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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耳光 那位教主,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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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耳光 那位教主,嚇人

夏油傑走進活動室,裏面漆黑一片,他揚聲喝道:“誰?”

按理說,方才拔除的咒靈不過是四級水準,斷無可能悄無聲息地抹除他留在虎杖身邊的守護咒靈。

除非……

“有發現什麽嗎?”

五條悟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夏油傑回頭,看見他單手拎著虎杖悠仁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少年提進來,另一只手則懶洋洋地拖著昏迷的山崎太郎。

“悟,別動。”

夏油傑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四人站定的剎那,“砰”的一聲悶響驚得虎杖悠仁渾身一顫。

厚重的鐵門竟在無風中轟然閉合,原本已經落地的銅鎖也扣入卡槽,“哢噠”聲如同棺木落釘,在一片死寂中掀起刺骨的寒意。

空氣瞬間凝固。

夏油傑與五條悟的視線交疊,某種默契無聲蔓延。

“特級咒靈……”

五條悟忽然笑了,聲音裏帶著幾分危險的興奮,“好久沒這麽刺激了。”

虎杖悠仁轉身去拉門,門板紋絲不動。

手裏的手電筒的光忽明忽暗,電流聲刺啦作響,最終在一聲細碎的爆響中陷入死寂,屋內唯一的光亮消失。

黑暗如實質般湧入鼻腔。

虎杖悠仁下意識往夏油傑身邊靠。

他喉結滾動著咽下驚呼,貼著墻壁往前挪動了幾步。

就在這時,夏油傑的聲音從前斜方傳來:“悠仁,待在原地別動。”

空氣裏響起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隨後,一點幽綠的冷光從天花板垂落,照亮了了整間教室。

他擡起頭,那是一只外殼像是蟬蛻般的咒靈,蝙蝠一樣倒掛在天花板上,頭頂像是螢火蟲的屁股一樣冒著綠光,光亮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憑空出現的咒靈嚇了虎杖悠仁一大跳,饒是他先前做足了準備此刻也有些吃驚。

“這是……”

“「倒吊燈」,四級咒靈,靠吞食恐懼增殖。”

夏油傑夏油傑借著咒靈的微光環顧四周,“忘了介紹,我是咒靈操使,可以收服咒靈為我所用。”

虎杖悠仁盯著那團扭曲的發光體,覺得夏油傑一個人簡直就是一個咒靈軍團,崇拜的心情在胸腔頓起,“這也太酷了!”

說完,覺得還不夠,想再說些什麽,卻被一直默不作聲的五條悟擠開,“現在可不是開咒靈科普會的時候,不如先想想怎麽從這兒出去?”

畢竟誰也不想一直被關在這裏。

這間活動室跟普通教室沒什麽兩樣,因為常年緊閉,到處布滿灰塵,空氣中充滿陳舊的腐朽味道;灰白墻壁上的墻皮有脫落的跡象,屋頂和拐角已經結了蜘蛛網。

夏油傑走到窗戶邊,拉動窗簾,窗外漆黑,窗戶也紋絲不動。

臟兮兮的環境讓他不禁皺了皺眉。

捏過窗簾的手也有幾分不適。

潮乎乎的,黏膩膩的。

像是某種液體。

教室後面還零零散散擺放了四五張課桌,有幾本書散落在地上。

五條悟拾起地上的課本,夏油傑湊過去,一起辨認上面的字體,扉頁赫然寫著“2013級初三一班長島一真”。

看來,那件事是五年前發生的。

那麽早,這次是碰巧還是早有預謀?

夏油傑回過頭,對虎杖悠仁說:“悠仁,再把傳說覆述一遍,盡可能詳細。”

虎杖悠仁重新覆述了一遍。

“當時有多少學生進入活動室?”

“事情發生在什麽時間?”

“學生為什麽要來這間活動室過夜?”

聽完虎杖悠仁的講述,五條悟提出一連串的疑問。

“我也是從太郎那裏聽說的,細節並不清楚。”

虎杖悠仁攤手,無奈地說。

五條悟嘴角勾起笑,“那把他叫醒不就好了。”

虎杖悠仁想說,山崎太郎也是聽學校保安亭的老爺爺說的這件事,可能他也不知道細節。

五條悟已經走到了山崎太郎面前。

“悟,輕……”

夏油傑的提醒被兩記清脆的耳光聲截斷。

夏油傑:“……”

虎杖悠仁:“……”

山崎太郎眼睫顫動,緩緩掀開眼皮,映出一團在幽暗中泛著冷光的蒼白發頂。

他猛然抽搐著要起身,喉間剛湧出破碎的嗚咽,就被一雙修長的手掌捏住了脖頸的脈搏。

白頭發的男人氣場強大,整個人陰森如同羅剎般嚇人,仿佛下一秒,這只看似隨意的手就會捏碎他的脖頸。

眼看著山崎太郎哆嗦著,要翻白眼再次暈過去,夏油傑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他走過去,擡手按在五條悟的肩膀上,“悟,可以了。”

語氣近乎寵溺。

白發男人順從地松開手,山崎太郎瞬間癱軟下去,他起身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輕笑:“傑的語氣像在哄寵物。”

虎杖悠仁看到這一幕突然想起小時候幼兒園老師哄班級裏調皮孩子的場景。

竟然詭異地有相似感。

山崎太郎大口地喘著粗氣,回神後趕忙躲在虎杖悠仁身後,“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他餘光掃到了夏油傑,哆嗦地指著夏油傑對虎杖悠仁道:“悠仁,這個人……他是……他是怪物!妖怪!我親眼看到了他把那個怪物一拳打倒陷進墻裏,摳都摳不下來!”

他整個人都十分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抓著虎杖悠仁的手也越發用力,他又指著五條悟說:“這人白頭發還纏著繃帶,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他倆肯定是一夥的!”

語氣十分篤定。

五條悟用舌尖頂了頂腮,想要發作,被一直關註他動作的夏油傑拉住,他挑眉看向五條悟,眼底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交給悠仁吧。”

虎杖悠仁反手按住好友顫抖的後頸,湊近他的耳畔輕聲解釋了夏油傑和五條悟的身份,隱去了關於咒靈和咒術師的事情,只說是學校新來的老師,現在他們進來了活動室,對當年那個傳聞十分感興趣。

山崎太郎在虎杖悠仁的輕聲安撫下慢慢恢覆了鎮定,不過依舊縮在虎杖悠仁身邊,不敢跟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小聲地將自己從保安室爺爺那裏聽到的傳聞說了一遍。

五條悟把剛才問虎杖悠仁的話重新問了一遍。

山崎太郎不耐煩,卻又不敢發作,只好說:“我也只是聽說,怎麽會記得那麽清楚,可能是三年前也可能是五年前了!七個人?五個人?可能是社團活動吧,反正男女都有。”

“男女都有?”

原本夏油傑只是安靜聽著,聽到這句話忽然開口,“太郎君,你怎麽知道消失的學生裏有女生?”

如果只是聽來的事情,不知道幾年前,不知道幾個人,卻知道是男女都有。

夏油傑審視地看向躲在陰影處的山崎太郎,對方依舊眼神躲閃,本來他不以為意,大家卻忽略了一個問題。

“山崎太郎?”

聽到五條悟的聲音,山崎太郎嚇得哆嗦起來,“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不要再問了!我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我還沒問,你就說不知道?”

五條悟嗤笑,“你看這是什麽?”

五條悟攤開掌心。

山崎太郎做足了心理準備骨氣勇氣擡頭,掌心空空如也,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虎杖悠仁也察覺到了,“太郎,你能看見?”

山崎太郎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太郎君,這個地方是黑漆漆的嗎?”

夏油傑的話成了壓垮山崎太郎的最後一根稻草。

“別說了!”

山崎太郎突然尖叫,面部變得扭曲,神情癲狂咆哮:“虎杖,怎麽連你也?哈!你是被他們威脅了對不對?你等等,我喊他出來,讓那個人幫助我們,我喊他一起來……”

話音戛然而止。

山崎太郎還未說完,整個人暈了過去。

虎杖悠仁呆呆地目睹好友發瘋的過程,難以置信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他垂下頭顱,默默把山崎太郎的身體擺放平整。

山崎太郎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夏油傑在腦中覆盤著山崎太郎剛才的話。

重點難道是那句“有男有女”?

夏油傑解開後腦勺的丸子頭,長發散落肩頭,從後面看確實難以分辨男女。

五條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身邊,夏油傑沒有多想,“悠仁,剛才山崎太郎說傳聞是那些學生入睡後不見的,其中有男有女,我們也躺下吧。”

“這樣就能出去嗎?”

“這樣就能引出來咒靈。”

夏油傑解釋道:“咒靈的觸發機制五花八門,有的要在特定地點唱童謠,有的得在寺廟講百鬼故事,還有的只在雷雨天現身……就像游戲裏的隱藏任務,得完成正確的觸發前置條件。”

“夏油君見過多少咒靈啊?”

“幾千只?或許上萬吧。”

夏油傑的語氣很輕,“多到連名字都記不全了。”

此刻顧不上地上的臟亂,四個人平躺成一排。

從門口依次是山崎太郎,五條悟,夏油傑,虎杖悠仁。

平穩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

夏油傑抿唇,五條悟就在他旁邊,兩人的肩膀距離不過一拳左右,時間像是回到了高專時期,那個時候兩個人也是睡在一起……

“睡不著嗎?”

五條悟突然歪頭看向夏油傑:“傑,學生睡前通常做什麽?”

沒有人能在寒冬僵冷的地面上說睡就睡,睡得著才奇怪。

夏油傑不確定道:“打牌?”

虎杖悠仁舉手:“唱歌!”

五條悟:“難道要唱搖籃曲嗎?”

夏油傑無奈:“悟,是學生不是小baby!”

幾個人繼續躺了一會,夏油傑覺得手腳都開始僵冷,思考自己是不是猜錯了方向的時候聽到五條悟說:“好無聊,我們來數羊吧!”

夏油傑沒意見,虎杖悠仁更不可能有。

“兩只羊。”

“三只羊。”

……

當虎杖悠仁數到第九十九只羊時,地板突然傳來震動般的嗡鳴。

“一百只羊。”

話音剛落,咒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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