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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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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

案件總是那樣,前期看起來一堆線索,但到了中期,便會進入一種停滯狀態,所有要查詢的東西似乎都能查到資料,但那些資料對於案件又沒有任何真正的效果。

許序秩像往常那樣加完班回家,有些晚,於是在出了警局的時候便定了外賣,等到家門口的時候,電話響了,她拿起,“餵。”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許序秩停了腳步,她這邊的小區管制比較嚴格,外賣也不能隨意放在保安亭那邊,於是她道:“等我一會兒,我馬上來。”

“好的。”是一個女外賣員的聲音。

許序秩加快腳步,她所住的房子是那種低層樓,沒有電梯,六樓,她走得很快,一方面是怕耽誤人家外賣員的時間,另一方面是她本身的性格不愛拖延,等到保安亭那邊的時候,即便是天天鍛煉的身體依然有些微喘,她深呼吸,而後走到外賣員面前,“謝謝。”

女孩擡頭,看著許序秩,兩人的眼眸裏都有遇到熟悉的人的驚喜感,許序秩甚至更多一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麽,即便那張撲克臉上依然是冷漠的模樣,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最近壓抑的工作氣氛讓她多少有些喘不過氣來,而女孩的出現,便像是一陣春風,她是雀躍的,一天的勞累在此刻似乎消解,“是你。”

她極少主動搭話,當然,女孩不知道,只是看了看眼前的小區,“原來你就住在這裏啊。”

“嗯。”又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許序秩抿了抿嘴。

接過外賣盒以後,女孩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手機又響起,她低頭看了一眼,而後擡眸對著許序秩笑了笑,“警官,我得去忙了,又有新訂單。”

“好。”許序秩沒挽留,似乎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挽留。

回到家裏,外賣盒上有一張很小的粉紅色的紙,上面寫著:祝你用餐愉快,希望你,一切都好。

也不知怎麽,許序秩就覺得這張紙不是商家的,而是女孩特別留下的,她將紙輕輕取下,放到一邊。

原本以為和女孩子的相遇不過是生活中最尋常的擦肩而過,但讓許序秩沒想到的是,她在第二天便在警局裏,又看到了女孩。

只是女孩不是在她們這邊的辦公室,而是在隔壁的治安管理那邊,王新似乎對於女孩在不停的說些什麽,而女孩低著頭,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一些。

許序秩正想著要不要問一下,丁蕾已經蹦蹦跳跳的走過來,“老大老大。”

“什麽?”許序秩看她是從治安那邊的方向過來的,整個人不自覺的站直了一些,等待著丁蕾後續的話。

丁蕾整個人靠近一些,此時女孩擡起了頭,也不知為何,竟是往她們的方向看了過來,丁蕾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有些發噎,瞬時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倒是許序秩沒有在意女孩的眼神,追問道:“你要說什麽?”

丁蕾回頭看許序秩一眼,“老大,那女孩子你覺得怎麽樣?”

許序秩沒想到對方忽然這麽問,事實上,她對那個人並不真正的了解過,於是老實回答道:“我不算認識她。”

“誒,我沒說你認識她,我就說,你第一眼看,覺得她如何?”

許序秩將眼神重新投到那個低著頭聽取教訓的女孩身上,不可否認,女孩長得很漂亮,不是那種娃娃臉,而是清麗感,就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而許序秩又莫名對這樣一張臉就是想靠近,當然,她是不會將這樣的想法告訴任何人,甚至說,連她自己,也沒搞明白這所謂的親近感。

小陳帶著女孩走出辦公室,“這次我們王隊對你就是口頭教訓,主要也是因為這次的事沒有真正的傷害性,但你不能就小看你這次的問題,以後千萬別再犯了。”

女孩點了點頭,小陳將一份單子拿出,“你把單子填一下,就可以走了。”

“嗯,好,謝謝。”女孩點點頭,乖巧地填寫。

小陳此時剛好擡頭,看到許序秩和丁蕾,哈哈的打起了招呼,完全沒了剛才作為警務人員的那種嚴肅感,“許隊,你們也在啊。”

“我們不在單位該在哪?去度假啊?”丁蕾向來是個毒舌,和小陳又是老同事,平時開個玩笑也常常沒輕沒重,於是嘴裏的話便如帶了針一般。

小陳也不在意,回頭對女孩說:“你看,這邊幾個都是思想先進的女性,你可以和她們學學。”

“陳小腿,你找抽啊。”

女孩此時已經將單子雙手遞給小陳,小陳見丁蕾追了過來,拔腿就跑,開溜前還順便對許序秩道:“許隊,幫我送一下鐘小姐。”

即便是這樣嚴謹的機構裏,也會有歡聲笑語,鐘緲看著兩人跑開的背影,微微有些發楞,許久她才收回眼,又看到許序秩已經站在她一旁。

“能說說犯了什麽事嗎?”原本不該問的,可許序秩便這麽問了,問完後有些尷尬,於是又補充道:“你如果不想說,也可以的。”

鐘緲搖搖頭,“也沒什麽事,我是來自首的。”

治安大隊自首的大多是民事案件,而且王新直接讓人家簽了字就可以走,說明所犯的問題也不算罪大惡極,許序秩有些好奇,可她沒問,只是點了點頭,“走吧。”

“你知道前陣子那個老人跳樓事件嗎?”鐘緲忽然道。

許序秩看向她,記憶裏那個帶著帽子口罩的女人,還有灰暗的網吧,所有的數據和影像和眼前的人似乎形成了一個閉環,她看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女孩,“一米六五,體重,90斤。”

“95斤,身高,一米六六。”鐘緲糾正道,神情嚴肅。

“一厘米,很重要嗎?”

鐘緲點頭,“很重要。”

兩人說完,便都笑了,許序秩似乎有些不習慣,笑了一下,又回到板正的臉,鐘緲擡頭看她,“你很不愛笑誒。”

許序秩沒有回應她這句吐槽,倒是說道:“以後這種事不要做,工作,就腳踏實地,即便是外賣員,也挺好。”她聲線溫柔,想起那天傍晚外賣帽子上那個小小的風車,眼神也忍不住柔軟一些,“如果經濟上有什麽問題,如果……”她感覺自己越界了,所以沒再說下去。

倒是鐘緲點了點頭,“我現在過得很好,那個事,我也不是為了賺錢,我就是,看到老人死了,我去查了案件資料,我就是好奇,為什麽,那個律師,可以這樣為了錢做到把黑的說成白的。”

“所以,你就用輿論壓力,希望那個律師繩之於法?”許序秩問。

“法?”鐘緲看著她,笑了笑,又搖頭,“沒有,我也不知道我為了什麽,”她嘆口氣,“反正就是做錯了,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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