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離經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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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離經叛道
這一天的後半天，許序秩一直在房間裏，鐘緲只有給她送粥去的時候她開了開門，等回頭想去拿碗，許序秩只是在屋裏回覆，“我已經洗幹凈了，在廚房了。”
鐘緲走回到廚房，看著剛才盛粥的碗，明明外賣盒子可以直接送過去，她卻換成了碗，一個私心便是有一個在再碰面的機會，可許序秩不給，她就沒辦法。
回到房間裏，她躺在久違的床上，手掌相貼，擱在臉頰下，整個人半縮著，和以往的很多次那樣，睡得謹慎而不舒坦。
所有計劃都在按她的方向走，趙子慧找到她讓她去張家村的時候，鐘緲其實已經猜到了會有現在這樣的狀況，甚至張天明和張天亮誰是誰，她都有過她的猜測，唯一的意外，該是張天明那捆沒有任何意義卻真的炸傷許序秩的爆竹。
如果沒有那個意外，也許此刻的她，也不該睡在這張床上，她眨了眨眼睛，想著明天的許序秩，那個聰明的腦袋是不是會想出更多的盤根錯節，會不會更加的生氣，於是原本稍稍有些疲憊的身體忍不住和這顧慮下墜，更睡不著了。
就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中，一個夜晚，便這麽過去了，月兒從窗戶處慢慢的爬起又落下，直到陽光灑了進來，昏黃的臥室變得稍稍有些亮堂，鐘緲一直以來有個習慣，會關窗簾，但會在窗簾的上面半段卷起一些，然後用夾子固定，因為這樣的方式，每天的第一道日光，總能將她早早的喚醒。
她轉過身，看著那半亮的窗戶，想到住在張家村的那些夜晚，她倒是會把窗簾關得緊實，總怕許序秩睡不好，怕就偷來的半個夜晚，還要考慮太多，而那窗簾便像是與世隔絕的靈器，一拉上，就只剩下安寧。
就這麽想著，便聽到了外頭開門的聲響，鐘緲很想沖出去問問，許序秩在想什麽，生氣了？生完氣了沒？兜兜轉轉的想很多，卻是不敢開那門。
腳步聲還是有些拖沓，身後那傷雖說不算嚴重，但最深的地方在腰背處，所以躬身走出，都能扯到傷口。擔心扯著心臟，心臟的脈絡延展，手指輕顫，而後拽住門把手，打開，眼前的人此時剛準備敲門的模樣，手臂高高擡起，鐘緲擡眸看她，“有什麽事嗎？”
許序秩放下手臂，回道：“想問問你早餐想吃什麽？”
“我來吧。”
“點外賣吧。”
鐘緲皺了皺眉，如果昨天點外賣還能理解，那今天好歹已經休息過了，還點外賣，她便不能理解了。即便是她們之間還沒有那麽熟悉的那段時間，她臨時住在這個屋裏，許序秩對於她下廚都不曾有這樣的抵觸，現在這樣，倒是有些讓她難堪了。
“怎麽？我現在做的吃的許隊瞧不上了？”像只刺猬，露出尖刺來，鐘緲的性子向來是遇強則強，她不會承認自己有軟肋，如果有，就用刺包裹起來。
許序秩輕聲道：“這兩天你也很辛苦，我不想你為了下廚的事忙活，還有，冰箱裏沒有任何東西，你也做不了早餐。”
鐘緲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察覺到是自己想多了，鼓起的腮幫子卻是來不及落下，許序秩瞧著，也不知怎麽，便擡起了手，捏了捏那腮幫子，“既然起來了，看看要吃什麽。等下麻煩再去買點菜，今天的中餐晚餐，就等你給我投食了。”
話音落，許序秩已經慢慢的走到了客廳，客廳的沙發上原本擺設著三個靠墊，現在少了一個，鐘緲猜測著剛才的腳步聲許序秩可能就是拿了那靠墊，於是忍不住問道：“背傷還疼嗎？”
許序秩搖頭，“還好，不怎麽疼了。”
鐘緲嗯了一聲，又看了許序秩一眼，而後才走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她動作很快，弄完便看到許序秩似乎在等她，想起剛才說點外賣的事，便道：“我直接下樓去買吧，你要吃什麽？”
“白米粥配一根油條。”
“油條要沾醬油那種嗎？”
許序秩想象了一下，喉梗處一個激靈，終是搖了搖頭，“我不能吃醬油。”
“所以，油條也不吃好不好？”她躬著身子的模樣讓許序秩不知為何竟是有些不知該怎麽反駁，於是伸了伸脖子，“行。”
鐘緲笑了笑，“等下我順便去小超市給你買點即食肉松，這兩天你乖一些。”
許序秩沒再應，那種被照顧的感覺陌生又羞澀，讓她一時不知道應好還是不應好，於是便繃著一張臉，看似油鹽不進的模樣，也幸好鐘緲向來是一個自洽的人，冰山臉她更是看到過太多次，她完全明白許序秩每次做不出表情的時候發僵的臉，比如這一次。
於是她隨手拿起手機便出了門，許序秩此時輕籲一口氣，看了看手機，才七點，又覺得剛才這個點要去敲門的自己有些過分，再想到鐘緲是自己開的門，內心深處好像有了個臺階，自己又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恍惚間她打開手機，給丁蕾發了個短信過去：“張天明那邊有任何信息隨時和我說，我也可以過去跟進。”
丁蕾那邊回的很快：老大你好好休息，我們這邊會隨時跟你匯報。
許序秩低頭看著信息，微微嘆氣，對於鐘緲昨天的表現，她基本一整晚上都沒睡好，所以一大早起來，才來客廳拿了靠墊，躺下去睡不著，便想坐著想點事，可一來二去，腦子混沌的要命，於是便想著就這麽起來吧，吃了東西，讓人清醒一些。
至於敲鐘緲的門，也許就是她小小的惡意，鐘緲好像是她規則的一個外來者，那條原本就制定的路，鐘緲一在，路便會模糊不清，而因為這個原因，她的人生好像也隨著變了方向，不再那麽循規蹈矩，亦或者，有時候也會想放任自己。
門敲響，讓對方也睡不好，多幼稚的想法，可她承認，剛才那擡起手臂的那一秒，她就是這麽想的。甚至她還摸了鐘緲的臉，也許對於對方來說，這不過是掐掐臉蛋，對於許序秩來說，卻是離經叛道的勇氣。
唇角扯出一絲弧線，耳根通紅，她在為剛才的那點點小事而羞怯著。
門鈴響起，許序秩挪了挪身子，靠近扶手處，手支撐，站起，腳步不算拖沓，走到門口，按理說，鐘緲沒有那麽快，那門口的又是誰，忍不住從貓眼中瞧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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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後半天，許序秩一直在房間裏，鐘緲只有給她送粥去的時候她開了開門，等回頭想去拿碗，許序秩只是在屋裏回覆，“我已經洗幹凈了，在廚房了。”
鐘緲走回到廚房，看著剛才盛粥的碗，明明外賣盒子可以直接送過去，她卻換成了碗，一個私心便是有一個在再碰面的機會，可許序秩不給，她就沒辦法。
回到房間裏，她躺在久違的床上，手掌相貼，擱在臉頰下，整個人半縮著，和以往的很多次那樣，睡得謹慎而不舒坦。
所有計劃都在按她的方向走，趙子慧找到她讓她去張家村的時候，鐘緲其實已經猜到了會有現在這樣的狀況，甚至張天明和張天亮誰是誰，她都有過她的猜測，唯一的意外，該是張天明那捆沒有任何意義卻真的炸傷許序秩的爆竹。
如果沒有那個意外，也許此刻的她，也不該睡在這張床上，她眨了眨眼睛，想著明天的許序秩，那個聰明的腦袋是不是會想出更多的盤根錯節，會不會更加的生氣，於是原本稍稍有些疲憊的身體忍不住和這顧慮下墜，更睡不著了。
就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中，一個夜晚，便這麽過去了，月兒從窗戶處慢慢的爬起又落下，直到陽光灑了進來，昏黃的臥室變得稍稍有些亮堂，鐘緲一直以來有個習慣，會關窗簾，但會在窗簾的上面半段卷起一些，然後用夾子固定，因為這樣的方式，每天的第一道日光，總能將她早早的喚醒。
她轉過身，看著那半亮的窗戶，想到住在張家村的那些夜晚，她倒是會把窗簾關得緊實，總怕許序秩睡不好，怕就偷來的半個夜晚，還要考慮太多，而那窗簾便像是與世隔絕的靈器，一拉上，就只剩下安寧。
就這麽想著，便聽到了外頭開門的聲響，鐘緲很想沖出去問問，許序秩在想什麽，生氣了？生完氣了沒？兜兜轉轉的想很多，卻是不敢開那門。
腳步聲還是有些拖沓，身後那傷雖說不算嚴重，但最深的地方在腰背處，所以躬身走出，都能扯到傷口。擔心扯著心臟，心臟的脈絡延展，手指輕顫，而後拽住門把手，打開，眼前的人此時剛準備敲門的模樣，手臂高高擡起，鐘緲擡眸看她，“有什麽事嗎？”
許序秩放下手臂，回道：“想問問你早餐想吃什麽？”
“我來吧。”
“點外賣吧。”
鐘緲皺了皺眉，如果昨天點外賣還能理解，那今天好歹已經休息過了，還點外賣，她便不能理解了。即便是她們之間還沒有那麽熟悉的那段時間，她臨時住在這個屋裏，許序秩對於她下廚都不曾有這樣的抵觸，現在這樣，倒是有些讓她難堪了。
“怎麽？我現在做的吃的許隊瞧不上了？”像只刺猬，露出尖刺來，鐘緲的性子向來是遇強則強，她不會承認自己有軟肋，如果有，就用刺包裹起來。
許序秩輕聲道：“這兩天你也很辛苦，我不想你為了下廚的事忙活，還有，冰箱裏沒有任何東西，你也做不了早餐。”
鐘緲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察覺到是自己想多了，鼓起的腮幫子卻是來不及落下，許序秩瞧著，也不知怎麽，便擡起了手，捏了捏那腮幫子，“既然起來了，看看要吃什麽。等下麻煩再去買點菜，今天的中餐晚餐，就等你給我投食了。”
話音落，許序秩已經慢慢的走到了客廳，客廳的沙發上原本擺設著三個靠墊，現在少了一個，鐘緲猜測著剛才的腳步聲許序秩可能就是拿了那靠墊，於是忍不住問道：“背傷還疼嗎？”
許序秩搖頭，“還好，不怎麽疼了。”
鐘緲嗯了一聲，又看了許序秩一眼，而後才走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她動作很快，弄完便看到許序秩似乎在等她，想起剛才說點外賣的事，便道：“我直接下樓去買吧，你要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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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條要沾醬油那種嗎？”
許序秩想象了一下，喉梗處一個激靈，終是搖了搖頭，“我不能吃醬油。”
“所以，油條也不吃好不好？”她躬著身子的模樣讓許序秩不知為何竟是有些不知該怎麽反駁，於是伸了伸脖子，“行。”
鐘緲笑了笑，“等下我順便去小超市給你買點即食肉松，這兩天你乖一些。”
許序秩沒再應，那種被照顧的感覺陌生又羞澀，讓她一時不知道應好還是不應好，於是便繃著一張臉，看似油鹽不進的模樣，也幸好鐘緲向來是一個自洽的人，冰山臉她更是看到過太多次，她完全明白許序秩每次做不出表情的時候發僵的臉，比如這一次。
於是她隨手拿起手機便出了門，許序秩此時輕籲一口氣，看了看手機，才七點，又覺得剛才這個點要去敲門的自己有些過分，再想到鐘緲是自己開的門，內心深處好像有了個臺階，自己又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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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蕾那邊回的很快：老大你好好休息，我們這邊會隨時跟你匯報。
許序秩低頭看著信息，微微嘆氣，對於鐘緲昨天的表現，她基本一整晚上都沒睡好，所以一大早起來，才來客廳拿了靠墊，躺下去睡不著，便想坐著想點事，可一來二去，腦子混沌的要命，於是便想著就這麽起來吧，吃了東西，讓人清醒一些。
至於敲鐘緲的門，也許就是她小小的惡意，鐘緲好像是她規則的一個外來者，那條原本就制定的路，鐘緲一在，路便會模糊不清，而因為這個原因，她的人生好像也隨著變了方向，不再那麽循規蹈矩，亦或者，有時候也會想放任自己。
門敲響，讓對方也睡不好，多幼稚的想法，可她承認，剛才那擡起手臂的那一秒，她就是這麽想的。甚至她還摸了鐘緲的臉，也許對於對方來說，這不過是掐掐臉蛋，對於許序秩來說，卻是離經叛道的勇氣。
唇角扯出一絲弧線，耳根通紅，她在為剛才的那點點小事而羞怯著。
門鈴響起，許序秩挪了挪身子，靠近扶手處，手支撐，站起，腳步不算拖沓，走到門口，按理說，鐘緲沒有那麽快，那門口的又是誰，忍不住從貓眼中瞧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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