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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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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

淚水的世界是多麽的神秘啊,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它為何而生,又消失在哪裏。

譬如裴美玲的眼淚,晶瑩剔透,好像是悲慟,又好像是解脫。

火化那一日是晴天,金光萬丈,簡直可以將人射到原形畢露,化成膿血。

火葬場外處處人影,柳絮翩飛。

我將手貼在明玉的胸口,那裏冰涼徹骨,已經不再有呼吸。

想起前段日子帶他去海邊玩,我有不痛快的事,所以喝很多酒,酒量不佳,卻又逞強的要命,最後醉的一塌糊塗,就躺在沙灘上睡著了。是明玉,這個傻傻的小男生,一夜守在我身邊,未曾合過眼,脫下他的T恤蓋在我身上,餵了一夜的蚊蟲。

我恍恍惚惚,神智混沌,半夜被海浪打醒,恍惚睜開眼,看見他溫柔又痛惜的眼神,俯身看我,暖得我胃裏的酒一點一點化成眼淚,在心中兇猛橫流,無法克制。

我還記得的。只是我無法回應那樣一雙眼睛。

屍體火化時,外頭刮了一大陣風,風夾著塵土沖進眼裏,直刺的人眼淚欲出。

我出了些許虛汗,並沒有哭,說明心徹底灰了。

那一夜,我輾轉反側,經歷過的事情如走馬觀燈,一一在腦中上演。滑過去一個,又滑過去一個。

這便是我的一生麽?竟如此漫長,如此無趣。

我呆呆盯著天花板,心裏空蕩蕩的,人生果然無趣,赤條條來,赤條條去,穿衣,脫衣,簡單,奢華,一切都無聊。無聊一身,一生無聊。

這時候,他來了,帶著一身冷香,安靜的在我身邊躺下來。

“你來了。”

“嗯,我來了。”

“裴阿姨呢?她好嗎?”

“已服藥入睡。”

我輕輕嘆息,轉了個身望著他的側臉,說:“明玉死了,您難受嗎?”

他沈默了一下,回答:“還可以。”

“那我要是死了的話,你會難受嗎?”

他一個激靈,猛地掐住我脖頸,兇狠之極:“你倒是試試看!”

我只好笑,譏笑他的不淡定。同時也肯定了一個事實,他是真的愛我。

我的父親,他真的愛我。多麽美妙。

“爸爸,你還記得周簡嗎?我孿生弟弟。”

“嗯,記得。”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他那樣小小年紀,怎麽會想不開自殺呢。”

父親冷笑一聲,反問:“你說呢?”

他本來呆呆盯著天花板看,卻突然別過臉來瞪著我。

我心裏一陣心悸,轉念又想,他或許察覺到了,但肯定不是十拿九穩,不然不會還繼續跟我在一起。

想到這裏,我就勇敢的迎接他的註視,覺得自己像個英雄。

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忽然用手遮住了我的雙眼,命令:睡吧。

我只好說:哦,睡吧。

一覺睡醒,該走的人都走掉,該留下的人也留下,生生死死,總該有個了結。

閉眼。他又說。

我便遷就的笑笑,在他掌心裏合上雙目。

然後他翻了個身,將我抱住,我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靜靜的哭了。

這夜他摟著我,什麽都沒做,兩個人擠在我的小床上,合衣,真正地睡覺。

可能是累極,我很快就睡著了,到淩晨醒過來時,睜開眼,發現他還在身邊,卷卷長睫安靜的低垂著,耳朵透明似小小一顆玉石。

我不禁生出一股悵惘,想伸手為他拉平被子,心裏一頓,動作便猶豫了。

不該有的溫柔,總是出現在不恰當的時候。

我小心翼翼起床,拉開窗簾,將玻璃推開一點點,看見一窗暴怒大風,陰沈的天。

今日終於沒有我所厭惡的艷陽天。

室內只燃著一只熒光燈,光線朦朦朧朧擴散開來,他在身後睡覺,外面風雨欲來。

這樣時分,此情此境,忽而令我產生一種地老天荒的錯覺,

“周瞳。”身後的他突然醒來,在叫我名字。

我轉身,他朝我招招手:“過來。”

我便聽話的走過去。

他一手將我攬進他懷裏,表情很平靜,無事人一樣。

“你有心事?獨自一人想不通什麽,你和我商量,我是你父親,有什麽,你說給我聽。”

我搖搖頭,“沒有,沒有。”

他溫和的捋捋我的額發:“頭發多麽好,又黑又倔強。幾年後我會白發,而你依然年輕。多好……”

他的眉心突然湧上一層哀愁,水汽朦朧。

忽而又說:“就算如此,你也與我不能分開。我們骨血相連,直到死,我們也是有關系的。你懂嗎?周瞳?”

我當然懂,血緣是天下最偏執的事物,無任何東西能將血緣關系剔除掉,即使是死亡,也不能。

我趴在他懷裏,低頭親吻他的嘴唇,喃喃道:“你愛我嗎?你愛我嗎?這麽久,你從來不說愛我。說一次給我聽聽好嗎?”

他沈吟,端起我的臉,細細打量我。

“那我要是不愛你呢?”他輕輕問。

我一楞,拳頭不自覺捏緊,用誇張的語調搭配幽默的表情:“那怎麽可能,沒有你我的日子怎麽過?我已經習慣跟你做 愛了。”

嘻嘻哈哈聲,卻被他打斷。他在我唇上啄一下,淡淡的說:“你懂的。”

我搖頭:“我不懂。”

“那我愛你。”

“哈,真好。”

“嗯,你開心就好。”

“那我們做吧,天還早。”我註意到走廊裏有腳步聲。 是誰?是誰?

我主動吻他,解開他的衣服,又解開自己的衣服。

他吸了一口氣,猛地翻身將我壓下,開始撫摸我,從腳底開始緩慢向上撫摸,一邊撫摸,一邊親吻我的身體。

感覺到他的舌尖伸進了我耳殼裏,我的內褲也被他脫掉了。

父親左手環住我的腰,右手在我胸膛上輕輕劃著圈,卻不碰我的乳 頭。

全身敏感地帶都被他老練的手法觸摸到了,我哪裏受得了,身體不由自主的對他的挑逗產生回應,渴望要的更多,渴望他咬住我的□,渴望他進入我的身體。

“嗯……唔……”我被挑逗的渾身發熱,微張的口中吐出熱氣與呻吟聲。

外頭走廊裏,腳步聲更近了。

父親堅硬的欲望正頂著我的股溝,讓我心癢難熬。他握住我的前端,那裏還沒被碰觸,就已經濕嗒嗒的了,全是愛 欲的汁液。

“已經……硬了。”他舔舔我的嘴唇,將手順著我的臀溝滑進了穴口,兩根手指撫弄著小 穴周圍,另一只手則在我的欲望上上下套 弄。沒一會,我的分 身便充血膨脹,叫囂著要發洩。

父親細長的手指輕輕一動,便插進了我的後 穴,前後夾攻,我登時渾身酥軟,軟軟的靠在了他身上,兩條腿也不自覺的張得大大的,配合著他的動作。

他又低頭和我接吻,唇齒糾纏。

走廊裏的腳步聲停了一下,又繼續響起來。

父親的手指一根一根增加,深深插 入我的身體,在裏面疾速抽 插,刺激著穴內敏感的前列腺。

“嗯……嗯……好舒服……爸爸……我快受不了了……啊……不要了不要……我……我要……我要被弄死了……啊啊……爸爸,進來吧……”

在他的愛撫下,我的身體做出了激烈的響應,腰肢開始控制不住的狂亂扭動,臀部擡起來,向他靠近,求歡。

父親微微笑,他的下 體早已膨脹,巨大,堅實。

“你自己來。”他抽出手指,靠坐在床上,指著自己的分 身笑道。

我咬咬牙,一狠心,爬到他身上去,剛下坐下,他卻扶住我的臀部,欲望頂端在我濕淋淋的穴 口上摩擦,弄得我瘙癢難耐。

“爸……”我這種萬年老厚皮,居然有點臉紅。

“來,坐下吧。”他命令。

我咬牙,身子一沈,便感覺他粗大的陽 具迅猛的插入了我的身體裏。

我閉上眼,喘著氣,根本分不清那被貫穿的感覺是愉快還是痛苦。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我呻吟:“啊……好深……啊……”我喘了一口長氣,感覺到父親的陰毛紮在PP上的感覺,坐在他腿上,火熱的欲望深深的埋在自己體內,那滾燙的脈動從後 庭直接傳到腦部,我忍不住發出淫 蕩的哼聲。

“你今天……特別性感。”他咬住我的耳垂,輕聲說,“動吧。”

“唔……呼……”我喘著氣,雙手扶住他的肩,開始上下動起來。

淫 蕩的動作,放浪的叫聲,房間裏熱浪滾滾,春光四溢。

交 合所產生的水漬聲,令人面紅心跳。

就在二人攀附情 欲頂巔時,房門被推開了。

裴美玲站在門口,呆呆的看著我們。

我還維持著坐在父親身上的動作,我們下身緊密相連。

她楞了十幾秒,忽而一聲尖叫,刺破了黎明。

賤人!

賤人!

賤人你去死!賤人你去死!賤人你去死!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這裏,發現《剔骨》比《背德者》更適合此文名。

於是,現將文名更改為《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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