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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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床
最終留下的是鐘緲，按她的話說，自己和許序秩同居過，知道對方的生活習慣，就這個理由，便讓丁蕾幾人無話可說，丁蕾甚至進去問了許序秩，“讓鐘小姐陪你可以嗎？還是說老大你害羞，那我可以陪你的。”
當時許序秩只是看了她一眼，丁蕾便知道了意思，於是讓其他幾個同事跟著她一起走了，臨走前又趕回來，拿著一堆吃食，“我明天一早再過來，鐘小姐，你好好照顧我老大。”丁蕾說完，看了急診室的門一眼，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因為背後有傷，許序秩需要側睡或者趴著睡，醫生的囑托自然是側著睡，相對的，這樣呼吸也比較順暢。
鐘緲將三角枕墊在許序秩的腰後方，輕輕問道：“這樣可以嗎？”她的聲音輕柔，讓許序秩甚至有些不能適應，但還是點了點頭，回道：“可以。”
鐘緲躬下腰，感受著枕頭和許序秩腰部的貼合，覺得妥當後，才走到許序秩面前，眼裏泛著涼意，讓原本就是病人的許序秩都有些哆嗦，“別這麽看我，怪嚇人的。”
“這世上還有許警官怕的事？”鐘緲說完這句，唇角又壓了壓，急診室躺著很多病人，各自有各自的難過，鐘緲把唯一陪護的凳子搬到了許序秩的跟前，而後看著許序秩，道：“你躺會兒，我去問問還有沒有其他的檢查要做。”
“嗯，”許序秩此時倒是很乖，躺在那，一動不動，唇角甚至扯出一絲笑來。
鐘緲看了一眼，沒有回饋同樣的笑意，她站起身，往醫生那邊走，停下後問道：“醫生，你好，我是許序秩的家屬，我想問下，她目前的報告什麽時候能出來，我這邊需要註意什麽？”
醫生笑著道：“哦，是許警官的家屬啊，沒什麽事，檢查剛才一進來該做的都做了，她的傷也已經經過處理，正常情況下，只要今晚沒有出現發燒等現象，明天普通病房那邊一旦有空床，你們就可以直接過去。”說著，醫生又想到什麽，道：“她床那邊的抽屜裏有幾個取報告單，你可以去外面的機器那邊去提取檢查報告，不過也不必擔心，所有報告這邊電腦也會顯示，我們會同步跟進。還有換著只是局部麻醉，術後兩小時就可以進食，只是要註意盡量清淡。”
“好，謝謝醫生。”
“不用謝，有事隨時可以來這邊問，急診室這邊24小時有醫生坐鎮的，不必擔心。”
“嗯，謝謝。”
回來看到許序秩擡頭看著自己，鐘緲走過去，坐下，“你在生氣嗎？”她聽到許序秩問。
鐘緲低著頭，搖頭，“我沒生你氣，”又擡頭，“要吃點什麽嗎？丁蕾買了一些水果。”
許序秩搖頭，“不想吃，倒是想喝點水。”她委屈巴巴的伸了伸手，牽住鐘緲的，“你別生氣，我其實有分寸，知道傷不嚴重才追過去的，何況，張天明抓到了，這很重要。”
“你每次都那樣嗎？奮不顧身？”鐘緲問。
“這是我的責任。鐘小姐。”許序秩答道。
鐘緲眨了眨眼睛，“嗯，忘了，許警官是正義的化身。”她倒了一杯水，而後將丁蕾準備好的吸管放進水杯裏，吸管的另一端用手托著，“張嘴。”
許序秩很聽話，咬住吸管，喝了兩口，但因為側躺，即便盡量在控制，嘴角還是淌下一滴水來，鐘緲從一旁的紙巾袋裏扯出一張紙巾，抵在她的臉頰處，輕聲道：“喝慢些。”
許序秩嗯了一聲，又喝了一口，而後松開吸管，道：“好了。”
臉上帶著一絲不開心的模樣，倒是讓鐘緲有些無語，“怎麽？說你是正義的化身還不開心了？剛才多厲害，負傷追罪犯。”
“鐘緲，我不喜歡你這樣嘲諷人。”
鐘緲看著她，眼眸裏的光像是池水泛起小小的波瀾，“可我也不喜歡你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危。”
許序秩沒有和她講道理，因為知道，鐘緲其實都懂，甚至兩個人互換位置，鐘緲也會奮不顧身的去追趕張天明，那種不顧安危的感覺，鐘緲一直在做，只是換位思考後，好像什麽都變了質。
鐘緲將那份迷惘變成了一個個挑釁的詞匯，刺激著許序秩，也刺激著自己，可她又能清晰的去詢問醫生所有的事項，把事情條條框框的做好，像是一個擁有雙份能量的機器，一半理性一半感性，鐘緲的身子在互相對抗，對抗的過程中還要照顧自己。
許序秩在那瞬間覺得自己又是自私的，明明今天留在這裏可以是任何人，可她還是那樣做了，她們非親非故，更不必說曾經她那些表白，也沒有得到鐘緲任何意義上的回應。
可她就想看到鐘緲關心自己的樣子，也許她自己的內心也住著一個小惡魔，在某一個時間點，會跑出來，肆意的將自己的私心往外投放。她想鐘緲照顧自己，就算剛才那些嘲諷，她其實也聽得出一段一段的關心，它們夾雜在瑣碎裏，用刀片裹挾，卻又溫暖無比。
兩個人一時無話，這急診室卻還是熱鬧的模樣，又有人在被送進來，醫生們開始忙碌，還有匆匆而過的小護士們，鐘緲低頭，看向稍稍有些泛著困意的許序秩，心頭又開始發軟。
“睡啦？”一旁的一個阿姨模樣的人問道。
鐘緲轉頭，“嗯，估計累了。”
“這孩子脾氣真好，受著傷，你對她那態度，還笑嘻嘻的，是你誰呀？姐姐嗎？”總是有些人會那樣的不見外，探尋著她人的隱私，當然沒有任何的私心，不過是八卦的心入了根，天賦異稟。
鐘緲其實不想回答的，但這急診室所有人好像都很忙，而她身邊的鐘緲，還有這阿姨照顧的病人，都睡了，像是莫名的患難與共，於是忍不住回道：“不是，是朋友。”
“朋友啊？你們感情真好，小姑娘也不錯，你現在能休息好好休息，這急診室，一晚上都有那麽鬧騰，睡不好的。”阿姨嘆口氣。
鐘緲轉過頭，又有些不想理了，此時阿姨那邊的病人似乎醒了，在那喊了一聲，“燕子。”
叫燕子的阿姨，和鐘緲笑了笑：“看，又醒了。”
鐘緲看過去，是另一個阿姨，一頭長發，看起來就端莊的模樣，叫燕子的阿姨走過去，躬下身，“要起來嗎？”
那阿姨點了點頭，燕子阿姨便蹭蹭蹭跑過去將床搖起一些，邊搖還邊問：“夠了不？夠了不？”
等病人阿姨說可以，燕子阿姨又跑回去，“你今天沒法吃東西了，你看，胃病又犯了，叫你不聽話。”
“我錯了。”病人阿姨靠過去，燕子阿姨忙挪身子□□她，“休息會兒，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嗯。”
鐘緲回過神，又低下頭，眼裏看著許序秩，忽然，有些羞澀從心底泛出，她不是很懂，又好像有些懂了，那種互相陪伴，很久很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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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許序秩只是看了她一眼，丁蕾便知道了意思，於是讓其他幾個同事跟著她一起走了，臨走前又趕回來，拿著一堆吃食，“我明天一早再過來，鐘小姐，你好好照顧我老大。”丁蕾說完，看了急診室的門一眼，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因為背後有傷，許序秩需要側睡或者趴著睡，醫生的囑托自然是側著睡，相對的，這樣呼吸也比較順暢。
鐘緲將三角枕墊在許序秩的腰後方，輕輕問道：“這樣可以嗎？”她的聲音輕柔，讓許序秩甚至有些不能適應，但還是點了點頭，回道：“可以。”
鐘緲躬下腰，感受著枕頭和許序秩腰部的貼合，覺得妥當後，才走到許序秩面前，眼裏泛著涼意，讓原本就是病人的許序秩都有些哆嗦，“別這麽看我，怪嚇人的。”
“這世上還有許警官怕的事？”鐘緲說完這句，唇角又壓了壓，急診室躺著很多病人，各自有各自的難過，鐘緲把唯一陪護的凳子搬到了許序秩的跟前，而後看著許序秩，道：“你躺會兒，我去問問還有沒有其他的檢查要做。”
“嗯，”許序秩此時倒是很乖，躺在那，一動不動，唇角甚至扯出一絲笑來。
鐘緲看了一眼，沒有回饋同樣的笑意，她站起身，往醫生那邊走，停下後問道：“醫生，你好，我是許序秩的家屬，我想問下，她目前的報告什麽時候能出來，我這邊需要註意什麽？”
醫生笑著道：“哦，是許警官的家屬啊，沒什麽事，檢查剛才一進來該做的都做了，她的傷也已經經過處理，正常情況下，只要今晚沒有出現發燒等現象，明天普通病房那邊一旦有空床，你們就可以直接過去。”說著，醫生又想到什麽，道：“她床那邊的抽屜裏有幾個取報告單，你可以去外面的機器那邊去提取檢查報告，不過也不必擔心，所有報告這邊電腦也會顯示，我們會同步跟進。還有換著只是局部麻醉，術後兩小時就可以進食，只是要註意盡量清淡。”
“好，謝謝醫生。”
“不用謝，有事隨時可以來這邊問，急診室這邊24小時有醫生坐鎮的，不必擔心。”
“嗯，謝謝。”
回來看到許序秩擡頭看著自己，鐘緲走過去，坐下，“你在生氣嗎？”她聽到許序秩問。
鐘緲低著頭，搖頭，“我沒生你氣，”又擡頭，“要吃點什麽嗎？丁蕾買了一些水果。”
許序秩搖頭，“不想吃，倒是想喝點水。”她委屈巴巴的伸了伸手，牽住鐘緲的，“你別生氣，我其實有分寸，知道傷不嚴重才追過去的，何況，張天明抓到了，這很重要。”
“你每次都那樣嗎？奮不顧身？”鐘緲問。
“這是我的責任。鐘小姐。”許序秩答道。
鐘緲眨了眨眼睛，“嗯，忘了，許警官是正義的化身。”她倒了一杯水，而後將丁蕾準備好的吸管放進水杯裏，吸管的另一端用手托著，“張嘴。”
許序秩很聽話，咬住吸管，喝了兩口，但因為側躺，即便盡量在控制，嘴角還是淌下一滴水來，鐘緲從一旁的紙巾袋裏扯出一張紙巾，抵在她的臉頰處，輕聲道：“喝慢些。”
許序秩嗯了一聲，又喝了一口，而後松開吸管，道：“好了。”
臉上帶著一絲不開心的模樣，倒是讓鐘緲有些無語，“怎麽？說你是正義的化身還不開心了？剛才多厲害，負傷追罪犯。”
“鐘緲，我不喜歡你這樣嘲諷人。”
鐘緲看著她，眼眸裏的光像是池水泛起小小的波瀾，“可我也不喜歡你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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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緲將那份迷惘變成了一個個挑釁的詞匯，刺激著許序秩，也刺激著自己，可她又能清晰的去詢問醫生所有的事項，把事情條條框框的做好，像是一個擁有雙份能量的機器，一半理性一半感性，鐘緲的身子在互相對抗，對抗的過程中還要照顧自己。
許序秩在那瞬間覺得自己又是自私的，明明今天留在這裏可以是任何人，可她還是那樣做了，她們非親非故，更不必說曾經她那些表白，也沒有得到鐘緲任何意義上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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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脾氣真好，受著傷，你對她那態度，還笑嘻嘻的，是你誰呀？姐姐嗎？”總是有些人會那樣的不見外，探尋著她人的隱私，當然沒有任何的私心，不過是八卦的心入了根，天賦異稟。
鐘緲其實不想回答的，但這急診室所有人好像都很忙，而她身邊的鐘緲，還有這阿姨照顧的病人，都睡了，像是莫名的患難與共，於是忍不住回道：“不是，是朋友。”
“朋友啊？你們感情真好，小姑娘也不錯，你現在能休息好好休息，這急診室，一晚上都有那麽鬧騰，睡不好的。”阿姨嘆口氣。
鐘緲轉過頭，又有些不想理了，此時阿姨那邊的病人似乎醒了，在那喊了一聲，“燕子。”
叫燕子的阿姨，和鐘緲笑了笑：“看，又醒了。”
鐘緲看過去，是另一個阿姨，一頭長發，看起來就端莊的模樣，叫燕子的阿姨走過去，躬下身，“要起來嗎？”
那阿姨點了點頭，燕子阿姨便蹭蹭蹭跑過去將床搖起一些，邊搖還邊問：“夠了不？夠了不？”
等病人阿姨說可以，燕子阿姨又跑回去，“你今天沒法吃東西了，你看，胃病又犯了，叫你不聽話。”
“我錯了。”病人阿姨靠過去，燕子阿姨忙挪身子□□她，“休息會兒，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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