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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游戲漏洞 一個月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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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游戲漏洞 一個月前的他

陸拾沒在意,他聽到了樓上的爭吵,知道安枕槐剛打了一架,那個叫莫金的摔下樓的動靜也聽到了,而身後的安枕槐,臉不紅氣不喘,壓根不像是費過力的樣子。

一臉輕松。

陸拾和申天成交代了幾句,吩咐著先把這兒的人安頓好之後,就去下面三樓搜刮吃的去了,異變病剛爆發時就集中在一樓,再高的樓層異變人就不再上去了,所以四樓的食物飲水被搶走了,但一二三層的基本還在。

不少為了活命的普通人就是為了這些吃食和水,被咬傷感染,開始游蕩。

他搜刮,安枕槐也跟著幫忙,一邊幫忙一邊憂思重重地問,“陸拾,你真的想幫這些人啊?”

陸拾沒點頭也沒搖頭,他不知道怎麽和安枕槐解釋自己真正的想法。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徒勞無功啊,副本臨近結束,這裏就會是一片廢墟,等到再次開啟…”安枕槐眉梢扁了一下,有些不悅,“還是會恢覆成最開始的樣子。”

“你這麽確定一切恢覆如初?”陸拾在一處櫃臺飲水機邊找到三桶還未開封的桶裝水,一手提著一桶,又推給安枕槐一桶,抓了櫃子裏的兩包紙杯一塊帶著上樓。

“我怎麽可能確定…”安枕槐若有所思,“但其他的副本,有一些開啟次數比較多的副本,都是這樣的,一切都會恢覆,然後再次突發各種狀況,直到結束。”

“那你有這個副本的情報嗎?”陸拾不想拐彎抹角,他臉色煞白毫無血色,因為面具擋著,所以並不明顯。

進入百貨大樓時就抽空了體力,沒有得到充足的休息,若不是接二連三的發生狀況,他估計早就已經睡成死豬了。

安枕槐壞笑著看他,“有又怎樣,沒有又怎樣。”

“多少錢?”

“…”

安枕槐像是個小炮仗,被陸拾一句話點的劈啪作響,“我就說一遍,只說這一遍,我不是鴿子!!!你上次是不是就把我當成鴿子了!!!”

居然猜錯了,陸拾楞了楞,“那…多少積分?”

“我不要積分!”安枕槐現在看陸拾就來氣。

“那你要什麽?”陸拾停下腳步,一臉疑惑地看他,“你幫了我,只為了看我長什麽模樣?”

“不行嗎?”安枕槐哼哼。

“現在你已經看過了,還要什麽?”

安枕槐翻了翻白眼,決定想一個為難陸拾的要求出來,不然心裏這口氣憋著發洩不出來,能給他氣的神經衰弱!

“你以前是不是認識我?”陸拾語氣平淡,靜靜地等他回答。

安枕槐也怔了怔,有些心不在焉地說,“最開始有種錯覺,但看到你的臉之後就知道是認錯了。”

“那就是認錯了,我對你沒有半點印象。”陸拾不再跟他掰扯,提著兩桶水就上了樓。

語氣理所當然到了安枕槐懷疑人生的地步…

怔了片刻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把手裏提著的那桶水狠狠砸在陸拾的後背上,然後吼上一句,“你失憶了當然沒有印象!”

失憶又不是陸拾的錯,況且好像真的只是認錯了,安枕槐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陸拾上了樓。

水一到人群就蜂蛹過來,為了避免踩踏,申天成高聲喊了好幾次,都沒辦法讓渴壞了的人們冷靜下來。

三桶水哪夠喝的,慢了連根毛都混不到,請求哭泣聲越來越大,吵的陸拾耳朵嗡嗡響,直到安枕槐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

他掃視一圈,目光銳利如刀,手裏的真槍實彈最有話語權,霎時間大廳便安靜了下來。

“雖然一開始我沒參與,但我不介意現在參與一下,老人小孩先來喝,一人一杯,誰敢搶我就崩了誰的腦袋,不信上來試試。”

安枕槐轉頭對陸拾說,“想救人這些可不夠,你去找,這邊我來看著。”

話音剛落安枕槐就邁著長腿拉來了一張長桌,拎著自己的那桶水和紙杯就擺上了桌子,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一旁的申天成“你來倒”,隨即轉頭對著眾人擡了擡下巴,“排隊!”

頗有一副領導風範。

被使喚了,可申天成心裏卻沒多少不爽,反而對安枕槐改觀了一點點,僅僅是一點點而已,開始忙活著往紙杯裏倒水。

陸拾沒多停留,剛才三樓還沒找完,他順著沒找過的地方翻箱倒櫃,兩個時辰不到,就把一二樓也搜刮幹凈了,不僅飲水問題緩解了,還順帶找到大門入口處的一家糖果店,一趟四箱,搬了三趟才把所有糖果都送到四樓。

其餘的一些吃食沒找到多少,看陸拾忙碌申天成倒完水後也跟著一塊下了樓,剩餘的分發糖果安枕槐自己一個人足夠了。

主要是申天成能明顯感覺到陸拾的狀態很不好,能盡力幫多少忙就幫多少。

申天成眼尖,相比於陸拾還有更多的經驗,不僅翻出來不少散裝食物,還順便找到了幾盒退燒藥和水袋,就著水給小男孩餵了下去,燒的神志不清的小男孩在吃下藥一個多小時後這才不哭泣了,沈沈地睡了過去。

忙活了小半天,好歹算是緩解了眼下最重要的問題,只是這樣能堅持過了今天,明天又能怎麽辦呢?

副本介紹上明晃晃的一個月令陸拾有些煩躁,頭痛的厲害,幹脆也不看了,關閉了游戲面板起了身。

解決了最大的問題後陸拾終於能抽空休息了,沒在人群擁擠的電器城,而是距離最近的一個樓梯間的小屋裏,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臨時休息的地方,並不算大。

安枕槐像個大尾巴,帶著小尾巴陸大嘴跟在陸拾屁股後面,他剛一進屋,小姑娘也想往裏鉆,陸拾語氣嚴肅,對委屈了大半天的陸大嘴說,“不許再咬我,否則下次把你綁起來,我就不解了。”

陸大嘴嗚嗚幾聲,不點頭也不搖頭,陸拾有些拿她沒辦法,把繩子解開紗布撕開後小姑娘就躲在小隔間角落,一動不動。

安枕槐在一邊看他嚇唬小孩,笑的格外開心,“一直問你,你從哪兒拐來的小姑娘,我看她的維樞還被破壞過呢,應該跟你差不多,什麽都不記得了。”

陸拾坐在床上低著頭,聞言又看了一眼陸大嘴,“她叫陸大嘴,是我給她取得名字?”

“對啊。”安枕槐笑的壞極了,“不得不說,你這起的名都挺難聽的,陸拾也不怎麽樣。”

“…”

陸拾不想反駁,也不知道怎麽反駁,只淡淡地說,“稱呼而已,喊出來知道是誰就行。”

“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誰啊。”

陸拾壓根不在意,“那叫什麽都無所謂。”又擡眼看向安枕槐,“所以你到底有沒有關於這個副本的情報?”

“你覺得我有?”安枕槐不答反問。

“嗯。”

“那我就有,老規矩,你摘面具,我就告訴你。”

陸拾默默看了他好一會,“面具這麽重要嗎?”

“不重要,想看你自己摘而已。”

陸拾二話沒說直接取了面具,微仰著頭下頜線流暢,因為隔間沒開燈有些暗,倒不顯得太過慘白疲倦,“說吧。”

隔間沒開燈十分昏暗,幾縷燈光斜斜打在陸拾白皙修長的脖頸上,趁著這光,能勉強看清楚面容精致的人唇線抿得很緊。

安枕槐沒想到陸拾這麽幹脆,盯著陸拾的臉看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你…”

“?”

安枕槐支吾好一會才說,“好吧,我知道你不記得這一個月經歷的原因,確實是游戲bug。”

陸拾:“…”

安枕槐點開自己的那個選擇項,上面清晰標註著他選擇的是A,也就是一個月前。

“說是一個月,但其實算起來應該是兩個月,我經歷過的。”安枕槐頓了頓,“所有的玩家都會以為這個選擇只有一次,其實不然,這裏有一個大概鳴域都不知道的漏洞,就是頻繁地點擊三個選項,在紅線警告出現時再盯著你要去的那個時間點反覆點擊,就會擁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而當初這個時間點的你,帶著我試了這個bug,我們兩個一塊回到了一個月前,三天前你突然消失,三天後你又再次出現,我想應該就是這個bug導致的,你是不是只有剛進來游戲時的一小段記憶,對我說的這些都沒有任何印象,因為在這個時間點,你還沒有回到過去。”

“也就是說,一個月前的你,才是後來的你。”

陸拾沈默片刻後問,“這真的不是游戲機制或者支線?只是一個bug?”

安枕槐點頭,“我可以百分百確定這是bug,不是支線和機制。機制是所有玩家都需要體驗的,支線會與主線不同,有進入的要求條件,但支線不會抹除記憶,你還是有機會能碰到其他的玩家,npc可以是虛擬的,我們所處的廷州市可能是假的,但玩家就是玩家,莫金他們的存在,以及你再次回到了這棟百貨大樓,並且失去了一個月前的記憶,就證明了這不是一條支線,而是一個循環套娃式的bug。”

陸拾腦子直犯抽抽,懂了安枕槐的意思後,就相當於讓他做一個選擇,是繼續這樣循環套娃,還是放棄利用bug回到一個月前找回記憶,繼續副本的進程。

陸拾問,“這個bug有多少人知道?”

安枕槐想了想,“不多,最多四個人。”

“為什麽?”

安枕槐聳了聳肩,“這個就沒辦法告訴你了,我給你的信息不會出錯,你只需要記住這一點就行了。”

陸拾不再追問,鳴域不一定不清楚這個bug的存在,既然留著這個bug,那很大可能是因為留著也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擾亂正常的游戲進程,才會一直放任,就如同陸拾目前考慮的一樣,如果在異變病爆發當天他會再次失去記憶回到起點,那bug就是困住執著於回到過去的那個他的一處無形的監獄。

甚至有可能,他已經被困在這裏很久很久了。

陸拾有些理解了安枕槐一見他就表現得很熟絡的態度,更在猶豫著,是否再次啟用這個bug。

隔間昏暗,陸拾又低著頭,安枕槐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只淡淡地詢問道,“換個話題吧,這種費腦子的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陸拾,你真的決定了要救這些人嗎?”

安枕槐神情嚴肅,對於陸拾的行為怎麽都無法理解,“廷州有近千萬人口,今天你撕碎了這麽多的異變人,那明天呢,每天都要這樣疲於奔命嗎,一天一千,你要殺上三十年你知道嗎,怎麽都殺不完的,名為廢墟,就註定會成為廢墟,我不是非要攔你,只是勸你考慮清楚,有些事是挽回不了的,如果你真的因此受困,得不償失。”

陸拾始終低著頭,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行吧,不勸你了,”安枕槐操著老媽子的心,拍了拍陸拾的肩膀說,“休息吧,今晚我守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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