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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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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跟進

這麽想著,就遇到了一個女孩,她坐在路邊的花壇邊上,邊上停著一輛電瓶車,手裏托著一個便當,吃得很慢很細致,許序秩從她身邊走過,她都沒有註意。

但許序秩記得她,一次,兩次,本來就記憶力不錯的人,不會接二連三的忘記。

女孩這次又不一樣,她穿著外賣的衣裳,頭上戴著一頂帽子,帽子上有個小風車,風吹過,小風車就蹭蹭蹭的轉起來。許序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停在那,看了一會兒,她重新收回眼,考慮著要不要打招呼,倒是女孩擡起了頭,和她對視,“警官!”女孩笑著說。

許序秩被她感染,唇角扯了扯,“你好。”擡眼看了看那風車,又加了一句,“帽子很可愛。”

其實她已經有些好奇,眼前的女孩好像有很多職業,又好像沒有任何準確的職業,像是她身邊的一只蝴蝶,飛到這,飛到那,許序秩不得不承認,女孩很投她的眼緣。

“謝謝。”女孩說了謝謝以後就拿起手機,那個熟悉的app不停的響著,她將最後一口便當塞進嘴裏,而後對許序秩道:“警官,我得走了,工作開心哈。”

騎上電瓶車,許序秩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很久,久到自己都有些恍惚,因為許序秩知道自己從來都是個快節奏的人,所有的時間都在忙碌,忽然這麽慢下來,就這麽靜靜的看著,整個過程很神奇。

她重新挪動腳步,眼睛卻忍不住看了一眼女孩剛才坐過的位置,而後擡頭,宿舍就是右側的小區。

路上她又接到了一個電話,倒是局長打來的,“那個房地產的案件,也你來辦。”

“好。”她其實已經猜到,局長早上叫她去辦公室,便是先給她打警鐘,打完警鐘,也知道她是個能辦清事情的人,每個領導都喜歡這樣的下屬,所以,這個案件也一定會落到她們支隊頭上,兩個案件有沒有關系並不可知,但天歲地產不能有意外,這便是最大的要求。

許序秩當然懂,但她也是個有堅持的人,她也了解她的領導,所以這個事從大方向來說,她們的節奏還是一致的,至於每個死者的死亡原因,她也一定會查清楚,這是作為人民警察,最需要做好的一件事。

走到小區門口,天有些發暗,她擡頭看了一眼,雨點掉落,砸在她的眼瞼處,也不知為何,她忽然又想到了那個女孩,她記得,對方的車裏沒有像雨衣那樣的東西,許序秩皺了皺眉,對於自己這樣異常的反應有些無語,她快步走進小區,雨似乎更大了,將她原本錯亂的心,也砸出了一絲裂縫來。

她沒有時間糾結這些,回到屋裏,打開電腦,在搜索引擎裏尋找著天歲地產的資料,趙子慧的履歷很華麗,名校畢業後入職天歲,而後在工作中還完成了碩博的學業,工作上也是從原本一個普通的銷售,到現在當上了公司副總經理的地步,最重要的是,整個過程,短短五年。

而最讓許序秩留心到的一點,是她的伴侶欄的名字,原本她並不認識,可白天關註了天歲地產的一些資料,董事長的名字,自然是耳熟能詳。

許序秩皺了皺眉,她承認,對於走捷徑的人,她沒有任何好感,當然,別人的選擇,她也會尊重。

這大概也是局長不想讓許序秩碰這案子的原因,無論如何,天歲地產一定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只是,大概事情也不算很嚴重,在某些大局抉擇上,大家會選擇漠視而不是追究罷了。

這個事若是只是趙子慧,當然沒有問題,可趙子慧身後的人是天歲地產最大的老板,那整個案件的意義就不同了,而局長提早知會,便是也猜到許序秩會查詢相關事件,早點做打算。

這頭許序秩還在認真工作的時候,她曾經心裏念想了一秒的女孩,已經坐在一個屋檐下,電瓶車站在她邊上,也跟她一樣,耷拉著雨水。

眼睛也泛著紅,她很怕下雨天,一到這樣的時間,身體就會哭,可哭泣好像也得是安靜的,她低下頭,手掌抵在眼睛上,輕輕壓了壓,她不想難過的。

女孩站起身,悠悠的看著天際處那看不清晰的黑暗,“姐……”她低頭,重新順了順自己的手套,走到電瓶車旁,雨還在下,她將身影埋葬在雨夜裏,就像曾經的那個下雨天。

許序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一次趴在了電腦桌前,她拿起手機看了看,六點半,伸展了一下身體,而後起身,刷牙洗臉,單位要九點上班,她還有點時間去晨跑。

雨後的天清亮舒爽,藍天青草香,小區裏年長的老人已經都出來活動,許序秩戴上棒球帽,跑出小區,那個花壇邊緣處明明已經幹燥清爽,風一吹,晨露便蹦跳的落了下來,跑到那邊沿處,許序秩剛好跑到了,腳步稍稍停頓後,又往前跑去。

晨跑後吃了幾片吐司,一盒牛奶,她徒步往警局走去,到門口便聞到一陣清香,許序秩看過去,丁蕾托了托那咖啡杯,“老大,給您泡好咖啡了。”

許序秩扯了扯嘴角,“謝謝。”

她坐下,喝了一口咖啡,眼前一只手輕輕在她桌前點了點,她認得這只手,呂利的,她是單位裏最幹凈的一雙手,她曾經說,要對死者表示尊重,所以一定要珍視這雙手。

許序秩擡眸看她,呂利是來送資料的,那個天歲地產業務經理的案件,接過,她禮貌性的說了聲謝謝,而後低下頭,沒再理呂利。

呂利瞇了瞇眼,終是嘆口氣,她走到丁蕾邊上,“幫我泡杯咖啡。”

丁蕾哪敢得罪這姑奶奶,忙點頭應道:“好,馬上去泡。”

呂利點了點頭,坐在一旁空置的椅子上,說道:“哪裏不懂可以問我,我等下要出去,今天不會回單位。”

許序秩轉頭看她,“可以電話聯系。”

空氣中有些冷冽的寒意,在這個春日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丁蕾探過頭看了孫裴一眼,孫裴則是癟癟嘴,表示他也很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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