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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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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證據

回到自己的工位,許序秩將所有的資料一一羅列,正如丁蕾在車上所說,自己從天歲拿到的資料和房地產辦事中心的資料基本一致。

只是連丁蕾都不知道的是,趙子慧另外給了她一個U盤,許序秩將U盤插進主機,盤裏面只有一個文件夾,是一段音頻,她點擊。

音頻播放,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我做事向來小心,放心。”

後面是又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別掉以輕心,不會每次都那麽幸運。”

滋滋滋,雜音出現,許序秩將耳機拿開一些,音頻顯示有一分鐘,她將耳機重新靠近耳朵,還是滋滋聲,大概十秒後,又是一個男聲:“張天明,你拿著那些證據,是想做什麽?”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不幹什麽,你現在生意越來越大,我怕你忘了一些事。”

滋滋滋,又是噪音,許序秩不敢拿開耳機,繼續聽,只是到整個音頻結束,再也沒有任何的有效信息。

她按了重新播放,又這樣聽了三遍,這次沒敢拿開耳機,努力聽完全程,沒有任何其他,於是將耳機取下,又退出U盤。

音頻裏有一個有效信息,就是有個男人的聲音就是張天明,並且還有一點,兩個人從前期的狼狽為奸,到後期,已經發生了內部矛盾。

所以,張天明身上到底有什麽證據,讓另一個人那麽憤怒。

這個U盤是趙子慧給的,所以,這兩個人又和她有什麽關系。

另外,他們聊天中的事又是什麽事,兩段音頻裏所說的矛盾和把柄,又是不是同一樁事,當然,最最關鍵的是,另一個人是誰。

許序秩將U盤拔出,手指在桌上點了點,而後忽然站起身,往辦公室外跑去。

夜裏的風還是有些涼,許序秩站在警局門口,她雖急匆匆的跑出來,卻也預料到鐘緲不會等著自己,手中的U盤輕輕捏了捏,好像她和鐘緲的關系,對方總是能輕易的找到自己,而自己則是被動的被找尋,就像此刻,她想找對方聊幾句,卻是意識到,自己連鐘緲的電話都沒。

許序秩回到家,重新開始分析張天明的死亡過程和死亡緣由,屍檢報告已經說明張天明的死亡原因是由於酒精和頭孢引起的雙硫侖樣反應,再加之當時室內的酒杯,讓許序秩猜測,應該是醒酒藥被掉了包。

當然如果真是被掉包,兇手整個過程也算是天衣無縫,因當時她們在屋內只搜到醒酒藥的外殼,找不到任何頭孢的跡象,僅僅靠屍檢報告,很難斷定那醒酒藥和頭孢本身有任何關系,因為也有可能是,死者在外頭吃了頭孢,回家喝了酒。

唯一不合理的是,死者是一個擁有基本常識的律師,又有喝酒的習慣,對於酒精和頭孢混吃的副作用,即便不是特別了解,也不可能一無所知,所以,死者誤食的可能性極小,或者說,他殺的可能性相對來說,要更大一些。

而現在趙子慧給自己的那個U盤,便是要將矛頭指向音頻裏的另一個人,但提供假信息給警務人員,對於趙子慧來說,也應該不是她會做的事,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U盤的可信度並不低,當然,帶去鑒證科核實整個音頻對話部分有沒有修剪的痕跡也極為必要。

可是許序秩幾人前期一直懷疑的是,張天明的死亡和鐘點工有關,而鐘點工是女人,這個也毋庸置疑,她又想起來鐘緲說的,查案子一根筋。

她想,下一次,她要跟鐘緲要個聯系方式,既然現在對方的嫌疑開始淡化,能有些交集,到時候詢問一些什麽,也容易一些,卻不知這鐘緲,願不願意給她這個面子。

這般想著,許序秩將泡面上面的蓋子撕下,撲鼻的香氣襲來,她用手輕輕扇了扇,她其實不愛吃這些速食,若是有時間,她會願意煮上兩個小菜,可好像從任職以來,她原本的那些習慣都開始變了,時間太少,讓她每一天都在緊羅密布中度過,於是吃飯成了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泡面也成了常常。

淋浴的水沖刷著她的臉龐,許序秩忽然睜開眼,她忽然想起來,她好像有鐘緲的電話。

匆忙的擦幹後,找到那個短信,回撥,而後又忙按掉,恍惚間發覺自己的草率,她看了看一旁的手表,已經是夜裏十點半,她深呼吸,而後將手機放下,原本幹燥的毛巾透著濕意,她回到衛生間,擦拭著頭發。

濕氣充斥著周遭,許序秩閉了閉眼,走到吹風機那,吹,恍惚間耳邊聽到有聲響,她探過身看向衛生間外,原是她的手機在響。

關掉吹風機,走過去拿起電話,依然是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但許序秩記得,末尾是3344,是鐘緲的電話。

沒有猶豫,接起,“餵。”

“你打我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

也不知為何,許序秩好像不記得剛才打電話的初衷了,她問道:“你怎麽有我的電話號碼?”

“許警官也算是警局的招牌,有些推廣欄裏都能看到你的資料,所以,要找到你的電話,不難。”

“鐘緲,白天你攔住我的車,是不是為了讓趙子慧能有準確的時間找到我?”許序秩將推測說出。

鐘緲沒有回答,“許警官不知道,手機是可以被監聽的嗎?”

許序秩低了低頭,忽然意識到,電話那頭的人,甚至比自己這個警務人員更有警覺性,“我們什麽時候見個面吧?”

“不了。”鐘緲的聲音懶洋洋的,“很晚了,我困了,睡了,晚安。”

“鐘緲。”

“嘟嘟嘟嘟嘟……”

許序秩倒是對鐘緲這個方式有些無所適從,臉上依然是冰冷的表情,但緊皺的眉頭看得出她實際上極為的不悅,又看了一眼手機號,而後將手機放回到桌上。

她走到窗口,又看上上次那個花壇,當然,沒有人,鐘緲也不會在每個深夜都在原地等她,許序秩回身,走到了衛生間,重新拿起了吹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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