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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老漢 那位教主,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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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老漢 那位教主,和好

五條悟因為開著無下限,沒有被傷到分毫,夏油傑則臨時召喚出醜寶拿出一把傘擋住了自己和灰原雄。

五條悟剛伸出去的手又默默收了回來。

發出攻擊的咒靈從帳篷內走出。這只咒靈的外形接近人類,軀體紅黑配色,有著強壯健全的四肢。面部依舊是紅色章魚形態,背後胯部長出一對誇張的黑色翅膀。

夏油傑恍然:“原來是這樣。”

聚集大量詛咒形成咒靈,咒靈深陷囹圄咒力交雜互相攻擊發生暴亂,從而催生出屬於咒靈產生的詛咒進化為高等咒胎,完全成熟後變成擁有智慧的特級咒靈。

夏油傑的視線越過陀艮,落在它身後的帳篷上,想必後面這個帳篷內保護著更強大的咒胎。

漏瑚看到陀艮心裏霎時一喜,轉而又想到面前的困境。

長發男人是千年難遇的咒靈操使,另外一個則是咒術屆最強五條悟,加上來歷不明能夠吸收咒靈咒力的小鬼,而他一個都打不過,更別想三個人合體……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它都不禁戰栗。它沖著同伴大叫:“陀艮,快……快跑!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啪啪。

夏油傑拍著手,嗤笑一聲:“還真是感人呢。”

“可惜晚啦~”

語氣透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勁。

陀艮聽到同伴的大喊,楞了一瞬,漏瑚是他們“四天災”咒靈裏最聰明的一個,實力也不容小覷,不到逼不得已不可能說出“不戰而降”的話。

並不是只有人類才會重情重義。

陀艮回頭,直接開展領域【蕩韻平線】。

如果它面對的是其他術師或許有勝利的機會,就算是夏油傑也會耐心陪他過兩招了解咒靈的術式;或者五條悟心情狀態比較好的時候,也會分一部分耐心給它。

現在五條悟饑腸轆轆,他的速度快到沒有任何人看清動作,不過是0.01秒,陀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它試圖躲避這一波攻擊,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只剛進化的特級咒靈連領域都來不釋放完,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陀艮的身體被炸開,黑色的血肉四處飛濺。

陀艮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最終轟然倒地。

隨著陀艮的倒下,整個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怎麽……怎麽可能??!!怎麽會??”漏瑚的頭在地上滾了幾圈,不可置信自己的同伴在眨眼間被徹底祓除。

“這就是……這就是當代最強咒術師的力量嗎?”

夏油傑垂眸,眼裏沒有一絲波瀾,殘忍道:“你的同伴死於重情重義,它是為了你才會死的。”

漏瑚張著嘴,沒有發出聲音。

少傾,嘶啞的聲音敲響了夏油傑的耳膜,“不……他死於偉大。他是偉大的、令人尊敬的,這樣的死,我可以接受。”

夏油傑心中一動,低下頭,只見漏瑚眼中透露著堅定,抱著必死的決心,釋然般沖他道:“殺了我吧,咒術師。”

夏油傑沈默了。

這時,一顆粉色花種出現在他腳下,花苞炸開,粉色煙霧乍然充斥了周圍的空隙,視野所見皆是煙霧。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悟?”

沒有人回答。

“悟!”

他焦灼起來。

這時,前方出現一道人影,他認出那是屬於五條悟的寬闊背影,快步跑上前。

五條悟不覆以往的高專打扮,而是一襲黑色緊身衣,下身穿白色寬袍。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五條悟走去,心如擂鼓。

眼前的畫面變得十分緩慢,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他看見了一道紅色咒力切開了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皮肉、骨骼……最後一分兩半。

不要……不要……不要!!!

腦中一片空白,身體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選擇,他飛撲上前,試圖擋在五條悟面前。

他接住了悟倒下的身體……

準確說,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帶著皂液留下馨香的懷抱。

他的手指顫動,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抖動著,心裏湧起一陣後怕;只好緊緊抓牢面前的人,身體相擁才能安下心。

直到頭頂傳來一道關切的聲音,“傑?你怎麽了?”

很快,周圍的粉紅煙霧變淡,消失。

原是廢墟的土地開滿了鮮花,粉色、白色、黃色、紫色,五顏六色,充斥一片生機。

而他就在這種情景下牢牢抱緊五條悟,一旁的灰原雄一臉“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的表情,但偷偷瞄他們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夏油傑回過神,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原本漏瑚頭顱的位置變得空空如也。

“漏瑚被同伴救走了。”五條悟的指尖輕輕按在他後頸,像在安撫受驚的貓咪,“不過,剛才傑喊我名字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要哭了哦。”

夏油傑不太高興,還好悟現在看不到他的表情,就任性一回吧。

同伴,你看,哪怕是咒靈也是有同伴的。

五條悟卻沒有。

就連幻覺都在告訴他,失去的重量有多沈。

夏油傑知道此刻應該對悟解釋自己剛才怪異的舉動,為什麽在煙霧中了這種低級的幻覺,為什麽喊悟的名字,為什麽會抱住他,為什麽在害怕……可是他此刻什麽也不想說,原本想要松開的手又重新收緊,耍賴一般將額頭抵在五條悟的下頜處,感受著戰後的平靜。

也許是暴風雪前的寧靜。

五條悟垂眼,只能看見夏油傑的丸子頭,洗發水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他的摯友平生第一次如此依賴他。

剛才在煙霧中他和灰原雄都沒有受到煙霧的影響,只是聽到了夏油傑焦急地喊他的名字,見到他後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飛撲過來抱住他。

以前,夏油傑總是想要保護他,自以為是安排好五條悟應該走“陽關道”,卻又固執地選擇獨木橋走到黑。

灰原雄先前便察覺到兩個前輩相處方式透著一股詭異的別扭,就像是兩人互相在意對方到要死卻硬裝成不在意的樣子,都帶著一層假面互相試探。好不容易有個和好的機會,他覺得還是不要在一旁當電燈泡了。

環顧四周,只有面前的帳篷可以躲一躲。

他悄悄鉆進去,擡頭便撞上一雙血紅眼睛,嚇了一跳。

還好他現在是咒靈,被嚇到了也不會產生生理反應,不會像以前一樣大叫,不會心跳加速,不會躲到七海的背後。

蒙塵的記憶隔著往生的霧霭,卻在此刻露出冰山一角。

還是人類身份的時候總和七海一起出任務,稍微遇到點事情便會大驚小怪,還好七海並不曾怪罪他。被咒靈驚嚇到大喊大叫地躲在七海背後,然後七海就會在旁邊一臉無語地看著他,最後還是會心軟地把他護在身後,解決掉咒靈。

但其實更多的時候他是故意躲到七海身後的。

第一次見到七海便覺得這個同期一副少年老成的做派,偶爾的毒蛇吐槽反差萌巨大。

所以當他躲在背後,出其不意給咒靈最後一擊時,會得到七海讚揚的眼神。

想到這裏,灰原雄笑了起來,那雙血紅眼睛的主人沒想到這個小孩不僅不怕他,甚至還沖他笑。

剛萌生出意識的咒胎沒有接受過教化,只是憑著本能覺得面前的小男孩並不普通。

“你是誰?我的同伴嗎?”咒胎身上布滿了縫合線,就像是將不同咒靈縫合到了一起形成新的咒靈,血管像紅色蚯蚓般爬過半透明的皮膚。它被黏在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上,吊在帳篷頂部。

咒胎沈睡的時候總能聽到有聲音在他耳邊絮叨,“真人,你快醒來吧,我們需要你的能力,你是我們的同伴。”

這樣的話他聽了太多,很多人都在對他講。

它想,好煩的同伴,等它醒了一定要給它們一個教訓,讓它們以後再不敢在睡覺的時候吵鬧。可它又覺得很孤獨,想要快點醒來,跟這些同伴團聚。

灰原雄很快地否認了,“我不是你的同伴,我有自己的同伴哦,是有漂亮金發的高大男人,才不是你這種被困在小小帳篷裏出不去的醜八怪。而且我也不會當你的同伴的。”

咒胎聞言沒有生氣,只是一顆巨大的血紅眼珠不停地轉動著,就好像他體內的靈魂被割據,一個靈魂想看這邊,另一個靈魂想要看那邊,場面類似於電子游戲裏不停跳動的小球一樣令人眼花繚亂。

灰原雄看的頭暈,不再盯著咒胎看。

咒胎似乎只是好奇,又或許是寂寞,幹巴巴地又問:“你為什麽不願意當我的同伴呢?”

過了一會,它想了想,加了一句,“我會變成你喜歡的男人,會好好保護你,你當我的同伴好不好?”

不好。

灰原雄覺得他說得不對,糾正他的話,“我不喜歡男人,我只喜歡我的同伴。”

咒胎覺得這個小孩一點兒也沒意思,確實不是在它沈睡的時候跟他講話的有趣同伴,甚至覺得這個小孩也不討人喜歡,是個討厭鬼。

它想,怎麽它的同伴還不來找他?不是說需要它嗎?

沈默了一會兒,咒胎又覺得無聊了,“我叫真人,你叫什麽名字?”

灰原雄不喜歡眼前這個咒胎,並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帳篷的簾子剛好被掀開,夏油傑和五條悟一前一後走進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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