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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住院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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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住院了3

許序秩把粥放在桌上,她回來大概五分鐘了,回來後一句話沒說,鐘緲無法,輕聲說:“剛才我有挽留你,但他不想見你,我想著,如果他有什麽事,我拒絕總是不好的。”

“並不是只是這件事,有個點,我其實很久之前就想和你聊聊。”許序秩說道,她極少生氣,更不用說對方是鐘緲,可這次的事情卻忽然讓她有些惱怒,長久冷靜的性格讓她沒法和常人一樣大動幹戈,可剛才她真的很生氣,所以才低著頭收拾著,情緒在此時,也已經緩了下來。

許序秩坐定後,拿起一旁的粥,“先吃飯?”

鐘緲癟了癟嘴,“這樣哪還吃得下啊……”

“那你剛才說不怎麽餓其實也不是假的,所謂的挽留,更不是很迫切。”許序秩道破鐘緲原本的那個挽留方式,她低著頭,輕輕攪動著粥,“我剛才下樓前,其實也不怎麽餓,所以我以為你的話是真的,可我下午有事情,就想著,把粥買來,大不了弄個保溫盒。”

說完,許序秩舀了一勺粥擡頭看著鐘緲問道:“喝嗎?”

鐘緲乖乖往前,“喝……”她在示弱,其實也不是完全不餓,但很多事情這樣來回解釋也沒什麽意義,鐘緲知道怎麽調整氛圍,更了解對面的人有一顆柔軟的心。

熱氣裊裊,許序秩輕輕吹著勺子裏的粥,直到那股白氣似乎少了一些,才安心的餵了過去,鐘緲則是耐心等待,而後張開唇,一雙眼眸看著對方,似乎被餵了毒藥也是甘之若飴的感覺。

“……”許序秩了解鐘緲,她知道對方在討饒,總是這樣,錯了就乖乖認錯,只是知錯不改。

可眼下讓鐘緲喝完粥還是要事,她不想用其他莫須有的情緒打斷這一刻的安寧,又舀了一勺,重覆剛才的細致。

鐘緲有時候也有些不太能搞明白許序秩這個人,明明剛才在聊很重要的話題,怎麽忽然就喝起粥來,雖然粥等下會涼,但話題噎得久了,同樣會難受啊。但許序秩就是能這樣,1是1,2是2,做完1才能做2,偶爾2插隊了,她也能第一時間掰回到正確的位置。

就像此刻,她又乖乖的喝了一口粥,胃那邊也開始反抗,於是小聲說:“許序秩,我好像真的飽了。”

許序秩嗯了一聲,開始收拾桌子上殘餘的垃圾,直到把所有的垃圾都收拾了,又用一個袋子歸結,“我去外面扔。”

鐘緲哪敢說不可以,只是乖順的點點頭,很快,許序秩似乎忙完了所有,重新坐回到了她的面前。

“……”鐘緲無法訴說這種感覺,對面好像一個教導主任,只是長得好看,溫柔又嚴厲那種,像是反義詞矛盾的存在在一個人的身體裏,她縮了縮脖子,“你說吧,剛才想對我說什麽?”

許序秩挺了挺腰桿,說道:“關於你的行事習慣,”說完這句,她又忍不住微微皺眉,似乎覺得自己的表達有些錯誤,於是又補了一句,“我沒有要管教你的意思,只是你太習慣一個人去處理事情,即便有了我,你很多時候選擇的方式裏,也會把告知我放在很後面的位置。”

“你是說這次李子睿來嗎?”鐘緲問。

許序秩點了點頭,又搖頭,“遠遠不止這次,還有來見李天道這個事,你雖然有安排讓我知道,但整個時間線我完全不知道,我只能被動配合,可如果李天道比你計劃的更早到了,或者,我沒你安排的準確時間到達,你的安全,完全是一個未知數,你是不是,從來沒把自己的生命當做一個需要保護的重要點?”

鐘緲眨巴了一下眼睛,她想承認,對於她來說,很多時候在處理這個案件時,她可以把生命退居到後面,至於沒讓許序秩知道太多,是因為很多時候,如果知道了,計劃改變,所有事情也許就不會那麽順利的進行,即便自己遇到了危險,即便許序秩來晚了,只要她能拖住李天道,這個計劃就是成功的。

但如果什麽都跟許序秩說,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出現在那塊墓地,或者,她早早的躲藏後,那樣聰明的李天道也許會過早的發現問題,反正任何一個萬一,都會讓李天道逃跑,可她,不能接受那樣的逃跑。

“對不起……”千言萬語在腦海中繞過,最終只有這三個字,許序秩最不愛聽的三個字。

許序秩尊重她,愛她,所以即便知道鐘緲偷偷跑出去,她依然按著對方的計劃一步一步的走,那個過程中的忐忑,只有她自己能明白,就算現在人抓到了,那種空虛感依然覆蓋著她的周遭,也是那份焦慮,好像一個加熱器,烘烤了她的內裏,火焰上滾,於是昨天,她甚至發燒了。

可鐘緲只會跟她說對不起,她完全不想要的對不起。她又想生氣了,整個人已經使了勁,像往外走,可也就是這個瞬間,她忽然想到陳敏和她說的話,自己好像每次遇到問題,都是逃避,好像每一次,生氣也好,難過也好,走開,就好了。

忍住奪門而出的欲望,許序秩擡起頭,看向鐘緲:“那天淩晨你起床的時候我已經起了,我知道你有計劃,並且不告訴我,所以我尊重你。你走後,我就在尋找有什麽有效信息,我甚至不敢跟著你,”許序秩一雙手緊緊握成拳,“你的不告知,讓我得多很多的考慮,我不知道你的計劃,我就得盤算你的計劃,整一個過程中,我最怕的,就是你的安全。鐘緲,如果你的萬全之策,最後以你的安危作為代價,我會恨自己一輩子。”

“關你什麽事……”鐘緲忍不住為許序秩開脫。

“因為在你心裏的我,是一個知道計劃就會破壞計劃的人,在你眼裏的我,是一個只能循著你的安排往前走,卻不能真正意義上成為你計劃的合作者的人,鐘緲,你到底有沒有真正意義上尊重過我?”

“許序秩……”

“你別這麽叫我,你這樣一叫,我就會心軟,可是,我現在很生氣。”許序秩整個身子微微向前,“鐘緲,我並不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你一直知道。”

“嗯,你會離家出走。”

“……”許序秩唇緊成一條線,“我沒跟你開玩笑,而且,我以後都不會那樣。”說的自然是離家出走。

“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一直怕李子睿給我的不一定是真的。”鐘緲忽然說,“你不會搞砸事,但我會給你制造很多麻煩,以你的性格,所有的布局一定是周密的,萬無一失的,但一旦李天道沒來,那些布局就會有客觀的壓力存在,你搞不好又會被停職。但你不敢不布局,因為你是一個極為有計劃的人,只要你知道李天道會來,你就會上報,會申請布局,你會想方設法抓到對方。”

“我不會只和你兩個人嗎?”

“你不會,因為你是許序秩,你有你的準則,你其實很少超過工作範疇去做任何事,你太規矩了。”

整個病房安靜下來,許序秩看著對方,許久,低下頭,“我好像有些懂了。”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本就不是從主觀可以去看待事物,亦或者,很多事情,本來就沒有正確答案,只不過是機緣巧合,事情到了最後,大家回溯過往,才像先知一樣,說出很多設想,而那些設想,也不過是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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