只幻影龐大身體的一角，都足以讓冗雅雞皮疙瘩起一身。
哪怕一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大致掃一圈什麽都沒有，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結界而已，但冗雅知道，一旦她亂動，蜷縮在黑色當中的冷血怪物就會直接來咬斷她的脖頸。
但091已經很久沒再用過這個陰陽術了，久到她差點都快忘了處身其中脊背發寒的恐懼感。
心裏暗罵道自己真的倒黴！
楊鴻博頓時楞住了，“那...”
剩下的話楊鴻博說不出來了，自己比較幸運，處在冥神之護結界的邊緣沒有被覆蓋進去，但也只是一點點幸運而已。
休息室裏。
091將面具取下放在一邊，陸拾微睜的雙眼有一半都覆上了詭異的紅色，好不容易養好的氣色又開始蒼白發青，他毫無血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呻吟和血液倒灌的咕嚕聲從喉間溢出，還在瀕死的掙紮。
止血棉的邊緣不斷溢出鮮血，091一手扶著陸拾的身體，一手小心翼翼地撕開止血棉，取出一瓶高級合創藥咬開瓶口，把瓶蓋吐到一邊，把一整瓶都倒在了傷口上，傷口邊緣處肉眼可見地迅速愈合，湧出的鮮血也變少了。
可惜傷口太深，又是致命部位，翻爛開的皮肉縮小了一圈也無濟於事，眼前脆弱的生命的依舊在止不住地流失。
091俊美的面容上殺意漸漸收斂，變得認真又專註，又接連拿出了四五瓶來隨意丟在床邊，一瓶瓶地倒在了陸拾的脖頸處傷口上，鮮血摻著藥液順著染血的脖頸淌下，將陸拾的後背和091的小腹大腿都浸潤濕透。
安枕槐下到大廳時，唐無涯正風風火火地準備往外跑，這兒的配電室沒有加備用的發電機，他要火速去找一套搬回來，路過一臉慌張的安枕槐時都沒在意，嘴裏抱怨著要是閃電那大老粗在就好了，往配電室那兒站多久，就能供這棟大樓多久的電，只要人不累暈，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方便的丫痞。
剛出百貨大樓就一路狂奔，唐無涯的身上溢出霸道的青光，一陣陣狂風呼嘯在他的身側，不僅加快了他的速度，還讓成百上千的異變人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安枕槐就站在那間休息室外，濃重的血腥味道從門縫之中溢出，夾雜著高級合創藥特有的血星陀花香。
他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沒去敲那扇門。
不是因為怕091，而是這個時候的他，甚至於一點忙都幫不上。
安枕槐懊惱又悔恨，只能垂著頭等在一邊，沒一會就看著風一般迅速的唐無涯抱了個發電機回來了。
因為發電機有點大，唐無涯的一雙手用陰陽術短暫地變成了一雙肥厚巨大的爪子，看起來格外詭異，更別說脖子上還掛著七七八八的線，拎了不少配件回來。
“走開走開。”唐無涯嘴上不耐煩極了，一路狂奔到配電室，在檢查了配電線路後發現單引線路有點麻煩，幹脆直接給整個一樓都通了電，一瞬間一樓白如明晝。
明晃晃的燈光讓安枕槐整個人一顫，去看配電室時，累壞了的唐無涯剛找了個椅子坐下，嚷嚷著終於能歇口氣了，一張粗糙的長臉上滿是疲倦。
剩下的三人分頭去找來食物和水，在唐無涯的身邊放了一些後剩餘的全都擱在了091所在的休息室外，就近找了長椅坐下閉目養神。
折騰了好一會後那傷口才徹底止住，新生的皮肉泛著粉嫩的光澤，091扯下了陸拾被浸透染紅的襯衣，這才看向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基本睜開了，一大半都是血紅的，原本漆黑漂亮的瞳孔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喉中的血液倒灌的呼嚕聲消失後，僅剩下異變人獨特的嘶吼聲。
低沈壓抑，讓091覺得他很痛苦。
“還挺能忍，這麽久了還不異變。”091勾起嘴角，剛把人靠在床邊後陸拾整個身體就朝著他撲了撲，嘴唇不自覺地張開，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和舌尖。
091捏緊他的下巴，好笑道，“還想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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