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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易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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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易動搖

“意兒,你二叔那邊收到斷親文書時,個個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原以為國公爺之前一直不同意分家是因為眼紅雲清姿要飛上枝頭變鳳凰,沒承想最後竟是斷親。這下,他們家想承襲國公爺爵位的心思,算是徹底落空了。”

時硯禮親自去了一趟二房那邊,由他代為轉交斷親書再合適不過了,二房那邊也不敢在時硯禮跟前翻出什麽浪花來。

“哼,他們那點兒小心思誰人不知,仗著我爹只有我一個女兒,想著爵位無人承襲,我那二房堂哥早就把主意打到我爹頭上了。自己爹一無是處,竟然還妄想承襲我爹的爵位,簡直是青天白日做大夢。”

雲晚意最是討厭旁人算計,更何況還是親人之間的算計。若非他們二房狼子野心,貪心不足,事情未必會走到這一步,如今他們親手斷了自己的後路,也是咎由自取。

“二老爺他們一大家子怕是腸子都悔青了,不過他們還在為二小姐入宮的事忙活呢,聽說入宮為妃的事出了變數。奴婢聽聞,附屬小國送來和親的公主已經被皇上封為榮妃入住毓慶宮,二小姐入宮一事也被那位公主知曉,正憑借著這幾日得寵在宮裏鬧著呢!”

“剛入宮幾日就敢在皇上面前撒潑,看來這位公主也是個不安分的,仗著被皇上寵愛,莫不是想要阻攔雲清姿進宮?”

雲晚意饒有興致地看著辭月,等著聽更多新鮮事,辭月向來消息靈通,總能帶來些外頭的趣聞。

“小姐料事如神,誠如小姐所言那般,公主雖來自附屬小國,可也是正兒八經的公主,皇上眼下還耐著性子哄著,但過些日子可就說不準了。她聽聞二小姐是以背負鳳鸞星命格而入宮,早就蠢蠢欲動想著該如何對付二小姐,唯恐二小姐入宮後分走皇上的寵愛。”

“嘖嘖嘖,這狗咬狗的戲碼總算是要上演了,我們不用摻和,先防著丞相府那對姐妹花,坐看她們鬥就好了。”

辭月接過雲晚意懷中的小白貓,與青黛一道出了花廳。

花廳裏只剩雲晚意與時硯禮,想到方才和辭月的對話可能被他聽見,雲晚意竟有些不自在,像是心思被戳穿了一般。

“意兒,你方才所言可是心裏話?”

時硯禮輕輕握住雲晚意的雙手,他眸光微斂,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柔。

雲晚意回望著時硯禮,此刻迎上他的目光再無之前的躲閃,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那就不能再輕易搖擺,否則對時硯禮太不公平。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倆自小一塊兒長大,你呵護我至今,對我的情意我也明白,或許我可能還未從之前的感情中走出來,但請硯禮哥等等我,我會把心裏的位置騰出來,不會讓你為難。”

“無妨,只要意兒願意為我敞開心扉,我已心滿意足。”時硯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我原以為這輩子與你再無可能,現在能這樣叫我如何不歡喜。”

“硯禮哥,委屈你了。”

“傻丫頭,我是心甘情願的,我早就下定決心要守護你一生一世,不論你會不會選擇我。”

雲晚意心下微動,輕輕靠近時硯禮,整個人倚在他懷中,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總能令自己感到安心。

時硯禮的心狂跳得厲害,耳根子通紅,臉頰熱得似火燒一般。

雲晚意雙手環住時硯禮健碩的腰身,感受著他溫暖又堅實的懷抱,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滿是久違的寧靜與幸福。

她知道,不管未來有多難,只要有時硯禮在身邊,她就有勇氣走下去。

“意兒,此刻我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我何其有幸能得意兒垂青。”

“硯禮哥,你這話說得怪叫人難為情的。”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可以對天發誓,絕無半句虛言。”

雲晚意從時硯禮懷中退出來,指尖微微發顫,輕輕覆在他唇上,像是在阻攔,又像是欲拒還迎。她的耳尖早已染上緋色,連指尖都泛著紅。

時硯禮低笑出聲,眼底滿是寵溺,他順勢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指一根根裹進自己掌心,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稀世珍寶。

“硯禮哥,你的傷口好了嗎?我幫你瞧瞧。”

雲晚意說著就要掀他的衣袖,卻被時硯禮攔住了,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柔聲道:“已經無大礙了,本就是皮外傷,上了幾天藥基本沒事了。”

“那你可得當心些,別再碰著了。”

……

雲晚意在府裏待了好幾日,耳根子倒是清凈了不少,只是聽說雲清姿已經入宮,卻並未像她料想的那般一入宮就能為妃,只是得了個“貴人”的位份。

花廳外的風是一絲兒都吹不進裏間,窗外枝頭上的蟬鳴聲不絕於耳,此起彼伏的令人無端端升起一股子煩悶的感覺。

辭月急匆匆從外頭進來,端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額頭上滿是汗珠,後背衣襟都被汗水浸透了。

“小姐,恕奴婢無禮了,奴婢方才從外頭打聽消息回來實在是太渴了。”她抹了把汗,喘著氣道。

“你且慢些,又沒有人跟你搶,仔細著別嗆著了。”雲晚意溫聲叮囑。

“還是小姐疼我,奴婢可是一大清早就出去了,想著天熱了小姐可能吃不下栗子糕,便去西街買了烏梅湯和酥山。奴婢擔心那酥山融化了,一路小跑著回來的,出門前還讓人在小廚房備了冰塊,我將那酥山放在冰塊裏,小姐待會兒可要細細品哦。”

“那我可就有口福了,待會兒我們一起吃。”

方才還覺得初夏的風都帶著熱浪,辭月這一舉動,瞬間讓雲晚意覺得清爽了不少。

“小姐,您知道二小姐入宮後出了什麽事嗎?”辭月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你這丫頭,還學會賣關子了?快說,別吊我胃口。”

雲晚意彎著腰逗弄著小白貓,也不知它一大早兒是不是跟著辭月出去了,渾身上下弄得臟兮兮的。

“小姐您有所不知,二小姐原以為一入宮就能封妃,以她那刁蠻的性子,她絕不可能與那位附屬小國的公主和平共處,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辭月學著說書人的模樣,故意頓了頓,就連小白貓都揚起小腦袋盯著辭月,好似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小白,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講得很生動,像不像那茶樓裏的說書人?”

“你且快些說來,別讓小姐等急了。”

青黛點了點她的小腦瓜子,示意她趕緊說下去,辭月也不再耍寶,一本正經地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嚇得小白貓蹭地一下跳著躲進了雲晚意的懷裏,還朝著辭月“喵喵”叫了好幾聲,似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嘿嘿。”

辭月憨笑了幾聲,繼續說道:“二小姐一進宮便招惹了榮妃,若非國師大人說二小姐背負鳳鸞星命格動不得,怕是這會兒皇上已經命人將她打入冷宮賜死了。”

“我早瞧著她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得虧父親與二叔家斷了親,否則鎮國公府不用等宮裏人動手,單是雲清姿的折騰就足以讓鎮國公府傾覆了。”

雲晚意暗自慶幸,還好楚天河及時送來了斷親書,想來皇上也知道這件事了。

“那後來呢?”

“奴婢也只是道聽途說,真不真奴婢就不能保證了,據說後來皇上還是寵幸了二小姐,最後聽了國師大人的話封她為妃了。這下可把二小姐給高興壞了,□□妃不滿此舉,已經好幾日不理皇上了。”

“這榮妃仗著皇上的寵愛竟如此囂張,就不怕皇上突然變了臉,將她送回小國,甚至賜死她嗎?”

對於宮裏那位,雲晚意只要回憶起百花宴那次就心有餘悸,依著宮裏那位的脾性,不像是能容忍妃子這般作踐的。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坊間各種傳聞都有,其實小姐想聽點真的,不如去找了世子爺,世子爺的消息保管準。”

話音剛落,時硯禮的身影就踏入了垂花門,玄色錦袍下擺掃過階前新落的茉莉花瓣,帶起一陣清淺的香風。

他墨發用玉冠束著,額前碎發卻被風掠得微揚,目光越過廊下侍立的丫鬟,精準落在雲晚意身上,薄唇輕勾:“聽說有人正念叨我?”

“誰念叨你了,硯禮哥你可真不害臊。”

雲晚意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團扇,扇面上繡的並蒂蓮都被捏得變了形。

“我不過是與辭月閑話,倒讓你聽了去。”

時硯禮緩步走近,靴底碾過一片飄落的石榴花瓣,發出細微的聲響。

雲晚意起身迎他,往日裏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眉眼,此刻像是被夏日的熱意化開,清冷的輪廓瞬間柔和下來。

她唇邊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隨即那笑意便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亮色,比院外開得正盛的石榴花還要絢麗幾分。

時硯禮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尖,留下一絲微涼的觸感。

“我來時,母親做了些解暑的飲品讓我帶過來,方才已經讓人將食盒送到你院中的小廚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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