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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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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沖突

許序秩從張天明的小區回來路上,便聽說鐘緲一點都沒有配合警方的調查,目前正在裏頭喝咖啡。指紋認證後,她基本成為了張天明案件唯二的嫌疑人,而另一個就是目前毫無訊息的張天亮。

等呂利帶著粉末材料走後,許序秩走到審訊室,看到鐘緲趴在桌上,丁蕾聽到聲響轉過頭,喚了一聲,“老大。”

鐘緲也擡眸,看著對方,眼裏的笑意多了一些,“許隊回來了。”

許序秩有些不明白,於是走近一些,問道:“你不是說會配合調查。”

鐘緲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審訊室那些監控,整個人靠近許序秩,道:“可我怕隔墻有耳。”

“這耳是必需品。”許序秩無奈的說道。

鐘緲點頭,“我知道,不過我的律師快到了,張天明死亡的那個夜裏,我就在宿舍裏,我有不在場證明,其實你們關不了我。”

“你玩我呢?”許序秩有些懊惱。

鐘緲卻不解釋,而是看向丁蕾,“都休息一下,原來審訊室壓力那麽大。”

許序秩看向丁蕾,眼裏帶著詢問,丁蕾眨巴了兩下眼睛,以表示自己並沒有虐待對方,許序秩無奈,讓同事看著鐘緲,她自己則是把丁蕾叫了出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原本許序秩和鐘緲一起到這裏的時候,瞧得出鐘緲是完全會配合的狀態,許序秩也便放下了心,現在這樣,她自然要從丁蕾那邊問出一點答案。

丁蕾嘆口氣:“她進來的時候一點事都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進了審訊室,基本是一問三不知。”

“審訊室除了你,還有誰進去過?”

丁蕾瞇了瞇眼回憶了一圈,又搖頭:“沒有啊,就一直是我和劉隱。”

“那進入審訊室前呢?”當時鐘緲只是和許序秩一起進了警局,實際許序秩也不願親自將對方送去審訊室,所以到了警局,她便去忙其他事,特地把這個事情交代給了丁蕾。

所以讓許序秩離開警局的時候,鐘緲還在等候室裏悠閑的喝茶。

“啊對!”丁蕾忽然說,“有一個人。”

“誰?”

“呂醫生!”丁蕾將聲音壓低,“她路過鐘小姐那邊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鐘小姐整個人繃得很緊,而呂醫生今天似乎格外開心,她還跟我說話了。”

“說了什麽?”

“她說,她和你要去張天明家找證據,讓我這邊將罪犯審訊順利完成。”

“……”許序秩無語,但她依然不信鐘緲是會因為這種事而置氣的人,“還有呢?”

丁蕾眨巴著眼睛,“沒了……吧……”一臉的無辜,卻是讓許序秩覺得有些不靠譜,她問一旁的孫裴,“你有沒有註意到什麽?”

孫裴從電腦裏探出頭來,“我沒註意到什麽,我最近就死在那APP裏了,你知道的。”他也委屈,原本鬥志昂揚的人,最近被那兩個聊天記錄的密碼整得感覺頭發都少了不少。

“嗯。”許序秩自然也不敢耽誤正事,心裏窩火但有沒有辦法,既然鐘緲說會有律師提她,那她就在對方來之前,再好好審一下。

她帶著丁蕾重新回到審訊室,門被關上,燈光打在女孩的臉上,原本肆意的臉上多了一些疲憊,鐘緲擡頭看了她一眼,“許警官要問什麽?”

“你既然是張天明家裏的鐘點工,你當時為什麽不說?”

“我只是為了減少麻煩,並不知道你們是懷疑我。”

“鐘緲,張天明的死亡方式,和你在不在場並沒有什麽關聯,所以即便你有不在場證據,也不能說明你的無辜。”

“疑罪從無,許警官不會覺得我完全不懂法吧?”

許序秩拿著一份資料,輕輕翻著,“我當然知道你是法學高材生,只是要是你家人知道你放棄學業,一定會很難過。”

沒有想象中的暴怒,許序秩擡起頭,卻見鐘緲整個人坐在那,眼裏帶著涼意,審訊向來是找各種出口,也包括心理戰,挖開傷口進行治療,才能更好的修覆傷口,至少對於許序秩來說,一直是這樣。

許久,鐘緲的聲音響起,“我有一個姐姐,死了,我還有一個媽,也死了。”她笑著,扯了扯嘴角,“我成績還行,不過沒好到能拿獎學金供自己讀書的狀態,所以我休了學,不過是要養活自己。”一雙手在桌面上貼了貼,“關於這個答案,許警官滿意嗎?”

丁蕾有些慌張的看向許序秩,那張臉上依然是秉公執法的樣子,她輕籲一口氣,對鐘緲道:“抱歉,鐘小姐。”

鐘緲搖了搖頭,“不必,你們也是例行公事罷了,反正我沒殺人,你們可以隨便查。”又看向許序秩,“我媽和我姐,會不會難過,以後有機會,我會去問她們。”

暗的審訊室,好像空氣都變得稀薄,許序秩第一次感覺,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裏,她有些不知如何應對,也許,並不是她沒有這個能力重新把鐘緲逼到墻角,而是她潛意識不願意,那些鐘緲深藏在心裏的陰暗,在這個處處是監控的地方,把傷口扯開。

律師來得很及時,許序秩走出審訊室,和丁蕾道:“後面的事,你處理。”

丁蕾自然點頭答應,她雖然不了解鐘緲,但極其了解自己的老大,她向來懂得克制情緒,但如果情緒不好,也會適當的退開一些,不讓情緒左右任何事件的發展。

當日許序秩極為少見的準時下了班,站在門口的時候,她甚至不敢開門,人微微躬著,側耳傾聽裏頭有沒有電視的聲音,很失望,安靜無比。

可她還是不罷休,又聽了會兒,也沒有腳步聲,於是擡起身子,手握住門把手,啪嗒,門自動開了。

“啪。”很大的聲響,震得許序秩的整個耳膜有些發疼,她聽到自己說,“襲警,我隨時可以把你重新帶去審訊室。”

“那你就帶。”鐘緲揮手便又沖了過去。

許序秩極為輕松的抓住她的手臂,瞬時將對方擡起的另一只手也抓住,而後用一只手把那一雙手臂緊緊扣住後,身體往前壓。

鐘緲不願後退,即便整個上半身往後倒,那一雙腿依然一動不動,許序秩沒法,空出的那只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起,而後一個前跨,人也進了屋內。

門被她側身關上,安靜的屋內還夾帶著昏暗,許序秩盡量控制著情緒,輕柔的道:“現在,這裏沒有監控,你可以什麽都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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