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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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緲還是搬出去了,在許序秩不知情的情況下,當看著空蕩蕩的客房,她才意識到,每一次路過這裏,她一直擁有的那種奇異的感覺是什麽。

鐘緲自住進這裏後,從來不曾將這房子當作是一個家,她像一艘船,看到了一個島嶼,於是靠過來停靠,只要加滿油,船便會開走。所以鐘緲那個箱子一直放在門口靠墻的位置,箱子裏的東西也不曾在那唯一的桌子上出現過,她總是蹲在那,將要用的東西拿出,用好的東西放進去。好像隨時隨地,都可以拿起箱子離開,而這,便是許序秩此刻的感受,失落感。

她壓了壓情緒,此時丁蕾打來電話,“老大,孫裴剩下的兩個聊天記錄已經破解。”

許序秩昂了昂頭,“我馬上過來。”

到警局後,許序秩看到丁蕾便在辦公室門口等著自己,於是又加快腳步,“孫裴呢?”

“他被局長叫走了,說是有其他任務。”

“那聊天記錄呢?”

丁蕾將U盤往上托了托,“當然在這裏,我們都怕得很,昨天孫裴其實就破了那個密碼,但您當時好像有心事,我們就也沒打擾。”

“以後遇到這類事,以工作為主,不必在意我的心情。”許序秩心裏有虧,自然也不好說丁蕾她們安排的問題,她接過U盤,走到自己的工位旁,打開電腦。

聊天記錄和上一條極為類似,只是對象是張天明和徐望龍的。

徐望龍:張天明,你的那個點子,李先生不會生氣嗎?

張天明:會,但你我都不過是為了錢,對於他來說,錢已經是最小的事了。

徐望龍:不會有什麽麻煩吧?你懂法,以後這種事,還要你罩著。

張天明:不必擔心,一切有我。

徐望龍:我當然相信你,兄弟。

張天明:那就按計劃行事。

徐望龍:好嘞。

另一條這又是張天明和神秘人的,但瞧得出看似平和的聊天裏,有些莫名的生疏感。

神秘人:錢已經打到你弟弟的賬上了,你隨時可以去取。

張天明:李先生,希望你理解,我也不是為了錢,只是那女人一直跟著,有錢,我們這邊也好處理。

神秘人:沒事,我都懂,能用錢解決的事不是什麽事。這些,也謝謝你。

張天明:徐望龍那邊我會盯著的,您放心。

神秘人:嗯,好。

兩個聊天記錄裏,來來回回便是三個人,而這樣的聊天,被特定的APP用精密的密碼所保護,意味著這些事情是不能被放在太陽底下的。而其中神秘人和張天明一直提到的女人,許序秩以目前的信息來說,基本可以定下是鐘緲。

她回憶著鐘緲的話,她的母親和姐姐曾經因為某些事而失去生命,她想到了,所有事的起因也許便是那兩條命,還有那個1802室裏面似曾相識的女人,還有那個夢境,許序秩深呼吸,她呆坐在那,讓一旁的丁蕾有些害怕起來:“老大,老大,你沒事吧?”

設想被打斷,許序秩擡頭,便看到孫裴從外面進來,孫裴見她在,忙走近喚道:“老大。”

“局長叫你什麽事?”原本不該問的,但許序秩忍不住那份好奇,想起鐘緲收到的那張紙條,她現在看警局裏的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一副副面具一般,瞧不清晰。

孫裴道:“局長問了鐘小姐那次審訊的事,不過這個也很奇怪,局長為什麽不問老大,跑來問我。”

“可能因為我剛才沒在單位裏,對於上司的安排,不必過分猜測。”許序秩解釋。

“嗯,”孫裴點了點頭,又開心的問道:“老大,你看過我破解的那些資料了嗎?”

“嗯,看過了。孫裴,做的不錯。”

“嘿嘿,還好,不過這個工作我很開心,謝謝老大能把這活交給我。”

“大家都是分內事,當然工作開心是好事,你也休息一下,最近辛苦了。”

孫裴笑:“嗯,謝謝老大。”

打發掉丁蕾和孫裴,許序秩直接去了局長辦公室,敲門等待,局長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進來。”

許序秩進去,順便還關了門,而後站在局長對面也不坐下,整個辦公室靜謐無聲,許久,終是局長沒忍住,擡了頭,眉頭輕皺:“怎麽?你自己跑來找我,又不說話?”

許序秩應道:“抱歉,局長。”

“你有什麽好道歉的,把一個和案件有關的人帶回家,你肯定有你的打算,是吧?”

許序秩當然聽出局長口中的嘲諷之意,但她卻也接話道:“鐘小姐手中有一些證據能助我破案,局長,對於我們來說,無論什麽方式,只要不是違法亂紀,適當的運用自己的人脈,也是合理合規的。”

“合理合規……”局長重覆了一句,“你上次私自跑去那公寓,我都沒跟你追究,別以為你在做的事沒人能看到,許序秩,你要對得起你父親的名聲,對得起他給你取的名字,別為了一些私人感情,最終落得一身麻煩。”

許序秩沒說話,一方面是局長在氣頭上,她說一句對方能說十句。另一方面,作為案件本身,她有些方式都不是常規套路在走,鐘緲的很多話,到目前為止也無法用證據鏈去證實,她是理虧的,這也是事實。

見許序秩沒說話,局長將手裏的筆啪一下砸在桌上,“你老實交代,你對那個女孩子,是不是動了什麽心思?”

“這和案件有什麽關系?”許序秩有些無語的問道。

“回避制度你忘了?什麽時候案件嫌疑人和警方可以成為親密關系了?”

“她不是嫌疑人。”

“她頂多不一定是殺人犯,但嫌疑性你都否決的話,許序秩,我真的要被你氣死了。”

許序秩也知這裏頭的彎彎繞繞,只能道:“她和我沒有親密關系。”說這話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心臟處的小小疼痛感,這大概是鐘緲希望自己做的,也是自己不得不做的。

“我不信。”

“她沒在我那住了,她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許序秩繼續道。

局長擡起頭,一臉驚訝,“然後呢?你不說她手裏有證據,是個有效證人?你怎麽能放她走???”

“不是你說,我收留她是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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